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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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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尽管对文彦博的yīn谋感到不齿,他却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反对。恨狄青的人太多了,但不是因为狄青为人嚣张跋扈、经常做些羞辱他们的事,恰恰相反,狄青自从当上这个枢密使后,谨言慎行、循规蹈矩,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绝不给人留半点口实。
    但文官们就是恨他,说白了,一切都源于他脸上的那行金印、他的武人身份……
    不容一个武人,抢走文官们的荣光、不容一个武人,与他们平起平坐,更不容许一个武人,成为他们的领导……这便是文官真实的龌龊心思。
    富弼也是文官,他不能背叛自己的阶层,他只是出于君子的cào守,想尽力避免这种丑事发生:“文相,狄汉臣有大功却不自傲,虽是西府大臣,却对我等执弟子礼,其品xìng无暇,谦让如儒者,何以忍心陷之?”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卑未篡时。”文彦博冷声道。虽然他现在没篡位,但为了避免他以后篡位,我们要坚决的除掉他——多么强横的逻辑啊!
    顿一下,文相公又一脸怜悯道:“这样,也是为了让他得以善终啊。”
    富弼心里一阵阵起腻,这样的sī下谈话,还有必要如此虚伪么?他没本事陪着文彦博颠倒黑白,便淡淡道:“狄青深得官家信任,文相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文彦博何等人,怎会听不出他语气的变化,顿觉无趣道:“富相说得对,此事还需慎重。”便决口不再提整狄青之事,专捡些轻松的话题说。
    只是谁都知道,不说,不代表不做,最多只是现在不做。
    陈家院子里。
    赵宗绩中途离席,陈恪送他出去。两人到了小王爷的车上,陈恪披头问道:“难道汴梁的大人物们,都是这样热情么?”
    “哪有。”赵宗绩摇头道:“一个个眼高于顶,往常,哪会理睬你这样的外来户。”
    “是呀。”陈恪道:“所以我觉着奇怪啊。”
    “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今天官家在朝堂上夸你来着,”赵宗绩道:“说你是未来皇帝的宰相。”
    “我晕。”陈恪瞠目结舌道:“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管它是不是玩笑。”赵宗绩道:“官家都这样说了,大臣们就算敷衍一下,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那,你干嘛来凑热闹?”陈恪皱眉道:“岂不会让人多心?”
    “我焉能不知这等道理?”赵宗绩苦笑道:“算了不瞒你了,是官家今早晨,让我来看看你怎样了……”
    “……”陈恪无语半晌,方缓缓道:“兄弟,我怎么觉着,咱俩演了一出猴戏呢?”
    “嘿……”赵宗绩哭笑不得道:“话虽难听,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儿。”
    “这出戏,演给谁看的?”
    “你说呢?”赵宗绩嘴角挂着明朗的笑,拍拍陈恪道:“我走了,对了,那盒点心,是湘儿亲手做的,你可别不当玩意儿。”
    “那是当然。”陈恪点点头道:“对了,跟她说,下次少放点糖,太甜,我吃不惯。”
    “去你的吧!”赵宗绩虚踹他一脚,骂道:“真把我妹妹当厨娘了!”
    汝南王府邸,赵允让书房。
    汝南郡王赵允让,已经六十二岁了,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又瘦又小,而且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坐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胡chuáng上,就像一截干枯的木头,哪怕下一刻死掉都不奇怪。
    书房里还坐着他的几个儿子,都看着站在堂下的老八和十六。
    “完了,丐帮全完了。”老八赵宗楚失魂落魄的禀报道:“我这十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我们的钱呢?”老二赵宗朴急声问道:“我们存在他那里的钱呢!”
    “岳乙已经死了,无忧dòng也变成了水晶宫。”老八惨笑道:“上哪找钱去?”岳乙就是丐帮的大龙头。
    “这可是你口口声声,把钱放在他们那里最保险!”赵宗朴怒道:“现在全都泡了汤,那可是二十万贯呐,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二哥说话可得讲良心,”赵宗楚怒道:“这些钱,多半都是我挣的,谁能想到,开封会发这么大水呢!”
    “我早说过,别跟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纠缠太深,迟早会吃亏的。”又一个兄弟埋怨道:“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
    “九哥,你再这么yīn阳怪气的,”老十六赵宗汉瞪起一双牛眼道:“信不信我揍你!”
