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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贼-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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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目视盖俊背影远去,直至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噗嗤一声笑出,平静无bo的绝世容颜瞬时化开,良久,又叹息一声……
女人心,海底针,自古皆然……
自从生上述一幕,盖俊见到蔡琰,心里总是带着一丝异样,虽然仅仅是一丝,旁人很难察觉,甚至连他自己有时都会忽略。但蔡琬心思何等敏感,看向他的眼神不免有了一丝狐疑。
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吗。盖俊感到冤枉透顶,这下,他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这样,盖俊一边享受着二妻同孕的快乐,一边当起苦行僧,同时被蔡琬所怀疑,时间飞快地流逝……
冬至过后,初平三年(公元192年)的正旦即将来临。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天下乱成了一锅粥,盖俊、袁绍、董卓、袁术、孙坚、曹操、公孙瓒、刘备、陶谦、刘焉纷纷动战争,正式宣告三国群雄割据时代的到来。大汉十三州大部分地区受到bo及,民众死难者何止百万?可以想象,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局势会进一步恶化。
不过初平二年(公元191年)虽然大战不休,多集中在春、夏、秋三季,冬天总体来说还算平静,毕竟,除非疯子,否则谁会在天寒地冻下与人开战。这个疯子,不是别人,指的就是公孙瓒,这厮对待汉军士卒还算宽容,但却不拿麾下乌丸人当人看,完全不计伤亡的进攻,公孙度终于抵抗不住,败退回辽东郡治所襄平。
以公孙瓒的xìng格,他不是一个会赢得人心的人,但是公孙度曾屠辽东汉官吏、豪姓百余家,自立为平州牧,有割据为王的势头,更不得人心。诸县见公孙度失利,被围襄平,望风而降。最终,公孙度成了孤家寡人。而且,他不仅要面对城外公孙瓒大军的威胁,还要担心城内居心叵测、图谋报复的大族漏之鱼,可以说彻夜难眠。
不出意外,公孙度即使能tǐng过这个冬天,也绝tǐng不过明年春季,败局已定。公孙瓒若得辽东,打通青州之路,毫无疑问会为中原局势平添一分变数。
随着正旦临近,河北十三郡的太守6续赶到晋阳。往年,各郡守大多是遣一些从事前来汇报,不过由于盖俊明年即将要有大动作,有些事,还是当面沟通为好,免得经人之口,出现理解错误。
他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同意,盖俊入主并州两年有余,各地方长吏还从未聚集到一起过,这么做,可以让诸太守了解到盖俊的想法,无疑会使河北十三郡变得更有凝聚力,更有向心力。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关于sī人方面的,那就是让盖俊将会见到阔别两载的父母、阿妹,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就一直陪伴着他的至亲。
父母、阿妹到来之日,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天、地、河、山、城,尽显茫茫。外间气温低得惊人,兼且冬风呼号刺骨,二妻有孕在身,孩子年纪还小,盖俊让她们留在家中。长子、即将年满十岁的盖嶷坚持要来,盖俊想了想便带上他,父子两人跑到西城郊外。
盖俊父子坐在车内,虽然车厢四处漏风,但他们手抱小炉,还算能够忍受,散落在马车周围的数十名甲士则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这些人皆是从各地经过严格挑选的勇士,站在雪里一动不动,没一会,就统统变成了仿佛没有生命的雪人。
约一刻钟后,sì卫报告人到了,盖俊立刻钻出车厢,下了马车,盖嶷紧随其后。感到身侧后方的儿子瑟瑟抖,盖俊臂膀用力抱紧他的同时,也挪动一步,以便能更好的为儿子遮风挡雪。
盖嶷故意说道:“阿父,我不冷。”
盖俊笑了,盖嶷历来早熟,可是这回,他是真的感觉到儿子长大了。
风疾,雪稠,能见度甚至不及百步,隐约间,数辆马车缓缓驶来……
第三百五十章 作茧自缚
第三百五十章作茧自缚
漫天大雪中,数量马车缓缓驶近,车mén掀开,1ù出一张温柔中夹杂着些许英气的少fù面孔,其眉目和盖俊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她一边摇手一边气急败坏道:“阿兄,你疯了这么大的雪天还出城迎接……而且你来就来,干嘛把富平也带在身边,他年纪这么xiao,也不怕他冻病了?……”盖缭最后一次见到侄子盖嶷,还是因她生下儿子杨基,算算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盖嶷变化极大,几乎快认不出来了。
盖俊扯了扯冻得僵硬的脸颊,说道:“xiao鹤儿,两年多没见,怎么变得这般啰嗦?咳咳……”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大风卷着雪hua袭上面部,灌了一嘴的雪,呛得他连连咳嗽。
盖缭身侧又1ù出一张脸,这是一张容sè衰败,但仍然可以看到曾经堪为国sè的中年nv子,正是盖俊的母亲马昭,只见她语气温柔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人不见面想念,一见面就吵,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快,xiao鹤儿,让开身子,让你阿兄和富平上车避雪。”
盖俊把盖嶷抱上车,随后也钻了进去,马车中除了阿妹盖缭和母亲马昭,父亲盖勋和妹夫杨阿若亦在,前者面容日渐苍老,而威严如故,后者相貌依旧风流倜傥,不改往昔。
车中狭窄,不宜行礼,盖俊以目视之问好。
盖俊坐到盖缭、杨阿若这一侧,盖嶷则被盖勋拉走,抱入怀中。
盖缭伸出指如尖笋般的温柔双手,轻轻rou搓盖俊的耳朵,口中说道:“阿兄,外间冷不?”
