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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凶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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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班副,这个拉练我听说是不是就是走路啊?”江飙首先朝我发问道,身体下意识的朝我前倾,鼻孔无意识的扩大,他妈的,敢情这鸟兵这段时间烟瘾熬得难受。
助人乃快乐之本,我朝江飙喷了一口烟,笑着说道:“嗯,是走路,还他妈的背好多东西,对了,大山,咱们这不是新发了背囊吗?怎么没通知我们去储藏室领背囊呢?”
“没有!”方大山沉吟了一下,说道:“额估计啊,这还是得让咱们打起背包来一动!”
“那就惨啰!”我顺手弹了下烟灰,指着咱们班里体能最差的小胖子张子君说道:“小胖子,你洗(死)了!”
小胖子张子君顿时紧张起来了,忙不迭的问道:“啊,班副,很要命吗?”
我点了点头,环顾众新兵,说道:“嗯,这拉练的打背包就可不像咱们平常打背包啊,我先跟你们明确一下啊,这拉练的背包里面要有些什么东西呢,你们的战备包一个,里面无非就是一套夏常服啊一套迷彩服啊一套作训服外加针线包和肩章帽徽领花,这个战备包就打在你们的被子里面,当然,别忘记了你们的蚊帐啊,这个很重要啊蚊帐,指不定野营的时候就派上大用场了,有道是广西十八怪,这第一怪就是蚊子大如菜呢,然后呢就是打背包了,三横四纵,完了再插上一双鞋,再绑上雨伞……”
“报告!班副啊,这个样子的背包我们不是打过几次吗?”福建兵汪硕一脸的困惑,举手示意发言道。
“功夫……”刚吐了两个字,我就立马截住了自己的嘴,我操,最近七班有一个不好的风气,还他妈的蔚然成风,那就是相互取外号,首先是小胖子赵子君,这小胖子小胖子都他妈的都叫顺了嘴,都改不了口,结果小胖子忿忿不平,给七班每个新兵都取了个外号,汪硕叫做功夫茶,江飙叫做土匪,许小龙因为训练比较猛故而被叫做猛龙,山东兵李大显则因其个头高大被称之为李大个,湖北兵刘浪因为老是在训练中被捉住小辫子就被叫做衰哥,张曦则被称之为稀哥,小胖子还特别说明,不是晨曦的曦,而是稀拉兵的稀——这一来二去,连我和方大山都叫顺口了,弄得那天排长孔力还狠狠的屌了我和大山两句。
“嗨,他妈的,又叫外号了,呵呵!”
大伙儿顿时会心的笑了起来,方大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我摆了摆手,说道:“管他妈的,反正连长排长都不在,咱们七班就这样叫还舒服些,功夫茶啊,我跟你说啊,这可就不一样,拉练的时候,背包上面还应该加上两样东西!”
“啊?是什么?”功夫茶汪硕迫不及待的发问。
“都是两个重家伙!”抽了口烟,我接着说道:“嗯,一个呢就是米袋,另外一个呢就是柴火了,我操啊,当年我和你们班长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大山你还记得不?呵呵,我们一人发了一条米袋,这米袋啊也就是一长条的布口袋,一个一个的去炊事班把米给灌上,那会咱们不懂事,生怕拉练的时候饿肚子,一个一个把米袋灌得满满的,那柴火呢也是,一人在炊事班后面捆了一大捆,还没顾得上用刀把那些枝枝丫丫的修整一下,就直接给放背包上去了……”
“你们的班副啊,呵呵!”方大山突然指着我笑了起来,全然不顾我要杀死他的目光,毅然决然的说道:“你们班副后来上路的时候,走了不到20公里的样子,就不管不顾了,休息的时候偷偷的把米倒掉,把柴火扔掉,还把水壶里面的水都倒掉了,结果后来野营的时候,就他没饭吃……哈哈,连长发话,减少负重就得付出代价,你们的帅克班副啊,真实牛逼哄哄啊,居然饿着肚子走完了100公里的拉练行程啊,回来之后他的眼睛都绿荧荧地,跟狼似的,一口气吃了十二个馒头……”
我日,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比日都笑得灿烂。
郁闷,原来他妈的方大山要我说一下注意事项是早有预谋要揭我老底的啊,貌似忠厚,貌似忠厚啊,我腹诽道,脸上却仍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嗯嗯,你们班长说得没错,同志们啊,班副我可是现身说法啊,希望你们能够从班副我的亲身经历当中吸取教训,深刻的教训,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史为鉴,以我为鉴啊!”
