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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歌嘹亮的青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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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武警兄弟们前几天的奋战,他们已经把决堤的洪水堵在了刚才我们站的第三道子堤之下,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决堤修复,先打桩子后堵沙袋。队干部和当地的地方领导决定,我们全队挑灯夜战,争取明天天亮之前把大堤合龙,牢牢的把洪水给锁在江堤的外面。
我们全学员队一共三个区队九个学员班,分组就按照现有各班建制分成九个组。我们跑步朝南上了第三道江堤,继而向西行军,江水依旧是那么的汹涌。过了这道堤,我们就完全进了一个水的世界,除了江堤朝东延续,两边都是浑浊的水面。到了一个地方,带路的地方武装部的同志介绍说这里是第二道子堤的地方,我们仔细四下打量了好久也只能看见水面,那道子堤已经在前几天被完全淹没在水底了,至于第一道子堤当然更是如此。
继续向前行军了不到两公里,决口的江堤到了,根据目测决口差不多有六七十米宽,也许因为决口长度比较大,或者也可能是水位落差不太大的原因,水流倒是没有我们开始想像的那么湍急。队长还有伍阎王跟地方武装部的同志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弃常规惯用的边打桩边堵的方法,趁着决口处水流还不算太急的机会先全力打桩。
地方上派上来三辆东风大卡车几乎跟我们同一时间赶到了决口处。其中一辆拉着瓶装水、方便面还有用来装泥土的成堆的编织袋,另两辆车拉着满满两车的抗洪物资,车上装着的打桩用的碗口粗的木头足有三米左右长短,比我们以前见过的抗洪木桩长了一倍,一头削尖,远远看上去简直象是一根根铅笔。还有一种专门打桩用的木槌,我是第一次见到,一根长长的木柄,头上横装着截粗圆木。看到我们看到木槌时好奇的眼神,伍阎王跟我们解释说如果用铁榔头槌木桩的话,很容易会把木桩子给砸裂了,但是用这种木槌子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我们第一、第二两个区队六个小组被安排第一批下水打桩,第三区队则开始到附近去挖土装编织袋。我们毫不犹豫的脱掉迷彩服外套把救生衣套在身上,然后扑腾扑腾下饺子一样的跳下去十几个人,两个人扶木桩子,其他的人一个抱紧一个的把人给扶好,决口处的水倒不是太深,水刚刚淹到胸口的位置。
“实在太可惜了些。”许东风在后面紧紧搂着我的腰说了一句。
“可惜什么?”我很是不解的回头问他。
“恨少你抓紧了我呀!”我前面的龚力马上察觉到我回头导致没能抓紧他,立刻大声的喊起来:“你不抓紧了我,万一来个大浪什么的把我给卷走了怎么办?我可是家里的独苗,一大家子都等着我来传宗接代呢。”
“我靠!”我们集体用白眼来回应龚力的抗议。
正说着,一个浪头卷了过来,兜头盖脸的从我们头顶冲了过去。浪头过去之后,随着水位的降低,我们十几个人才又从水里冒出了脑袋。
许东风匆匆的伸手摸了一把脸,睁开眼睛就骂了起来:“可惜什么?他奶奶的!我就是可惜这江水有点忒脏了,要是象咱们学院游泳池的水那么干净该多好,咱们就能当这是在泡澡冲凉了。”
我们听了他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也顿时轻松了好多。
我们一区队从决口西侧开始下桩子,前面的那几个木桩子还比较容易打下去,只要水里的人扶好了桩子,其他人站在决口的江堤边上用长柄木槌就可以砸上去。这里下桩子都是有讲究的,要求一米左右一个,木桩子之间的间距如果过大那是绝对不行的。
没一会的工夫我们已经栽下去三个木桩子了。结果想下第四个桩子的时候出问题了,这会离岸边已经很远了,如果站在岸边的话木槌子也就够不着捶桩子了,可是要是我们把木槌拿到水里来捶的话,那木桩子差不多三米多高,我们根本回不开手够不着槌桩子,结果十几分钟也没把第四个木桩子给栽下去。
怎么办?时间是万万不能耽搁的,根据最新的气象预报,很快将会有下一轮的洪峰过境。看了看早已完全黑了的天,我们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刚好二班的兄弟们从车上又扛过来一批木料,我的目光无意中看到了远处的车辆:“有办法了!”我立刻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什么办法?”兄弟们立刻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
“我们可以东风大卡车厢后面的挡板给卸下来,然后找几个人扛着,负责打桩的哥们就站在档板上抡槌子,这样高度不就刚刚好了么!”我挥舞着胳膊说出了我的主意。
“对啊!”一帮兄弟们想了想立刻赞同了我的意见:“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啊!”