盖俊听得心里暖洋洋的,可还是忍不住和妹妹拌嘴,“对吗,xiao鹤儿,这样才有nv人味。”
“我这么温柔的待你,你居然借机调侃我,气死人了……”盖缭黛眉一拧,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气。
盖俊龇牙咧嘴道:“疼、疼……冬天耳脆,你要把阿兄的耳朵揪掉吗……”
“哼看你还敢不敢说我……”
盖勋怀抱长孙,慈眉善目,语轻气柔,尽显祖父的慈祥,和他平日严正的xìng子颇不相符。不过他见盖俊兄妹闹起没完,脸孔顿时板下来,斜睨过去,冷哼道:“堂堂骠骑将军、并州牧,如此作为,成何体统?”
盖俊、盖缭马上消停下来,尤其是前者,笑容中带着几分尴尬,就如近些年父子二人的关系。今年夏,当他得知盖勋yùbī使杨阿若出兵左冯翊,挑起和董卓的战争,试图将他拖入泥潭,着实吓出一身冷汗,若非祖母去世,此事必已成行。如今想来还觉后怕。
见气氛略显凝重,杨阿若问道:“将军这次召集诸文武,盖伯嗣、关云长等人会回来吗?有好几年没见到他们了。”
“伯阳,都是自家人,勿提将军二字,叫我大兄……”盖俊摆摆手,继而回答道:“河东、河南紧邻董卓辖地,地理位置敏感,那样做动作就太大了,必为董卓所察觉,恐怕会影响后面的计划。本来我也不想叫你来,不过只要伯嗣、云长不动,问题不大。”
杨阿若扬眉道:“这么说来大兄当真是为明年南下做准备?”
“……”一直竖耳聆听的盖勋扭头看向盖俊,静等答案。
“是。”盖俊含笑颔,亲口承认。
“大兄就不怕人多嘴杂,传到董卓耳中?”杨阿若疑道。盖勋对此深以为然。
盖俊笑着说道:“这个无须担心,这次我召集诸文武的主要目的是为使北疆更加齐心协力,惟有寥寥几人能够得悉具体行动。”
“……”盖勋对儿子盖俊所谓的“齐心协力”不予置评。
杨阿若又道:“自大兄率兵两万入并州讨伐匈奴、屠各,不知不觉,已两年多了,看着盖伯嗣、马寿成、黄汉升、庞令明、胡子邑一个个追随大兄累获战功、封侯拜将,心中实在是羡慕已极啊……”曾经,盖俊麾下有五大战将,分别是盖胤、马腾、关羽、黄忠以及杨阿若,而今前四者皆为将军,手握兵权、镇守一方,威风八面,庞德、胡封也后来居上位至将军,杨阿若却还是个鹰扬中郎将,镇守北地两年有余,无用武之地,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盖缭闻言握住丈夫的手,作为枕边人,她自然是最了解杨阿若内心感受的人。说实话,她很享受北地平静,甚至平淡的夫妻生活。然而,男人,特别是有才干的男人,如杨阿若者,怎会甘于平凡呢,他们希望建功立业,享誉天下,名垂青史……
盖俊手臂从妹妹背后跨过,拍了拍杨阿若的肩膀,说道:“伯阳,这几年辛苦你了。北地是我一手一脚建立起来的,jiao给别人我不放心,惟有你……”说到这里,盖俊猛地打断话语。
果然,盖勋再度瞪向他……
杨阿若看见气氛又有僵住的趋势,急忙道:“大兄,这几年我缺席了不少机会,明年关中之战可不能再缺席了。”
“好……”盖俊点点头。明年董卓即使为长安士人刺杀,他yù入主关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董卓麾下哪有省油的灯,王允更是以刚愎自用闻名,何况旁边还有袁术、韩遂。因为他的存在,马腾远在曼柏,刘表死在江水,致使韩遂独霸凉州,袁术窃取荆州,二人远比历史上强横无数倍,都是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一方霸主。
明年南下后,恐怕,会有不少的恶仗等着他……
马车碾压着半尺厚的积雪缓缓驶入晋阳,进抵骠骑将军府mén前,早有家仆大开府mén,数百奴婢、甲卫顶着大雪恭立两侧,以最高规格迎接盖勋一家的到来。这种规格建府以来只出现过一次,即去年卢植登mén时。
奴婢撑伞成路,遮挡风雪,诸人便依次下了马车。盖俊刚才在车中从母亲、妹妹处听说,此行还有六名盖氏族人跟随而来,盖俊伯父兄盖泓、盖洄皆在,他们都是受盖勋征召,在北地郡任职,平日里很得盖勋信任重用,他们前来晋阳不言而喻。