众兵皆露出钦佩眼神,当然,只是钦佩我的厚脸皮而已,并非我这种不自觉,不主动的现身说法的教育方式。
“班副,拉练是不是很累?背着那么多东西俺们歇不歇会喘喘气的啊?”山东大个李大显若有所思的问道:“负重俺倒是不憷,可俺要歇会,俺娘说,力气是用不完地,俺在家干活干累了,歇一气就又有力气了!”
“嗯,基本上不是很累,而是非常累,你想想啊,背那么大一个背包,还得拿上81…1,武装带,手榴弹都要插满,两个装满了的弹夹,屁股上掉一沉甸甸的水壶,对了大个,你还得背上火箭筒——”我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山东大个李大显一眼,继续说道:“非常的累啊,尤其是那背包带子你们要调整好,走不了多远,背包带会卷起来,跟一条绳子一样,死死的勒住你的两个手,不一会儿你们的两条手臂就会因为血液流动不畅,然后发鸡爪疯……”
伸出手来,我快速的颤抖了几下,说道:“鸡爪疯是我们的家乡话,就是说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到时候你们会感觉到的!不过呢——”顿了一顿,我笑着看了看方大山,决心也揭他的老底,毫不容情的说道:“休息是肯定有的,有大休息,有小休息,时间各有长短,啊,这个啊,你们的班长方大山同志对休息很有体会的噢,跟大家透露一下,你们的班长啊在拉练的小休息阶段,连背包都没放下肩就直接睡着了,立马就打起了猪婆鼾!”
湘西土匪江飙急忙插言解释道:“呵呵,班副说的猪婆鼾我们那里也说,家乡话来的,意思就是说像头母猪那样打鼾!”
朝土匪江飙伸出拇指赞了一下,笑吟吟的转过头看着脸开始有些发红的方大山,我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呵呵,你们的班长方大山同志那可叫做一个彪哄哄啊,被大伙拉起来继续走的时候,你们知道方大班长干出了一件什么样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吗?”
“不知道!”众新兵蛋子异口同声的答道,无比期盼的等着我的答案。
“方大山同志一边走路,一边打猪婆鼾!”我挥臂将手中烟头扔出老远,笑着说道:“方大山同志居然在拉练的时候边走边睡,真的睡着鸟!”
众新兵蛋子皆是窃笑不已,狗日的,我总算看出来了,我和方大山两个老兵互揭老底,这帮新兵蛋子可爽了,完了,班长班副的权威形象可是大打折扣了,班长班副也从此走下神坛了,我苦笑着看着这帮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们,只能朝好处想,嗯,咱们七班越发有凝聚力了,战友之间的感情也愈加浓厚了……
方大山可没我这么豁达,红着脸站起来说道:“额,额去买痱子粉去了,帅克,你带回吧!”
我冲方大山同志慌不择路直接就飞过障碍场上深坑的背影高喊道:“嘿,大山,看路啊,别又睡着了!”
众新兵蛋子又是一阵狂笑,看得出来,他们很爽。
衰哥刘浪突然不笑了,迷惑不解的问我道:“班副,班副,班长没事去买什么痱子粉啊?这天气还不至于长痱子吧!”
我笑了,故作神秘的说道:“嗯,痱子粉大有妙用啊!”
稀哥张曦立马以其高智商的头脑做出了判断:“班副,我知道了,班长去买痱子粉肯定是在拉练的时候用!”
“回答正确,加一百分!”我朝稀哥张曦竖起大拇指,看了看七班的新兵,我笑着问道:“那么同志们知道为什么拉练要准备痱子粉啊?还有,哪位同志能够告诉,这痱子粉到底搽哪儿啊?”
“报告班副,天气热,拉练又背一大背包,所以要搽痱子粉!”
“俺没用过那玩意,那是小屁孩们用的,俺估计是搽在背上地,不透气呗!”
“我觉得系搽在脖子的啊,同埋,嗯,咯吱窝!防止狐臭的!”
……
我不停的摇头,不停的讳莫若深的微笑道:“回答错误,扣一百分,回答又错误,你也扣一百分!”