岸上的兄弟立刻跑去跟地方上的驾驶员商量了一下,征得驾驶员的同意后七手八脚的把东风大卡车厢的后挡板给卸了下来,然后我们班郦佳湘、许东风、龚力、宋洋、李骥和我一共六个个子差不多高的兄弟围成了一圈把车厢的后挡板给扛在肩膀上。在咱们班,孟老三力气最大,砸木槌子的任务自然得交给他了。只见他往手心里涂了一口唾沫,拎起长柄木槌子就跳上了我们肩膀上的车厢后挡板:“哥几个都站稳了点啊,我可准备要开抡了!”
“抡你的吧,废话那么多。”我呸呸的把不小心灌到嘴里的江水给吐了出来:“尽管抡,摔不着你的!”
孟老三站在厢板上抡圆了木槌,“哐铛”一声砸了下去,我们下面六个人都被随之而来的反作用力给冲击的膝盖一软,孟老三在上面立刻有些站立不稳。
孟老三赶紧调整了一下重心,重新站稳了之后笑着骂了我们一句:“你们他妈的几个颠花轿呢,想摔死哥哥我啊!”
“我太阳的,你丫下来试试。”郦佳湘从江水里探出脑袋来,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水就闭着眼睛回了一句:“哥几个站在水里脚底下都不生根了,你丫居然还用吃奶得劲来砸。”
“得,那我下手轻点吧。哥几个都适应了没?我要开始了啊!”孟老三嘿嘿笑着又拎起了木槌子。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们调整了一下脚步,后面有上来十来个哥们把我们紧紧抓住,这会终于站的稳了些。
孟老三听了再次抡起了木槌子使劲砸了起来。
我们几个咬着牙在下面硬撑着,尽量让车厢挡板保持平稳。我们几个虽然在学院里已经锻炼了一年时间,彪悍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神头,可是毕竟年龄都还不大,骨头还嫩。孟老三那一槌接一槌的冲击力还是让我们大呼吃不消。
我们只好咬紧牙关,承受那一下重似一下的冲击,还好救生衣是坎肩样式的,肩膀上那一块能起到垫肩的作用,不然我们六个的肩膀估计都得吃不消了。
打桩这个活乍看起来很简单,好象没一点技术含量,只要有一身蛮劲就可以了。我们几个下了水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决口水底的泥土已经被大水反复冲刷的得既薄又硬,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了江堤底部地基上的一块块石头。而我们就是要在这些石缝里选择下桩的地点。
每次栽好了一个木桩子换到下一个地方,孟老三一木槌抡下去,要是桩子纹丝不动反而是他的虎口被震的发麻,那就说明这个地方是不好下桩的,完了扶桩的四个哥们就得换个地方下桩子。还有些地方砸下去一两尺了就再也砸不动,我们就只有再把桩子给拔出来重新换一个地方,往往要换四五个地方才能找个合适的地点。
也不知道究竟干了多久,决口处终于被我们密密麻麻的下好了木桩子。下一步,就该要填土了,我们紧张的心情也终于松弛了一点。 
第十四章 合龙
    “填土这活看起来蛮简单的,怎么干起来这么不轻松啊!”休息的时候许东风一头栽倒在地上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娘的,这鸟编织袋敢情是用砂纸做的吧!老子的手都被磨的吃不消了。”龚力深有同感的发着牢骚。
我听着他们的话苦笑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指。只见手指因为不断的接触编织袋已经被磨成了粉红色,粉红地扎眼。感觉痛痒、灼热,象是被开水烫过的样子,让我都不敢再去接触任何东西。那种如同无数蚂蚁在手里钻来钻去的痛苦的感受让我几乎坐立不安,只有不停的把手摇摆着扇风才能感觉稍微轻松一些。
其实刚刚开始搬编织袋填土的时候大家都戴了一双手套,可是带着手套接沙袋时手上老是打滑,沙袋经常从手里滑脱,加上决口处这里的水实在是浑浊的不象个样子,每次沙袋从手里滑落到水中,溅起的脏水就直接糊到了我们的脸上,搞的大家都没头没脸的睁不开眼睛。所以我们大家干脆都把手套摘了扔上岸,这样沙袋终于不容易脱手了。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接了几个沙袋后,指头肚就辣辣地痛。龚力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些见鬼的编织袋比起砂纸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上没有一丝星光,不过雨倒是停了下来,这点实在得感谢老天爷了。虽然正是盛夏,可是江边的深夜风很大,吹的我们身上发冷,为了取暖,就连没有下水的兄弟们也得把救生衣给穿上。堵口的工作进展的还是很顺利的,新堤一步步延伸,慢慢超过了我们打下去的木桩的一半高度了。
