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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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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张宪傻了,尘埃落定后,四周静悄悄的。刘子翼煞有介事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清晰。
“唉,昔日右护军飞扬跋扈,是何等的风光呦。这就叫,上的山多了,终遇虎呀。看来今日是刘将军的黑道煞日,可怜可怜呐。”
冲在最前面的刘传辉,这才醒过神来,转头看去,忍不住惊叫出声。“啊!你,你···”他骇然变色间指着岳震,不住的向后退着,下意识里觉得,距离这个怪物一样的少年越远才越安全。
与刘传辉一起心头巨震的还有太尉张浚,眨眼的功夫,岳家小二就放到了十几条汉子。这样的战斗力,张浚从伍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
“刘将军,莫怕,莫怕。”岳震抱臂而立,怪笑道:“你的对手是张宪,呵呵··本少无意抢人家生意。”
望着一地痛苦呻吟的手下,刘传辉这个后悔就别提喽。
悔不该听部下的撺掇,来找张宪的麻烦。但一想起张宪种种的不是,这位右护军少帅又觉气愤难平。
右护军驻防在前护军与中护军之间,主要的任务是防备金军突破长江防线后,直接威胁到京师。而且他们是以水军为主,几乎鲜有机会与金军或伪齐的军队正面作战,所以近年来的军功远远少于其余四路护军。
按朝廷惯例,不管那支队伍有捷报传出,五路护军都可得到些赏赐,只不过是数量上的多少而已。皇上的赏赐不外乎三大项,绢帛、银钱、军田。田地则一致被公认为活宝,不但季季都有收成,而且还能安置不少轻残的退伍军人。
张宪在军田司官职不高,却恰恰就是这个丈量赏赐军田尺寸的人。要命的是他为人周正,每次都是奉旨办事,决不马虎。
即便是与银屏小姐俩人暗生情愫,张宪给岳家军丈量田地时,也是不肯多给一分。岳小姐反而觉着此人诚实可靠,芳心里好感日益加深。
然而右护军一直扮演着论功行赏的配角,在军田的数量上肯定就少于主战部队,这让右护军上下心里都很是别扭。加上他们领赏的主事之人不识趣,总想着从张宪那里讨些便宜。张宪被他们缠的烦闷不已,一些难听的话自然就顺嘴而出。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久而久之,张宪便成了右护军的公敌。
想到这些,刘传辉真是气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张宪,都敢扫我刘家的面子。若不给他些教训,我父子就不用在大宋军界混喽。
这位刘少帅再怎么胆怯,毕竟也是军旅中长大的,被逼到退无可退时军人的凶性便被激发出来。
“好,好的很。”刘传辉红了眼,恶狠狠的甩掉上衣,咬牙切齿道:“我说你张宪哪来的狗胆,原来是用克扣我等大家的田地去讨好岳家军。要不是主子跳出来给你撑腰,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今日本少帅和你没完!”
他的这一番叫嚣,让围观众人都皱起了眉头。虽说张宪有棱有角,人缘不算很好,但大伙对张宪的公正无私,从心里都觉着佩服。
刘传辉这段颠倒黑白的话语,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太尉张浚首当其冲,一声冷哼后,张大人拂袖而去。本来想看张宪笑话的人,也都默默的转身离开。
别人不反驳,可张宪却受不了。刘传辉的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怒吼声中,众人眼里张宪如一头暴怒的老虎,嗥叫着扑向刘少帅。
‘呼!呼!呼!’转眼间张宪已对刘传辉连挥了三拳,可惜心浮气躁的他,拳拳都用尽全力,有去无回。刘传辉不但闪避的相当轻松,还在张宪三拳过后,看到他肋下的门户大开,立刻握拳闪击而至。
张宪想退肯定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沉肘硬抗。闷哼声中,两条身影猛然分开,显然是张宪吃了亏。
刘传辉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却被后面岳震的声音分了神。
“哎,太尉伯伯,您怎么走啦?您别生气啊,刘将军胡言乱语,只是针对岳家军,没有说您纵容属下徇私枉法的意思。”
不急不缓的几句话飘进刘传辉的耳朵里,他不由得身形一窒。暗骂自己糊涂,刚刚求胜心切,想要激怒张宪的言词,确实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很多人。