终于忍不住了,我提示道:“同志们啊,你们想一想啊,这个长途的拉练啊,人身上最吃亏的地方是哪儿啊?”
“班副,当然是脚底板啊!”
“腿,大腿小腿!”
“啊,班副,不会这痱子粉搽在脚底板上吧?”
……
“错了!”我惋惜的看着众人,笑着说道:“算了,还是宣布正确答案吧,这在长途的拉练当中,人身上最吃亏的地方呢,其实就是鸟窝那里了!”
众新兵皆目瞪口呆。
“嗯,就这里,低俗点呢就叫鸟窝,文明点呢就叫裆部,专业点呢,这儿就叫做腹股沟!”我大大咧咧的站起来,叉开双腿比划着,说道:“咱们部队呢历来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所以在军队当中,我们都很文明的说,这拉练的带来的这样一个痛苦的折磨,叫做磨裆!”
“啊 !”众新兵皆错愕惊叹。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在不停的负重行走中,两条腿逐渐机械,然后呢,这裆部的皮肤那可叫做一个娇嫩啊,试问,谁个他妈的兵王能把那里都练成一个铁裤裆呢?没有!所以啊,这一走,左右左,一二一,这大腿就不停的磨蹭着,过不了多久,这皮就磨破了,就会出血,血就会粘住内裤,一走一撕裂,那种痛苦啊,不是语言能形容的啊!”我无比沉痛的说道:“同志们啊,你们可得要小心啊,要是鸟蛋大的话,甚至有可能把鸟蛋的皮都磨破啊,这样的后果很恐怖啊,鸟蛋都他妈的要从裤脚里面滚出来啊!”
“啊!!!”众新兵顿时全体呆如木鸡。
看到造成了这种效果,我十分满意,于是循循善诱道:“所以呢,同志们,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去买痱子粉的原因了,拉练之前全他妈的都给我把裆用痱子粉好好搽一搽,最好是连整只鸟都给我搽成白色!”顿了一顿,我语重心长的给七班的新兵蛋子们上忆苦思甜课:“同志们啊,想当年,咱们还没有这痱子粉可以用啊,都他妈的用的滑石粉啊,要珍惜啊……”
“班副……”
我放眼看去,原来是猛龙许小龙打断了我的话,许小龙有些出神的,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说道:“班副啊,这些东西怎么步兵操典啊训练大纲啊上面都没有呢?”
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笑了,我知道我也想明白了。
我笑着说道:“嗯,这就是所谓的传帮带吧,我想,普通老百姓们可能压根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却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事情,只有咱们军人才亲身经历过,体验过,所以,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体验就被一代一代的军人传承了下来,这个磨裆呢,说继承了优良传统可能沾不上边,但是,这就是一种训练经验,或许,有一天战争爆发了,这样的经验又会从上一代的老兵那里继承过来,就像今天这样我传授这样的东西给你们一样,又或许,你们又会去传授给下一茬兵……”
我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失声喊道:“我操,这玩意就叫——军魂!”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发鸡爪疯,定定的看着不可知的苍穹,良久我才回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七班的每一个新兵蛋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军,魂,不,死!!!” 