满装的沙袋很重,我们两两面对站成一个长列,一起用力,把沙袋从岸边传到作业点。借助着水的浮力,沙袋重量减轻了不少,往水下压的时候也还比较轻松,但当新筑的堤坝露出水面之后,沙袋就得要四个人抬起来喊着号子,还需要堤上的兄弟搭把手才能放上去。其实不是我们不想扛着沙袋从新筑的堤坝上走,也不是说站在水里传沙袋是什么很好玩的事情。新堤上专门有人踩实,但是不能从上面传递沙袋,蛇皮袋光滑,最怕来回踩踏,否则很容易发生塌方或者垮塌,所以我们只能在水里传递和垒积。
因为决口逐渐缩小,水流变急,放置沙袋已经很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被湍急的水流给冲走了。我们尝试解决,每压下一个沙袋,马上有专门的人站上去增压,这样很有效果。当压袋子的人站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露出水面的新堤是冰山一角,最远处压袋子的人,已经要接近三分之二的地方了。整个水下作业面是一个斜面,最远处压袋子的人和垒堤的人配合,压瓷实了,然后向上前进一步,上坡一样,一个赶一个,到了规定高度就再回到,周而复始,一个轮回新堤前进一个沙袋,想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前进一个沙袋却要上百个沙袋。
眼看两边新筑的堤坝只剩下十几米就要合龙了,我们所有人都稍稍的松了口气,这时岸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有的木桩朝外斜了!”。
大家仔细一看,果然有些木桩在巨大的水压之下,已经被沙袋挤得渐渐的倾斜了下来,整个新堤似乎也在摇摆。
“同志们,三个人一个木桩,顶住,不要前功尽弃了!”队长和伍阎王大声喊叫,然后带头往发生倾斜的木桩处冲过去。
伍阎王跳入水中,刚刚冒出头准备回头招呼我们。这时一股大浪突然冲了过来,伍阎王立足不稳,立刻被这一阵浪头给抛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拦腰砸在缺口处的木桩子上。
“伍队长!”看到这一幕的学员们忍不住发生一阵惊呼。我们立刻扔下了手中的沙袋拼命往伍队长身边赶。
这时江面上的洪水越来越汹涌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洪水肆无忌惮的狠狠的撞在我们新筑的堤坝上。远远看过去,滔天的巨浪似乎是从半空中直冲而来,声势非常的惊人。
“洪峰!洪峰提前到了!”岸边的地方水利工作人员突然高呼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声嘶力竭。
我们几个人已经冲到伍队长被撞的木桩子边,水面上不见伍队长的人影。
“伍队长!伍队长你在哪里?”我们几个都有些慌了神,一边手忙脚乱的到处乱摸,一边大声的喊了起来,声音甚至都带着哭腔。
“在这里!”孟老三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边说边从水下把伍队长给拖了出来。我们大家立刻凑了过去,把伍队长给推上了岸。
伍队长应该是被砸在木桩上时撞岔了气,腰部应该也受了伤,只见他痛苦的捂着腰部大声的咳嗽着,看到我们一帮人围着他,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来指着我们:“他妈的……咳咳……都围着我……咳……围着我干什么!”
“伍队长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我们焦急的看着他。
“都给我滚蛋!”伍队长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捂着腰爬了起来:“咳……快下水,护住桩子!”