    “听听、听听!”老九赵宗愈怒道:“爹,大哥,十三,你们再不管管他,好好的一个王子,就要变成捣子了!”
    “捣得就是你!”
    十几个小王八蛋吵嚷起来,你想想屋里得luàn成什么样?赵允让怒喝道:“住口,你们是嫌我死不快是不是?”说着他使劲拍着胡chuáng道:“都滚出去!”
    见老爹发怒了,老大赵宗懿赶紧把弟弟们撵出去,只有他和十三赵宗实留下来。
    “父亲息怒,他们就是这个样。”待兄弟们都出去,赵宗懿才轻声安慰赵允让道:“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头我挨个说说他们。”
    “依着气,我能气死。”赵允让拉风箱似的喘息道:“一帮子蠢材!你们俩将来要多担待。”
    弟俩应一声。
    “钱丢了就丢了,何况我寻思着,也不一定丢,”赵允让缓缓道:“汴京城已经下了一个月的雨,地下水道的水,早就该齐腰深了,我要是那岳乙,肯定会把钱财提前转移的。”
    “但是,他藏身的密dòng中,只有一些浮财,”赵宗懿皱眉道:“虽然也不算少,但还不够我们的零头。”
    “那密dòng里人多眼杂,保不齐有见财起意的,换了我,会另藏在一处地方的。”赵允让摇摇头,缓缓问道:“岳乙死的时候,谁在边上?”
    “虽然战报上说,是捧日军卒。”赵宗懿道:“但据传言说,是那个陈三。”
    “又是他……”一直yīn沉不语的赵宗实,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头。要不是这个人,六塔河、无忧dòng,他和汝南王府,都不会输得这么惨。
    “是他……”赵允让深感意外道:“这可麻烦了。”
    “怕他作甚。”赵宗懿道:“圣眷是最靠不住的了,尤其他这种小人物,官家回头就忘了。”
    “那我们也不能动他。”赵允让长长一叹道:“你还不知道,今日皇帝那一番做作,是在警告我们么?”
    “警告我们?”赵宗懿瞪大眼道。
    “是的。”赵宗实点点头,幽幽道:“官家嫌我了,最近这段时间入宫请安,他明显对赵宗绩更热情。”
    “难不成他想立赵宗绩?”赵宗懿瞪大眼道。
    赵宗实的脸sè变得难看极为难看。
    “不可能的。”赵允让摇头道:“告诉你们,前日入宫,官家让我给他选美……”
    “选美?”
    允让点头道:“这次的标准只有一个,宜男之相。”说着眼sè带着怨毒道:“把陈三夸成未来宰相是警告,让我给他选秀nv,也是警告,说白了,他跟他爹一个德行,就是舍不得把皇位,jiāo给我们!”
    触动了心中的伤处,赵允让剧烈的咳嗽起来,赵宗懿连忙上前,给父亲好一个抚背,又端了痰盂给他吐痰,老王爷才恢复了气力。
    赵宗绩始终坐在那纹丝不动,面sèyīn沉道:“父亲说得对,我看是大臣们cào之过急了,引得他不舒服了。”
    “不舒服,”赵允让冷笑道:“老绝户有什么资格舒服?”说着看一眼赵宗实道:“十三你不用担心,大臣们都是支持你的,在那帮士大夫的心里,长幼有序,比天还大。赵祯他不传则罢,传就只能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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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元朝时,读书人成了比妓nv还下贱的行业,这就是报应,可惜来的太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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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五五章 生为备胎的父子俩
    第一五五章生为备胎的父子俩
    说来也真是造化nòng人,赵宗绩父子两代人,竟经历了同样的,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赵宗实的故事,前面已经讲过了,曾经作为备胎,被接进宫里养活,但后来太子降生,便被送了回来……空欢喜一场不说,小心灵还受到极大的伤害。
    而他爹赵允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赵宗实再怎么被晃点,毕竟时间断年纪小,记不太清,赵允让那时,却已经到了爱做梦的年纪,当年,先帝的长子周王去世后,真宗皇帝以绿车旄节……皇子的礼节迎他到宫中抚养,一直长到十来岁。如果不出意外,大宋朝的huāhuā江山,便将由他来享受。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刘娥竟然让一个宫nv为真宗生下了当今官家赵祯。
    人家有了原厂货,自然不需要他这个贴牌的,在赵祯满周岁后,赵允让便被礼送出宫。黄粱一梦、转头成空,自然人生长恨水长东……
    之后的岁月里,虽然真宗皇帝竭力补偿于他,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弥补失去皇位的痛苦?赵允让疯狂的生了二十八个儿子,二十四个nv儿……这还是养活了的,要算上夭折的,已经可以组一个百人团了,不就是为了报复真宗和当今官家?