其实这还是盖俊自己提议的,因为前一阵子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忽视家族,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尤其是在时下人的眼中。
一番寒暄过后,盖俊带着众人去往主院。
蔡琬、卞薇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不能外出,惟有站在客厅mén内耐心地等候。
盖谟远远看到盖勋、马昭行来,挣开母亲蔡琬的手,一蹦一跳冲出mén。
手心手背都是rou,盖勋心里虽然不太介意所谓的嫡庶,可是看到盖谟冒冒失失冲来,脸上笑容确实比见到盖嶷时更浓一分,他张臂把嫡孙抱入怀中,抚其头道:“魏奴,想念祖父没有?”
盖谟1ù出灿烂的笑容道:“想啊,不仅想祖父、还有祖母,姑姑、姑父,日日想,夜夜想,想得心口都疼了,不信你momo……”盖谟从xiao就与盖勋、马昭相处不多,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两年前,那时他虚岁也才五岁,印象早已模糊,不过他xìng格素来外向,是个自来熟,很讨人欢喜。
盖勋哑然失笑,马昭则谓左右道:“魏奴这xiao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甜死人了。不像锦奴,倒像足了xiao鹤儿。”
盖俊听得连连点头附和。
盖缭乐不可支,像过去盖俊对她那样,轻轻给了侄子一个响亮爆栗,言道:“阿母说得对,这xiao子颇得我几分真传。”
“姑姑莫要打我、姑姑莫要打我……”盖谟jīng灵古怪,乘机扑入盖缭怀中,使劲儿向姑姑撒娇。
有了盖谟这个开心果,大家大笑着进mén,舅、姑与媳,及素未谋面的孙儿盖霸相见,少不了一些话要讲。盖俊接下来又为他们介绍蔡珪夫fù、蔡琰、卫仲道、王粲,而傅干、马从xiao养在身边,皆是识得盖俊亲人,遂自行见礼。
马昭看到沉静美雅的蔡琰,就像初次看到蔡琬一样,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握住她的手说个不停。无论家常还是学问,蔡琰皆应对自如,两人聊得分外融洽。马昭越看越喜,连入座也不忍放手。
蔡琬见此,横了盖俊一眼,意味深长……
盖俊看个正着,心道干我屁事?脸上,却有些泛红。
说来也怪,他以前心里也曾意yín过蔡琬、蔡琰这等世间绝妙“组合”,男人吗,想这种事无可避免,不想的才不叫男人。不过他也就仅限于幻想。可是,自从和蔡琰生较为尴尬的一幕,兼且妻子蔡琬的怀疑,受到内心惭愧、内疚、刺jī、好奇种种情绪浇灌,这颗在他看来永远不会芽的枯死种子居然开始芽了,一点一点,不可抑制,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蔡琬回以冷冷一笑……
她的心思非常细腻,一开始就现了丈夫和妹妹间的暧昧,当时她心中既愤又愧,百感jiao集。经过一段时间后,蔡琬探到了妹妹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她确实心慕盖俊,这也难怪,少nv谁无怀net?要知道蔡琰可是弹着《平沙落雁》,听着盖俊传奇故事长大的。及笄(十五岁)后,又长期与盖俊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此事无可非议,无非是少nv的一个梦罢了。
另一方面,盖俊也并无歪念,然而就当蔡琬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猛然觉,盖俊期间竟然从无到有,真的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这也算是作茧自缚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霍光还是王莽?
