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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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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几年贪的银子,别说四五十两,四五百两也不在话下。不过,他的银子和刘铭祺的银子一样见不得光,暗中挥霍可以,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展露在外。
傅全有心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鬼精鬼精的,心眼多的数不清。虽然心里不爽,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眉头一凝,哭穷道:“老夫虽身为一品大员,月俸银700两,禄米1000斛,除了府内开销,月余不到200两。你看眼前的这一顿酒宴排场,足够老夫苦上几个月的开销,才能应付的来呀!”三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你一个身居宰相位的人物好意思把自己说的如此可怜,清廉不清廉,老天爷又不是瞎子,少在这跟老子装穷。一分钱不出就想吃干股那我刘铭祺岂不成了冤大头啦!
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想到此,刘铭祺略一沉吟,笑着恭敬道:“傅大人两袖清风,品格高贵,在下钦佩之至。今日幸傅大人错爱,下官略备薄银五百两孝敬傅大人,宋教头可在,把带来的银子给傅大人呈上。”
话音落地,侯在外面的宋二虎得令一声,端着装银子的檀木盒阔步而入,恭放在傅全有的面前,转身又守在房外。
刘铭祺伸手打开盒盖,有意请傅全有查验。可傅全有的胃口又何止是区区五百两银子所能满足的,只见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微微笑道:“刘大人的心意老夫心领了,这银子你还是拿回去吧!若是刘大人见老夫清贫,度日艰辛,可否在赌马场的盈利中占些彩头,也好让老夫攒点棺材本钱,老夫就谢天谢地喽。”我靠,说的跟唱的似的,你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真够贪的啊!
刘铭祺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不乐意,故意跟他兜***,假装不解地问道:“傅大人的意思是?”
傅全有直言道:“若想赌马场顺顺利利的开业盈利,老夫只要占个六成彩头便可!”仗着他是军机大臣,首辅大学士,朝中权臣的身份,傅全有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说完后,又笑呵呵地给刘铭祺斟了杯酒。估计这杯酒刘铭祺要是喝了,此事就算成交。
刘铭祺倒是见过贪的,没见过贪的如此猖獗的,赌马场还没开呢,手就开始伸过来了,若是开业盈利了,今个王爷分三成,后个阿哥分二成,估计用不了半年,自己手头上的那点银子都得被他们掏尽了不可。
傅全有见刘铭祺表情僵硬,一看就知道是很不情愿,随后安慰道:“刘大人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的,老夫的内阁正缺个二品的官暂时还没合适的人选呢?老夫看刘大人正合适,这个事就这么定了,老夫的干女儿在鸳鸯楼恐怕都等急了,刘大人再不去啊!可就要白白地浪费掉大好的良辰美景喽。”
一个二品大员的许诺+一个风骚浪荡的女人+身为军机大臣的权威,傅全有就如此轻易拿走他赌马场六成的股份,刘铭祺岂会信口应允。
刘铭祺思虑了半响,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同意吧!自己的亏吃大了不说,岂不是更加纵容贪官污吏们的横行肆虐。不同意吧!这一撕破脸来,恐怕傅全有必定会在军机那边捣鬼阻挠,致使自己的投资计划搁浅,成为自己今后相当强大的政敌,他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刘铭祺满脸苦色地望了傅全有一眼,非常为难地道:“不是下官小气吝啬,孝敬傅大人本是下官的荣幸,理所应当之事。只不过下官承蒙皇上信任,才把筹开赌马场的重任交予下官,若是朝中的大员人人都向下官索要彩头,下官将如何分配呢?不如,傅大人先帮下官递上去的赌马场筹建的奏折在军机处通过,一旦赌马场盈利后,下官定会月月供银孝敬傅大人使用。”这只不过是刘铭祺的缓兵之计,先假装答应,日后等赌马场开业后,在给他来个死不认账,非气死他不成。
傅全有一听,忍不住仰头大笑,点拨道:“哈哈……刘大人怎么如此不开窍呢!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些来老夫府上作乐的大小官员足可占据朝中的半壁江山,说白了,只要老夫支持你,朝中谁敢说个不字,你又有何忧心的呢?若是刘大人连老夫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的话,老夫又岂会将赌马场交给你去经营呢?刘大人可要三思啊!”