    看吧,你们生个儿子比登天还难,我却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全!羡慕吧,嫉妒吧,老绝户!
    谁知道,三十年后,他的儿子赵宗实,又一次成为了光荣的备胎,而且同样又被赶出宫去。在之后十多年的岁月里,赵允让父子一直活在热切地期盼和巨大的失落中。
    每一个皇子的诞生都是他们的末日,每一个皇子的去世都成了他们的重生。可以想象,今年过年,官家赵祯病危时,这父子俩该有多么的狂喜——要是赵祯一病不起,那皇位,就终于落到他们家了!
    尽管后来赵祯又痊愈了,赵允让父子俩还是信心满满,这不明摆着的么?在所有人看来,已过半百、膝下无子、曾患重病的皇帝,已经不得不立宗室为储了。宗室者,宗实也……
    然而向来从善如流的官家赵祯,却选择了坚持下去,他用这样的方式,警告了群臣、警告了赵允让父子,自然让赵宗实十分的沮丧。
    然而他老爹赵允让,这个毕生凝视皇位的王爷,却安慰自己的儿子道:“在大宋朝,没有谁能随心所yù,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若赵祯再坚持不立储,便是不顾国家祖宗、无疑自绝于群臣。渐渐地,所有人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到时候,他也只能屈从了。”他那张干枯如老树皮的脸上,lù出难看的笑容道:“你也不用担心,他会给你小鞋穿,不会的,只要立你为储君,他就得尽心竭力的奉承你,这就是老绝户的悲哀!”
    “我儿只需静观其变,看那赵祯,是怎么一步步被bī上绝路的。”老王爷笑得直咳嗽,仿佛世上没有比这更可乐的事体了:“放心吧,再一再二不再三,这皇位一定是咱们的。”
    赵宗实虽然xìng情坚忍,但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忍不住道:“父亲别太大意,我看宗绩那边的势头很猛,长幼有序,毕竟还是虚了,先帝也不是长子,不一样当上皇帝了?”
    “情况不一样的。”赵允让见他忧虑重重,暗暗一盘算,决定跟他jiāo个底,遂压低声音道:“为父已经为你谋划多年了……”
    赵宗实微张着嘴道:“怎么从来没听说?”
    “这种事,让人知道了,岂不招祸?”赵宗懿接着道:“没有任何外人chā手,都是父亲和我办的。”说着神秘兮兮的笑笑道:“几位相公和重要的大臣,都已经sī下保证,只要在宗室中立储,非你莫属。”
    听了父兄的话,赵宗实终于心下大定,低声问道:“那个陈三郎,既然打不得,不如拉一下吧。”能让赵宗绩失去左膀右臂,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可以,”赵允让淡淡道:“你不必出面,让你三哥去吧。”
    就是兄弟多的好处,干啥都不用他出面,赵宗实只需一心一意,扮演好忠孝贤王的角sè便可。
    雨不停下,开封府的涝灾真正严重起来,城南低洼处的民居,已经进了齐膝深的水,老百姓已经没法在家中生活,只能扶老携幼,往北面高处去。
    陈家的宅子,就在城南,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也是第一批不得不搬出来的居民。好在曹氏早找好了住处……她哥哥曹国舅,位于夷山的一处别院。夷山是开封城为数不多的山峰,就算皇帝的宫殿被淹了,这里也淹不着。
    陈恪那次的拉壮丁,让曹氏和陈家的关系彻底挑明,她和陈希亮的婚期,很快便由官家和曹太后钦定在下月二十七。现在和她的住处离得也近了,她也不再遮遮掩掩,每日都要过来,查看父子几人的衣食用具是否妥帖,俨然以nv主人自处了。
    这一日,曹氏要离去时,陈恪跟了出来,笑问道:“姨娘,你现在还住柳家么?”
    “这时候,”曹氏掀开油壁车的碧纱帘,窘道:“哪还能再赖在柳家?”