他这一走神,张宪赢来了宝贵的喘息机会。止住退势后,张宪挥了挥疼痛酸麻的臂膀,爆吼一声,又攻了上去。看到未来姐夫的招数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岳震暗自冷笑道,小子,和本少爷玩阴的,你还差着呢!。
扳回劣势的张宪,越战越是冷静。大宋军中随处可见的太祖长拳,被这位方正的年轻人使得滴水不漏,呼呼生风。
若论玩心计,刘传辉比岳震也许差不了多少。可要是比起在拳脚上磨练的苦功,刘传辉比张宪,可就差的太多啦。
稳住阵脚的张宪愈战愈勇,迫着刘传辉不断的后退、侧移,鏖战的圈子也就越来越大。
刘传辉陷入苦战不说,放下心来观战的岳震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看到被自己打倒的右护军,有些碍事,岳震就过去一脚一个,把这些倒霉蛋踢出老远。一边踢着,还一边自言自语。
第八十节
“你们这些混账还在这里碍眼,我踢!本少爷现在很生气!有人竟敢当着本少往后护军的头上破脏水!哼哼···今日答应了张宪决不插手,本少爷忍了!错过今天定要让那个满嘴喷粪的混蛋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嘿嘿···”
虽还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何方神圣,但从刚刚张太尉的态度,不难看出少年决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他还怎么和张宪打?稍一走神之间,便被对手的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到了小腹。‘嗷唷’痛嚎着,刘传辉像虾米一样蜷曲下去,下巴不偏不斜的撞上了张宪的勾拳。这下子刘少帅连叫声都省了,四仰八叉的摔出老远后,白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早就候在场边的医官急忙跑过去,掐人中、锤胸脯的一通折腾,刘传辉这才‘哎呦、哎呦’的出了声。
岳震与张宪相视而笑,都在心里松了口气。毕竟人家老子是一方大员,真要是闹出了大的损伤,那麻烦可就不易解决喽。
看着被担架抬起的刘少帅走远,岳震悄悄的走到张宪身后,猛的一拍他的肩头,着实把出神的张宪吓了一大跳。
“嘿嘿嘿···”恶作剧得逞,岳震笑得很是开心。嘴里却挖苦道:“张大哥,不是小弟说你,这架打的也太没有水平了。让你把他扁成猪头,你老哥却把人家一个堂堂的少帅整成死鱼一般。没劲,没劲···”
张宪望着摇头晃脑的少年,只是苦笑笑,没有作声,其实他的心里相当的不平静。
今天早上右护军趾高气扬的来兵部下战书,张宪就明白这是刘传辉逼自己服软。他只好硬着头皮应战,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后护军的二少爷,战局随之突变,刘传辉的如意算盘没打响不说,还把右护军的脸面丢了个精光。
身为当事人的张宪,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自己进场到现在的种种场景。不得不说这位少年办的很是漂亮,从始至终都牢牢的把握着主动权。再对照着银屏小姐对自家小弟的评价,张宪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位少年就是岳元帅的二公子。
说实话,在今天以前张宪对这位未见其人,先(更/新/最/快 http://w/a|p。1|6|k|x|s。c|o|М)闻其名的震少爷还颇有几分成见。
岳飞将军驰骋大江南北,从无败绩,绝对是大宋军中年轻一辈的偶像。岳云、岳雷也都是勇冠三军,响当当的人物,各路宋军私底下称他们为‘岳氏三杰’。
可岳家偏偏出了一个喜欢做生意的震少爷,而这位混迹市井的公子,却在银屏小姐的言谈话语里本事要比她的几位父兄大的多。
最让张宪不服气的是从岳震来到临安后,银屏总是暗示他多和小弟多亲近亲近,旨在学习小弟如何为人处世。张宪不以为然之中还有几分埋怨,觉得岳小姐对小弟弟过于的溺爱。因此也从未将银屏的话付诸行动。
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这让张宪不由想起义父在世时说过的一句话。
“宪儿,莫要被一些看似无稽的表象蒙蔽了双眼。为父带兵多年的心得便是:少说、多看、多想。”一直喜欢思考的张宪终于有了结论。貌似不知所谓的岳家二少,正在利用人们世俗的思维蒙蔽着许多人。
“嗨!我说,张宪想什么呢?”笑哈哈的刘子翼上前打断了他。“是不是赢得太轻松啦,有些不敢相信?”