“伍队长你上去休息,我们下去!”孟老三拦住了伍队长,然后回头就跳进水中。
“对,我们去!”我们也跟着跳下了水冲到木桩子边用力的顶住正在变形的木桩。
伍队长弯着腰看了看我们,脸上的表情痛苦中带着一丝笑意:“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说着也跟着跳下水来。
风浪越来越大,洪水借助风势越发的嚣张了起来,一道接一道的大浪劈头盖脸的冲着我们和新修的堤坝砸了过来。我们四五个人一组的拼命顶住木桩,咬着牙苦苦的支撑着,巨浪拍打着我们填好的沙袋,巨大的压力让我们在水中几乎站立不稳,脚下不停的打着滑,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只要我们一喘气,江水就会趁势冲进我们的嘴巴和鼻子,呛的我们叫苦不迭。
伍队长强忍着腰部的疼痛放声怒吼了起来:“大堤要是垮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罪人!就算我们全队死光了,也得给我保住这段大堤!”
队长眼看形势愈来愈严峻,当机立断的下令抽调第二和第三区队人员尽快将新堤合龙,我们第一区队的学员则全力稳住木桩子。这样才能将水的压力平均分给两边的大堤,让新堤只承受一个均压,那么就算成功了。关键是新堤不能弯曲,哪里弯曲哪里就有可能形成新的溃口,这就是所谓决口中的决口,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那情况几乎就会坏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了。
我们拿来平时训练用的滑降绳结成结实的拉索,套在发生倾斜现象的木桩上,抽出二十几个人反方向拉,剩下几个人用新木桩顶在斜桩上做顶杠。叫一声号子,拉一下,顶杠下沉一寸,就这样渐渐把木桩校正,顶杠不取,继续发挥支撑作用,使用麻雀战术,逐个歼灭,一个个斜桩在我们的手里变直,本来有些扭曲的新堤也逐渐恢复原样。
气氛紧张,时间紧张,大家都嗷嗷叫着拼命的干着,决口处简直成了一个沸腾的炼钢炉,气氛热烈的似乎连江水都能被我们的干劲给蒸发干一样。
第二和第三区队的进展也非常顺利,几十号学员热火朝天的顶着风浪传沙袋,垒沙袋,眼看着决口处就只剩下五六米的宽度了。这时决口处的水流已经湍急到了及至,站在决口处附近都能感觉到水流的冲击力,简直如同被人用木棍反复不停的抽打一般。沉重的沙袋此刻也似乎变的羽毛般轻巧,沙袋垒上去一个就被洪水卷走一个,压都压不住。
这时所有倾斜的木桩都已经被我们矫正了,队长大声的呼喊着:“一区队全体都有了!到堤坝外面组人墙,一定要挡住浪头!”
队长的喊声在轰鸣的风浪中变的断断续续,但是我们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我们一区队全体学员立刻爬上江堤,扑通扑通的从另一面跳下水,顶着巨浪手挽手的在靠近江水的一侧结成新的一道长城,一道人体长城,前后参差,密不透风。
到了堤坝的外围我们才更加真切的感觉到风浪的巨大威力,浪头有如实质般的砸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每个人的头部都被砸的生疼,甚至眼前发黑产生一种晕眩感,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更加用力的互相抱紧,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着风浪的袭击。
这里顺带说一下,其实在98年的抗洪抢险战斗中,牺牲的绝大多数战士们都是因为被大浪击中头部导致晕眩或者昏倒从而被大浪给卷走牺牲的。偏偏这种情况又是无法避免的,只能依靠互相间的扶持来硬撑着……在此,我要向98抗洪中牺牲的所有战友们致敬!你们无愧于军人这个神圣的名字,你们都是英雄!
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水中撑了多久,就在我们几乎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身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紧接着江堤上就响起了其他学员们的欢呼声:“大堤合龙了!大堤合龙了!”
