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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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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拿着几十万贯的交子,去他那里挤兑。那时候,可就不是买卖开不起来的问题了。”
李达一听,顿时消了气……挪用交子库银,白雅铭是要掉脑袋的,一赐乐业人也要受到致命的牵连。
“能不能顶得住?”钱昇望着陈恪,汴京城里果然风高浪大、凶险无比。
“没问题。”陈恪哈哈一笑道:“你们附耳过来……”
两人凑近了,听他把明天的安排细细道来,脸色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李达道:“大人,这样也太贱了吧……”
“难道他们不贱么?”陈恪冷冷一笑道:“圣人云,人至贱则无敌!明白了么?”
两人一起摇头,虽然他们读书不多,但也不信圣人能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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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国寺出招一事,果然引起强烈的反响,尽管申请贷款的人有增无减,但其实所有人都在观望,想看一看这家钱号到底有多少分量。
第二天上午,李达亲自与大相国寺的人,去开封府衙验了地契,然后办理了抵押手续。
再回到马行街时,便见大街上人山人海,目光都落在他俩身上,原来是汴京城的百姓,听说今天有人要取八十万贯钱,便呼朋唤友的前来围观。
“八十万贯啊,那得几千斤铜钱?”只听有市民感叹道。
“傻货,几千斤黄金还差不多,要是换成铜钱,得四百万斤。兑成银子,也得八万斤!”有明白人纠正道。
“四百万斤,那是?”众人感慨道。
“每年夏秋两季,各路解钱进京的铜船看到过么?每条装二十万斤铜。”这位是在码头营生的。
“整整二十大船啊!”众人惊呼道。
“太宗时,每年铸币就是八十万贯!”还有学明算科的书生显摆道。为了效果,他不会告诉他们,现在每年的铸币量是六百万贯。
“哇……”众人果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挠心挠肺的想要见识,大宋朝‘一年’铸造的铜钱,究竟是怎样的一大坨。
“今日贵寺可是大大的风光了。”下来马车,李达对身边人冷笑道。
那人乃是大相国寺专管无尽藏的长老,法号圆缘,为了遮挡扎眼的秃瓢,他穿了儒袍,戴了帽子,慢悠悠道:“风光的可是你们。”
“我们不风光,风光的是你们。”李达嘿嘿一笑,带着他走到后院。后院里站满了开封府的官差,保护着院子里,堆得像山一样高的铜钱……一串串的铜钱,像沙砾一样不起眼,堆起了这座丈许高、周长五丈的青山!
看着这座铜钱堆成的山。李达眼里却浮现出,昨天陈大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记得他狠狠啐一口说:‘八十万贯,就是八百万斤铜钱,换成银两也得八万斤,看你怎么拉回去!’
库里其实只有二十万贯铜钱,其余的是金银。仅那二十万贯铜钱,在库里便堆得像山一样……那是趁着半夜,请开封府派兵一路戒严,一赐乐业人全族出动,二百辆大车整整一晚上才运来。陈恪就很想看看,那些秃驴是如何将其运回去的。
这就好比你去银行取八个亿,然后银行全给你一元的钢镚……稍稍一想,就能理解大和尚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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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李达朝那眼睛瞪得溜圆的圆缘和尚道:“这是十万贯……其余的还在库里,大和尚找人来清点一下,然后运走它,好给我们清理出,继续放钱的地方来。”
圆缘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他负责管理的无尽藏长生库里,铜钱数目曾一度超过百万贯。
但也正是因为曾经吃过苦头,他最怵头的就是清点这些见鬼的铜钱。掏出丝帕擦擦额头的冷汗,圆缘干笑道:“给我们换成金条吧。”
“抱歉,没有。”李达彬彬有礼道。
“那银锭也行啊。”圆缘咽口吐沫道。
“抱歉,也没有。”李达歉意的笑笑道:“敝店东家是头一次开店,没经验,光弄了几百万贯的铜钱。”又笑道:“不过大和尚放心,十天之后,就有一批银子到了,你要是不着急,到时候再来取就是。”这是实话,一赐乐业人关闭在河北路的质库,成百万两的白银,正在运往京城的路上。
圆缘怎么可能答应,忍不住动了嗔戒道:“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难道不知道;超过十贯的交易用银、超过千贯的交易用金,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说了,鄙东家刚入行,不摸规矩。”李达态度极好道:“下次就知道了。”
“下次,下次……”圆缘气得直打哆嗦,面色晦明晦暗半晌,好半天才狠狠点头道:“好,我叫人来点!”便吩咐小沙弥,把自己的手下都找来。
“还得要二百辆车。”李达好心提醒道:“找壮点的和尚拉着。”
“哦?”圆缘惊讶道:“你们不送钱到门么?”