第四十章 娃盼过年
我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上衣,头顶上扎了一个高高挽起的发髻的中年妇女推着一台自行车从咱们五连的器械场旁边的水泥路上走过来时,马上从二楼蹬蹬蹬的跑了下去,是的,运送粮草的嫂子来了。
嫂子,就叫嫂子,对于任何一个军人的妻子来说,无论年龄大小,咱们当兵的人一律都叫嫂子。
嫂子的爱人是咱们团修理所的一位老军工,快五张的人了,人很老实本分,可以说是一辈子在部队兢兢业业的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在营区内总是能见到他背着一个电工包到处忙活着的情景,还经常为连队换换灯泡之类的,在我新兵连的时候,我的小马扎坏了还是他帮我修理的——按理说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爱岗敬业的好人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听老兵们说,老军工这个老实人只有一个道德污点,那就是他曾经打过一次老婆,那一次,老军工揍老婆揍得惊天动地,整个9团都看到了老军工提着一根军用腰带血红着脸在营区发足狂奔,追着揍他的老婆,直到纠察队的一队人将他拦住,累计使出一套擒敌拳,一套军体拳,一套捕俘拳,才将老军工拿下。
在我的追问之下,在老兵们支离破碎的叙述当中,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时候老军工家庭条件挺困难的,家里有四个孩子要养,还有一个瘫痪多年的老父亲,当兵的人,历来都被称之为穷当兵的,所以生活比较艰难。而嫂子是福建人,有着福建妇女特有的吃苦耐劳的品质,当然也有着福建人特有的商业头脑,嫂子可能是觉得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下去了,于是就没有和老军工商量,自己就去批发了一些香烟和饮料,在自行车前面架了一个篮子,趁着午休的时候就在营区里面做起了小生意来,老军工知道了,便大发雷霆,于是就有了他唯一的一次揍老婆的经历——最后,这场战役还是嫂子胜利了,当时的团长知道了,关了老军工一天的禁闭,老军工第二天回到家又接受了一屋子的军嫂们整整一天的批评和教育,再后来,师长来了,给嫂子的行为拍了板,定了性,师长很感慨的说,对不起嫂子,又很牛逼的说,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嫂子这算流动军人服务社,最后很愤怒的说,咱当兵的人找个老婆多不容易啊,找个好老婆多不容易啊,从今天起,谁他妈的再揍老婆,老子就要揍他——这个师长不错,当时我就在想,这不,老师长好像还去了驻港部队当了大首长呢。
于是,嫂子就这样,推着一个车头架了一个装满着香烟和饮料的篮子的自行车,开始了她的流动军人服务社的流动营业,这一干,就是十多年,十多年的时间里,一茬又一茬的兵们知道了她的故事,当然,也明白了她的规矩,嫂子有三个规矩,第一,操课时间从不营业,第二,营业时从来不做宣传,不打广告,只是静静的走上一段路,然后摁一摁自行车的车铃。第三,对于新兵蛋子,一概不出售香烟。
是的,我得坦白,当我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曾经冒着巨大的风险,肩负着数位新战友的希望,在我的班长李老东午睡的时候直接拦住嫂子的车头要求购物时,结果吃了瘪——我想,之所以当时老兵们都笑眯眯的告诉了我关于嫂子的故事,或许他们也有过和我类似的经历。
这一次,我笑眯眯的拦着了嫂子的自行车,嫂子也朝我笑了,嫂子目睹了无数的新兵蛋子蜕变成为一个老兵的,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我不敢肯定她在那一茬又一茬的兵们当中到底对我有没有印象,或者说是记不记得我,但是我绝对可以断定,嫂子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忘记一个兵,是的,那就是唯一揍过她一次的那个老鸟兵。
我对嫂子笑着说道:“嫂子,给我买五包牡丹吧,嗯,喏,钱!”
我给嫂子递过去十块钱,嫂子接了,打开篮子,拿了一包红壳子的上海牡丹出来,递给我,看了我一眼,说道:“抽多了香烟训练跟不上,少抽点知道吗?要不买一包吧?”
“别,嫂子,我得备点粮草!拿四包吧!”我笑着说道。
“我刚刚拿出来几条香烟都卖完了,还有四包……”嫂子看了看自己的篮子,一边清点着一边说道。
“嗯,快过年了,生意肯定好啊!”我笑着说:“嫂子,恭喜发财啊!”
嫂子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道:“好像不是吧……”
嫂子把四包上海牡丹递给我说道:“嗯,要过年了,训练啊什么的,都要注意安全啊,记得给自己的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平安是福啊!”
到底是军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敢情学习过保密条例,或者又是老军工交待过政策,轻描淡写的一席话说得我心头暖暖的,我不好意思的朝嫂子笑了一笑,狂点头。
“别找钱了,这可乐多少钱?拿一瓶这汾湟可乐吧嫂子!”
“嗯,可乐啊,两块五……”嫂子笑着把可乐递给我说道:“行了,十块钱,四包烟,一瓶可乐!”
我还正在掏兜找五毛钱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连长杜山从值日台那里走了出来,把一个明亮得有些晃眼的哨子直接扔进了嘴里,几乎就在同时,从无数的营房里传来了尖啸着的哨音。
“谢谢你嫂子,我要集合了!”我笑着对嫂子说道,掉转过身子,拔腿就往连队跑,边跑边把烟塞兜里,可乐就直接插屁兜里了。
“连长,这……这不还没午休着嘛,还没起床吧……”我疑惑的看了看连值日台后面的那堵墙上挂着的那一面红色的电子钟,朝咱们的杜老板问道。
连长杜山斜眼看着我屁颠屁颠的跑过了,扑的一声吐出口中银色的哨子,对我说道:“刚接上级通知,战备等级转换,从四级战备转换为三级战备,快点,掏口哨,给老子通通吹起来!”