    “那你还能去么?”
    “笑话,当然可以了?”曹氏大奇道:“什么事?”
    “你带我去一趟吧?”陈恪笑道。
    “干啥?”
    “我想去拜会一下柳老太爷,把婚事跟他说清楚。”陈恪挠挠头道:“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你早该说清楚了。”曹氏白他一眼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陈恪道:“这还用看黄历么?”
    “不用。”曹氏挂起一丝苦笑道:“不过,还是等你父亲一起吧。”
    “不必,”陈恪摇头道:“他在场的话,有些话更不好说,还是你带我去吧。”
    曹氏想想也是,何必要让陈希亮,再去被老公公训呢。
    曹氏的爷爷,是开国大将曹彬,将mén之nv,行事雷厉风行。一炷香后,她已经带着陈恪,来到了柳家mén前。
    虽然已经是柳家的前儿媳,但曹氏的身份摆在那,显然没有人走茶凉一说,但见是前少nǎinǎi、便赶紧开了mén。
    达贵官人的府邸,入mén即是轿厅,出轿厅是照壁,过照壁是客堂,一般都是如此。柳家也不例外,却别有一番匠心。陈恪跟着曹氏出了轿厅,迎面便是个偌大的huā园子,尽管连月下雨,什么huā都开不起来,仅观其假山碧石、松竹méng翳、已经让人神清气爽了。
    两人从huā园中的回廊下,直接走进了客堂,便见客堂的mén口,悬着一副对联曰:‘近山黛掩神仙窟,隔水烟横富贵家。’口气虽大,却也实至名归。
    有shìnv出来shì奉,曹氏让陈恪稍坐,她先进去,跟老太爷汇报一声。
    踞坐堂中,满耳俱是天籁、满眼俱是锦绣。陈恪心中叹道:‘平常总听人说,三代才出一个贵族,此言果然不假……这柳家繁荣了千年,已经把富贵,浸到骨头了。’
    起先他还有闲情逸致,去感叹柳家的品味,但不久便转为不耐烦……因为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那柳老太爷,就连曹氏亦没出来。陈恪叫两声,才发现,连shìnv都不见了……这摆明了是在晾他。
    但陈恪很快又平静下来,自己都晾了人家四个月,现在被报复一下,也是应该的。他便安下心来,坐在那闭目冥神静思……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可把暗地里窥视他的shìnv们气坏了,走出来叫醒他道:“哪来的村夫,竟在我家府上睡觉!”
    “别演戏了。”陈恪睁开一只眼,嘿然笑道:“你家主人都上哪里去了?”
    “我家老太爷此时不在家,家里都是nv眷,不便见客。”shìnv们面带寒霜道。
    “那曹夫人呢?”
    “在和我家老太君说话,你老实在前面等着。”
    “那把柳月娥叫出来,我正有事儿找她。”陈恪道。他也没指望shìnv们能答应,谁知道她们竟愣是答应了。
    shìnv们心中暗暗冷笑,看我家姑娘,不把你揍得妈妈都不认识了。
    便有人小跑到后宅柳月娥的绣楼,气喘吁吁道:“姑娘,那个不知好歹的贱男人来了。”
    柳月娥比几天前,竟消瘦了一圈,面sè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闻言愣神道:“什么贱男人?”
    “就是那个陈三!”
    “他来了?”柳月娥一阵慌luàn道:“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是曹夫人带他来的,”shìnv叽叽喳喳道:“可曹夫人被老太爷和太夫人留住了,就把他一人晾在那,快一个时辰了。”
    “唉,爷爷真是胡闹……”柳月娥叹口气,起身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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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眼看就要爆掉老高,转眼又让他跑掉了,加油啊,这个月,别无所求,爆掉老高,就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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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暖水瓶
    第一五六章暖水瓶
    陈恪翘首以盼,终于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不禁微微惊讶……许是在家的缘故,柳月娥没有穿她常穿的紧身武士服,而是着一身深蓝sè的罗裙。e^看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金簪绾在脑后,显得肤白如纸、颇为娇弱,浑不似平日的nv强人模样。
    “你怎么来了?”柳月娥看到他,眉头微蹙道。
    “我又不是白眼狼。”陈恪站起身道:“自然要来看看你的……”‘伤情’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柳月娥狠狠瞪一眼,硬生生止住了。
    “我很好,不劳费神。”柳月娥神sè冷淡道:“我既然说要帮你讨回庚帖,便一定会做到的,不用你出面。没有别的事,你就请回吧。”
    “把我当什么人了?”陈恪却大摇其头道:“好汉做事好汉当,我陈三郎啥时候也不会躲在个nv人背后的!”