“不送。”
“这是行规,懂不懂!”圆缘暴跳如雷道:“连规矩都不懂,还开什么质库!”多年修行毁于一旦,他真后悔来这一趟。
“我们开的不是质库,而是钱号。”李达冷笑道:“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准则——出门概不负责!”
“你荒唐!”圆缘怒道:“为什么不早说?”
“这有什么好说,帮你送货,那是情分。”李达冷笑道:“不帮你送,那是应当的。”说着笑容变得灿烂道:“再说了,汴京城里朗朗乾坤,你还怕有歹人抢劫不成?”
“你看外面这水泄不通的人挤人。”圆缘的火气越来越大道:“谁敢这时候推着一车车的钱上街!”
“那就等等,等人少了再运,”李达幸灾乐祸道:“还可以请开封府的官差的保护。”
“那得请示我家龙图。”带队的捕头闻声笑道:“不过我们很忙的,不一定有功夫。”
“……”圆缘直接气晕了过去,徒弟又是掐人中,又是扇耳光,好容易才把圆圆的师傅唤醒过来。只见大和尚哆嗦着嘴唇,一脸的幽怨的盯着那座钱山。他想过对方会用各种计谋,唯独没想到,用这种最笨的方法——用山一样的铜钱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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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用钱压死你!(夜半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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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买扑大会
第二三一章
买扑大会
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圆缘和尚的窘态,赵宗绩摇头笑道:“也就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陈恪端着酒杯,呷一口一赐乐业人所酿的葡萄酒,惬意的笑了。
“不过,这有些胜之不武吧,”赵宗绩笑道。
“不能那么说。”陈恪摇摇头道:“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要是个普通的客户,这样对人家自然不对。可这些贼秃明显是来砸场子的。自家开着汴京最大的钱号,却要借我们的钱,而且是八十万贯啊!难道要替大宋,支付今年的辽夏岁币?”
“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赵宗绩这个汗。
“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们压住。”陈恪冷笑道:“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贷给他,可那样的话,咱们钱庄的底子就露出来了,后面那件大事便不敢做。更何况,商场如战场,不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让人给压住了。是他们先出阴招害我,还想让我老老实实接招?真如数给他了,别人只会说我傻,连这么简单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所以你就给他铜钱,还是把串绳剪断了的那种?”赵宗绩笑道:“不过他也无话可说,毕竟铜钱才是我大宋的法钱,金银反而不是。”
“让那贼秃自食恶果吧,也给那些大户上上课,大金额的往来,用钱真的不方便。”陈恪笑道。
“会不会影响钱号的声誉?”赵宗绩关切道。
“不会的,”陈恪笑道:“还是那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现在本店的目标客户,是那些急着找钱买地的大户,一是饥不择食,二是这钱只过过手,就要支付给开封府了,所以他们不在意是铜钱还是金银,只要库里有钱就行,至于怎么转移,那是开封府的事情了。”说着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豪气勃发道:“只要把十三行铺的借款吃下来,我们就是汴京第一了,谁还在意,当初这点小小的手段!”
“这句话,把你的性格暴露无遗。”赵宗绩把窗户关上,笑道:“我发现,你是唯结果是论的家伙。”
“过程,都将是虚幻,最后剩下的只有结果。”陈恪拿起酒瓶,给赵宗绩斟一杯,长声清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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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成王败寇,死去无名,世间就是这样残酷。”
“你最近感慨很多。”赵宗绩看着杯中的酒,艳红如血。
“因为我发现,自己有些身不由己了。”陈恪苦笑道:“都是你这家伙害的,要不是上了你的贼船,我还是那个少心无肝的陈三郎。”
“休想老是感动我。”赵宗绩笑骂道:“难道你开钱号,也是为了我?”