第三百五十一章霍光还是王莽?
盖俊把主位让出,父母大人高坐其上,他则和妹妹盖缭跪坐二老身边正襟恭听,家人连同盖氏族人,大堂内洋洋洒洒十几二十人,依次排列跪坐左右两侧,笑语喧天,热闹纷呈,很有大家庭的感觉。
盖俊直看得感慨万千,多少年没有过一家人团聚了?如果算上盖霸,甚至可以说一家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团聚过。这也没办法,盖勋、盖俊父子这些年来身居高位,天各一方,相聚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情……
随着奴仆川流不息的端来酒菜,诸人推杯把盏,屋内更添几分热闹。
闲聊时,盖勋、杨阿若都问起庞德为何没到?盖俊与他之间,情若兄弟,蔡琬、卞薇,乃至盖勋、马昭,皆是把他当做自家人看待,似这等家庭聚会,他应该到场才是。
提起此事盖俊就直皱眉头,今年并州的冬天特别冷,并州东部三郡太原、雁mén、上党接连遭遇数场大暴雪,不少百姓房屋倒塌,冻毙者不在少数,损失不轻。庞德和胡封同为(偏)将军,是盖俊身边武职最高的人,两人前些日被他派出修补民舍,抚慰地方,稳定人心,按行程,至少也要正旦前后才能回来。
盖勋起程来晋阳前,北地郡也一连下了几场大雪,所幸还不致酿成灾祸,便问起并州具体雪灾情况,盖俊一一作答。盖勋沉思片刻,给出几点意见,盖俊点点头,其实这些他早已想到,并付诸行动,毕竟,他身边可是养了一群智计过人的谋士,集合众人之智,不可能抵不过盖勋一人。不过盖俊还是对父亲的建议表示感谢。
盖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适可而止,将自己的关心表达出就行了。刚才外间寒冷,盖勋不及为儿子详细介绍族人,这时便命族中俊才前来敬酒。
盖泓、盖洄身为盖俊的伯父兄,当然无须如此,遥敬即可。
盖勋指着对面身长七尺余,缓缓走上来的少年,谓盖俊道:“子英,这是盖(观)子显的长子,盖衡盖伯正。”
盖俊听闻对方是盖观盖子显之子,心头不由一阵剧痛,盖观是盖胤外盖俊最信重的宗亲,其人曾在西域军中历练数载,xìng格严肃,用兵方正,甚得士卒心,官至平虏校尉,名位虽亚于盖胤、关羽、杨阿若、马腾、黄忠,却也是盖俊麾下不可多得的大将。中平五年(公元188年)晋阳城西抗击屠各、匈奴入侵一役,战死沙场,盖俊哀之良久。如果他能够活到现在,至少也是一个中郎将,甚至是将军、两千石太守也说不定。
盖俊擒住盖衡的手,上下打量,他年约十**岁,和他的父亲很像,这里的像不是指五官,而是沉稳的气质。同时,他身上也不乏年轻人的朝气,尤其一双锐目,将年轻人渴望建功立业的心展现得淋漓尽致。半晌,盖俊由衷赞道:“伯正、伯正……好一个神采英拔的少年郎,不愧是子显之子,稍加打磨,必成大器。好好啊……”
“将军过誉……”盖衡行礼动作有些僵,但总体来说表现还算良好。
盖勋一旁说道:“去年伯正服丧完毕,只身渡河,想要去晋阳投奔你,途经北地时,我见此子静动皆宜,实乃我家千里驹,便把他留下,调教半载后,又送入伯阳(杨阿若)军中磨练一年,而今总算有了些模样。”
盖俊连连点头,说道:“伯正,你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诺。”盖衡眼带惊喜,满饮一杯退下。
随即又上来一人,年纪和盖俊相仿,牛目狮鼻,一脸络腮胡子,根根尖锐如针,身长近八尺,往面前一站,光线都不由为之一暗。盖俊早就注意到了他,他的外形想不让人注意也难,不自觉的联想到已故大将陈彪。
盖勋说道:“子英,你还记得他吗?”
