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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大唐之贞元记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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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如同吃了定心丸般的河东军忍不住齐声欢呼。
“神策军一到,大战不远了!来,兄弟们再加把劲儿。”,一时间,丁当声响重新响彻晋阳内外。
长安城外灞水之湄十里长亭看了看亭外一片青青柳色,礼部侍郎崔破双手奉盏一笑邀饮道:“此去河东兵战凶危,先生务要小心才是,我已对郭五交代过,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先生踏出晋州北行一步,关于此点,先生务必应我才是。”
将盏中佳酿一饮而尽。丝衫飘飘的李伯元淡淡一笑道:“现下公子忙于国子监及礼部之事,某留在京中也无大用。此次河东一战事关重大,不亲自过去看看倒还真放不下心来,公子放心。某只做壁观,又不用上前线厮杀,那里就有危险了?再说晋州可是公子的老底子所在,莫非还能委屈了我!但请放心便是。”
正持瓯斟酒的崔破闻言,倒也是一笑道:“先生能如此自然是好,其实说来本次大战虽时间不宜,但朝廷优势明显,尤其是后勤钱粮供应更非四镇可比,我本来还担心此战在河东地界,神策军也是全力参战,怕是三将不合,如今朝廷已将浑帅及李大将军召回。马遂事权统一,本人又是个打老了仗的,想来也不至于犯那大错,有这两点,纵然一时偶有不顺,这结局却是没什么悬念地。先生大可在京中等候捷报传奏,何必山远水长地跑到那地界?”
李伯元听着这番话,却是不接这话茬儿,顾自拈了一颗胡豆细细咀嚼,面上满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个话题近几日崔破多次提起,此时见李伯元这神色,也知劝他不动,苦笑一声道:“先生既然心意已定,我也就不再多言了。”,随后,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我前时做晋州中镇将时,倒也曾于魏博埋下了颗暗棋,本想着早晚有一日能用得上,不想这几载朝廷实力大增,如今大可以堂堂之阵击惶惶之师,看来这颗暗棋竟可不用,先生此去晋州,倒是可以顺便将此事一并处理妥当。如今天子志向远大,治政勤勉,虽不免求治心切了些,但尚能纳谏,朝政大向也是不错。如今我大唐竟是有了些中兴气象,待此战功成,朝廷心腹大患一除,专心内事,历十数年,这天下未必不可重现开元景象。天下乱离了这么多年,百姓们也该过过好日子了。”
“暗棋!”,李伯元微微一愣自语道,随即醒悟过来,此事关乎魏博,而自己又是曾受恩于田承嗣,更苦心为其谋划多年,想来自己初投长安时,崔破对自己不太信任倒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是这颗暗棋现在是个什么处境,随后对自己的计划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心神一转之间,他已是想到了许多。
二人举盏复饮,待一盏酒尽,李伯元容色淡淡的开口道:“此次北行,某欲要郭小四同行,未知公子意下如何?”
“郭小四,要他去干什么?”,崔破一愣开言,随即正色道:“当日先生要往晋州密聚军械,如今又要郭小四随行,莫非此战……先生快讲。”
对于崔破的紧张,李伯元却是半点神色不露道:“晋州位于河东南部,扼北方南下之咽喉,万一有个好歹,朝廷大军糜烂,只要此城一日不破,京师可安。正因为此战关系重大,某之所为不过是预做防备罢了,毕竟还是有备无患的好,如今河东有事,兵器钱粮大批调运,京中作场又是崔相该管,此次调集的又是作场加班赶制的存货,不经兵部的。异日刚真无事,或原样运回、或冲抵武库,当不至于惹出大麻烦来。至于要郭小四同行,不过是想更清楚战场形势罢了,公子不必多虑。”
龙腾四海 第三十九章 战前(完)
更新时间:2008…12…8 20:25:36 本章字数:4126