我们一区队的学员在其他区队兄弟们的拉扯下挣扎着爬上了岸,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掉,一个接一个的载倒在了地上。
大堤下的江水好象也不再那样的暴虐,浪头在堤坝下反复冲撞之后不甘的顺着大堤继续向下游呼号着冲了过去。
地方的工作人员拎着一箱箱的矿泉水跑了过来,把矿泉水发到了我们每个人的手上,但是极度疲劳后突然放松下来的我们无论怎么样努力,都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来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了。地方干部们忍不住一边流着泪水,一边一瓶一瓶的帮我们把矿泉水的瓶盖给拧开,然后再塞到我们的手中。
“唱个歌吧。”队长倚在一个沙袋边上提议到。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唱起了《为了谁》这首歌,我们一起跟着唱了起来,不知究竟是怎么的,我的鼻子突然一酸,流下了眼泪。借着岸边的灯光,我看见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被泥水糊的看不出眉目来,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到清晰的泪痕。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这眼泪不代表忧伤也不是愉悦,不代表软弱也不是坚强,不代表感动也不是自豪,我们只是单纯的想流泪,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
最后,我要说明的一点。《为了谁》这首歌是民歌歌手祖海为了赞颂和纪念在98年抗洪抢险战斗中的解放军官兵而汇同一班人马创作出来的歌曲,这首歌深得我们军人的喜爱,成为后来我们经常唱的一首歌曲。但是在我们参加抗洪时其实这首歌曲还没有创作出来,在本文中我其实是将它提前拿出来了,这仅仅是为了行文的需要,因为我写这段文字的时候脑子里始终都在回荡着这首歌的旋律…… 
第十五章 救援
    今天是上堤来的第几天了?我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我自己的头脑能清醒一些。但是无论我怎样努力,我的脑子里面依然是一片混乱,乱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战斗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们全队学员已经几乎不眠不休的在随时可能被洪水冲垮的大堤上连续奋战了多少天了。期间我们自己都忘记了我们究竟顶住了多少次洪水的袭击,打下去多少根木桩子扔下去多少个沙袋,忘记了我们究竟有多少次跳入江水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正面硬撼洪水。
我不知道正在看这本小说的大家能不能体会到那种疲劳,那种深入骨髓的疲劳!我是无数次的看到我的战友们抱着饭盒刚刚来得及刨上一口饭甚至都来不及咀嚼一口就一头栽在饭盒里呼呼大睡;我无数次的看到轮班下来休息的兄弟们全身被泥水裹的看不出眉眼来互相扶持着蹭下大堤——没错,不是走下更不是跑下大堤,是蹭着下来甚至是滚着下来!一到休息地点连水都没有精力喝上一口就一堆一堆的躺在地上进入梦乡,最多只需要用一秒钟就能进入梦乡;我无数次的看到我们这些不到20岁的年轻人连续奋战数天后连扛一个木桩子都需要两三个甚至更多的人才能抬的起来,这要搁在平时,随便挑出我们其中的任意一个小伙子,别说一个木桩子就是三四个都能扛着跑的跟飞一样的快,这都是因为体力极度透支到了一定地步了啊;我也无数次的看到,就是我们这样一些疲劳的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的兄弟们,在每次警报响起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催促就能从深层睡眠中立刻清醒过来,一个个瞪着通红通红的眼睛狼一般的放声嚎叫着疯了一样的连滚带爬的往大堤上冲!
没有一个人不是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个人的手伸出来不是血肉模糊没一块好皮;没有一个人的脚底板不是水疱挨着水疱;没有一个人不是全身被水泡到浮肿;没有一个人不是目光无神胡子拉碴站着都摇摇欲坠。要知道,换了在地方上,我们其实都是一些依然被父母关爱呵护的半大孩子!可是就因为这身军装穿在身上,我们肩膀上担着的就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保家卫国这四个字早就深深烙印在我们每个军人灵魂的深处!
我忘不了伍阎王跟我们怒吼着喊出的那句:“大堤要是垮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罪人!就算我们全队死光了,也得给我保住这段大堤!”
我忘不了我们大家远远的看着洪水中从上游被冲下来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牺牲的兄弟的尸体时那种通彻心肺的悲伤。
我忘不了地方上的百姓挑着抬着慰问品赶到大堤上来看望我们的情景,那个不知名的老母亲抓着我的手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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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中午(请大家原谅我,我实在是搞不清楚那天究竟是哪一天了。当初增援上来时遇到的那个武警小战士说的确实没错,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我们正在休息的时候,只见四五个地方干部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把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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