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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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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岳震的视线巡过书柜,申屠希侃也把密室里的烛火都点亮了。正面墙壁上悬挂的东西顿时让岳震张大了嘴巴,惊骇莫名。
地图!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么大幅的地图!?岳震无法抑制狂跳的心脏,疾步凑到了地图的跟前。
距离近了,一股动物油脂的气味钻进鼻孔。噢···他才冷静下来,这还是古代的产物,不过如此巨大的地图,在这个资讯相当闭塞的年代也应该是比较罕见的。岳震随手拿起案上的烛台,凝神仔细的观看起来。
申屠希侃没有开口介绍什么,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烛光里聚精会神的少年,若有所思中眼神竟有几分涣散。
和脑海中的地图一番对比后,岳震也得出了答案。这是一幅涵盖了中国以及西亚和中亚部分地区的羊皮地图。
但让他深感不解的是,为何富庶的长江以南地区,在这张图上却标注的这样简单?与密密麻麻的北方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认真的观察了一番,地图西北方几条粗大的红线,让岳震慢慢的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
这张图的重心,正是这些蜿蜒向西北伸展的红色线条。线条两旁密集的标注着地名、山川、河流,虽然有些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还是能使人联想到这幅地图的制作者们,一定是付出过巨大而艰辛的劳作才能将地形堪舆的如此精细。
长安,长安,就是现代的古城西安。
思索着,岳震的目光回到了那些红线的起点。顺着线条向西北方前进着,一个个熟悉的、陌生的地名慢慢的走进眼帘。
泾川、平凉、会宁、兰州、武威、玉门关,数条红线在玉门关汇聚后又分成若干条细线,继续向西,楼兰、车师、尉犁、龟兹、姑墨、疏勒、大宛···
楼兰!当这个名字跳进岳震的眼睛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明白眼前缩小了几百万倍的山河到底书画的是什么!
丝绸之路!
千百年来中华民族无法忘却的一条路!虽然这条路已经随着沙漠和战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但每当提起这条曾经异常艰辛的路,华夏儿女还是不能不激动。
因为有他将中华与世界相连。让那些遥远的国度知道,知道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有着这样一个国家和一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他们给世界带来了一个奇迹,名字叫丝绸,柔软如天边的云彩,华丽胜过了任何赞美词里的诗句。
而作为岳震,还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感动。
前世里那段最后的日子,他曾经亲手抚摸过敦煌石窟里斑驳的壁画,还曾俯身于壁上,仿佛也听到了悠远的古道上一声声清脆的驼铃。
如今,面对着见证这段文明的实物,他怎能不感慨万千,思绪重重?。
“震少,震少!”
直到申屠希侃来到他的身旁连声喊着他,岳震才从难以自拔的情绪中蓦然惊醒。
“宝贝呀,宝贝!申屠大哥,你从那里弄来的?”他放下手中的烛台,转身问道。
申屠被他眼睛里的精芒吓了一跳,急忙说:“你这个古董贩子少打它的主意哦,这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钱我也不会卖的!”
“哈哈哈···”岳震顿时仰头大笑,又转回身去抚摸着地图道:“不错!无价之宝啊,见证了我们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也见证了我们华夏儿女海纳百川的胸怀。唉?申屠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从哪里来的呢?”
“从哪里来的无关紧要。震少,你说的真好。”申屠希侃并肩和他站在地图前面。
“关键是它能够告诉我们很多的东西。震少你想想看,假如有一天我的商队能踏着先辈留下的足迹,到达那些遥远的天际。呵呵···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岳震被他吓了一激灵,扭头看去,历史上明明白白的记载着,丝绸之路,在唐朝的安史之乱后就渐渐的荒废了。如今那里有很多地段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区,他在想什么?!
没有注意到岳震惊愕的神情,申屠指点着地图亢奋的自顾自的说着。
“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要将‘闵浙居’开到车师、开到姑墨、开到大宛,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品尝到闵浙美味,都知道我们闵浙商人。”
看着忘我而狂热的申屠,岳震不由一阵黯然,虽然非常不忍但还是开口道:“申屠大哥,不可能啦。那里因为连年的战争和骤变的气候,已经没有人烟,你所说的这些国家也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
“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申屠猛然转身抓住岳震的手臂,不甘的问道。
“唉···”岳震深深的叹息着,拉住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轻声说。
“别管小弟是怎么知道的,但这是事实。申屠大哥,你可听说有人去过那边?可曾见过那边的货物流传到江南?”