岳震顿时对他这种说法有些不满,这不等于说我姐夫赢得侥幸。“子翼大哥此言差矣,要论真本领,张大哥应付刘传辉绰绰有余。只是这小子鬼花招太多,张大哥光明磊落的汉子,不屑那些阴谋诡计而已。”
由于张宪口风紧的很,刘子翼到现在也猜不透两人的关系。明白自己的玩笑引起了震少的不满,刘将军赶忙打个哈哈,嚷着要张宪请客。
按以往的规矩,半天训练后下午就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张宪实在不想回军田司应付那些同僚的虚情假意,也就欣然同意。
张宪和刘子翼都是很少有机会下馆子的,便一起请岳震做主,该去那里饱餐一顿?
看他俩把自己当成了行家,岳震也不好否认,想起‘闵浙居’的饭菜都很不错,就带着二人向保佑坊而去。
刘子翼对这家遍布南北的酒店印象颇好,远远看到招牌时就连称震少会选地方。
伙计们哪有不认识岳震的,不用吩咐就带着三人上了饭堂的二楼,殷勤的把他们让进了一个小雅间。点好了饭菜,岳震趁洗手的功夫溜到门外,叫来跑堂的伙计耳语了几句,他刚刚回去入座,岳飞的笑声就从门外传来。
“呵呵···小二,小二。听说有人请客,为父也来打打牙祭。呵呵呵···”
岳帅撩帘进门,三个年轻人急忙都站起身来。岳震偷眼看去,毕恭毕敬行礼的刘子翼分明有些紧张激动,张宪则是手足无措,脑门子上渗出了汗水。
“坐,坐。子翼将军,你姑丈的身体可好?来宪儿,坐到我身边来。”岳飞笑语着率先坐下道:“都是军人,不必那么多虚礼,都快坐下。”
岳元帅这一声‘宪儿’出口,张宪险些落下泪来。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军营中叔伯们鲜活的面容一个个的都出现在眼前。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叔伯如今都已天各一方,七零八落,义父也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
刘子翼是何等的聪明,从岳飞对张宪亲昵的态度里立刻就猜出了端倪。
岳家有一位大小姐,年逾双十还待字闺中。在各路护军的年轻将领中早就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慑于岳家的威势没有上门提亲的胆量。想想也不奇怪,岳飞威震三军,岳云、岳雷也都是军中新锐。想做岳家的乘龙快婿,还得先掂掂自家的份量才行。
有了这一番推断,刘子翼为张宪高兴之余,不禁有些后悔。眼前分明是人家的家宴,自己掺和其中,会不会惹人讨厌呢?。
就在刘子翼琢磨什么时候离去最为恰当,香气四溢的菜肴已流水般的端了上来。
“岳元帅,小将先敬您一杯。”打定主意的刘子翼,抢先端起了酒盅站起身。
“后护军洞庭大捷的消息传到西北时,整个左护大营欢声雷动。我姑夫吴帅仰天长笑说,宋军有鹏举将军就如当年西蜀得常山赵子龙。大宋挥师北上,迎二帝、复国土指日可待。岳帅,您辛苦了!小将带西北六万将士敬您。”
岳飞赶忙举起杯正色道:“子翼快坐,吴大帅如此赞誉,岳飞愧不敢当。要说辛苦,几路宋军谁也比不了你们呐。”
岳震起身把刘子翼按回到座位。“子翼大哥,干嘛这么客气,小弟以为没有谁比谁辛苦这么一说。我提议,为了咱所有大宋军人的辛苦付出,干一杯!”
“不错,小二这句话说得在理。来,干喽。”岳飞率先响应,扬脖满饮了一杯。
看着小字辈们先后饮罢放杯,岳飞对岳震道:“小二你可能还不清楚,子翼将军的姑丈,吴阶吴大帅,号称大宋的‘西北铁壁’。镇守甘陕十余年,未让金人寸进,不容易啊,不容易。左护军坚守的临洮,是大宋朝在黄河北岸唯一的城镇。”
张宪慢慢放开了心中的障碍,听到岳帅这番话后,忍不住点头说:“是啊,子翼你们太不容易了。兵部时常传出你们补给受阻的消息,兄弟真替你们担心呐。”
由于刘子翼在场,很多的话不方便说,岳震干着急也没办法。
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岳震不禁皱眉问道:“补给线受阻?刘大哥,你提过的马贼,难道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与宋军为敌?”