话已挑明,今天要是不答应他六成的彩头,恐怕赌马场的筹建计划就甭想从军机处通过。这些人均都是把持朝纲的重臣,对付自己这样的小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便是赌马场开不成,自己也决不能作纵容贪官的历史罪人。刘铭祺暗中思量起对策来:对付这些个一手遮天的权臣,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离间,制造事端,给他来个狗咬狗的策略,引发官场内讧,从中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
刘铭祺拿定主意,吞吞吐吐地道:“可……可是,此事傅大人说的迟了些,下官已经答应给肃亲王六成的彩头,以此确保赌马场的经营权归下官所得,这可让下官如何是好啊?”
闻听过后,傅全有肚子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啪”的一掌落在桌子上,顿时勃然大怒,气的居然说不出话来:“什么?你……”
好嘛!搞了半天,傅全有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白忙活了一场。刘铭祺这小子也太滑鸟,竟然拿肃亲王来压他。傅全有虽然权倾朝野,仍有三个大克星让他头疼的,分别是:惹不起的肃亲王,斗不过的薛大人,铲不除的假男人。
刘铭祺忙伏地叩头,做出惊恐领罪的模样,颤音道:“下官一时愚昧,却不知傅大人也有此诚意来帮下官促成此事,要不然也不会贸贸然答应肃亲王。下官该死。”
傅全有的脸都气的又黑又紫,冷冷地哼道:“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你夹在中间,不想与老夫为友,反与老夫为敌,那就别怪老夫翻脸无情,不给你条活路。刘大人,就好自为之吧!送客!”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傅全有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奴随主变,傅府的管家进来后,斜睨了跪在地上刘铭祺一眼,没好气地道:“请吧!”
刘铭祺起身后,暗暗露出一丝得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顺手把空杯往桌子上一丢,背着手仰起头出了贵宾厅。
第88章:八面埋伏
刘铭祺和宋二虎前脚刚从傅府出来,傅府的管家后脚便“哐”的一声,使足了劲头将府门关闭,接连从里面上了好几道闩。
“呸!狗奴才……”刘铭祺最看不起这些狗眼看人的低贱东西,边骂边狠狠地朝门上跺了一脚,里面除了传出几声沉闷的犬吠外,便再无其他声响。
一旁的宋二虎劝道:“贤弟,何必跟个奴才一般见识呢!算了算了。为兄今儿在外面可都听见了,姓傅的可不好惹,官场上明争暗斗的,贤弟可要小心点呀!”
刘铭祺点了点头道:“宋大哥提醒的对啊!今天算是跟他结下梁子了,这老小子城府极深,肯定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唉……难怪大清朝的气数一天不如一天呢?这些奸臣不除,何以兴国安邦!”
两人边说边聊,缓步从傅府门前的石阶走下,十几个刘府的宅兵正在府门旁的石狮下坐着打盹,醒来一见刘铭祺和宋二虎从府里出来,忙将马匹备好,恭侯在一旁。
刘铭祺翻身上马,见宅兵们睡眼惺忪的样子,调笑道:“今晚辛苦兄弟们了,回到府里让厨房备些好酒好菜,让兄弟们酒足饭饱后再睡个好觉,明个再各自到账房上领十两银子作加班费。”
话音落地,宅兵们顿时一阵惊喜,困意全无,其中一个领队的小把总笑嘻嘻地兴奋道:“老爷对兄弟们真的没话说,难得和老爷出一趟差,老爷又赏酒又赏银子!兄弟们,快谢谢老爷。”
“谢老爷!”宅兵们正欲跪地谢赏。刘铭祺阻止道:“行啦,别跪了,深更半夜的,抓紧时间,快快上马,随老爷回府。”
“喳!”宅兵们齐应一声,各自上马,几声人喊马嘶,转眼消失在夜幕中,传来一串串混乱的马蹄声……
“扑通通!”几声,刘铭祺等人还没走出多远,便只见前面开路的三匹骏马突然倒地,人仰马翻,三个宅兵重重地摔落在地,头破血流,半响才爬起来。
众人赶紧勒住马,不知出了何事?宋二虎一个飞身跳下马,几步冲到近前伏地一看,惊道:“贤弟,这里被人下了绊马索,我们一定是遭人暗算了,这条街不能走了,赶快绕路离开。”
刘铭祺心里一惊,莫非是交易不成,傅全有暗中设下埋伏,将自己置于死地。此人果然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不可低估。
刘铭祺等人分别带上三名受伤的宅兵,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匆忙朝另一条街道奔去。
“扑通通!”几声,又没走多远,绊马索再次将三匹壮马绊倒。
刘铭祺看此情景,不由得眉头紧锁,道:“宋大哥,看来我们是中了埋伏了,今晚有人是存心要至我于死地。”
宋二虎咬着牙狠狠道:“哼,奶奶个熊,谁敢在我兄弟头上动土,老子就让他谁死无全尸!”