随着话音落下,申屠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岳震也无意打扰他,给他一些时间慢慢的消化,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少的可怜。思索良久,申屠希侃抬起头,本该颓废沮丧的他眼中闪烁着晶亮的火花。
“我相信震少不会妄言,可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若不能走过这条先辈之路,我申屠希侃必定抱憾终生。”
凝望着他坚定的眼睛,岳震除了激赏便是佩服,佩服这个人坚韧的意志。
“呵呵··申屠大哥,‘闵浙居’已经开到了天南地北,虽还称不上富可敌国,但放眼临安,你也算是富甲一方,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第七十六节
“这算不了什么。”申屠轻描淡写道:“咱大宋虽只剩下半壁江山,仍还是沃野千里,疆域辽阔。只能在一个小小的临安鹤立鸡群,离我的目标相去甚远呐。”
话虽然问出了口,但他凭着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心里隐约已有了几个答案。有的人纯粹是在享受,享受追逐金钱的刺激;也有些人对财富有着天生特殊的嗜好;而更多的人,则陶醉在不断的挑战和奋斗里,金钱的多少只不过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大宋现已经是一位垂垂将死的老朽,我要用我手里的财富为其换上新鲜的血液!我要用我手中的财富来挽救这个垂垂将死的国家!”
商业救国!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个想法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看着震惊中的岳震,申屠希侃解说道:“大宋朝廷吏制混乱臃肿,路人皆知无须避讳。最可惜的是一些正直有能力的人在步入仕途后,因为没有背景往往是居于闲职,于是将一身才华白白的浪费。我就是要资助这样人,出钱为他们打通朝廷里的门路。”
岳震很快的就镇静下来。也立刻把申屠希侃归结为,说的冠冕堂皇,做的却是蝇营狗苟。往往这种人,都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
他马上不无讽刺的说:“这些人一旦执掌要害部门,自然就会感恩戴德,为你的生意大开方便之门,申屠老板好精的算计啊。”
申屠却非常苦恼的挠头道:“这并非在下的初衷。最可恶的是,有些人经不起官场中的种种诱惑,很快也变得恶毒贪婪,这于在下造福一方的想法背道而驰啦。”
“造福一方?”岳震摇头奚落着,“申屠老板更多的是造福自己吧。”
他焉能听不出岳震语气的鄙视,只是微微一笑,坦然说:“公道自在人心,好在闵、浙两地百余位受希侃资助的官员,大多数还是廉政清明,铺路修堤、造桥梁、兴灌溉,为当地的百姓做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事情。今夏各地旱情严重,而闵、浙受灾较轻,粮价也一直比较平稳,令我颇感欣慰。”
百余位!岳震暗自咋舌,闵、浙总共才有多少管事的官吏?倘若哪一天他在闵浙登高一呼,后果难料啊。
申屠希侃嘴上说的不在乎,其实心里对岳震误解自己还是很难受的。不禁泄气的暗暗自问,就连震少这样眼光独到的人物都不认同自己的做法,我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但像他这样心志坚强的人,一般不会轻易的动摇,更不肯半途而废。
“我申屠,最初只不过是想扶持正气,不让我申屠家的惨剧重演。虽后来在生意上收益良多,但我没有赚过一文的黑心钱,天地可鉴!”
