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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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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巢的哨兵发现时,骑兵距离土丘已经只有不足千步。
原来朱瑄提议王敬武和曹全晸两人率领手里的四千人马进攻土丘上脱离大队的黄巢等人。四千人从密林绕到土丘附近才上马疾攻而来,朱瑄、朱瑾、朱琼三人各自率领八百名骑兵分三路攻向土丘,战马速度迅捷,转眼之间距离土丘已经只有四百余步。
一千余人的步兵紧跟在后,刀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黄巢的五百亲卫是黄巢人马最精锐的部队,仓促之间已经组成了防御阵型,三排强弓硬弩对向了官军的人马。
第一轮箭雨射出,官军的起兵有两百人落马,第二轮箭雨射出,又有三百余人落马。可这时官军已经到了近前,黄巢的亲军射出第三轮箭雨之后纷纷提起马刀,居高临下与官军短兵相接。
黄巢的亲军大都是跟随黄巢多年的心腹人马,大多是当年盐帮中的旧兄弟,个个身手不凡,作战经验绝非官军可比,是以人数虽少,一时间官军也攻不上来。
林言和孟楷也已经接到了黄巢发出的讯号,知道主帅遇险,纷纷向土丘方向撤离。
转眼之间官道的战场上只留下了平卢军的不足三千的伤兵,他们侥幸逃得性命,哪里还敢追击,赶忙率军向宋州方向前进,以图与大军会合。
这时的宋城已经被围半月有余,宋威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王仙芝的大军。他已经得到了黄巢撤军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尚让又带了数千人马向北而去。
宋威心道:“是北方来了援兵?还是贼兵见久攻不下,准备分兵撤退?这时城外的贼兵也不过两万人,我是否要出城跟贼兵决一死战?”
宋威正在委决不下,监军杨复光道:“我军久困城中,粮草不济,军马多有饿死的。现在城外敌军薄弱,定然是北方来了援军,宋大帅再不出兵,恐时不我与呀!一旦贼兵打垮了北方的援军,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宋威沉吟道:“贼兵久围宋城,欲与我军决战于城下,我军凭坚壁高垒才支撑这么长时间,焉知不是贼兵故布疑阵,引我军出城决战?”
杨复光哼了一声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宋大帅身为剿匪招讨使,如此畏首畏尾,置城中三万兵马于何地?”
宋威毫不示弱的道:“城中不光是三万兵马,还有十余万百姓!如若我军轻易出城,中了贼兵的奸计,大军在城外被切断后路的话,我宋某人一人死不足惜,城中十余万百姓岂不任由贼人蹂躏?这责任你担的了吗?”
二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四只眼睛斗鸡似的互相盯视。宋威白须飘飘,杨复光也是满脸皱纹,两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就这么耗上了。
黄巢的大队人马逐步向土丘方向集结,虽然只有三里的距离,却仿佛相隔着万水千山。现在的黄巢已经深陷重围,四千人马密密扎扎的把小土丘包围的水泄不通。
黄巢的五百亲军跨马提刀,阻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每一个人倒下立马会有另一个人补上。可是双方人数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五百名身经百战的铁卫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虽然敌人倒下的更多,可防御阵还是越来越小。
四千官兵已经有一千多人倒下,被后边冲上来的人马无情的踩在了脚下。黄巢的五百铁卫也已经只剩了不足四百,而且大多数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黄巢一声不响的跨上战马,握紧了伴随他几十年的虎头灿银枪,面对这种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嗜血的寒光。数十年的征战,让他练就了一身纵横沙场的本领,也练就了他藐视一切的气势。
银枪过处,血雨纷飞,白色的枪樱染成了鲜血的颜色。银枪连闪,挡者披靡。