四级转三级,很好很强大啊,一般就是局势紧张,周边出现重大异常并有可能对我国构成直接军事威胁的部队战备状态啊,据老兵们说,三级战备比较牛逼哄哄了,部队迅速收拢,人员一律不准外出,召回所有人员,探亲的啊,休假的啊,住院的啊,退伍转业的都不许走人,老老实实先呆着,进行的都是临战训练,值班部队随时准备执行作战任务。
——他妈的,当兵就是好,老子又见证了一个我军的一个历史时刻啊,我飞快的朝墙上那面像是银行里面挂的那种利率显示屏一样的红色电子钟看了一眼,很好,时值戊寅年十二月廿五日,公元1999年2月10日,13点32分31秒,嗯,这面中国红的电子钟功能之强大令人顿生自豪,不仅显示了咱们的农历,还很有中国特色闪过一行小字,我在心里默念道:雨水,煞东,冲猪。
刚从胸襟里掏出口哨含在嘴里鼓起腮帮子吹了几响,我就惊愕的张了大了嘴,口哨一下子就从我的嘴中掉了下来,还好他妈的有根绳子系着。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空气也开始振动起来,是的,马达声声,车声隆隆。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呀真高兴,我愣头愣脑的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解放牌拖着一褪去了炮衣的炮车在我们连队前面的水泥路上保持着一米车距鱼贯而过,活像个没见过大炮的老乡。
“立正,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整理着装!”
五连很速度的就集合完毕,在杜老板的口令下我站在咱们七班的前列整理着着装,眼睛却斜瞥着两台没有拖炮车的大解放把屁股对准我们连,一个油门就把车倒到了位,一左一右的,间隔一米,停了下来,车不见熄火。
“停!”
“稍息!”连长杜山杵在队列前方,双眼放光,大声吼道:“立正!”
“讲一下!”连长杜山眼神如炬扫过队列,啪的一声过后,他开口说道:“1点30分,接上级通知,部队战备等级转换,由四级战备转换为三级战备,现在,我给同志们进行简短的召开一次战备动员会……”
我笔直的站在队列前方,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面很有中国特色的电子挂钟,等等,我想想,十二月廿十五?他妈的,今天不是过小年吗?
大人盼插田,小孩盼过年——我突然想起了爸爸说过的一句家乡俚语,是的,小孩子们都盼望着过年,因为过年不但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而且还有红包可以拿。
我有些飘神的想起了当年爸爸给我说这句家乡俚语时的情景……
“爸爸,小年是不是小孩子过的年?”
“嗯,是啊我的小帅克!”
“我知道了爸爸,小年是小孩子过的年,大年就是你们大人过的年,对吗爸爸?”
“哈哈,是,是的,呵呵,大人盼插田,小孩盼过年啊!”
……
“同志们!”连长杜山的一声威喝顿时将我从飘渺的回忆深处拉扯了出来,定了定心神,我赶忙调整了自己的眼球方向,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同志们,这一次战备等级的转换是在我们准备进行野营拉练之前,意义重大,这说明,我们必须完全从实战要求出发来对待这次野营拉练,在此,我宣布一下有关规定:第一,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记住,是坚决的服从!第二,每一个同志,都要再检查一次自己的武器装备及携行装备,我已经听到有些同志的牢骚怪话了,说什么放着那可以直接装东西的大背囊不用非得自己还打上一个三横压两竖的背包,记住了,牢骚太盛防断肠,谁他妈的再给老子废话老子请他去死!他妈的,这玩意要不是装备到部队你还不是一样得打背包啊!第三,部队要是拉出去了,在行进途中要有敌情观念,随时准备应对和处置突发情况,咱们现在已经不是野战部队了,咱们是应急机动作战部队,有的同志或许沾沾自喜了,看到了那汽车连开过来的车了,可是给老子记住,摩托化开进或许只是一个课题,咱们说好了是摩托化步兵,但是归根结底我们是什么?还是步兵!先说好了,我不希望看到咱们五连有一个兵,任何一个兵,在考验他是一个步兵的过程中掉链子!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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