对于崔破的紧张,李伯元却是半点神色不露道:“晋州位于河东南部,扼北方南下之咽喉,万一有个好歹,朝廷大军糜烂,只要此城一日不破,京师可安。正因为此战关系重大,某之所为不过是预做防备罢了,毕竟还是有备无患的好,如今河东有事,兵器钱粮大批调运,京中作场又是崔相该管,此次调集的又是作场加班赶制的存货,不经兵部的。异日刚真无事,或原样运回、或冲抵武库,当不至于惹出大麻烦来。至于要郭小四同行,不过是想更清楚战场形势罢了,公子不必多虑。”
从李伯元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崔破也知眼前此人若是自己不肯说,任人再问也是白搭,遂一笑道:“郭小四如今供职工部,如今焦头烂额的怕是都在忙着河东事宜,晋州是其必经之地,先生到了河东,还怕见不着他!。”
李伯元淡淡一笑,缓缓起身将盏中酒一饮而尽道:“送行千里,终有一别,天时不早,公子事务繁杂,这就请回吧!某也该动身了。”,一言即毕,他便拱手洒然而去,乘马直向那风雨交汇的河东战地。
河北道魏州节度使府
与外边喧闹的场面相比,府内宽大的节堂内却是难得的寂静,此时,四旬有余、一身铠甲装扮的节度使田悦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身前一个华发微生的粗壮将领。
“崇将军,你是家伯父手中的老人儿了,朝廷此次调集四十万大军来袭,我魏博首当其冲,值此艰危之际,少不得要多多借重将军了。相州关乎魏博门户。一切拜托了。”,一语至此,田悦已是俯身低首,在一片铠甲响动声中,向崇庆行了个揖首礼。
“节帅切莫如此,此去相州,老夫定当不负大帅所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老将崇庆说完,一个军礼后,当即转身出节堂而去,随后门口便传来一声苍劲的大吼道:“儿郎们,动身了。”
“老家伙,天天亡啊死的!真是晦气,大哥。相州关系重大。交给他能放心嘛?”,崇庆刚出,便见节堂内门帘一撩,一人嘀嘀咕咕地走了进来,只看他油头粉面地装束。却不是田继是谁?
耳听此话,再看他走路时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田悦眉头一皱,呵斥道:“节堂重地,哪容你非议大将,哼!若是你们兄弟肯争气些,为兄也不至于如此。”
这话田继却是听得多了。也不多加理会,左右瞅了瞅,顾自上前凑上道:“大哥,此次朝廷大军进发,听探子说,人家那军械钱粮一堆堆跟山似的,咱魏博虽在四镇中实力最为雄厚,但毕竟只有八万兵,这能抗得住嘛?昨个儿我跟您说的事,大哥可要仔细考虑,人家给的这价码可着实不低,他们的使节既然能到博州,淄青李纳、卢龙朱滔那里想是也少不了人的,反正跟谁不是跟,重点是咱家别落得个没下场,大哥……”
听着他这番话,田悦的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转身厉声吼道:“住口,要不看你是我胞弟,本帅现在就一刀砍了你。”,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才见他冷冷一笑续言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一仗都没打,安知后事如何?这多年朝廷图谋四镇也不是一日两日。再说,你以为他们就是好相与的?不到万不得已,我绝计不会如此的。至于卢龙三镇你大可放心,不到事不可为,他们也不会走这条路的。哼!即便是要卖,总得先显出点实力,才能卖个好价钱来。”
田悦自入军伍,颇能带兵,尤其是这两年做了魏博节度使后,威权愈重,大多将领吃他一喝往往大有惧意,偏偏他这个胞弟却是见惯了他这模样,最是个牛皮糖的性子,闻言更是跟上一句接道:“大哥,这次咱们魏博首当其冲,朝廷可是四十万大军哪!您可要早拿主意,别到时候兵打完了,咱可就什么都不是了!”,言至此处见他大哥又要变脸作色,忙一挥手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这就先回博州将那使节好生笼络住,大哥您要拿主意可得快着点儿。”
满脸涨得通红看田继离去,田悦沉吟良久后,才恨恨一咬牙道:“马遂!本朝三大名将,哼,本帅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正在他咬牙发狠之时,却见节堂外一个贴身牙兵进堂拜伏道:“禀大帅,军粮使田惜大人请见。”
“田惜”,听得这个名字,田悦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等了片刻才挥手吩咐道:“请他进来。”