    “你走不走?!”柳月娥柳眉一竖,bī近一步。
    “使用暴力之前,要先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小心伤到自己。”
    “一只手也能对付你!”柳月娥冷哼一声,伸手便要擒陈恪的肩膀。
    但她的动作,明显要比平时慢很多,陈恪不避不闪,探手擒住她的手腕,嘿然笑道:“我说吧,你不信……”话音未落,他看到柳月娥的额头,满是米粒大小的汗珠,面sè苍白,摇摇yù
    不禁眉头紧皱道:“你是怎么搞的?”
    “与你何干?”柳月娥想要挣脱,但伤处钻心的疼痛,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强劲。
    “废话,你要是替别人挡箭,我管你去死。”陈恪沉声道:“赶紧找一间静室。”
    “……”柳月娥倔强的歪着头,不吭声。
    “不然我要喊出真相啦!”陈恪从来不缺办法,既然母老虎怕家里人知道受伤,就用这个威胁她。
    “卑鄙!”柳月娥怒目相视道。
    丫鬟们躲在远处,望着姑娘先被那长脚汉子制住,然后又带他往绣楼走去,不禁面面相觑:‘难道yù擒故纵?’
    柳月娥带着陈恪进了一座二层小楼,见她进来,楼里的shìnv都起身道:“姑娘……”
    “你们在这守着,”柳月娥沉声道:“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上来。”
    家族的shìnv,总有过人之处,应一声便悄无声息守在mén口。
    柳月娥则带着陈恪上楼。二楼应该是她的闺房,陈设十分简洁,除了一张jī翅木的千工chuáng外,便是几椅梳妆镜这些必要的家具。墙上没有想象中的挂满宝剑,桌上倒有一束白sè的蔷薇,被养在淡粉sè的汝窑瓷瓶里。
    ‘绝对能看出,这是间nv孩子的闺房。’陈恪颇为意外。
    nv孩子的闺房,便如罗裙覆盖下的肌肤一般隐秘,柳月娥也不知,为何会把他领进来,许是因为别的地方都不保险……但看到陈恪一双贼眼四处扫见,却不禁羞恼:“不要luàn看!”
    “我看看,够不够干净。”陈恪却一本正经道:“太脏的地方,是不能用来看外科的。”
    “我这里不脏!”柳月娥羞恼更甚道:“每天都打扫的。”
    “没说脏,还不错。”陈恪呵呵一笑道:“放松,然后把伤口lù出来吧。”说着,把一个铜质的箱子搁在桌上,掀开盖后,将里面的物件,一样样取出来。
    他问哪有清水,柳月娥指指墙角桌上一个紫琉璃内胆暖水瓶……是的,这个年代已经有暖瓶,而且结构与后世的相差不大,只是造价高昂,非寻常人家消费得起。
    陈恪倒一盆温水出来,从箱子里mō出一个白瓷瓶,撒入些细盐,仔仔细细把手洗净,用白绢擦干。
    做完这些,见她还杵在那,陈恪皱眉道:“愣着干什么?”
    “你转过身去……”柳月娥紧咬着下chún道。
    “又不是头一回见……”陈恪嘟囔一句,但还是依言转身。
    悉悉索索了好久,才听到一声‘好了’,陈恪转过身去,险些喷出鼻血……但见柳月娥下身穿戴整齐,上身却仅着一个粉sè绣huā的湖绸肚兜,哪怕她的双手环抱xiōng前,也不能遮盖那jīng致的锁骨和纤浓合度的柳腰,xiōng前一双yù兔,亦因为手臂的压迫,而硬是让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两弯新月。
    柳月娥脸红如血,却见陈恪旋即面sè如常,双目紧盯着她腰间的绢布。
    “三天了,你没解开过一次?”陈恪皱眉道,他见那绢布,还是自己打结的样子。
    “嗯……”柳月娥点点头,黯然道:“果然没有nv人会看金创……”
    “还以为你身边有的是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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