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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秘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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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永成自从上次被张永在御花园阻拦之后,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再加上平时二人就面和心不和,张永为人老成持重,不肯轻易得罪人,别人都说他在“八虎”之中是个另类,而马永成却最是嚣张跋扈,凡事都要占个先,如果谁得罪了他,不管那人有多硬的后台,他也要想方设法对付他。张永虽然和他也是一伙的,但八虎因为也是遭到所有人的痛恨,为求自保才结合在一起的,此刻他听了马成的话,想起那日张永的举动,不由得怀疑起他的意图来。
“张公公,你看上去倒一点都不害怕呀,是不是早有准备了?”马永成阴笑两声说道。
张永听得出马永成话中的挑衅之意,但他为人稳重,不肯轻易和人结仇,于是笑道:“马公公,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呢!别忘了我的一家老小都在京城呢,不像你们想的周全。”
马永成面上一红,他们几个人为防不测,几年前就把家里人都送到了老家,这会儿听张永一说,才感到自己理屈,于是讪讪道:“京中风云莫测,还是小心一点好,张公公你也要当心了。”
张永知道他不会安什么好心,于是淡淡一笑道:“如此就多谢马公公关照了。”
“你们不要再多说了,既然刘公公急着叫我们去,那我们就走吧。”为首的谷大用催促道。
“哦,你们先去,我回去一下稍后就来。”张永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张永匆匆离去后,谷大用等人却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冷冷的对马永成使了个眼色道:“你快点跟上他,看他有无不寻常的举动。”
马永成依言紧紧的跟在张永的身后,本来他以为谷大用此举完全是大惊小怪,这张永虽然看上去和他们不合群,不过在外面看来他们八个人就是一伙的,就像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样,休戚相关,难道他要投靠那些大臣吗?除非他脑子糊涂了。不过谷大用此人一向楼谋深算,料事如神,在“八虎”中,除了刘瑾,就算他说的话最有权威性了,因此马永成虽然心中不满让他去干这种事,但还是紧紧的盯着张永。
不过当他见到张永并没有往家里的方向走去时,心中顿时疑虑丛生,难道谷大用的怀疑真的不假?张永为何要对大家说谎?他究竟要到哪里去?马永成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他满腹疑惑时,张永忽然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马永成急忙紧紧跟上,拐过去一看,前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其他方向再无出路,张永一定在里面!马永成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竟然只是虚掩着,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考虑了一下,还是悄悄的走了进去。
走到里屋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他屏声细听,发觉原来是张永在自言自语,急忙闪到一边窗户下,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唉,现在形势逼人,可怜他们几个人还蒙在鼓里,我有一家老小,不能陪着他们去送死,此事就全靠你了!”张永边说边发出叹息声。
马永成一愣,不明白张永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过他说的他们肯定是他们几个人无疑,必是对他们不利的,他凑上去,戳开窗户纸,一看,眼前的情景令他吃惊不小。
只见张永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从墙角落里挖开一块砖头,然后伸手就去掏出来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马永成看不清是啥玩意,但看张永刚才说话的申请和他如此谨慎的动作,就明白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他睁大眼睛,欲看个究竟。
却见张永小心的把那油布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本帐册似的东西,他翻开仔细看了几眼,脸上露出笑容来,又赶紧把它放好,再重新包起来,塞进怀里,说道:“有了你,就算刘瑾倒台我也不怕了!”
马永成听到这里顿时明白张永早已萌生二心,他手中所拿的东西一定关系到他们七个人的身家性命,如果被他拿去献给皇上的话,那就万事休矣。眼看张永就要走出来,情急之下,马永成躲到门口,一咬牙,狠下心肠,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来,准备强抢张永怀中的布包。
张永不知道外面有人正伺机而动,他推开门,一转身正准备把门掩上,忽然听到耳边一阵风声,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扭住了他的脖子,因为这儿是秘密处所,他不敢大声呼喊,刚想拼命挣扎,一把尖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公公,没想到会是我吧?你还是乖乖的把你怀中的东西交给我,我会在刘公公面前替你求情的,否则的话,今日就别我不客气了!”一个既熟悉又阴冷的声音在张永背后猛然响起。
张永大惊失色,这分明就是马永成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儿的?如果今天的事被刘瑾知道的话他还有命吗?顿时一股寒意从他的背心升起,他不清楚马永成知道多少,急忙陪笑道:“马公公,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一场误会,你快把刀子放心,免得伤了和气!”