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看似像对岳震剖白,实际是在给自己鼓气。
岳震看着他动情的样子,再想想他家里悲惨的遭遇,不由有几分相信他了。可还是免不了在心里告诫自己,此人心机之深,图谋之远不能不防呐。
申屠激动过后,好像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神情落寞,让岳震心生不忍,就开口劝道:“人各有志,申屠老板你志存高远,干吗非要别人认可?大丈夫立于世,难得的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总比那些声色犬马、昏昏噩噩的人要好的多。”
趁着谈话的气氛又趋于融洽,岳震接着说:“说来说去,只是申屠大哥的一些私事,如果大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小弟想告辞去休息了。”
“好,”申屠希侃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冷静沉稳的神态,点头道:“私事已经说完,就让咱们来说说公事。”
公事!在岳震的脑海里炸响,你一个商人能有什么公事?!除非···
猜疑之中,岳震不由勃然色变,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申屠希侃莞尔而笑,起身扶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回到座位。“呵呵···震少不必紧张,在下既不是敌国的密探,也不是居心叵测想要造反的人。震少在商场上时日尚短,想必没有听说过,‘四大商帮’吧?”
“四大商帮?”岳震跌坐回去,微微不悦道:“申屠大哥,你最好把想说的话一次痛痛快快的都说出来,不要再考验小弟的耐心啦。”
“呵呵···年轻人啊,”申屠摇头叹道:“很多事情相互牵扯,怎能三言两语就交待清楚?现在我就给你说说商帮的历史。”
“这要上溯到两百多年前,两晋和南北朝时期。在那之前虽说各地的物产各有不同,但商旅们还都是各自为战,唯恐合伙会被分薄了利润。”
“可随着时局日渐动乱,商路闭塞也不安全。跑单帮的商旅出行一次携带的货物有限,赚回来的银钱还不够应付诸多的苛捐杂税。穷则思变嘛,开始的时候只是是同村或同县的商人联合起来,采办、销售分工合作,利润要比单干丰厚了许多。于是由一些实力雄厚的商旅牵头,整个州府或相邻的几个州府的商家们联合起来,也就形成了商帮的雏形。”
岳震点头表示明了。商人们有意识的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风险是这个时代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申屠大哥,为什么只有‘四大’呢?纵观天下,生意人多如牛毛,不会只有四个地方的人做买卖吧?”
申屠颌首说:“震少所说不错,大宋建国后的几十年里,相对的比较安宁,商旅来往频繁,那时可不止‘四大商帮’。咱们所说的‘四大’是朝廷南渡后划分出来的团体。”
“早先有‘天下第一商帮’的晋商,随着国土的丢失也就消声觅迹了。整个朝廷南移后,还能够大规模吞吐货物的只剩下川帮、徽帮、还有我们闵浙商人。而远道而来的异族商旅,诸如吐蕃、西辽、回纥等等,咱们中原人统称他们为番邦。”
“噢···”岳震点头道:“闵浙、川、徽,加上各路番商,就是所谓的‘四大商帮’喽。申屠大哥能否再为小弟解说的详细一些?
“没问题!”申屠希侃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番邦的结构最为松散,但他们手里掌握着皮毛、药材、银器、佛具,这些紧俏的货品,或卖或易,反正他们不愁销路。川帮则有竹器,粮食。我们闵浙人手中控制着茶,盐这两宗,就已经足够异地商人趋之若鹜。处境最为艰辛的,要算两淮及安徽的商家,他们当地的铜、铁制品本是最为畅销的货物,现在却被朝廷严格监管,不得外流。”
岳震不由的想到晏彪他们,担心的问道:“那他们何以为生呢?”
“唉,要说起吃苦耐劳,安徽人无人能比。”申屠希侃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同情。
“朝廷虽说禁绝铜、铁交易,但不可能滴水不漏。淮水两岸的人们成群结队,肩扛手提,跋山涉水,往往到达江南之时已是衣衫褴褛,如乞丐一般,好不令人辛酸。”
说到这里申屠怔怔的停住,也不知他想起了什么。从他深邃的眼睛里岳震看到了几许伤感、怜惜,还有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愁绪。好半天他才蓦然惊醒,赫然道:“不好意思,走神啦,让震少见笑了。”
岳震欣然摇头说:“不妨事,难得申屠大哥经商多年,还是一副菩萨心肠。小弟猜想与徽帮交易时,大哥一定不忍心再盘剥他们。”
申屠希侃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也颇为高兴的道:“幸好宋军改制后,韩世忠的前护军进驻两淮,私底下给了徽商不少的方便,这两年他们的日子也好过多啦。”
“大哥,那商帮之间如果有了冲突怎么办?小弟在鄂州时认识了两位西辽与吐蕃的朋友,他们就曾有过一些纠纷。”
“吐蕃商人可是名叫冲索多吉?震少现在用的还是人家的铺面吧?”