“末将田惜参见节帅大人”,标准地姿势、铿锵有力的声音、微黑的皮肤、渐露锋芒的眼神,短短两月之间,昔日的公子哥已经很有了几分军人气象。
“相州的军粮运到了!好好好,八弟果然能干,三哥没看错你。”,和煦的笑容,还在田惜行礼时,田悦就已经伸手虚扶道:“这一段日子累了八弟,这两天你且回府好生歇息。”
见田悦与自己叙起了兄弟之礼,田惜也是一笑松下来道:“三哥,我不累!眼见大战在即,做弟弟的更应该多帮帮你。上阵冲锋我或许不行,至于这押运粮草,弟弟断不会误了一天期限。”
“是呀!大战在即,我兄弟再不团结起来,还能指望军士们卖命,放心,三哥借重你的地方还多,这两天你好生回府休息,这随后的日子,怕是你想歇也歇不住了。”,哈哈大笑声中,手拍着肩将田惜亲送到节堂门外,田悦看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冷冷扯出一抹笑容道:“韬光养晦、收买军心,八弟呀八弟,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给。老王。这趟兄弟们跟着我吃苦了,你带他们到花羽楼好生喝上一场,不喝爬下几个,就不要回来。”,出的节度使府,田惜笑着向自己的副手王虎丢过一锭银两,看着他们呼叫笑闹而去后,才翻身上马。催鞭回府而去。
泼喇喇催马回到府中,田惜也不多理会上前巴结地家人,只将马鞭随手扔过道:“来呀!快请佟先生及老仙长到书房叙话。”
背着手在书房中坐立不安,不待随后赶来的佟先生落座,田军粮使已是脱口而出问道:“怎么样?先生那死士可训练好了吗?”
“此事公子尽可放心,某此次招募地无一不是豪勇之辈,时机一到,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必要了那田悦狗命。只是现下公子却需镇定应对。莫惹了田贼怀疑。”,微笑着将身侧老道扶着坐好,那佟先生自信满满说道。
闻言,田惜微露苦笑道:“我这三哥可是精明地很,咱们这把戏怕是瞒不过他。我就怕……”
“他不敢。”,说话的正是那一副出尘之态的老道士,微微呷了一口盏中香茗,才听他淡淡言道:“现在朝廷四十万大军压境,田悦全力应付尚且不及,安敢腾出手来对付大人你这前节度使公子?他就不怕军中哗变此事大可不必担忧。”
“此次朝廷四十万大军来攻。我魏博岌岌可危,纵然是做成了这事!哎……”,想想目前这形势,田惜也是忍不住一声长叹。
“话可不是这般说法。正是朝廷大军前来,公子才有机会做成这大事,否则还真能动手?只要有了兵权在手,进退也都有了讲条件的本钱,怎么着也比您一个空头公子强,否则仍由田悦做主,胜了,他早晚也会像公子兄弟下手;倘若败了,那公子以后的日子是愈发没法子过了。公子已是退无可退,朝廷多次发兵四镇,也不见得就能顺利平定了,只要咱们做成了这件大事儿,公子掌握了兵权,并三镇而南向中原,以公子的年纪、加之又是王命所归,将来做出一番天大的事业倒也不全是虚妄!男儿大丈夫立身于世,总有些事是必须要搏一搏的。”
想想自己的处境,这短短的几句话又彻底的将田惜心中的赌性给撩拨了起来,再想想自己的“王命所归”,沉吟半晌后,就见他一咬牙道:“去他妈的,老子就赌这一铺了!”
河东道晋阳讨逆大元帅行营此时的原河东节度使府全是一片繁忙,斥候、书办、带兵官等进进出出,时时可闻的铠甲响动声为整个府第更增添了几分战时气氛。
正当讨逆大元帅马遂正俯身细细参详河北地图时,却听两个粗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就听道两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道:“末将神策军左兵马使尚可孤、右兵马使吕希倩奉命到达,特来参见大帅听候调遣。”
“噢,本帅算来你们要后日才到,不想今日尚将军及吕将军就到了,好好,神策军不愧朝廷第一精锐之号呀。河北道作战适用骑兵,你们一到,本帅这心也就算放下了,来呀!吩咐备宴,为二位将军接风。”,虚扶起二人,马帅掩过地图哈哈大笑说道。
“多谢大帅”,二人又是躬身一礼为谢后,急性子的尚可孤就率先问道:“大帅,此次四镇之战不知大帅怎生安排?我神策军又该如何效力,属下也好早做安排。”
“此事本帅还正在参详,一切要等后续大军到达才好布置,两位将军千里而来,还是暂做修整,将来借重处必多,这仗是有的打呀!走,边吃边议!”,含笑将两人引往花厅,酒过三盏之后,才见马遂微微一笑道:“二位将军也是身经百战,不知对此次之战有些什么谋划?”