“哼!少说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你竟敢拿着我们的身家性命去换取前程,识相的就把东西给我!”马永成说着,手上又加大了力道,那尖刀立刻就在张永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张永见马永成不留一点情面,而且话中透露出来已经知道了他的图谋,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说道:“那好,马公公东西我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告诉刘公公,你的大恩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马永成接过张永递给他的那布包,看也不看就塞在怀里,然后得意的笑道:“张公公,你放心好了,凭你我的交情我肯定会保全你的!你想想看你平时是怎么对待我的?”说完,他转过身,哈哈大笑着就欲离去。
张永把那东西交给马永成后本就忐忑不安,这时听他如此说话,心里更加放心不下,他和马永成根本就没甚交情,而且常有龃龉发生,他怎么会放过他呢?如果他再对刘瑾说出此事,刘瑾的手段和性格,他一家人的性命肯定就要葬送在他的手里。张永越想越怕,望着马永成的背影,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一咬牙,就冲了上去,猛的从马永成手中抢过那把尖刀往他的背心刺了上去。
马永成正在得意之际,哪里料到平时老成稳重的张永会突然发难,顿时躲闪不及,手中的尖刀被张永夺了过去,还未转过身来反抗,只感到背心一痛,那尖刀正好插在了他背心要害处,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竟然就这样死在了张永的手里!
张永俯身一探他的鼻息,发觉马永成已经断气,急忙伸手从他怀里拿出那布包,塞到自己怀里,刚想拖走马永成的尸体把他藏起来,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张公公,你做的好事!”顿时把张永吓的魂飞魄散!
第十三章 黄雀在后
    张永不料还有其他人窥伺在旁,他急忙拣起已被他丢在地上的那把尖刀,转过身去,一看,朝他冷笑的却是一个白衣书生,他认得此人正是官拜左副都御史的何代军,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还是早有预谋埋伏在此地的?
张永看看只有何代军一人,自己手中又有武器,胜算应该大多了,于是稍稍放下心来,警惕的说道:“何大人,你刚才也在这儿吧,想必这里的一切你都看见了,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面露凶相,手握尖刀,向何代军一步步逼了上去。
不料,何代军却并不慌乱,他也没有向后退却,反而哈哈大笑道:“张公公,你杀了人跑不了了!看看你身后是谁!”
张永一听不由自主的转身往后看去,果然背后有一人正在朝他冷笑不已,他认识这人是皇上的贴身太监陈其武,他怎么也来了?脑中急速闪过无数念头,还没等他明白过来,陈其武早已把他手中的尖刀夺了过去,陈其武是有武艺的,他岂是他的对手?张永仰首长叹一声,又垂下头去,束手就擒。
不料陈其武却并没有对他动手,而是慢慢的走到了何代军的身后,冷冷的望着他,张永不解他们的用意,但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无武器,显然逃生无望,他索性把心一横,说道:“不错,人是我杀的,你们就把我抓走吧,我甘愿抵他一命。”说着伸出了双手。
“呵呵,张公公,你这是说哪里话?”何代军突然一反常态,笑呵呵的走上去握住了张永的手。
张永不知道何代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抽出手来,疑惑的问道:“何大人,你这是何意?反正我今天落在你们的手里,命在这里,你们尽管拿去!”