刘铭祺有把兄弟宋二虎在身边护佑,也并不显得太过惊恐,只不过敌人在暗,而他们在明,更是要谨慎小心才好。想必敌人在前后左右的各条街上都已经暗设了绊马索,唯有弃马徒步前行了。
众人下马后,宅兵们迅速将长枪填满弹珠,端在手里,枪口对外,护卫着刘铭祺谨慎步行在大街上。街两边黑咕隆咚的没有丝毫的动静,静谧的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微微吹刮来的夜风,隐隐嗅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弥漫在周围四处。
每隔百米便有一道绊马索横在大街上,众人接连砍断数条锁链后,如履薄冰般一步步朝街头走去。
“站住!”刚走到一处十字街口,忽然一声大喝。
话音匝地,众人神情一紧,举目四处张望,一时间从各条街道两旁的商铺内涌出好几伙人来,每人左手持火把,右手举着亮晃晃的砍刀,瞬间便把街口照的恍如白昼一般,火把照烤着他们面目狰狞,凶相毕露的模样。冲出来的人既不像民也不像兵,足有二三百号人马,将刘铭祺等人团团围住,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袭来。
刚才的那一声咋呼,正是从对面的街口传来,为首的是个其貌不扬神情猥琐的黑大个,倒刺的发辫在脖子上盘了两三圈,衣不遮体,貌不惊人,唯独胸前的几簇密密麻麻的胸毛,倒是格外引人注意。
那人向前晃了几步,上一眼下一眼地在众人面前打量一番,撇撇嘴,恶声恶气地问道:“谁是刘铭祺呀!出来,让老子看看你他娘的长啥模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刘铭祺凭借他优良的心理素质,稳了稳神儿,满脸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朝前迎了上去,走到那人的面前顿住脚,正色道:“本官就是鸿胪寺卿刘铭祺是也,你们是哪路的牛鬼蛇神,为何设下埋伏,是何居心?”
那人杀气腾腾地瞪着眼珠子道:“死到临头,不妨跟你直言,你他娘的所作所为,整的老子们连口饭都吃不上,让各个赌场的帮派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有人暗中通知我们,说你今晚要打这路过,所以老子们才会在这等着给你鞭尸。”
不用说,这些京城各家的赌坊后面除了朝廷里有人给撑腰外,所谓的经营者也一定都是黑帮主脑人物。刘铭祺接过话头,厉声道:“我看是傅全有通的风报的信吧?要不然你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袭杀朝廷命官,你们可知你们犯的乃是大逆死罪,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吗?”
那人阴笑道:“算你说对了,就是傅大人看你不爽,只要你留在傅府就是生,出了傅府就是死,干掉你,老子们的赌场照样开。”
正说着,东面一个老大模样的人一脸不耐烦地嚷嚷道:“佟老大,别他娘的跟他啰嗦,先干掉他再说。”
“砰!”就在佟老大一时走神,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夜空,佟老大的脑袋已然被刘铭祺举枪打爆,尸体扑通一声躺在地上,双眼瞪得滚大,死不瞑目。
刘铭祺趁机大怒道:“不想死的,都他娘的滚一边去。”这就叫气势,这就叫狠,一霎那间,刘铭祺演绎了当代黑社会老大的凶狠手段,当时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给震住了。
那些混混们更是吓的不轻,在他们的印象中,当官的都是文弱秀才出身,别说杀人,即使见血也均是惶恐的要命。怎么这位却比他们老大还狠呢?说杀人就动手,连声招呼都不打。
先下手为强,这是刘铭祺一直惯用的伎俩。摆在面前的情势,无非是死路一条了,如其让他们把自己干掉,还不如先出手干掉他们的老大,反正都是死,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何必跟他们按规则出牌。有人问了,为啥不把他们的老大打伤作人质呢!说是这么说啊!没看他们报的名号吗?京城这几片的黑老大几乎全在场,光劫持一个作人质,只能震住一伙人,其他的帮派哪会管他的死活,该下手还是会下手的。
沉寂半响后,几个缓过神儿的老大们,嗷的一嗓子,厉声叱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一个不留,全杀光!”