“不然你以为呢?”陈恪微醺,眯眼望着赵宗绩道:“你觉着我稀罕钱么?”
“不稀罕,不然也不会……”给我那五十万贯。
“在你往那个位置攀登的路上,这家钱号将是你最有力的帮手。它马上就会成为汴京王公们的债权人,这方面给你的助力,比金钱上的帮助还大。”陈恪轻声道:“如果你真有那个命,等你登顶以后,它对你的帮助更大……”
“你是说,来抑制那些典当行的高利贷么?”赵宗绩轻声道。
“这是其中一点,但已经是给大宋舒缓病情的一剂良药了。”陈恪轻声道:“本朝与前朝不同,农业虽然仍是最主要的赋税来源,但商税、专卖税和矿税的地位,却日趋升高。我举三个点的数字,你就知道此言不虚了,”陈恪的记忆力不是盖的,只听他如数家珍的报来:
“一是太宗至道末年,赋税总收入为三千五百五十九万贯,其中农业两税为两千三百二十一万贯,约占六成五;茶、盐、酒、商等税为一千二百三十八万贯,约占三成五,这时,农税收入还占赋税收入的主要部分。”
“二是真宗天禧末年,赋税总收入为五七二三万贯,农业两税为二七六二万贯,占四成八,其他税入为二九三六万贯,占五成二,从这年开始,渐渐超过两税。”
“而最新的数字是,赋税总收入七千零七十万贯,农税为二一六二万贯,占三成,其它税入为四九一一万贯,占七成。即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二以上来自农业两税以外的赋税。”
听陈恪报出数字来,赵宗绩吃惊不小道:“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我大宋的工商业发到这种程度了?”
“一方面,我大宋工商繁荣,消费旺盛,自然拉高了这方面的税收。”陈恪说着话锋一变,嘲讽道:“另一方面,其实农业还是大宋最主要的生产部门,在国家生产中所占的比重,仍有六到七成之高。”
“那为何,税收却只有三成?”
“那是因为历朝历代,只有你家不限土地兼并,不向官绅征税,所以本朝的土地兼并,比前朝来的还要早、要严重。开国百年,土地开垦面积翻了几番,农税收入却不增反降,原因是明摆着的,国家向地主收不到税!”陈恪沉声道:“但是自古以来,谁也无法抑兼并,谁抑谁就死。大宋为何兼并如此严重,却没有内乱呢?是因为还有工商业可以吸血。也幸好有工商业吸收失地的百姓,大宋才没乱起来。难道,不该好好正视大宋的工商业,帮助其健康发展么?”
“不舍得减轻压在他们头上的税负,至少让他们以合理的成本贷到款吧。资金是工商业的血液,只有血液充沛了,才能蓬勃发展。最重要的是,这是朝廷力所能及的,如果能做的不做,不能做的瞎做,那这个国家就真没什么希望了……”
“……”赵宗绩默默的点头。陈恪为他打开一扇窗户,让他能以前所未有的角度,来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这种感觉,真得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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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和尚们也没耐心,来清点他们的八亿枚铜钱。毕竟只是想给对方个下马威,又不是真需要这笔钱。最重要的是,这钱不是白拿的。尽管月利只有一分五,可架不住本金太大,每月都会产生一万两千贯的利息。和尚们再财大气粗,也会感到肉痛。
要是这些钱能放贷出去,自然美了个美,可和尚们自己的钱放贷都绰绰有余,哪用得着这些钱?这真是背着石头上山——自寻烦恼。
好在和尚普遍脸皮厚,圆缘跟李达打个商量,这钱就不贷了吧……
“我们开张第一笔大买卖,就这样黄了,很晦气的。”李达自然求之不得,装模作样找东家请示一番,回话道。
“我付半个月的利息。”圆缘自认倒霉,再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一刻了。
“那成。”这次李达倒痛快了。半个月也是六千贯啊,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一场风波过去了,其影响倒是不坏,果然如陈恪所料,在看到那小山一样的铜钱后,许多原本坚持要现钱的,纷纷改口,给张存单就行。
