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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词-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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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朝上又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公主,这回必须得麻烦您了,劝劝圣上,这也是朝
    中其他老臣的意思!
    5.武则天寝宫庭院白天外景
    太平穿过悠扬的琴声,疾步往宫里走。
    6.武则天寝宫白天内景
    武则天闭着眼悠闲地靠在龙榻上,陶醉在从张易之指间源源流出的优美旋律中。
    太平:太平公主叩见母皇!就在这时,太平一眼看到了张易之,惊讶不已!武则天微
    微睁开眼睛,表情依旧安详。
    武则天:你怎么来了?太平竟然遗忘了来的目的,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武则天十
    分敏感。她发觉太平的目光意外地停滞在背身抚琴的张易之身上。于是把张易之叫过来。
    这一切仿佛是在她精心安排下进行的。
    武则天:他弹得有多好!亦梦亦幻,我仿佛又回到了并州—……易之,见过我女儿,
    太平公主!张易之上住琴。他知道这一刻对自己及太平意味着什么,他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坚定而舒缓地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平。
    张易之:在下张易之拜见太平公主!太平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那张令自己激动不已
    的美好面孔居然是母亲裙下的又一名男宠。她盯着张易之,定定地说不出话来。武则天仿
    佛早已预料到太平的反应。
    武则天:你看他长得多像薛绍啊,第一次见他我也吓了一跳……此时,太平的心结完
    全被张易之扰乱了,并且恍份起来。母亲和张易之的声音变得遥远。武则天的目光造巡于
    两人之间。
    武则天:怎么?你们……见过面?
    张易之:是的!我们在上元灯节的抵角戏场观过……我当时演白虎,演
    得有些忘形,被公主身后的少年用剑划破了脸!张易之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直视着
    太平。
    武则天:是吗?太平,有这回事?那少年是谁,隆基吗?面对武则天的目光,太平方
    才猛醒。她不愿在母亲面前袒露初见张易之心灵的震动。于是突兀地提起来意。
    太平:……母亲,我以为母亲生病……
    武则天:我是生病了,我累了,想歇歇……
    太平:可国不可一日无主,朝政大事拖而不办会造成祸患……武则天看着太平,心情
    有了变化。
    武则天:这道理我明白……显还没有回来,现在连个太子都没有。我的身体也不比从
    前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女儿,我一直想找机会让你多做些事情,看来现在机会成熟了……
    张易之似乎还在盯着太平,这目光让她感到灼热难耐。
    太平:我不是在主持太子学吗?
    武则天:这还远远木够……太平愣愣地看着母亲。
    武则天:我准备让你在显回来之前做监国,……别那么看着我,这我早就想好了,叫
    婉儿来,我现在就拟旨!太平愣住了。由于张易之的突然出现,太平的情绪不能自制。
    太平:母亲不该拿国事当儿戏!这未免太草率了,况且,我不比母亲,摄政监国从来
    不是我的理想…………母亲还很健康,望您好自为之,别辜负了
    朝堂上下的指望!太平说完毅然离开。武则天和张易之望着太平坚决的背影。
    武则天:这孩子…,——就是脾气太掘了,太任性,总喜欢与我作对!其实,
    让她做监国恰恰不是我一时的心血来潮……
    张易之:武皇不必忧虑,我可以说服她!
    武则天:你说什么?
    张易之:我可以说服公主做监国!如果圣上真需要她的话!武则天怔怔地望着他,脸
    上竟有些笑意…,——
    武则天:你就这么自信?
    张易之:圣上,我不是自信。我是相信公主的智慧。
    7太平府堂屋白天内景
    在门口镇烈的光晕中,张易之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的悄然出现如同一道景致,欣
    然地凝立在门框边。春首先肴到了他。当太平刚回过头来的时候,张易之开口了。直接令
    太平猝不及防。
    张易之:公本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太平:你,谁让你进来的?
    张易之:公主的大门是敞开的,没人阻拦我!看来,公主确实生我的气了!