四面八方的混混们叫嚷着,杀声震天,滚滚而来。十几个宅兵冲上去护住刘铭祺,紧跟着数十声枪响,撂倒冲杀在前面的混混们,来不及装填弹珠,只能丢下长枪,抽出腰间的佩刀抵挡拼杀。
面对穷凶极恶的混混们,宋二虎毫无半丝惊惧,带着满身的杀气,三步两步冲到混混们的面前,伸手夺过一把宽刀,施展平生所学,钢刀上下翻飞,顷刻间一颗颗血红的人头飞上了天。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忠诚的宅兵们在蜂拥的混混面前拼命护主,抛头颅洒热血死而无憾。
彼此人数上的悬殊,让这场血战更加的激烈,英勇的宅兵们以一抵十,以身作盾,死的死伤的伤,不到半刻,刘铭祺的身边只剩下两名身负百余处刀伤的宅兵,他俩勉强支撑着,拼劲最后一口力气,大喊道:“宋教头,快来保护老爷!”说完,又为刘铭祺挡住十几把砍刀嗜杀的同时,含恨倒在血泊当中。
刘铭祺乃是堂堂七尺血性男儿,亲眼见到一个个宅兵为自己命丧黄泉,眼含热泪,紧咬钢牙,怒视着这群丧心病狂的混混们,“砰砰砰……”一枪接着一枪,结连打爆这些凶徒们的脑袋,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
人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当目睹手下的忠士为你而死时,怎能不激起仇杀的愤恨。混混们被刘铭祺的威狠震慑的向后退了数步胆战心惊地举步不前。刘铭祺趁机抓起宅兵们丢下的佩刀,一把撕掉外袍,提刀指着周围的混混大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杀我兵卒,拿命偿来!”刚正的勇气也许是克杀邪恶的圣灵之物,刘铭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一股子力量,举刀朝离自己不远处的混混劈去,那个混混见刘铭祺是真不要命了,慌忙举刀迎挡,却被刘铭祺连人带刀一劈两半,血溅当场。
尽管刘铭祺歇斯底里的愤怒让混混们胆寒,但是要想对付如此多的人马还是难以招架。正这时,从后面又涌上来十几个混混,手举短刀直冲而来,刘铭祺来不及还击,双眼一闭,暗叹道:“我命休矣。”
生死一线,只听耳边连续传来兵刃相磕的声音和连连起伏的惨叫声,一股股黏糊糊,腥味刺鼻的鲜血泼溅在刘铭祺的脸上,耳边顿然传来一声喝问:“贤弟,你没事吧!”
刘铭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血流成渠,横七竖八的尸体,又望了望血溅满身的宋二虎焦急担惊的样子,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似哭又似笑的呜咽道:“还活着呢!宋大哥,他们人多,我们可怎么办啊?”