“要是他们钱来自家里,肯定不会这么干脆。”陈恪对钱昇道:“而贷款,钱是我们出,感觉大不一样。在他们看来,哪怕我们跑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把抵押的房产要回来呗。”
“所以还得感谢贼秃那么一闹,其实是帮我们堵住了现钱外流。”钱昇笑道。
“就是这个理啊。”陈恪点点头,望着天边万丈霞光道:“万事开头难,开钱号亦是如此,如今我们算是过去这一关了,你们要好生准备,迎接五天后的买扑大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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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包拯得了陈恪的指点,把那购地委员会的首脑找来,严厉的质问他,知不知道地契与实际田亩严重不符。
那首脑自然是知道的,但要是敢承认。信不信老包能狗头铡伺候?所以只能矢口否认,说也没意识到这点。
包拯自己失误在先,自然无法借题发挥,一番训斥之后,便将新的安排告之。
这是合情合理的,那首脑也只能自认倒霉,打消了痴心妄想。
转眼到了五日后的上午,十三行铺土地招买会,在樊楼西楼举行。樊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每座楼皆高四层、**丈高。其中西楼是樊楼的主要建筑,也是五楼中最大的一座。
今日楼上不接食客,只放手持入场券的宾客进去。这入场券是开封府所发,任何想要参加今日买扑者,都必须在昨日之前,到开封府登记,在缴纳一万贯的押金后,才能获得这样一张比巴掌大一些的铜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数字,估计是某种编号。
来宾便持这种牌子,进入到西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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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了,和尚记得,上本书只达到过一次,让我们再进一名,创造历史!上帝与我们同在!
第二三一章买扑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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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绮媚儿
第二三二章绮媚儿
按照安排,上午是买扑国有地段两千四百亩,下午是承包地产五千亩的招买——网。本来次序是相反的,但陈恪建议老包颠倒过来,说这样可以让那些大户平复怨气。
陈恪也来到了现场,但他手里没有牌子,纯粹跟着传富几个来看热闹。
朝廷各级官府,每年举行的买扑活动不下千场,早就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从现场布置、到拍卖流程、到主持人员,都苦心营造出一种尊贵且珍稀的感觉,为的就是让与会者多多举牌、把价格抬到天上去。
像这样由三司并开封府主持的,最高规格的买扑会,自然更是精益求精。不说别的,光请来助兴捧场来的京里名妓,就有足足十几位之多,其中不乏有花魁名头或下届评花榜上的热门者。至于那些往来侍应、陪客就坐的,更是足有二百余位之多。
这些莺莺燕燕,实在是这个繁花似锦的年代中,最赏心悦目的风景。仿佛比这个时代的一般女子,更为生动,更赏心悦目。其实,这是一种被精心修饰出来的人工美。她们一颦一笑、一言一动、走坐立睡,喜爱嗔怒,都那么的艺术化。
她们秀色可餐、媚态如春、不由人不**荡魄。却又明眸闪闪,风姿绰绰,教人不敢亵玩。靥辅巧笑,神飞倾城间,便有娇态千变,万种风情。有这些人间的精灵在宾客间扶肩昵语,谈论双频。哪怕你是粉红阵中的宿将,浪荡军中里的老帅,统统全都要贲了血脉,粗了气息,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官府有活动,向来是要招妓女前来助兴的,但像这次来的这么多,这么齐全,却很是罕见。可见朝廷对这次买扑之重视。