“张公公,你这是为何?我几时说过要抓你去见官了?再说刚才的一幕我都看在眼里,是那个马永成他威胁你,你愤而反抗,才杀死了他,错不在你,你是为求自保!”何代军又拍着张永的肩膀道,“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我和陈公公都不会说出去的。”
张永依旧将信将疑,他小心的看了二人几眼,方才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张永毕竟在官场上纵横多年,依他的经验这二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的。
“张公公,不必再多说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快随我来,有人想见你。”何代军又对陈其武道,“陈公公,麻烦你把马永成的尸体处理掉,千万不能留下痕迹。”
张永还是犹豫不决,何代军喝道:“张公公,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顾你的家人了吗?再不走的话,这儿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刘瑾知道了的话会放过你吗?”
这话正中张永的要害,他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我跟你走。”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马永成的尸体道,“可是”
“你放心好了,陈公公一定会处理妥当的。”何代军拉着张永就走。
走出院子就看到外面停了两顶小轿,张永知道对方早有准备,可是到了此刻他也只好任人摆布,于是乖乖的钻进轿子。只听何代军一声令下,轿子就稳稳的被抬了起来,张永坐在里面如坐针毡,他忐忑不安的想辨认去向,但轿子七转八弯,很快就把他弄晕了,最后他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就等到达目的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永几乎就要昏昏欲睡了,忽听何代军一声“到了”,急忙睁开眼睛,只见何代军把轿帘掀开,脸带笑容道:“张公公,我们到了,请下轿吧。”
张永慢慢走下轿子,抬眼一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非常雄伟的宅子,正门中间上书“李府”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张永心中暗暗思忖,这朝中姓李的大臣众多,会是哪一个呢?忽然想到何代军的身份,还有刚才那个陈其武,又联想到最近京城中的传闻,心中顿时有所领悟,刚才满腹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了。
何代军把张永领到了内堂,然后就默默的出去了,张永一看,面前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看他的神态似乎胸有成竹,张永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说道:“您是哪位?把在下叫来有何吩咐?”
那中年男子慢慢转过身来,张永一看,大吃一惊,此人分明就是当朝大学士李东阳,他忙走上几步施礼道:“李大人,原来是您啊!不知道您这是何意?”
李东阳呵呵一笑,把张永轻轻按到椅子上,说道:“张公公不必惊慌,你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处理好了。”
张永一愣,不明白李东阳言下之意,李东阳压低声音说道:“张公公才一会儿就把那马永成忘了吗?”
张永一惊,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惊恐的望着李东阳,李东阳哈哈大笑,又把张永按到座位上,说道:“公公不必害怕,那马永成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保证明天汇报到刘瑾那儿的只是一桩意外案件,你的替身我们都帮你找好了,刘瑾一定不会怀疑的。”
张永越听越是心惊,他们如此煞费苦心帮他遮掩杀人之事,其目的决非小可,他胆怯的问道:“李大人的大恩在下莫齿难忘,可是这样做对你们有何好处呢?”他已经看了出来,这事肯定不是李东阳主使的,背后一定还有大人物。
李东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张公公觉得在刘瑾手下前途如何?”
张永一惊,知道李东阳所图不小,李东阳和刘瑾虽然表面上常有往来,但张永能看的出那只是虚与委蛇罢了,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态度,不过他也没有去和刘瑾挑明,在朝中做事,还是多留一条后路好。今天李东阳这样问,分明是在试探他什么,张永故作正色道:“刘公公待我一向不薄,我不敢有二心。”
“哈哈,好一个不敢有二心!”李东阳大笑道,他指着张永的怀中说道,“那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如果刘瑾知道的话他会放过你吗?”
张永知道到了此刻,再想隐瞒已是枉然,于是索性把心一横说道:“李大人,既然你已经全都知道,那我也无话好说了,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们,相信对你们有用的。”
“张公公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想要你的东西,它对你比较重要。”
“那你想干什么?”张永越发惊疑了。
“我想张公公一定认识到在他身边现在是风声鹤唳,如不及早回头的话,恐怕性命难保,何不”李东阳压低了声音。
“怎样?”张永惊问。
“皇上对他们几个人已经心生不满,除掉他们恐怕是早晚的事,我看你和他们七个人并不是一条心的,所以给你一条路走,你觉得如何?”
