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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商-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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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缓兵之计
     更新时间:2009…7…21 15:53:28 本章字数:3477
  看刘瑾这口气,便是要摊派了。冯虞面色也肃穆起来,“请公公赐教。”
  看冯虞真当回事,刘瑾点点头,说道:“虽没有实信,不过咱家知道你与那杨家,在南洋动作不小,这两年你们两家也是富得流油了。这第一条路,咱家奏请皇上再遣干将下西洋,你领了你一干人马尽着折腾去吧。福州市舶司、福建都司也由你安排人选,其他地方,咱家也帮着你交待到了,一路畅行。你本就是行商起家,不如实心实意赚些银钱,到南洋过个神仙日子。”
  冯虞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请教公公,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么,你冯虞不是好兵事么,咱家给你个宣大总督兼了三边总值,你出关平鞑子去,兵马钱粮总不会少了你。侍卫亲军你也全数领去,你使着顺手,皇上放心,咱家也安
  冯虞听了,眼珠子立时转个不停,半晌说道:“公公确是实心为下官着想,这两条路也是下官心愿所寄。呵呵,想来公公还有些话没说出来。选这两条路,此后相安无事,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公公便要拿我发作了。”
  刘瑾“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下官不敢拂公公美意,京师离家万里,确也心下生乏。下官,选第一条路。”
  刘瑾点了下头,“嗯,如此便好。咱家即日表奏你为南洋大都督,持节出洋。”
  “哦,有一事须禀告公公得知,日前皇上想看海战,着我调福建水师至天津卫受阅。既然公公安排下官经略外洋,干脆等着船到,校阅之后,下官便搭船南下。”
  “还有此事?水师几时到天津卫?”
  “调令已发。此刻想必已到福建。水师集结、上路还须些时日,算算行程,当在八九月间抵达。”
  “行啊,”刘瑾应得痛快。“说起来,咱家也是没见过海的,看看海战是个怎么回事,倒也有趣。既是如此,表奏之事干脆也缓一缓罢。待皇上校阅战船之事,咱家趁机提起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如此最好。公公想得周全。”冯虞想了想,又开始讨价还价。“那侍卫亲军如何处置?”
  刘瑾哈哈大笑:“冯虞啊,当了朝廷大员还是不脱商户本色,遇事便好计较。呵呵,话说回来,咱家也不瞒你,今日你若是事事答应得爽利,咱家却不信了。这么着。咱家事先已探问过,你那亲军营是你看家人马,咱家一个不留,全带回福建去吧。军中还有哪个将帅是你贴心、看重的,一并带走便是。”冯虞听了冲刘瑾一拱手,“多谢公公成全。只是还有个小事……”
  刘瑾笑得直摇头,“你啊你啊。还没完了。算了,咱家一并替你说了。百工使司,要么你留人经营,要么你抽走人货,若有亏空。户部尽可贴补。这是一节。还有你那心肝宝贝万邦园,没人动你。行了吧?说来也是个腰缠万贯的,怎么就这么抠呢?”
  “呵呵,公公,下官毕竟是小本起家,惯了。”冯虞心中暗骂,若说当朝第一贪财,第一锱铢必较的,还不就是你刘瑾么。这会子反来挤兑我了。
  “得了,该说的咱家已说了。你也应得痛快。咱们爷俩算是还留了份交情。回头别忘了今日应承之事。若还有什么要讲价钱的,只管来找咱家。哦。还有一事,我大哥过世,钦天监算过,八月十五日子极好,到时出殡入土,冯大人若有暇便来送一程。”说着,刘瑾起身便走。冯虞起身送到院外,看着刘瑾的背影远去,轻轻“哼”了一声。
  此时,陈琛匆匆赶来。“大人,方才那刘瑾来此作甚?”
  冯虞冷笑一声,“他是要撵着咱们走,眼不见心不烦。”说着,将方才情形叙说了一遭。
  陈琛听罢,低头想了想,说道:“大人果然急智,方才应得好。若是不走,只怕刘瑾便要鱼死网破。若说要去宣大,此人也绝不敢交重兵于大人之手,只怕后头还有麻烦。只有下西洋这一条路,能让刘瑾心头稍安。加上大人方才那一番讨价还价,这出戏可就更真了。”
  “是啊,这些日子只得夹起尾巴。全看张永了。”
  “看张永什么?”