热血在空中挥洒,血肉被战马踏在泥土中间,不高的土丘仿佛经过了鲜血的洗礼,成了人间的修罗地狱。黄巢有信心坚持到林言和孟楷大军的到来,如果敌人不退,只有被全歼的结局。
朱温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双方的厮杀,却仿佛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的突然,又是那么的惨烈。
黄颖长鞭如灵蛇般飞舞,纯钢制作的长鞭在她手中仿佛如玩具一般轻灵迅捷,转眼之间已经有十余人倒在她的钢鞭之下。在这种战场上,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一个人倒下,会有无数双人脚马蹄无情的踏下去。
官军已经冲了上来,朱温还是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可这一切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撼的一片空白。
一把长刀砍向朱温的头颅,他却仿佛视若无睹,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就在钢刀快要砍到他头上的一瞬间,一条钢鞭从旁边缠上了钢刀,火星迸射,发出响亮的钢铁交鸣声。一个黄巢的卫士转手一刀砍掉了那个官军的脑袋,溅了朱温满脸的鲜血。
朱温一个激灵从沉思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黄颖关切和不解的眼神。
朱温猛的一夹马腹,手中的朴刀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落在黄颖身后那个企图偷袭的官军的左肩,鲜血四散飞溅,他仿佛听到了清晰的骨肉碎裂的声音。鲜血仿佛能够激起人心中的杀意,他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想象中的手软,根本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刀起刀落,鲜血打湿了他的铠甲,打湿了他的脸庞,他也没有余暇去顾及。
他却没看到,身后的黄颖对他的背影投以赞赏的眼神,靓丽的俏脸上浮现了一丝会心的微笑。长鞭翻飞,长刀挥舞……
第十七章 宋州围解
黄巢一枪刺向官军的一个将领,那人仿佛知道黄巢的厉害,挥刀把黄巢的银枪荡开,虎口有些发麻,口中喊道:“黄叔叔别来无恙,请恕小侄甲胄在身不便施礼。”
黄巢定睛看清来人,怒道:“原来是你,朱瑄,你父亲朱庆纵横河南,何等英雄?你不思为父报仇,竟然投降了官军?”
朱瑄笑道:“家父贩了一辈子私盐,积累了无数的财富,最后不还是落得个抄家身死的下场?黄叔叔英雄了得,如何忒不明白事理,早日投降大唐还能得个一官半职,你难道没有看到家父的下场吗?”
原来朱瑄的父亲朱庆在宋州也是以贩卖私盐为生,和黄巢也曾有过不少来往,二人交情匪浅。后来朱庆被官府捕获杀害,朱瑄也发配青州充军,如到了王敬武麾下。
黄巢怒极,大喝一声道:“住口!我今天就替朱兄除了你这个逆子!”黄巢含怒出手,岂同儿戏!虎头灿银枪如怒龙出海直奔朱瑄。
朱瑄连砍三刀,刀刀砍中黄巢的银枪,三股劲力才勉强化解了黄巢的一击,朱瑄双臂软麻,心中惊骇。心道这黄巢功力果然不在父亲之下,勒马便退,两旁亲兵赶忙冲上。
朱瑾、朱琼弟兄两个见堂兄遇险赶忙来救,三兄弟联手这才勉强抵住黄巢的银枪。
朱温和黄颖两人也在数十名亲卫的配合下左冲右突,杀伤不少官军,朱温肩头后背两处伤痕触目惊心,铠甲早已破烂不堪。黄颖左臂也有一处刀伤,鲜血还在不住的流出,她却没有时间去包扎。
战场上一不留神就是天人永隔,没有人能够幸免。
朱温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百万军中可取上将首级,都他娘的屁话。再好的武功,一百个普通大兵也足够把你乱刀分尸。
他心中一边骂着罗贯中对战争场面的误导,手中补刀没有一刻停留,左右挥舞,转眼间又砍倒了五六人,右腿也被官军的长矛刺伤,鲜血直流。
战争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只有一刻钟,朱瑄三人带领的两千四百名骑兵只剩下一千人。黄巢等人身边的铁卫只剩下百余人,黄巢、黄颖、朱温三人个个带伤。
战况之激烈可想而知。
林言率领的骑兵已经不远了,黄巢溅满鲜血的脸上浮起微笑。
王敬武和曹全晸命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朱瑄兄弟三人心有余悸的率队退走了。
他们虽然也经历了不少的战争,也剿过匪,可他们没有见过能有人像黄巢的五百铁卫那么能战的人。他们用不足四百人的代价,让自己损失了一千五百人,这是什么样的军队?