张永低头沉思,半晌他才抬起头来,说道:“我答应你,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先回到刘瑾身边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不是叫你们几个人去商议大事吗?以后如有动静,就及时通知陈公公,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你就是皇上安置在刘瑾身边的一个棋子。”李东阳稳稳说道。
“好,我听你们的。”张永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掏出怀中的那一本帐册,说道,“这是刘瑾等人贪赃,收受贿赂的证据,交给你们吧。”
“不,还是放在你身边比较妥当。”李东阳拒绝了张永的要求,然后说道,“你快去吧,迟了刘瑾会怀疑的。”
张永虽然不解李东阳的用意,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只能听他的吩咐,于是匆匆告辞。李东阳送走张永后,这才恭恭敬敬的走到隔壁房间说道:“皇上,事情已经办成了。”
第十四章 鹬蚌相争
    此时在隔壁静静等候佳音的正是朱玉刚,李东阳和张永的谈话他听得一字不漏,和他事先所设想的结果相差无几,按照历史上的描述,张永最终和刘瑾成了死对头,可是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种方式而被自己设计收服的,不过,张永所为也是为了自保,对自己的忠心无法猜测,朱玉刚不敢大意。
那日,朱玉刚在御花园被张永解围后,就发现他和其他七虎并不是同路人,于是派陈其武经常跟着他,寻找可以利用的机会,终于被他发现了张永私藏刘瑾等人犯法的证据。一番筹划之下,由李东阳的门生何代军和陈其武准备在他拿取证物时逼他就范,不料却出来了一个马永成,竟然被张永杀了灭口,因此此事更加容易办了,果然张永早有异心,加上李东阳的威逼利诱,终于归顺到自己手下。
“呵呵,做的好,朕会嘉奖你们的。”朱玉刚得意的说道。
“臣不敢,为皇上做事是臣应尽的责任。”李东阳顿了一下又问道,“请问皇上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个嘛,先以静制动吧,看看情况的发展再作打算。”朱玉刚含糊应道,其实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的行动,不过总不能在臣子面前失了沉着吧。
李东阳没有再问什么,悄悄的把朱玉刚送出了府邸,等朱玉刚回到宫中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他却没有一点睡意,于是就吩咐陈其武把司马明叫进了宫。
司马明悄悄的进了皇帝的寝宫,看到朱玉刚仍在灯下读书,于是上前请安道:“不知皇上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朱玉刚挥挥手叫他坐下,关切的问道:“你在京中住的可好?”
朱玉刚把司马明安排在了京郊的一所宅子里,让他安心读书,以待科举考试的开始,其中一切供应都由宫中负责,此举让司马明感到是天大的皇恩,他忙谢恩道:“一切安好,请皇上放心。”
“科举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你可要好好的考,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请皇上放心,我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负皇上厚望!”司马明激动的热泪盈眶。
朱玉刚看司马明的表情,暗暗喜在心里,但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觉得刘瑾等人会有所察觉吗?”
朱玉刚觉得司马明对事物的发展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上次在南京遇刺之事他就分析的头头是道,后来事情的发展也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刘瑾果然并不知道遇刺的事,这次他想听听他的意见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司马明略微思索一番,说道:“皇上,我觉得刘瑾一向自恃甚大,仗着皇上对他的宠信,谁都不放在眼里,他本来是个聪明老道的人,但日子久了,防范之心定会减弱,而且这次的事做的并无痕迹,所以他不会觉察的。”
朱玉刚点点头道:“和朕想的一样,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司马明微微一笑道:“皇上不如以静制动,等刘瑾来找皇上,马永成意外死亡,他肯定兔死狐悲,会来找皇上要恩典的。”
朱玉刚喜上眉头,道:“对,到时候就能对付他了。”
果然,第二天上罢早朝,朱玉刚刚出了奉天殿,刘瑾就从老远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口中还在大声呼喊:“皇上慢走,奴才有要事禀报!”