见尚可孤放下酒盏就要说话,旁坐的吕希倩微微一扯他的衫角,恭声道:“大帅本朝名将,智勇齐备,对此次之战必定早有安排,属下们都是些粗鲁地厮杀汉,只要大帅将令到处,末将等必定万死不辞,至于军略,一些小小见识实在不敢在大帅面前卖弄。”
孰知这小小的动作却是没瞒过马遂的眼目,放下手中酒盏,就听他微笑着说道:“老夫以前多在地方,后又入京统领禁军,二位将军神策出身,想是不知老夫的章程。本帅当年也是军功起家,在战场上素来是只认军功不认人的,不看过往、不看家世,只要你有一分功劳,本帅就酬你一份勋荣。此次之战关乎我大唐国运,断然不能出半点差错,我军上下正应戮力同心才是,倘若将军尚抛不去门户之见,本帅也就不敢借重二位了。”,说到最后,马帅的脸上虽笑容不变,但话语中的森然之意却是明了已极。
见自己几句话说得二人色变,马帅目光一瞥二人后,复又哈哈一笑道:“此次大战关乎国运,却也正是我辈武人大建功勋之所在,二位只要能放下他事戮力以战,本帅必保二位将军爵赏侯王。本次大战章程就只有两条,一要大胜、二要速胜,至于具体军略,待后续各军到达再做细议,介时本帅可是等着二位将军一展才华,今日接风宴上就不说这些事了,来来,再饮一盏这名满天下地河东葡萄酿。”
四十万大军调动断无可能瞒过四镇,随着一队队后续南方各道士兵到达,河东道固然全然变做了一个大兵营。与之相对的河北四镇也开始全方位动员,一时间无数传令兵往来官道,十八万河北道悍军也是马嘶人吼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四镇主帅犹恐自己兵力不够,更是自府库中搬出一只只装满珠玉的藏宝箱,派人快马向北招募飙杨勇悍的奚、室韦、栗末等族健儿参战,一时间大唐北方大地上聚集起六十余万军队,无数百姓仓皇南迁,随着由双方斥候率先开始的小规模冲突愈演愈烈,此次关乎天下大势的四镇之战已是一触即发……
龙腾四海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08…12…8 20:25:51 本章字数:4241
九月望日,随着河东讨逆大元帅行营一声令下,除留下七万大军驻守晋阳根本之地外,其余三十三万大军分左中右三路全面进击河北四镇。其中每路大军各由四万神策骑兵及七万步军组成,三路交相掩护、平行进击,显然,马遂元帅并无与敌长相纠缠的念头,如此全线铺开战事,求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平定四镇,从而达到军事及政治上的双赢,一时间狼烟滚滚,河北大地上村村冒火、家家生烟。
河北四镇正规军力十八万,但分散由四镇掌握,除魏博独自拥军八万外,其余十万分由三镇所有,其绝对数量虽然不少,但分做几处,则每一镇军力面对朝廷一路大军时都是身处劣势,左路大军由性急如火的神策左军马使尚可孤率领冲路则是由马遂亲率大军以为策应;而右路正对魏博的则是老成持重的神策右军马使吕希倩。
越太行山一路向东入河北道泯州,击破重镇武安,复由此转道向南过釜山釜口,平昭义、釜阳,渡漳水而破邺县,自此继续南攻,大战正式开打的第二十一日,一路气势如虹的右路军已是与相州隔洹水相对。
相州位处河北道西南,依山面水而立,由其地东下可渡黄河而击河南道,都畿道洛阳距其也不过数日马程。而相州之背后便是魏博一地的根本所在,此城一破,则可一路向东直击魏、博二州,此一地可谓田悦之门户,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也正是由于这特殊的地理位置,使相州历来成为魏博建筑最为坚厚的城池之一,也正是对于这座城池守护能力的自信,使的仅有两万兵力的老将崇庆面对十一万朝廷大军面无惧色。
“将军炮准备。放!”,随着炮手的一声断喝,近九十架投石器发出一声尖锐地嘶鸣,几十颗巨大的石弹腾空而起直扑向城前的漳河,在击起漫天水柱的同时,也将数十条强渡船砸的四分五裂,右军数百名前锋部队的军士拖着长长的惨叫就此覆灭。
随着第一波石弹击发,后续无数石弹连环弹射攻击,整个相州城前百十丈左右的河道上水柱此起彼伏,船体的碎裂声、军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经过两柱香地狱般地折磨,终于有数十条运兵船强渡成功,军士们抬出一面面长身大盾,占据河滩处有利地形。等待后援兄弟跟上。