  冯虞回头一脸怪笑,“天机不可泄露,想知道?自己摆卦算去。”
  接下来这二十来天,双方果真是相安无事。两人在正德面前还有说有笑,让正德看得莫名其妙,这两人几时又对上眼了?直到八月上旬,张永大军回京。
  这一趟出征,张永可算是赚大发了。各地平叛大军还未集结完毕,前方便有八百里红旗捷报,叛乱平了!大军威风八面地开入宁夏,安抚军民索拿残匪自有熟门熟路的杨一清料理,张永只管接见官员四下巡视,分明是公款旅游来了,还有吃有拿。半个月之后,朝廷来了新旨,将宁夏这股烂摊子一股脑交与杨一清收拾,他张永奏凯班师,午门献俘。
  只是临行前杨一清与他那一番密议,让张永每每回想起来仍是心跳不止。
  那一日,杨一清设便宴为张永饯行。酒酣耳热之际,杨一清屏退左右,拿出一封书信来。张永展开一看,只有两个字:“刀石”。
  张永大惑不解,“杨兄,这是何意?”这一路,杨一清不负能员之名,军中杂事料理得极为妥贴,每逢大事便拟好条陈,交张永决断,礼数可说是到家了。加上杨一清又风趣健谈,两人相处甚欢。
  杨一清笑道:“这是下官赴任时接到京师冯都护手书密信。只这两个字。”
  “冯大人?这……打得什么哑谜?”
  杨一清低声说道,“冯大人这是向我等示警,京师那位立皇帝正在磨刀霍霍呢。”
  张永一听大惊,“这话从何说起?”
  杨一清道:“据说公公之前和刘瑾闹翻过?”
  张永“哼”了一声,“不错,那厮欺人太甚。想当初,咱们哥七个力保他刘瑾上位,哪知这厮翻脸无情,每日里只跟几个心腹外臣厮混,咱们哥几个托他办些事,居然还要索钱!这还就罢了,不知道这厮哪处看咱家不顺,竟在万岁跟前搬弄是非,要将咱家发往南京看管。咱家与他当堂对峙,那厮居然当面扯谎,咱家可不是谢迁那帮迂腐文官,当场便痛打了这厮一番。还是皇上明事理,命谷大用摆酒调和,皇上的面子咱家不能不给,此事也就算是过去了。不过,之后刘瑾那厮暗地里也没少使绊子,却也难耐我何。怎么,这回他又要生事不成?”
  杨一清微微一笑,“冯大人地信使传了个消息,说是原本宦官监军,无印信无仪仗天子不饯行。可此番公公监军出征时,皇上竟是亲着戎服到东安门送行,还赐了金印、金瓜、钢剑,以壮行色,还许以便宜行事。那刘瑾看在眼里,十分嫉恨。”
  “嫉恨?那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杨一清冷冷一笑,“冯大人说了,此次班师献俘,原本廷议是八月十五日正日献俘,但那刘瑾非要缓期几日,说是八月十五日,百官要给其兄都督同知刘景祥发丧送葬……”
  张永一下子就来气了,“我说诏书上怎么写着八月十四到京、八月十九献俘,这日程不尴不尬的,也没个出处。军国大事还没有他刘瑾埋人要紧么?依咱家看来,只怕是要变着法子收银钱吧。”
  杨一清淡淡地又加了一句:“冯大人还有句话,八月十五群臣尽皆出京,京师空虚了。”
  听到这话,张永便是一激灵,双眼猛地盯向杨一清,却见杨一清轻轻点头,“刀已过石,只待鱼肉了。”
  张永怒喝:“这厮敢尔!”
  杨一清冷笑道:“如何不敢?冯大人已收了信,张公公你想来也是非去不可的了。到那时,只怕一拿一个准。再有,那刘瑾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此非常之举,公公你说,他想做什么?”
  “谋逆?!”