说到左护军面临的窘境,刘子翼顿时愁上心头,兴致全无。
他心事重重的点头说:“我大哥送来的信里说,这种状况愈发的明显。还提到震少先前的推断恐怕不假。种种迹象表明,活跃在西北的有些流寇马贼,应该是有金人在暗中支持,只是马贼身后的势力各有目的,尚无统一的指挥调度。”
岳飞本来只是默默的听着,他身为一方主帅,的确不方便对别的队伍指手画脚。但听到这里面有金人在作怪,岳帅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们左护大营还有几千蕃军吧,蕃军中的将领大都是部族里族长,有没有派他们到马贼那边游说游说?”
刘子翼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蕃军一直都在南岸布防,而且几任太尉都对蕃军的使用出言谨慎。所以···所以有些军机大事,姨丈不愿让他们···”
岳震在旁边听出了大致的轮廓,蕃军可能是宋军里的少数民族部队,而且当权者们还不敢充分的信任他们。
“岳帅,小将有一事相求,想请您帮帮忙。”说着刘子翼又站起来,样子很为难。
岳元帅忙摆手说:“子翼快坐,莫说你是我家小二的朋友,就算为了吴大帅,岳飞决不推辞。什么事说来听听,我若力有不逮,就引着你去见太尉大人。”
“那太好啦!”刘子翼喜出望外的说:“此时正是要张太尉点头才成。我家哥哥已多次来信催我想办法回去,岳帅您也知道,西北局势混乱,左护军正是用人之际。而我在京城整日无所事事,实在是寝食难安呐!”
一直没说话的张宪插嘴道:“这是公事啊,刘兄你心系西北安危,难道太尉大人··”
“嗨···张宪你又不是不知道,兵部那些文官做事历来拖拖拉拉。我的请调文书早就递上去多日了,没准还没到太尉大人的手里呢。”
岳飞深有同感,点头应诺道:“这不算什么大事,何况子翼你也是出于公心。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办。”
刘子翼连声道谢后,却又转头看着岳震。
“我哥刘子羽多次来信,恳请震少往西北一行。甘陕事态错纵复杂,姑丈和我哥都想请震少给出出主意,谋一个长治久安之计。”
沉思中的岳震闻听一愣,岳飞和张宪也不禁有些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呵呵···”岳飞一阵干笑。“子翼将军莫开玩笑了,小二再怎么了得也不过还是个孩子,此等军国大事岂能乱说。吴阶大帅沉稳缜密,排兵部阵坚若磐石,你哥哥刘子羽更有‘西北周郎’之誉,他们尚且一筹莫展,这···”
张宪也在一旁颌首,心道,刘兄,你这有些强人所难啦。
刘子翼对岳元帅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眼巴巴的瞅着岳震,眼神中的企求之色让岳震心中一软,摇头苦笑道。
“长治久安,非短期能达到的目标。眼下之计,倒不如试试‘以贼制贼’的笨办法,效果也许会更显著一些。”
“震少教我!”刘子翼眼光一亮,隔着桌子抓住岳震的手臂,急切道。
第八十一节
可能是岳震的举止言行给刘子翼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位统帅甘陕数万骑兵的将军,就好像一个溺水之人猛的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
“子翼大哥,不用着急。”岳震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拍拍手臂上刘子翼的手说:“虽说现在小弟暂时去不了,但帮着想想办法,这不是份内的事吗?”
刘子翼这才惊觉失态了,尴尬的收回手臂坐下,嘴里却依然催促道:“那,震少就快说出来听听啊。”
岳震轻轻的点点头,把脑子里灵光一闪的思路逐条的分析出来。
“小弟虽无法身临其境,但认真想想就不难推断,马贼应该和江湖人一样,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他们一般不会越界到同行的地面上活动,这也就是所谓的‘地下秩序’。子翼大哥,你刚刚提到马贼背后的支持者各不相同,小弟以为这里面大有文章可作。”
虽然觉得‘地下秩序’这个名词比较新鲜,但作为听众的三人还是不由顺着岳震的思路往下想去。
张宪看似不善言语,可往往这种人却在思考问题时会比一般人想的更加透彻,也更加深远。
“二公子是想在马贼的内部做做文章,施以手段以挑起他们之间的内讧?”