    太平: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张易之:因为我在你母亲那里……太平以嘲讽的态度掩饰着自尊。
    太平:你走吧,回到我母亲那里去吧。
    张易之:您看,您确实生气了!
    太平:作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张易之没有走。他保持着极度的冷静。
    张易之:公主以为男宠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张易之的直率,以及锐利的
    话锋无形中控制了谈话的局面。
    太平:男宠就是一些供人玩乐,木学无术,不顾廉耻的人!
    张易之:那公主以为喜欢男宠的是什么人?太平无语。她知道数答这个问题直接关系
    着母亲的名誉。
    太平:我……不知道……
    张易之:其实公主心里知道。喜欢男宠的都是有权有势,精神空虚的人。
    太平:不对!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张易之:所以公主认为在喜欢男宠的人中有例外。那么男宠也有例外。
    太平:你在暗示我你恰恰是那个例外吗?
    张易之:公主以为我不学无术,不顾廉耻吗?
    太平:不知道!我不了解你!张易之的聪明在于他一直掌握着谈话的节奏。旁白:毫
    无疑问,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他柔软的嗓音及飘忽的眼神令他同普通意义上的男人气
    质相去甚远。那渗入全身每一个毛孔的优雅令他即使是在连媚时都显得颇有格调。这对于
    一个女人,无疑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他很聪明,知道挑拨女人的好奇心是一把开后她们
    心灵最便捷的钥匙……
    8.太平府卧房夜晚内景
    春点亮蜡烛。隐在半明半暗中的张易之逐渐明晰起来。太平站在窗前,她渐渐不再排
    斥张易之,不知不觉对他有了好奇。
    太平:……讲讲你的经历好吗?
    张易之:我从来不讲经历!
    太平:为什么?你有命案?杀过人还是放过火?或者,你谋过反?
    张易之:恰恰相反,公主,我什么都没有干过,所以也就没经历可讲。短暂的沉默。
    张易之:……公主,她们必须在这儿吗?
    太平:当然……,…没必要!但你为什么要让她们走?
    张易之:不为什么,我不大习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看谁!太平被
    他说笑了,气氛进一步缓和下来。
    太平:那好!……春,你们先下去吧!春及丫模退下。
    太平:这样好点儿吗?
    张易之:好多了。把灯吹灭!张易之突然的请求把太平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太平:你……说什么?张易之盯着太平的眼睛,一脸正经,重复得字句分
    明。
    张易之:我说把灯吹灭!
    太平:为什么?
    张易之:因为那样我就不会说谎!
    太平: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张易之:一点也不奇怪。灯亮的时候人爱说谎,因为他怕接触对方听到事实时的态度,
    特别是当事实不那么尽如人意时。而在黑暗中,人就往往没什么顾虑,因为你不必直接面
    对失望。痛苦、愤怒,不必直接面对对方受伤害的表情。所以,我请公主把灯吹灭!
    太平:这么说我今天注定要失望或者受伤害了?
    张易之:我木知道,但我希望我们都说实话,不论它可能有多么令人寒心!
    太平:……好!我们一言为定,只说实话!太平起身将蜡烛吹灭,屋中顿时黑了下来,
    只月光从窗口泻下来,勾勒出俩人的轮廓。
    张易之:你那天为什么去芙蓉客栈找我?
    太平:芙蓉客栈?我,我没去啊!我从来没找过你!
    张易之:撒谎!你去了,我在对面的酒肆里全看见了!
    太平:你,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出来?!
    张易之:我想先弄清楚你为什么找我,为什么,公主?太平哑然了,支吾起来。
    太平:我……不为什么,我,只想…只想看看你!
    张易之:为什么想见我?你喜欢我?
    太平:我,我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2
    张易之:撒谎!我们萍水相逢,我哪里有什么意思?太平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
    张易之:……我知道为什么!太平看着他,似乎在询问。
    张易之:因为我像薛绍!因为薛公子是您迄今为止惟一的爱人,他标志着您全部浪漫
    的少女时代,而他逝去得又是那么……太平被触到痛处。她不允许任何人如此洞察自己的
    心灵。
    太平:……你凭什么盘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的名字!你走!我不愿再看见你!