  再看杨一清,面上一副“这可不是我说的”神情,却让张永哭笑不得。“你说,他刘瑾一个……那个,如今已是立皇帝,如何能做得皇帝,何苦要做此事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安化王谋反,打地名号可是清君侧。这个名号可不比寻常,当年成祖爷便是如此登基的。不管怎么说,皇上都得下旨彻查,给天下官民,给祖宗社稷一个交代。若是坐实了,逼反藩王这个罪名可是不轻。要不之前那刘瑾怎么尽遣锦衣卫四下查抄安化王檄文呢。可是此番公公领兵,这檄文么,难免不会落到公公手中。若是到了京师,献俘时公公将这檄文顺带往上这么一递,他刘瑾的大麻烦可就来了。既然如此,狗急跳墙也是在所难免了。故此,此番刘瑾若果真有何举动,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公公你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先下手为强
     更新时间:2009…7…24 20:16:21 本章字数:3449
  八月初九,张永所辖大军提前回京,第二天便押了安化王朱午门献俘,这一招大出刘瑾意料。这一天正是大朝之日,正德见着张永,龙颜大悦,好一顿夸奖。紧接着,正德便换了冯虞所献的那一身华胄,领了满朝文武,迫不及待地登上午门谯楼校,至于什么比谕旨所定之日早了八天,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一阵号炮之后,团营平叛大军一身崭新军装,气势磅礴地列队受阅。看团营将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昂首挺胸。也难怪,此番出征一战没打,不过是武装巡游了一番,便能回京邀功受赏,士气能不高么。
  正德看官军如此威武,自然欣喜,扭头朝着张永点了点头。张永叉手领命,上前一步,挥动令旗,转眼间便有数十辆囚车迤逦而来,打头那辆车上,一人身着污损不堪的明黄官袍,正是那志大才疏的安化王朱。囚车拉到午门城楼下,上百精壮兵丁一拥而上,两人夹一个,将身带重铐的一干叛军首脑干将押下囚车,强摁着跪在午门前。
  此时,张永转身向正德施礼,“陛下,臣张永奉旨领军平叛,幸不辱命。现将叛贼头目押回京师交陛下发落,臣张永缴旨。”说罢,张永微微抬起头,得意地撇了一眼正德身边的刘瑾。
  正德起身搀起张永,狠狠夸奖了一番,传旨厚赏张永及有功将士。
  这一番节目演完,戏肉开演了。只见刑部尚书刘一脸肃穆登上城楼,三拜九叩之后,朗声奏道:“戾王朱,为人暴虐,阴怀异志,勾结匪类,横行不法。冒天下之大不韪,兴兵作乱。残害忠良,涂炭地方,其心悖逆可诛,其罪十恶不赦。臣请旨,将此等逆贼正法,以肃朝纲,以告天下!”
  正德点了点头,义正词严地说了一个字:“准。”颇有些惜墨如金的架势。
  刘叩首领旨。长身而起。铆起全身气力大呼道:“圣上有旨,正国法!”
  刘话音未落,正德身边军威凛凛的两名大汉将军应声复颂:“正国法…………”这呼喝之声转眼便一层层荡开来,音量越来越大,直至声震九门。在这震动九霄的声浪中。朱等一干囚徒给吓得瘫软在地。紧接着,便有锦衣校尉接管了囚犯,插上犯由牌(即民间所谓亡命牌),待刘下了城门亲笔勾名,便塞入囚车,押赴市曹正法。朱好歹是皇室,判绞刑,其他的可就倒霉了。一概凌迟。
  了了这桩大事,正德心情大好,回头招呼刘瑾、张永二人:“今日大喜,朕高兴,走。陪朕吃酒去罢。”张永一边紧跟着正德脚步。不敢逾越一步,一边心里头小鼓擂个不停。当日大军回到京师。冯虞当晚便换装来访。到此刻为止,事态皆在当日冯虞所料之中。张永心中多少有些底气。不过,待会子酒席上才是大戏开锣,要说不紧张,那只能是瞪眼说瞎话了。幸好冯虞事先将今后谋划交了个底,如何行事,张永还是有数的。
  想到这里,张永偷眼看向刘瑾,发觉这家伙也是满腹心事的模样。看来,此番加速回师以快制慢,确是打乱了刘瑾的布置。说实话,说刘瑾要冲自己下手,张永始终是半信半疑。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反正平素刘瑾拿自己不当回事,所谓先下手为强,这回也不能怪自己心狠了。
  今日这顿酒,正德兴致极高。这一喝,从黄昏直喝到戌时。此时正德已有些微醺,他惊奇地发现,张永的兴致似乎比他还高,菜是一口接一口,酒是一杯接一杯,没完了。正德转念一想,军中禁酒,西北又没什么珍馐美味,也是难怪,今日干脆就让这位平乱功臣尽欢吧。可是身边地刘瑾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知是吃错了哪家的药方。
  就在此时,一个小宦官,轻手轻脚进了屋子,伏在刘瑾耳旁嘀咕了几句,只见刘瑾脸色一变,匆匆起身对正德说道:“皇上,冯都护那边有要紧公务,老奴先行一步。”
  往日但凡喝酒行乐,刘瑾总是想方设法闹出些乐子来,今日却无精打采,正德本有些不喜。看刘瑾告退,也不以为意。“自去料理便是。哦,完事了叫上冯虞过来,再叫上个乐户班子,咱们来个添酒回灯重开宴。”
  刘瑾答应一声便急急离去。
  看到这里,张永心中暗喜。冯虞说过,献俘后正德必会摆下庆功酒,到时候他张永能拖多久拖多久。待得刘瑾疲了,只说原先承诺之事有变,诓了刘瑾出去。接下来,就看张永如何行事了。
  听得刘瑾走远,张永假借酒意,对正德说道:“皇上,臣此番平乱,在宁夏寻着一件有趣物事。”
  “嗯?”正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好玩的东西他是从来不愿错过的。“什么东西,可曾带来?”