盖俊右手抬起,轻轻搓了搓额头,听父亲这么一说,越看对方眼神越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最后盖勋为他解开谜团,他竟是盖俊儿时的玩伴之一,盖弋,因他自幼便比同龄人高壮,xiao名锻铁奴。盖俊出仕北地长史的次年,盖弋远赴西域任职,而一年之后,黄巾暴起,盖俊组建shè虎、落雕二营,二人就此错过。
也难怪盖俊认不出盖弋这位儿时好友,两人一别九年,那时盖弋还是一个形貌魁梧、xìng格腼腆的青年,现在胡子密密麻麻遮住半张脸,气势沉稳若山,能认出才有鬼。
盖俊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他反应很快,冲着盖弋的心窝轻轻一拳,口中说道:“锻铁奴,我可是等你等了整整七年,你xiao子现在才来,迟否?”
盖弋压抑jī动的心情,应对得体……
盖俊颇觉讶异,说实话,能在他面前镇定自若的人,不多,看来盖弋这些年在西域hún得不差。当下拉着盖弋坐下,两人把杯细聊。原来,盖弋因为出身不凡,英勇善战,数载以来战功累累,累迁至司马,威震车师前后部。后来韩遂、边章、北宫伯yù举起反叛,截断黄河道口,河西四郡及西域顿成无根浮萍。己校尉兼行戊校尉事者,即戊己校尉、酒泉人黄就弃官逃亡,盖弋以司马兼行戊己二校尉事,成功稳住大局。
只是,没有朝廷钱粮资助,单靠河西四郡维系西域驻军为天方夜谭,所幸戊己校尉部本身也有屯田,加之勒索西域东部诸国,尚能勉强支撑。
然而,当韩遂进兵河西四郡,切断后路,西域长史敦煌人张权再也tǐng不住,坚持要撤出西域。西域长史虽然名义上仅仅是个长史,却是西域一地之主,地位不逊刺史、州牧,盖弋惟有俯听命。
至此,大汉经营数百年的西域,东汉以来,班父子三通三绝,西域,终究还是丢了。
盖俊满心的无奈,西域他一时还无暇顾及,只有等天下大定后再说了。盖俊看得出他心有不甘,也是,八年苦心经营,一遭尽毁,换了谁都会不甘心。
而盖俊同时也从盖戈对话中惊喜的现,自己身边这位儿时玩伴可不是陈彪那等单纯的猛将,听他将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若非西域长史张权坚持撤走,盖戈未必不能撑起西域。其人粗中有细,和、和董卓很像。当然了,把他比喻成董卓可能显得过于夸张,但两人无疑是同一类型的人。
盖俊拍了拍他的手背,正sè道:“锻铁奴,总有一日,西域会重归大汉国治下。”
“我相信将军。”盖戈肃容道。
盖俊又问道河西形势,得知韩遂如今基本控制了四郡。果然,没有马腾在旁掣肘,韩遂凭借高人一等的手腕,纵横西凉无敌手,成了隗嚣第二。
真是麻烦啊也不知董卓死后,关中大1uan,他会不会搀和一脚,十有**……
盖俊拉着盖戈聊了许久,暂命他为司马行武猛校尉,于帐下听用。这个职位盖戈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前时也只是司马行戊己二校尉事而已,而且,这个暂行之举并没有得到长安朝廷的正式承认,只是西域长史张权为稳定大局临时做出的决定。
盖俊接下来又接见几位盖氏族人,多为文职,盖俊宽言勉励,一一录用,将他们安cha入并州刺史部。他们现在职位可能不高,权位可能不厚,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并州本土系、河内系,抑或颍川系,皆不敢忽视这群人,只因为,他们是盖俊的宗亲。
饭毕,马昭带着诸nv、童离开,转往别室详谈。卫仲道、王粲则在不久后起身告辞,两人虽近似亲人,终究有别,傅干、马则不需担心这些,他们从十一、二岁就开始跟着盖俊,至今五六载,已经是家人了。更何况马还是马昭的族亲。
可是随着话题不断深入,开始触及到河北战略、秘密,堂内之人渐渐减少,当杨阿若、盖缭夫fù也走了,堂内只剩下盖勋、盖俊父子,两人一时间皆是沉默下来。
一声叹息后,盖勋浑厚硬朗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锦奴,你对为父说实话,明年南下讨董,是真是假?若为真,是孤注一掷,还是摆摆样子?”
盖俊目视父亲,斩钉截铁道:“孤注一掷”言讫,盖俊目光转向mén口,向远方极尽处延伸,一字一句道:“明年南下后,我不打算再回晋阳了……”
盖勋藏在袖中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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