“将军炮拖前五十步,封锁河心。放这些人上来。传令强弩、弓箭手准备。”,冷冷的注视着城墙下向前蠕动的朝廷军士,崇庆断然发令道。
没有了头上漫天的石弹,刚过江心地强渡船迅速靠近河岸,不一时河滩处就已聚集起一千多右路军军士。只是此时的他们浑然没有渡河成功地喜悦,看看身前不远处高大地城墙,再看看身后密集的石弹击起的漫天水柱彻底堵住了援船,这些许多都是第一次沙场征战的南方军士们满脸惨白,甚至有一些挨不住恐惧开始啜泣出声的。
“哭什么,再哭老子一刀砍了你们这些软蛋!”,正在诸多新兵茫然不知所措之时。就听一声暴烈的声音狂吼出声道,众人抬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浓须遍脸的带兵官,看他身上的甲胄纹饰,分明是七品镇将。看到他,众人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而那三年来在军营中早已熟悉的大骂,也迅速的平定了这些新兵蛋子心中的恐惧。
“吃粮打仗,天经地义,咱既然吃了朝廷地粮,现在也到该卖命的时候了,这些河北军都是没卵子的货,只要咱们一个冲击,他们就软蛋了,到时候大家都是英雄,升官发财就等着兄弟们了。”,短短几句鼓动激起士气之后,被两面全身大盾遮蔽的镇将一声大喝道:“现在退是没路了,咱们也只有拼他娘的,全体听我命令组成三排,盾手在前,驾攻城梯的居中,后面的兄弟准备攻城。”
至此,军士们三年苦练的功夫彻底体现了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组成阵形,千余面轻便随身小彭排被张起护住上空,随着那镇将一声大喊,整个大队越走越快的向城池进发。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直到距离城墙仅只有两百五十步时,随着崇庆的一声大喝:“放”,顿时数百支羽箭破空而出,似狂风骤雨般袭向大阵,纵然有彭排防护,也有百余名军士中箭倒地。
随后的攻城就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屠杀,当那吼叫不断的镇将全身插满羽箭,从半城处的攻城梯上掉下时,北岸右路军的鸣锣之声也同步响起,无数强行渡河的船只放弃了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急退撤回。
相州城墙上,看着下面铺满一地的尸首,沉吟良久的崇庆待本方士兵震天的欢呼声渐渐止歇后,才向身旁问道:“维儿,你怎么看?”
“什么神策天下精锐,在我河北军士面前,还不是照样不堪一击。”,一身甲胄的崇维听叔父发问,欢笑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道。
“这不是神策军,这只是南方各道编练的新军,老夫打了一辈子的仗,以前的朝廷军队拖老带小懦弱的很,若论欺压百姓自然是好手,若论上阵厮杀,我一个河北健儿足可以敌他三个,可是现在看来,短短几年时间,朝廷军队竟也是如此悍不畏死了!好个崔破,好个募兵!若其他的军士也是如此,这一仗只怕是不好打呀。”,似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此时北岸中军到达,只见蓝天白云下,一队队铠甲鲜明的朝廷军队相继到达,与魏博军隔河队恃,那严整的军容,浑厚的杀意直使刚刚还在欢呼的相州守军脸上再没了半分轻松。
“刚才的渡河只是试探虚实,敌人今天不会再攻城了,吩咐下去,除警戒士兵外。其他的都退下好生休息,等待随后的大战。”,细细观察了许久,见对方已在中规中矩地严扎营寨,崇庆低低一声吩咐后,当先下城而去。
“属下无能,致使我前锋损兵、士气被夺,请军马使大人治罪。”,刚刚竖立的右军主帅大帐内,右军前锋、神策中郎将对玉满面惭色的拜伏请罪。
“相州坚城。又有天险可守,远非昭义、邺县可比,守城的又是河北名将崇庆,你三千人马就想破城。岂非笑话!”,身据帅案的吕希倩说到这里。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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