宋二虎雷霆大怒道:“哼!要不是担心这些***对兄弟不利,老子只需半个时辰,就把他们的人头全取下来。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万一为兄一时照顾不到你,出个三长两短,为兄即使把他们全杀了,也抵不上贤弟的一个手指头。”
塞外匪王宋二虎岂是浪得虚名之辈,经过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屠杀,招招要命,刀刀见血,刀下的混混们无一活口,光他手里的短刀就砍钝了六把。
在宋二虎的护佑下,两人一路朝南杀去。后面的混混们更是穷追不舍,半路上又中了另外几伙混混的埋伏,边杀边退,糊里糊涂的却逃进了一条死胡同,迎面一座高墙足有三层小楼那么高,当再想返身冲杀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眼前的死路一条,刘铭祺此时想到的却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想到了自己的身后事,他知道混混们是无论如何也伤不到武功盖世的宋二虎,唯独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恐难逃过追杀。
就在混混们从巷口一步一步逼近的时候,刘铭祺喘了几口气,情不自禁地哈哈笑道:“今日算是我刘铭祺到大清以来头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过有几句话,宋大哥必须替兄弟我办到。”
宋二虎一脸愕然,不知刘铭祺为何此时还能笑得出来,随后回道:“贤弟让我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贤弟尽管讲来。”
刘铭祺点了点头,道:“虽然咱们兄弟俩一个头磕在了地上,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过,眼下若是我们兄弟俩都死在这的话,你的家眷和我的家眷,又由谁来照顾呢!听兄弟一句话,宋大哥独自拼杀出去,不必管我。铭祺曾意外拥有一笔外财,足够兄弟和家眷们享用一生,宋大哥务必连夜带着你我的家眷离开京城这处是非之地,回塞外去吧!”刘铭祺算是置生死于度外,连临死也是笑得坦坦荡荡,并且把后事托付给生死弟兄宋二虎来了却遗愿。
“贤弟啊……哈哈……”刘铭祺嘱咐完过后,宋二虎也跟着大笑起来。
“宋大哥为何发笑?”宋二虎这一笑,倒是也让刘铭祺有些不解。
“那贤弟又为何在此发笑呢?”宋二虎反问道。
“人生总有一死,没什么好悲伤的,贤弟只是笑对人生,笑对生死罢了。”刘铭祺淡淡地解释道。
“为兄倒是没那么高的境界,我是笑贤弟把为兄看扁了,跟了你这么久,全然不知道为兄的本事。”宋二虎有些气恼地道。
“我哪敢看扁宋大哥啊!只是宋大哥的本事,也不曾在兄弟面前露过呀!”刘铭祺忙笑着赔礼道。
“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宋二虎振振有辞地道。
“……”刘铭祺一阵哑然。
“难道我堂堂的塞外匪王宋二虎会被困在死胡同内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简直是在侮辱我梁山后裔的威名!”
“……”
俩人正在哪说着,百十多个混混们已经全部拥挤进巷子里,别说杀出去,就是挤出去,都能被踩死。
这时,宋二虎将双腿一曲,半蹲着身子,朗声道:“贤弟,上马!”
刘铭祺见宋二虎如此一说,泪花直闪,道:“使不得,使不得!”
宋二虎急道:“哎呀!怎么比我家的母夜叉还啰嗦,快点,为兄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刘铭祺无奈,只好伏在宋二虎的背上。
话毕,宋二虎两手后拢,挽着刘铭祺的两条大腿又往上托了托,这才又斜着头朝混混们叫器道:“兔崽子们,来砍我呀!”刘铭祺紧紧地抱住宋二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心里明白,自己只能靠宋二虎才能脱险,现在连老天爷也帮不了自己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混混们举刀亮刃,咆哮冲杀而来的生死关头。只见宋二虎转身疾步奔向高墙,临近城墙后,身子一提,翩然飞起,再借助城墙破损的裂处,借力发力,疾如闪电,转瞬间便飘然落在了几丈多高的墙头,刘铭祺感觉自己骑的好像不是宋二虎,而是如同驾驶一架私人直升飞机似的,大呼过瘾。
心有余悸的刘铭祺回头一望,那些混混们在城下驻足呆望,束手无策。宋二虎呵呵几声憨笑,接着身子又是一提,随风飘下,落地无声。
落地后,刘铭祺从宋二虎的背上滑下,两腿酥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漫天密布的星斗,从胸臆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顿感心中激荡不已,最重要的是自己终于逃出了虎口……我真的好像再活五百年……
第89章:紫禁之巅
刘铭祺怀着劫后余生的复杂心情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双目炯炯地望着天空中带闪带不闪的几颗星星发呆。好死不如赖活着呀!想想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今个这一步不容易啊?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留下秀娘、薛碧贞这两个孤苦伶仃的丧夫女人,叫她们可怎么活呀!死里逃生,未免感叹徐徐。
这点风浪对宋二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尽兴将混混们全部铲平,心里难免有些愤愤然,和差点就做了刀下鬼的刘铭祺心里想的可完全两码事。
忽然,宋二虎仄起头,好奇地四下望了望,顺口问道:“贤弟,咱们是不是出城啦?”
刘铭祺一愣,京城再怎么说也是大清的首都,怎能可能和康襄城似的,穿过几条街就奔城墙根儿了呢?刘铭祺借着朦胧的夜色,抬眼瞧了瞧面前的这一堵巍峨高矗的城墙,感觉有点像护城墙,又感觉有点不像。仔细再一打量周边的环境,只见城墙下一排排精心栽下的棕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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