  张永笑道:“皇上稍安勿躁,臣正带在身边。”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文告呈与正德。
  正德接过来一看,却是那安化王起兵檄文!上头直书刘瑾十七条大罪,声言此番兴兵,全为阉宦所迫,只为清君侧、正朝纲。上上下下看了几回,正德面色是越来越难看。“张永,上头所写的,是真是假?”
  “回皇上,所谓清君侧,自然是别有祸心,只是之前开列十七条,句句是实。尤其是迫反边军那一节。别个且不论,只说那宁夏巡抚安惟学,边军将士若是犯错,不但动辄严拷,甚至将妻儿一并拿来杖责折辱。三军将士岂能不恨之入骨,心存反意。”
  正德听着,连连摇头,“贪些钱财也就罢了,怎能如此胡为!刘瑾负朕。”
  张永看正德已信了八分,再接再厉。那晚冯虞又告诉他一桩秘辛,杀伤力还要强上百倍。“皇上,这十七条之外,还有更紧要的!”
  “哦?你说。”
  “皇上,前些时,焦芳致仕一事可还记得?”
  “如何不记得,便在三个月前嘛。朕倒奇了。那焦芳尽人皆知是个官迷,素来是恋栈的。听说往年每遇升迁,便使尽手段,混泼耍赖。难道此番是转性了?”
  “非是转性,是吓着了。据臣所知,那刘瑾已是位极人臣,本该尽忠竭力报效天恩,可惜他树敌过多,自然是惶惶终日,只怕不能善终。吏部尚书张彩是其心腹智囊,据臣探知,此人为刘瑾献计。妄言道,当今天子无子嗣,又好酒色,恐难长久。他教刘瑾早日留心,寻个年幼地宗室子弟,一旦有变则扶上皇位。如此则为长久之计。刘瑾便拿此事与那焦芳商议。焦芳那老狐狸听了这大逆不道之事,知道厉害,吓得不顾刘瑾再三挽留,次日便辞官致仕了。”
  张永话音刚落,只听“啪”得一声,正德已将酒杯掼在地上,怒吼一声:“安敢如此!”
  边上马永成、谷大用听了也是面如土色。要知道,擅议废立形同谋反,更何况刘瑾张彩二人话里话外还暗指正德命不长久。历代帝王自称万岁,哪个不愿自己寿比南山,这话简直就是往正德心窝里捅刀子!这下,刘瑾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正德怒发冲冠,在屋中走来走去,猛地立住脚步,转向马永成、谷大用二人。“你二人可知晓此事?”
  马永成、谷大用略一迟疑,偷偷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齐跪倒。“回皇上,臣等知晓此事。”
  正德更怒,“既然知道,如何不报?!”
  马永成战战兢兢回话:“回皇上,兹事体大,我等又无佐证,不敢轻易上报,总要查实了才好。”
  “屁话!”正德不依不饶,“你两个,一个督东厂一个督西厂,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责,又不曾让尔等当即拿人,如此大事,如何却要瞒报?”
  谷大用心想,自从刘瑾建起内行厂,自家所督西厂就跟孙子一般,只有听使唤地份。有点什么事,还得拉下面子去求刘瑾,今日既然撕破脸,那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了。想到这里,谷大用膝行两步,哭道:“皇上不知,刘瑾极有心计,整日里贴在皇上身旁,臣等如何能得上奏?此外,刘瑾对朝政把持极严,哪怕是东西厂密奏、前方军报也得先经他看过,允准的才能入皇上之眼。就如此番这檄文,刘瑾严令厂卫四下稽查,生怕落到皇上手中,有碍他前程。臣等几人是欲尽忠而不得啊!”