距离开扑还有一点时间,陈恪和传富几个坐在三楼靠着天井的一个单间中。(…单间三面是精致雕花的门窗,朝着天井的一面,挂着薄薄的纱帘,此刻纱帘低垂,上面对面的人,便看不清楚屋内的情形,很好的保护了客人的**。
今日但凡到场的客人,便都是豪富之辈。樊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宾至如归的机会。免费提供各种干鲜果品、蜜饯点心、脯腊小食,尽管不要钱,却都是本店大厨的精心之作,要的就是贵客们体会到他们的一片心。
樊楼就是樊楼,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了极致,让传富又一次感到压力山大。
几人散坐在桌边,身边都有一名妓女在边上温柔服侍,这些知情识趣、温文尔雅的女子,饶是李大官人几个,都见惯了风流阵仗,还是觉着备受尊崇。
“汴京的小姐就是跟咱们成都的不一样。”李简大发感慨道:“怎么感觉跟大家闺秀坐在一起似的。”
“歇歇吧哥哥,别让惜惜姑娘笑话你。”涂阳吃一瓣边上小姐奉上的蜜桔,笑道:“看你跟初哥似的,放不开手脚。”
边上那叫顾惜惜的妓女,忙软语请罪道:“大官人恕罪,是奴奴太能装了。”引得众人一阵低笑。这场合,实在不适合喧哗。
“嘿,咱这辈子就尊敬有学问的人。”李简笑道:“方才惜惜姑娘念得那首词,真他娘的好听……人生弱智如初见,何时秋枫背华山。实在是太美了,连我这老粗,都觉着好听。”
“可惜,这么好的词,奴家却不会唱。”顾惜惜惋惜道:“本以为这词是不能唱。前些日子,听了杜姐姐唱,是那么宛如天籁,才知道不是不能唱,是我们不会唱。”
“反响怎么样?”陈恪猛然想起那与自己有一夕之欢的女子,不禁心生惭愧道:‘最近诸事缠身,却把她给忘了。’似乎这家伙把人家杜大家,当成上辈子搞一夜情的对象了……
“那还用说…身边的妓女娇笑道:“听过的人,没有不落泪的。杜姐姐把那种情郎负心、落寞伤心的心境,唱得人好几天都回不过劲儿来。”说着掩口笑道:“今天要是她也来,唱上一曲《木兰辞》,买扑大会保准没法开了。”
“怎么?”
“大家光顾着伤心去了,谁还有心情买地啊。”
“哈哈哈……”又是一阵压不住的笑。笑声中,听到有敲门声。李简叫进来,便见门帘缓缓掀开,一个一身紫裙,身段风流的绝色女子款款进来。乍见她时,都觉着恍若神仙妃子,再看她时,才发现这女子眉眼火辣辣,顾盼间自有一段春情。
她一进来,便深深看陈恪一眼,朝众人道个万福,娇滴滴道:“奴奴绮媚儿,听闻陈三公子大驾在此,斗胆前来拜见,冒昧之处,请诸位官人海涵。”
‘尤物啊尤物!’众人不禁心中暗叫,这女子就是那种,你愿意以全部身家,换她一夕之欢的那种尤物!
男人们先酥了半边,自然万事好说。
“陈三公子?”一众妓女却齐齐惊呼起来,望向那女子道:“媚儿姊姊,陈三郎真在这儿?”
“你们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绮媚儿带着香风走到陈恪身边,深深施一个万福道:“公子,奴奴久仰了。”她穿着唐式的宫装,别处包裹严实,胸前却露出小片春光。
这一倾身。陈恪只见一片雪白粉腻,沟深惊心动魄。登时竟有了反应,稍稍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学生也久仰媚儿姑娘了。”评花榜四年一期,京师妓女也以四年为一代,这样算起来,绮媚儿应该是杜清霜的晚辈。不过她的艳声可超过杜大家,乃是新一期评花榜的热门。
绮媚儿闻言一脸受宠若惊,顺势在陈恪身边坐下,手臂挨着手臂。陈恪只觉她的胳膊软软的柔若无骨,不禁幻想若是将其压在身下、肆意蹂躏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春闱之前,他是不打算再沾花惹草了。何况,以他久历风月的贼眼看。这种女子与杜清霜恰恰相反,杜大家其实是单纯的,只会一味用冷漠的外表拒人之外,自己一曲木兰辞,便教冰山融化,她自然成了小羊羔一样手到擒来。
但绮媚儿这种烟视媚行的女子,其实要比杜清霜难搞多了。因为名妓的价值,与其裤腰带的松紧度是成反比的。裤带越紧就越受追捧,真那么容易搞到手,就不值钱了。她却敢肆无忌惮地勾人心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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