朱温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官军,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右肩、后背、左腿几处伤口火辣辣的痛,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黄颖简单的包裹了一下左臂的刀伤,看了眼朱温那痛的有些扭曲的脸型,皱眉道:“真的有那么痛吗?”
朱温呲牙咧嘴的道:“你说呢,我的血都快流干了!”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不禁有点紧张,加上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苍白的脸上点点斑驳的血迹,破烂的铠甲歪斜的挂在身上,头盔不知什么时候就没有了。这副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打了败仗的逃兵。
黄颖不由笑了笑,道:“流一点血怕什么,在战场上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朱温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心里黯然。是啊,相比他们来说自己已经是幸福的了,虽然受了几处伤,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几名军中郎中模样的老者赶忙上来查看众人的伤势,所幸几人都是皮外伤,上些金疮药止住血,包裹一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朱存和朱珍二人也都受了些轻伤,他们二人由于作战勇敢,被提升为队长,每个人可以带领五十人的小队了,心中一阵窃喜。
黄巢命人打扫战场,兵器、盔甲、箭枝等物品又得到了不少,由于平卢军的辄重都在后队,粮草等辄重也得到不少。
宋城城楼上,宋威和杨复光两个老家伙还在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
突然之间,远处尘土飞扬,烟尘滚滚,大队骑兵冲向城外王仙芝的阵营,清一色的骑兵,竟然没有一个步兵!如今天下能一次出动这么多骑兵的除了北方的契丹和东突厥沙陀部的李国昌(朱邪赤心,李克用之父)之外,中原只有忠武军有这么多的骑兵。
果然,宋威看到了忠武军的旗帜,“忠武军马军都将张”的大旗迎风飘扬,大队的骑兵很快的冲溃了王仙芝围城的大军。
杨复光当然也看到了,他大声的喊着:“是忠武军的骑兵都将张自勉,快,出城接应,前后夹击,生擒王仙芝……”
城中的军队早就做好了出城杀敌的准备,由于宋威一直下不了决心出城决战这才拖到现在。
宋威见援军到了,当然愿意大军出城一举粉碎王仙芝的包围,他只是不想打没把握的仗而已。作为主帅,他站在城楼上下达了出城的命令:“开西城门,出城生擒王仙芝!”
两万多大军如潮水般出西城门,和忠武军的骑兵前后夹击王仙芝的大军,王仙芝仓促之间迎战,本就吃亏。又见城中大军如潮水般冲出,知道大势已去,宋州已非久留之地,下令撤军南下。
数万人仓皇撤离,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官军只有不到三百人的伤亡。
尚让和尚君长接到王仙芝撤军的命令,知道宋州之事已不可为,兄弟二人整军南下。
崔君裕带领的平卢军和伤亡惨重的宣武军人马两路联军正不知是否能挡得住敌军的第三轮攻击的时候,见敌军忽然撤退,知道必有缘故。只是见敌军撤退时军旅整齐,无丝毫混乱的迹象,不敢冒然追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人马安然向南撤去。
崔君裕见敌军去远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道: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他却不知道因为这次没有回军救援平卢军的人马,王敬武、曹全晸和朱瑄等人心中早已把他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后来崔君裕家破人亡也是起因于此,这是后话。
第十八章 佳人恩重(上)
黄巢大军一路北行,进入曹州境内,在考城县休整兵马,直接威胁到宣武军的汴州和天平军的曹州。二州一边集结兵马紧闭城门,一边向朝廷告急。
远在长安的皇帝李儇(原名李俨,十二岁登基后改名李儇)大惊,如果汴梁失守定然威胁东都洛阳,忙集结各路兵马于汴州境内。
黄巢等人在考城县城休整十余日,朱温等人的伤势已经基本无碍了。
朱温虽然受了几处皮外伤,伤口虽然不小,却并未伤筋动骨,十余日的修养后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黄颖传授的吐纳之法对疗伤也有不俗的功效。黄颖伤势较轻,连日来倒是对朱温颇为照顾。
朱温每日按着黄颖的传授勤加练习,就算吃饭睡觉也不忘了按着她教的吐纳方法,功力进展迅速。
这日朱温打坐完毕,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神清气爽,后背最重的伤口也感觉愈合的差不多了。
朱存和朱珍二人也以探伤为由经常来看朱温,这时三人正在院子里闲聊。朱珍年纪轻轻的当了黄巢的亲兵小队长,心里那个高兴啊,就连说话都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朱温看了眼朱珍,心道小子还真是当将军的料。
黄颖探头看见院里的三人,赶忙又退了回去,忙把手里端着的托盘藏在身后。
朱珍却早已看见她了,笑道:“黄姐姐既然来了,怎么好退回去,我跟二哥这就走,不耽误你跟三哥说话,呵呵,端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也不说让小弟尝尝?”