    走!
    张易之:好!我走!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我说过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肯定会受
    到伤害!公主,告辞了!张易之说着向外走。太平的渴望已被张易之撩拨起来,难以
    舍弃。当张易之走到门口时,她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太平:你回来!张易之不出所料地停住脚步。太平终于敞开了她的心扉。
    太平:……你知道我和薛绍的故事?
    张易之:略知一二。
    太平:我杀了他!杀了我唯一的爱人!
    张易之:公主没杀他,是爱情杀了他!公主爱薛绍吗?
    太平当然!至今不悔!
    张易之:薛绍爱公主吗?太平迟疑了。
    太平:我……不知道,不知道……太平骤然伤心地哭起来。
    张易之:所以公主就更爱萍公子。因为你不敢肯定你所爱的人是否爱你!
    太平:可我确实受他,他忠诚,善良!他宁可为慧娘死,他是一个忠于爱情的男人……
    太平仿佛沉入了邀去的记忆……
    张易之:那应该是慧娘更爱他,而不是公主您!太平被张易之说愣了。
    太平: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慧娘!是我害了他们,我欠他们的太多了!
    张易之:所以公主以爱来还债?!……公主以为什么是爱情?
    太平:爱情?爱情就是长相守,就是两个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张易之:在一起干什么呢?如果爱情的目的只是终日厮守,那爱情又有什么意义?恕
    我直言,尽管在别人眼里,您完善了爱情,可您的爱情就真完美了吗?就没有遗憾了?就
    如公主所言长相守了吗?难道爱情只对死者和他人而言?太平被张易之的一番话说得茫然
    起来。
    太平:……,那,那你以为什么是爱情?
    张易之:是快乐,是浪漫!是此刻的感动、融洽及此时的幸福,就像我现在感受到的
    那样……请公主把好点亮!太平源从地点亮了灯。张易之走上前,在灯下凝视着太平。
    张易之:请公主看着我的眼睛……我想,我可能爱上公主了!
    9.太平府庭院白天外景
    家仆在清扫院落,一片寂静,除了鸟儿清脆的晨鸣。李隆基在院中习剑。旁白:从他
    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瓦解了我对爱情的立场……关于他的一切是那样的新奇。他的
    表情,他的身体乃至他退异的魅力。长时间的孤独令我丧失了判断,我拥着他及其奇特的
    理论沉沉睡去,仿佛怀抱着薛绍的另一个灵魂……然而恐惧却随着清晨的第一线光明悄然
    而至。我望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慌张地预感到自己关于爱情的信念,正在被他微笑
    着摧毁……
    10.太平卧室白天内景
    太平醒来,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夜的荒唐。她以极其陌生的目光凝望着
    张易之熟睡的面容,一行热泪潜然滑落。她后悔了,起身下床,将张易之的衣物扔到床上。
    张易之惊醒……他望着背身而立的太平。
    张易之:太平,你怎么了……
    太平:你走吧!我不要再见到你……
    张易之:为什么?我们不是……
    太平:我不许你再说一句话!