  正德是越听越气。多年来,他视刘瑾为腹心依仗,军国大事尽行委付。之前正德也风闻刘瑾贪财,政略失当,不过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着实是看中刘瑾能体察上意,加上自小又是刘瑾陪着玩大的,孰能无情?可是今日刘瑾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出了正德所能容忍的底线。
  想了一阵,正德终于开口:“马永成、谷大用,连夜拿了刘瑾、张彩二人,再派人传焦芳即刻回京对质。”
  哪知三人听了这话,异口同声叫道:“皇上,不可!”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雷霆之怒
     更新时间:2009…8…6 22:42:54 本章字数:3505
  正德听到三人如此回复,便是一愣。“如何不可?难道朕拿不得他?”
  张永回道:“皇上,不是拿不得。而是东厂西厂拿不了。”
  “这是怎么说的?”
  “皇上您细想着,前几年,刘瑾之所以设内行厂,其中一条便是监管东西厂、锦衣卫。内行厂的人手,早先便是从这三处选调。这几年,内行厂又在东西厂、锦衣卫职属中大肆收买坐探,可说是耳目无数,若是动用这三处人马,难保不走漏风声,变生不测。”
  正德问道:“那你说,如何行事才算妥当?”
  张永笑道:“此刻,那刘瑾正在冯大人处。”
  谷大用忙附和道:“张公公所言极是。如今内行厂、东西厂、锦衣卫靠不住,京营也在刘瑾手中,团营人马鱼龙混杂,惟有冯大人侍卫亲军靠得住,且又战力绝伦。皇上一道旨意,宣冯大人所部连夜入京,大局即可抵定。”
  正德沉吟片刻,笑道:“你们这是不想脏了手,让人说你们自残同类。调冯国城不是不行,可是夜半如何入城?大军调动,惊天动地,若是刘瑾被惊动,出了岔子如何是好?”
  张永不假思索答道:“这却不难。刘瑾此刻正在冯虞府上,皇上遣人飞马传旨,但凭冯大人府上亲兵便能成事。至于夜半入城,凭圣旨自然出入无碍。若是遣一重臣,率人盯在当场。想那五城兵马司也不敢造次。”
  正德一想,是个办法,当即起身,自行取了笔墨,草草写就几封圣旨,取了随身所携印章盖印。“马永成。你即刻携了旨意往国城府上,拿住刘瑾及其亲随。哦,同时遣人召集手下亲信人马来宫中听用。张永,你辛苦一趟,往豹营调兵。同时,你调团营大军至京师城外听用。谷大用。你领了旨意带亲随至城门处给朕盯牢了,不必告诉他们出了什么事,只要开着城门就好。还有,今夜当值门军全给朕盯牢了,莫走了一人前去报讯。还有,你再派些得力可靠人手,分头将内行厂、锦衣卫、京营盯牢了,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三人见正德一改往日懒惫,精神抖擞。雷厉风行,且号令不乱,个个心头惊惕。忙不迭起身应命,领旨而去。
  且说马永成,出了皇宫便命亲随回去召集心腹人马。自己揣着圣旨领了一干随从护卫直奔镇辽侯府而来。到了府门处一看,刘瑾车驾果然在此,随同跟班、侍卫都在边上候着了。守门兵丁看一大拨人上前拦住,行了个军礼问道:“请问这位公公,深夜到府上何事?”
  马永成朝身后护卫丢了个眼色。让他们过去盯着刘瑾一干随从。自己冲那门军低声说道:“速去唤你们亲兵队长出来,圣上有密旨。”
  那兵丁听了一激灵。不敢多问,扭头跑进府里。不多时。新任亲兵团长赖时亨脚步匆匆赶了出来,行礼问道:“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有何吩咐?”
  马永成正色道:“咱家便是东厂厂督马永成。此处不是讲话所在,咱们进去说。”
  此时,刘瑾与冯虞二人已在花厅内呆了有一阵子了。刘瑾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茶碗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京师产业,你自可留个信得过的慢慢料理。至于北上水师遇台风溃散之事,咱家却是帮不上了。再调船队赴京,一来一去又是一个月工夫。若是再出点什么差池,冯大人你莫非还打算在京师过年么?之前可是你说什么,咱家依什么,唯有这时限不能拖延。”
  冯虞苦着脸说道:“公公说哪里话来。横竖是要南下,下官也不想这么没鼻子没脸地耗着。只是这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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