岳震赫然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错,这次害得多吉的铺子也被封了。”
“恐怕他这次是因祸得福喽,嘿嘿··”申屠也跟着笑道:“这件事后,临安大小衙门都知道了震少的名字,当然也会知道冲索和你的关系。从今往后谁还敢再去找他的麻烦?震少你说说,他们番邦之间的矛盾是如何解决的?”
岳震就把当时的情形仔细的诉说了一番,申屠希侃听后不住的点头说。
“这和我们中原商帮处理内部摩擦极为相似。毕竟大家休戚与共,两方各退一步也就风平浪静了。”
对这种古老的商业联合体岳震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对他们的经营模式,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天赐良机碰到这么一个行家,他的问题自然是层出不穷。
面对岳震滔滔不绝的问题,申屠解释的相当详细,有些地方还唯恐他听不明白,更是反反复复的说明。
“四大商帮的模式大同小异,大团体下又细分出很多的小团体。而这些小团体就是商帮的中坚力量,多数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组成的。古人不是说商场如战场嘛,其实商帮和军队的性质是一样的。平日里互不干涉,各行其是,一旦有了挣大钱的机会,这些小团体就迅速的凝结成大团体互通消息,集结资金。”
岳震颇为不解的问道:“那怎么协调呢?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长,好多的家长凑到一起七嘴八舌,到底谁听谁的呢?”
“每位家主都可以说出自己的意见,但最后拍板还是要听‘帮舵’的。”
“帮舵?”岳震眨着眼睛说:“就是大家推举出来的最高决策人喽。那这个人在商帮中一定拥有至高无上的特权,还有没有能够制衡他的人呢?”
这次轮到申屠希侃迷惑了,“制衡?为什么呢?”
“如果这位帮舵,为了自己家族的私利,而将整个商帮带入了危险的境地,没有人能够制约他的权力怎么能行。”
“哦··”申屠恍然大悟,笑着说:“呵呵··震少还是没弄明白商帮的真正含义。有了大的商机出现,众家主便会聚到一起,大家共同商讨经营和运作的策略,倘若帮舵的决策伤害到其他商人的利益,家主们有权宣布自家不参与。”
岳震点头思索道,这样看似民主、宽松的组合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铁的纪律,一旦出现高风险的机会也很难拧成合力。
想到这些,他不由随口说道:“这个帮舵,一定不好做吧?”
“岂止是不好作,简直可以说是太难了。”申屠希侃摆出一付少见的愁眉苦脸。“审时度势,火中取栗并不难。难的是总要一碗水端平,做起事来顾忌颇多,缚手缚脚。”
岳震不由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猝不及防的问道:“申屠大哥,你作闵浙商帮的帮舵有多少年啦?”
“四年了。”申屠随口答着,等到明白误入岳震的圈套,为时已晚。这位叱咤东南的商业巨子摇头苦笑说:“震少阴险呐,趁人心智失守时突然发难。我这个老狐狸,终究还是败给你这个小狐狸啦。呵呵···”
“是你申屠大哥,隐藏的够深才对。堂堂的四大商帮之一的领路人,呵呵···小弟是不是应该说,失敬失敬呢?”
第七十七节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里,岳震摆正坐姿,平静的望着申屠。
申屠立刻报以苦笑说:“震少,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好像我申屠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为朋友作点事还要算计什么报酬。”
这个少年不好唬弄呐。申屠暗自摇头,不禁又想,他若是可以轻易欺骗的人,自己还会选上他吗?
想到这里,申屠希侃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郑重其事的说道:“只因为咱们是一路人,有着共同的目标。”
“哦?”岳震对这个答案颇为惊奇,接口问道:“何以见得?”