张宪的提醒立刻让岳飞和刘子翼恍然大悟。岳飞捋着颌下的胡须微微点头,刘子翼用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不知自己想的对不对,张宪急忙向岳震望去,谁知却看到了后者丢过来的大白眼。张宪顿觉茫然,心道,银屏时常说起小弟心**广阔,肯定不是因为被自己抢先,而心生不满。那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我真的想错了?张宪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岳飞。
岳飞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禁莞尔失笑,他最明白儿子对张宪还叫他‘二公子’很不满意。元帅先是对张宪笑着摇摇头,示意他没关系。这才瞪着儿子笑骂道:“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还不快把你的鬼点子说出来!小心为父敲你脑壳,哈哈哈···”
刘子翼想了半天,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觉着不得要领。也出声说:“是是,震少还是不要让我们猜啦。”
“很简单,也不外乎上、中、下三策。”岳震举起手指比划道。
“下策,比较被动一些。就是选定一支马贼的活动范围后出动个万儿八千大队,常在那一带巡弋,逼着他们到别的地方去抢。”说罢,岳震急忙补充说:“千万要挑一支家底薄的马贼,否则咱们自己未必耗得起。”
看着面带苦涩的刘子翼,岳飞很理解他们的难处,马上就否定了儿子的计策。
“不好!小二你可知道一个万人大队,一天的消耗有多少?马贼蛰伏三、五日不出,大队人马就得赶紧撤退。岂不是劳师动众,得不偿失?”
张宪摇头说:“也不尽然,如果情报准确的话此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关键在于出动的时机,不能早也不能晚。”
岳震闻听,顿时对他竖起了拇指。“对极了!这就是为何要选那些家底薄的。出去早了,人家跟你耗得起,出去晚了,人家抢夺得手又扬长而去了。”
岳飞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皱眉摇头道:“培养一支精良的探子队伍,谈何容易?小二还是说说你的上策和中策吧。”
张宪也不知为什么,今天在岳家父子面前特别的想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兄,你们左护军有这么好的一支奇兵,(手 机阅 读 )倘若利用得当···”张宪稍稍的停顿一下,斟酌着措词道:“五路护军里,只有你们配备了整编的蕃军,可谓得天独厚。如果能将这支队伍善加运用,应该能在对付马贼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岳震不禁眼前一亮,怦然心动。不是因为张宪和自己不谋而合,而是因为张宪这个人的思路和理念和自己最为接近。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天爷把这样的人材送到了面前,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就是你啦!”神不守舍的岳震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宪大声喊道,把其余三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看到他们错愕的表情,岳震急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想起其它的事情,一时有些忘形了。还是让我说说这中策吧。”
“其实张大哥已经替我说出了一半,呵呵···”岳震先对给张宪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后说道:“我的主意是让蕃军乔装成马贼,在恰当的时间去伏击其它的马贼。说白了就是栽赃陷害,而且要装得很像才成。”
岳飞听罢忍不住点头赞道:“好!此计甚妙。只要粗略的模仿一下的马贼的旗帜,或独有的特征,一准能挑起两股人马的大火拼。”
刘子翼也觉着这个办法不难**作,而且成功的几率也很高,自然是连连点头。
“嗯,果真是好计策。西北各族相貌差别不大,穿上马贼的服饰谁能认出是咱宋军的蕃兵?这不就是移祸江东吗。”
岳震不无担心的讲:“计策虽妙,但做起来不容易。一定要在实力稳吃对手的情况下才能动手,而且一年半载的闹腾一次还行,太频繁了肯定穿帮。小弟还不知你们蕃军的战力如何,子翼大哥简单的说说如何?”
作为听众的三个人,都无语的点着头。岳飞此时显示出统帅的气度,他拍拍桌子道:“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难还是不难,只有做过了才知道。来来,孩子们,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莫让这一桌子好菜凉了。”
“好嘞!”年轻人们重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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