    11.太平府庭院白天外景
    李隆基止住到法,倾听着屋内太平失控的声音,以及物件撞地的音响。
    太平:……你为什么闯入我的生活?!……你以为仅凭你的几句诡辩就可以瓦解我的
    思念?……你住嘴,我不要听!我爱薛绍,我爱他,谁也无法改变……随着带有琴弦震颤
    的一声巨响,屋中哑然了。
    12.太平卧室白天内景屋内已狼藉一片。太平惊愕地面对地上破碎的古琴。张易之冷
    静地望着绝望的太平。
    张易之:你把爱情摔碎了……
    太平: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张易之:我必须说,公主。您的悲伤使我的心灵感到同样的痛苦。你害怕了,害怕自
    己又一次坠入爱情。您正在怂恿自己,让对昨晚上背叛过去爱情的懊悔,来摧毁眼前唾手
    可得的幸福。您在回避自己的感情。我想这是连薛绍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公主,爱是
    你的自由。再一次的恋爱并不意味着对过去的背叛。除了长相守之外,爱情其实有着世间
    最丰富的形式。关键在于哪种令您真正感到快乐……薛绍不懂得这一点,所以他在伤害您
    的同时也令自己饱尝了痛苦,最终只能以死来解脱……你既然已经把长相守打碎了,那就
    让它碎了吧。太平的灵魂再一次被张易之撕扯得体无完肤。她不敢面对自己,头脑完全失
    去了思辨能力。她把破碎的琴捡起来,抱在怀里,黯然神伤。屋里异常的宁静。张易之
    渐渐地向太平走过去。太平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逼近。但她没有反抗。张易之将太平轻轻扶
    起,小心翼翼地像怀抱一个婴儿。太平已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顺从地被张易之扶到座位
    上。他半蹲在太平的脚下,仰望着她,手里拿着昆仑奴的面具。像薛绍当年那样,反复做
    着掀险的动作。随后,他又散开了头发。
    张易之:我不是薛绍,也请您不要将我想象成薛绍,否则您将永远痛苦。你必须明
    白这一点……并且正视它…——我是张易之,薛绍已经没有了。尽管我们长着相同的睑……
    现在由我,以新的方式接替他来爱您……张易之手中的面具似乎是一支魔杖,它使太平进
    入幻觉。
    张易之:……幸福
    是可以传递的,通过肌肤,你现在感到我内心的激动了吗?张易之把双手放在太平伸出的
    手掌上,让太平感觉身体接触时本质的激动。逐渐地,张易之从太平的手臂开始抚磨着她
    的肩。脸、胸……太平突然甩开张易之的双手,她惊慌失措地拒绝着。
    太平:不,别碰我!……我需要再想想……张易之松开手,从身边随手拿来一块红绢。
    他试探地往太平
    眼睛上蒙去……
    太平:你要干什么?
    张易之: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放松,公主!张易之轻柔地将红绢蒙在太平眼睛上。
    顿时,太平眼前一片红色的源脱…
    太平:你……要带我去哪儿……张易之将屋中所有的蜡烛摆在太平面前,点燃它们,
    然后从容地观望着太平的反应,…——太平的眼前出现一片温暖的光晕。……
    张易之:公主,您看到了什么?
    太平:我看见了……火。
    张易之:火是什么颜色?
    太平:红色……
    张易之:红色是什么感觉?
    太平:是热情,是温暖……
    张易之:温暖是什么?
    太平:温暖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的感觉……
    张易之:这恰恰是您以往生活最大的残缺!而温暖却是我此刻的心情。张易之突然一
    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太平眼前重又黑暗。
    太平:不,请别,为什么要熄灭它?请把它点亮!
    张易之:因为您需要时间再思考,您拒绝了我的心情!太平在黑暗中站起身来,像盲
    人一样向前摸索……
    太平:不,把灯点亮,我要,我需要它……太平伸手去搞红绢的时候,险些摔倒,被
    张易之抱住。
    张易之:温暖也同样是充满爱意的抚摸!……很久了,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纯粹属于肌
    肤的真挚!爱情不仅是理想,它还是身体之间最真诚的对话……就像我们此刻这样,太平,
    你体会到我内心对你的渴望与崇拜了吗?……张易之将太平拦腰抱起,向床走去……太平
    像一具等待塑造的雕塑,软软地瘫在那里,任张易之的双手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张易之:……我的初恋曾经属于一位妓女。她没有更高的身份和地位,
    但她给我的感觉是真实的。她的身体,她的头发,她教会我爱情是男女之间最本质的吸引,
    就像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一样。太平不再是公主,我也不是男宠。我们是两个真实的人……
    两具正在恋爱的躯体……张易之仪式化的抚摸及湿润的耳语终于个太平不能自持,她又一
    次倒进张易之的怀抱……
    13.太平府庭院
    院中的光线从黑夜到早晨,又从早晨复于黑夜,反复三次……旁白:我不得不承认,
    在这样连续的三天三夜里,我的身体接受了前所未有的爱抚与关怀。我忘乎所以,任凭封
    尘多年的欲望在他最精致成熟的启发下以最庞大的声势复活!