“震少你也看到了,希侃喜爱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你开始为《将军饮马图》造势,这件事就引起了我的注意。等你将一班小兄弟安排到河北去,希侃便对震少的计划隐约的猜出了几分。”
“直到震少这次出事,你身边的那位老伯将所有的资金变成了粮食运走。震少意欲何为,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申屠希侃毫不停歇,一口气说着:“我是想以金钱改良官场风气,可谓文道。而震少你,是想不停的发展壮大岳家军,是武道。咱们可以说是一文一武,殊途同归。总之,你我的目地都是为了保住这岌岌可危的半壁江山。”
原来如此,岳震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哑然失笑,暗想到。
南宋用不着什么人保护,稳当的很呢,成吉思汗的子孙灭宋那已是一百多年以后的事情。别看金人折腾的欢,根本没戏。不过申屠的提议真的不赖,我们岳家军缺的就是钱。有这样实力强大的合作伙伴送上门,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岳震脸上慢慢浮现出来的笑意,申屠希侃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冷汗。说服这个少年还是真的不容易哩。
“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小弟也不打哑谜了。”岳震含笑问道:“你、我合作,申屠大哥能给小弟什么好处呢?”
“银钱!”申屠希侃更加直接。“你、我都需要钱,而且是大量的银钱。至于具体的计划还需咱们坐下来仔细的商谈。不过眼下希侃就能给震少一个不小的好处。”
岳震闻听,立刻眉开眼笑的凑过去。“申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1⑥κXs.сom屠大哥不要再吊小弟胃口,快说出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好处?”
申屠希侃半真半假的调笑说:“不要老想着好处哦,世上没有白吃的筵席。现在拿了我的好处,到了需要震少出力的时候后悔可是来不及喽。”
“不错,是小弟心急啦,享受权利自然就要承担义务嘛。”岳震收起嘻笑的神色。“申屠大哥不妨先说说看,倘若小弟力有不逮,趁现在你、我互不相欠,正好一拍两散。”
“唉,希侃一句玩笑之语,震少不必当真。”申屠急忙道:“震少替我申屠家报了血海深仇,能为你做点事情希侃求之不得。至于今后的事情,涉及到太多的方方面面,还得认真的斟酌,不过希侃最看中的还是震少的这里。”
说着话,他用手指戳着太阳穴。“震少真正的价值在这里,你的头脑和见识才是希侃眼中可遇不可求的宝藏。”
自家最知道自家事,岳震唯一特别自信的就是比这个时代先进近千年的见识。暗自佩服申屠眼光独到,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迷惑。
“大哥啊,以你手里的实力,想收拾一个刘倬不应该费事吧?为何···”
申屠希侃脸色一整,竟然有些不悦道。
“震少把我申屠希侃当成什么人啦,若是花些银钱,雇几个亡命之徒,一百个刘倬也不够我杀的!但那样的话我和刘倬又有何区别?如果用手中的钱财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丢的是一个商人的气节。不但被活着的人唾弃,死了也无脸去见阴曹地府的亲人。”
岳震张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就是不明白,古人所说的气节到底是什么?李清照这样说,现在申屠又这样说。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看着他表情悻悻,申屠也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了,马上捡起刚才的话题说。
“震少,你现在占着吐蕃人的铺子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想着把‘闵浙居’临街的那三间改造成门脸。不知震少你的字画坊够不够用呢?”
听到这话,岳震立刻抛开了那个想不明白的困扰,忙不迭的点头道:“够啦,够啦,足够用的。”
天大的好消息突如其来,他怎能不兴奋?。
这样一来,不但字画坊安定下来。最重要的是,在他构想中的情报网络正需要这样一个汇聚点。有了这个点,南北才能有效的连接起来,整个网络也才能真正的活起来。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要是再能找到一个理想的人选···
呵呵呵···岳震心里这个美呀,险些就笑出声来。
他的这种表情,落在申屠的眼里,让后者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忍了好几次,申屠终归是没能忍住,婉转的说道:“震少且慢开心,希侃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得到岳震肯定的答复,申屠踌躇再三,才说出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
“希侃以为,震少的字画生意只是商场上的旁门左道,实在不值得牵扯你的精力。生意之道,在于眼光够准肯下本钱,再辅以灵通的消息便可立于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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