黄颖既然被他们看见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进来,对朱珍道:“你小子就知道吃,有空跟你三哥学学做饭,做的好的话 改天你姐姐我给你介绍个姑娘认识,做不好的话免谈!”
朱珍伸了伸舌头道:“那还是免了吧,我刷锅洗碗还行,烧菜这种活儿不是有三哥吗?”
黄颖道:“难不成你一辈子让你三哥给你烧饭?等哪天你三哥娶了妻子,你三嫂未必同意让你天天来蹭饭!”
朱珍揶揄道:“我看现在你都不同意我来蹭饭,我跟二哥还是赶紧走吧……哎呦,不要打我的头……”
黄颖笑道:“谁让你乱说话?”
朱珍连忙拉着朱存撤离险地。
黄颖兀自在后边喊:“下次再乱说话把你舌头割下来!”
朱温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又做什么好吃的了,小师姐?”
黄颖怒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师姐,不是小师姐!”
“是,师姐!”
“这还差不多。”黄颖一脸胜利的笑容道:“如果不是看你伤成那个样子,我才懒的理你呢!这次是我亲自下厨给你炖的鸡,你尝一下怎么样?”
朱温有些感动的道:“师姐亲自下厨呀?劳动师姐大驾,这怎么好意思呢?”
黄颖把脸一板道:“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我吃,当然吃。”美人恩重,不领情的话怎么好意思呢?朱温心里高兴,喝了口鸡汤皱了皱眉道:“怎么味道怪怪的?有点腥,还有点……呃……你炖鸡怎么连开膛都没开呀……”
黄颖一脸迷惑的道:“炖鸡不是把鸡毛拔掉就放锅里顿的吗?还要开膛吗?为什么?”
朱温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苦水都给吐了出来。有心责备她几句,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有有些不忍心。
心想也是,她大小姐当惯了,哪里真的会做饭啊,只能算我倒霉了。
接着不厌其烦的跟她解释要如何把鸡开膛,取出内脏和其他的脏东西,再用温水洗净,然后再切成块……
黄颖不好意思道:“呃……这个,不好意思,呵呵,下次我重新来过……”
朱温心里一惊,道:“还有下次啊!下次还是我烧给你吃好了。”
黄颖脸一板,两眼瞪视着朱温道:“怎么?别人想吃我还不给他做呢!你小子竟然还敢嫌弃我的手艺……”
黄巢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过来道:“谁敢嫌弃颖儿的手艺呀?”黄巢微笑着迈进院里,忽然眉头一皱,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道:“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朱温忙打岔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有点胃寒,刚才胃里不舒服,吐了一地,呃……我这就打扫一下。”
黄巢一眼看见石几上的瓷盆,他明明闻到味道从瓷盆中传出来的,转头看见女儿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黄巢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回事。笑道:“呦,颖儿都会做饭了,还是炖的整只鸡,我这当爹的还没口福尝尝女儿的手艺呢,怪不得人家都说女生外向……”
黄颖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知道父亲有心撮合自己跟朱温两人。心里高兴,嘴里却撒娇道:“爹,连你也取笑人家,不跟你说了。”回头飞快的看了朱温一眼,心里砰砰直跳,一跺脚转身急忙离去。
黄巢笑呵呵的看着女儿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道:“女儿真的长大了,唉,时间过的真快呀,一转眼女儿都二十岁了,我也老了。”
朱温道:“师父正当盛年,哪里有一点老态?”