    14.太平府庭院早晨外景
    春在太平卧室台阶上放了一张摆好饭菜的小桌,这是他们的早餐。春敲了敲门,然后
    默默地离去。张易之头发散着开门,一身白色睡服,志得意满。他突然发现对面晨练的李
    隆基正一脸仇恨地用手中的剑指着自己。两人对视片刻,张易之若无其事地眨了下左眼,
    神态轻松地将桌子拿进卧房…
    15.大明宫勤政殿白天内景朝堂上,原来的龙椅已经换成了一把花鸟图案的椅子。太
    平身着朝服坐在上面,她的面容似乎带着一丝忧虑。朝臣冯炳捕正在陈述。
    冯炳捕:公主,突厥阿莫竭立可汗为女儿前萝多公主的求婚奏折可曾批复?
    太平:我正在考虑,恐怕还要再拖一些日子。
    冯炳捕:可是突厥使者已经在长安城盘桓了半月有余,已经口出怨言。他们抱怨大周
    朝毫无诚意,歧视外国使节,并且威胁近日就要离开长安。
    太平:我也听说了。这些天来,我一直为这件事忧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隆基不
    大合适。
    冯炳捕:臣下愚钝,请公主赐教。
    太平:隆基年纪太小,难当此大任。
    冯炳捕: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皇孙已经年满十六了,正是青春勃发、英姿天级的大好
    年龄。李氏皇族人才凋零,只有他能担负起这份保持边疆安定的大任。
    太平:你不用多说了,隆基——,…不合适……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朝堂上陷入
    一片难言的尴尬。武三思对着另一个亲式的朝臣王化元一使眼色。
    王化元:难道公主是抱有什么私心吗?突厥路途遥远,荒凉贫瘠,两国多年冲突不断,
    凶险难测;而尽人皆知皇孙隆基与您的亲情深厚,您是否在取小倩而忘大义,顾念子横而
    舍弃边疆百姓呢?您这样做会不会授人话柄,攻击您玩忽职守呢?
    太平:
    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上我就是抱有私心,我不能让李家硕果仅存的子孙去拿自己的
    生命冒险。突厥人出尔反尔,不讲信义,难道靠一两次联姻就能平息他们窥视大用土地财
    富的贪心吗?难道靠一个弱仅及冠的少年就能抵抗他们数不清的凶悍铁骑吗?边疆的百姓
    有大周百万雄师护卫,年纪轻轻的隆基担负不了这样的责任。
    武承嗣:身为皇子,上天使命的传袭人,天下百姓的保护者,既然担负道义,就应该
    甘冒风险,否则就有愧万民的敬仰。
    太平:旦已经降为庶人,他的儿子也就自然失去了皇亲的名号。为什
    么你们武家的人只享受天命赐予的荣华富贵,而让别人替你们担负与这天命伴生的危险和
    灾难呢?我听说你的儿子武攸宁与隆基年龄相当,同是皇亲,你为什么不让他冒这个风险
    呢?
    武承嗣似乎被太平逼得毫无退路,满面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武三思这时长叹一声,
    向前跨了一步。
    武三思:承嗣,公主的话不让你感到惭愧吗?身为大周朝的正统摘亲,怎么可以这样
    推卸责任呢?武三思有本参奏,请公主传旨命长信侯武攸宁出关联姻。
    武承嗣:为了国家安康,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儿子,清太平公主给
    我这个向天下人昭示功德与爱心的机会。
    太平:现在突厥国内情况不明,还是暂缓亲事
    王化元:阿莫竭立为正统国君,民意所向,众望归心,最终会战胜违抗天命的逆臣,
    请公主不必为长信侯的安全担心。
    武承嗣:即使出现意外,攸宁也会无愧他的身份与血统。只要有一线化干戈为玉帛的
    机会,身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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