朱玉刚慢腾腾的回过身来,盯了刘瑾两眼,冷冷的问道:“何事呀?如此惊慌!在宫中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刘瑾此时已经失去了方寸,听到朱玉刚严厉质问,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谢罪:“请皇上恕罪,奴才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
“好了,念在你也不是故意的,朕这次就原谅你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朕还有事呢。”朱玉刚故意不耐烦的说道。
“是,皇上。”刘瑾添了添干瘪的嘴唇说道,“皇上,马永成死了!”
“什么?马永成死了?这不可能的呀,朕昨天还见到他好好的呢,怎么会一转眼之间就死了呢?”朱玉刚故作惊讶,指着刘瑾笑道,“你是不是见朕不开心想逗朕高兴呀?不过,你这个玩笑开的实在太大了!”
刘瑾见朱玉刚不相信他的话,急红了脸,忙分辩道:“皇上,奴才绝不是开玩笑,此事千真万确,马永成是昨天死的!”
“哦,果真有这种事啊!”朱玉刚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唉,皇上,说来马永成死的真是冤啊,他出门竟然忘了带跟随,在路上被偷了东西,他就去追那小贼,不料那小贼并不认得他,竟然失手把他给刺死了!”刘瑾说着擦了擦眼睛,挤出了两滴眼泪。
“马永成这奴才一向忠心耿耿,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小小的蟊贼手中,真是冤屈了他!”朱玉刚故作叹息,心中却暗暗称赞陈其武做事干净利落,竟然连老奸巨滑的刘瑾都被骗过了!
“是呀,奴才和他共事多年,也为他落得如此下场而感到难过,人死如叶落,转眼间什么都没有了,即使生前再风光,死了也是一场空!”刘瑾忽然大发感慨。
“那个杀死马永成的凶手抓住了没有?”朱玉刚问道。
“回皇上,已经被抓住了,但是即使让他偿命,马公公也不能复活了,最可惜的是他还没有完成他的心愿呢!”
“哦,他有什么心愿?”朱玉刚心中一动,刘瑾开始说到正题了。
“马公公生前常说,他以得到皇上的恩典为荣,皇上不如给他一个封号,让他偿了心愿吧。”刘瑾小心翼翼的说道,毕竟这个请求是非常大胆的,换了别人谁敢和皇上提呀,也只有他刘瑾才敢说。
朱玉刚正欲回答,忽然远处走来了朱宁,他快步走过来,给朱玉刚行过礼后,朝刘瑾说道:“公公,你有没有听说马公公死了!”
刘瑾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明知他在幸灾乐祸,但皇帝在跟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冷冷的回了一句:“早就知道了。”
朱玉刚道:“朕决定追封马永成为安国侯,一切丧葬事宜皆由宫中开销,并加封他母亲为诰命夫人,赏良田百顷。”
一个太监被封为侯爷,大明王朝开国一百多年来还从未听说过,这也只有从现代过去的朱玉刚才敢做出来,刘瑾一听目瞪口呆,嘴巴久久没有闭上,他眼睛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急忙谢恩道:“奴才替马永成在九泉之下叩谢皇上的天恩了!”
一旁的朱宁也是既羡慕又嫉妒,他阴阴的说道:“公公和马永成交好多年,感情深厚,宫中无人不知,此番他不幸遇难,公公一定比其他人更加伤心难过,想必有些公务处理起来也肯定是力不从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瑾不由得警惕的问道。
“公公不要误会,我也是为你好,皇上还需要你服侍呢,如果把你累垮了该怎么办?”朱宁假惺惺的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朱玉刚疑惑的问道。
“皇上,不如就把公公手中的‘皇盐’的工作交给奴才来打理吧?奴才一定会把它办好的!”朱宁谦恭的说道。
“皇上,这万万不可,您不能把它交给小宁儿!”刘瑾急忙出言阻止。
朱玉刚看到二人如此的神情,顿时明白了朱宁的图谋所在,原来在大明朝,食盐是不准私自买卖的,必定要政府专门授予特权的机构才可以,而这项特权一向被刘瑾所掌管,因为其中的利润惊人,是刘瑾敛财的最佳来源,只要他出去时打着“皇盐”的旗号,那就谁都不敢阻拦了,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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