黄巢摇头道:“都奔六十岁的人了,还不老?”此时的黄巢虽然已经五十有八,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的样子,唯有一双眼睛透出一丝历经沧桑的深邃和睿智。
朱温笑道:“师父功力深厚,青春永驻。”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子当然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
黄巢呵呵笑道:“老三啊,不要老是拍师父的马屁,有心思多用在练功上,你入门最晚,可根骨不错,可以弥补根基之不足。我与你两位师兄整日为义军忙碌,武功都落下了,颖儿是女流之辈,儿子又不争气,以后把我黄家的武功发扬光大全靠你了”
黄巢仿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老三,你看颖儿这孩子怎么样?”
朱温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黄巢问话的意思。不过他怎么也不能忘了还呆在二十一世纪的妻儿,让他这个早已被二十一世纪的道德观念熏陶了二十几年的人如何能抛却妻儿另结新欢?
朱温道:“小师妹聪明伶俐,爽朗活泼,武艺高强,乃是少有的女中豪杰。”朱温如实回答。
黄巢笑道:“颖儿自幼丧母,自小让我给宠坏了,经常耍些小脾气,你以后要多多担待啊!”
朱温故意装傻道:“我武艺低微,小师妹有时候欺负我一下也不过是年少贪玩儿,我当然不会在意,哪里会跟师妹当真。”
黄巢看了朱温一眼,心道:你小子也跟我装傻,难道让我这个老丈人开口跟你提亲不成?年轻人要主动一点嘛,看你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碰到感情的事情跟木头一样。罢了,顺其自然吧,若由我提出来,没得让颖儿脸上不好看。
师徒两个又聊了些以后行军的路线问题,黄巢也就回去了。
第十九章 佳人恩重(下)
朱温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若说他对黄颖没有好感那是假的,可总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妻儿吧?还有那天在宋城外见到的那个马车中的宫装女子,那个和妻子的相貌如此相似的女子又是谁?是不是真的是妻子也穿越过来了,还是另有其人?他心里有好多的疑问,却不知道找谁去解答。
第二天,黄颖又一次端了鸡汤去看朱温,朱温见黄颖一脸期盼的样子,不好拨了人家的面子,心道,反正应该毒不死,那就喝吧。
幸好除了盐放的有点多之外还没有别的什么怪味儿。心道,幸亏你们老黄家是贩私盐的出身,如果是贩药材的出身的话我还真得考虑下是不是要喝下去……
“今天味道怎么样?”黄颖一脸关切的问道。
朱温本想说“幸亏你家是贩私盐的”,可看到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之后,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道:“不错,有进步!不过跟我比还差点儿!”
黄颖一拳打在朱温肩头,佯怒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你……哎,我不是有意的,来我帮你看看伤口裂开没……”
原来她一拳刚好打在朱温肩头的伤口上,伤口虽然结痂了,毕竟还没有好利索,这一拳下去朱温当场就痛的呲牙咧嘴的。心道:怪不得人家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看来一点不假。
抬头看见黄颖一脸关切的神色,鼻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不由一软。美人恩重,受点苦也是应该的嘛,他心里自我安慰道。
唐朝对礼法的约束并不苛刻,唐朝相对于其他朝代来说是相当开放的时代,男女之防也不像其他朝代那么严格。黄颖他们又是江湖儿女,本就不注重那些东西。
她亲自给朱温查看伤势,见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了少许鲜血,心里一阵自责。轻轻的给他敷上金疮药,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道:“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温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呃,你叫我三哥,以后不用我喊你师姐了吗?”
黄颖柔声道:“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行了吧。”
朱温本想揶揄她几句,心中一惊,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何必要再招惹她呢?朱温苦笑道:“我年长你几岁,就叫你师妹好了,颖儿师妹,以后你就叫我师兄或者三哥都行。无论以后义军成败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任何的欺负和伤害,师兄我说到做到,只是我……”
黄颖温柔的小手掩住了朱温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她轻声道:“三哥的心意我了解,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个可以依靠的人,我不在乎你的出身,我爹也不会反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不可闻,心中狂跳。
她虽然性格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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