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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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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琼喝道:“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发动反击!”
其中一个都将带着哭腔道:“手底下那些校尉、小校、把总都跑散了,兵力根本集结不起来,葛从周已经带着几员大将冲了进来,最厉害的一个家伙用的是标枪,看见哪个人盔明甲亮在指挥的话上来就是一枪,王都将就是被他直接连人带马都给钉在了地上的!”
朱琼也有些心惊,王都将也是大盗出身,身手不错,却怎么被人家一招制敌,连人带马都给钉在了地上,可见对方那员大将的厉害。朱琼问道:“那人是朱温还是朱珍?”因为葛从周用的是刀,朱温又很少出手,所以他怀疑那人不是朱温就是朱珍。
刚才说话的那个都将道:“好像都不是,听说那人叫李思安,是朱温任命的什么‘踏白将’,带着一队骑兵,清一色的都是投矛手,看谁不顺眼就是一排短标枪投过来,立马就给扎成刺猬……”
朱琼这个气啊,对方就来了一个小将就把自己麾下的这些个都将吓的连盔甲都不敢穿,生怕成为别人的目标,这仗还怎么打?朱琼怒道:“都给我穿上战甲,召集自己麾下的士卒,跟我杀敌!”
朱琼一回头,对身边的亲兵道:“竖起大旗!”在古代,通讯设备极度落后的时候,打仗都是靠旗语指挥的,主帅的大旗更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主帅的大旗倒了的话,估计再多的兵也要溃散。
朱琼的大营乱成一片,主要就是主帅的大旗没有竖起来,将士们没有主心骨,群龙无首,当然无法形成什么有效的抵抗。现在大旗一竖起来,果然很多将士都开始向这边聚拢过来,形势有所好转。
可正在这时,敌方的一个百人队从侧面冲了过来,借着马匹的冲锋把各自手中的短矛投了出去,百十根短矛夹着呜呜的风声直奔朱琼的帅旗所在的地方而去。
朱琼也不是等闲之辈,危机中战马猛的往前一冲,他的坐骑一仗乌可不是盖的,绝对是战马中的极品。朱琼躲过了大部分的短矛,不过还是有一支短矛没有躲开,眼看这这支短矛就要射中胯下的战马了,朱琼手中的长枪往下一扫,“叮”的一声火花四溅,朱琼只感觉手臂一震发麻,心中惊叹:这人好大的臂力!
他却不知,远处的李思安心中也是大惊,真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挡住自己投出的短矛,虽然两人相距比较远,短矛的力道已经被空气的阻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但一般的人还是挡不住的,这一点李思安心里很清楚。
朱琼竟然挡下了李思安的飞槊,这一下李思安可不干了,心说,我到底看看你小子有多厉害,心中想着,第二支短矛又投了出去。
朱琼虽然躲过了袭击,可他的那些亲兵却没躲过,纷纷被连人带马都给钉在了地上,扛大旗的亲兵也没有幸免,刚竖起来的大旗就倒了下去,这样一来刚刚聚拢了一点儿的军心一下就散了,士兵们纷纷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朱琼看着这种场面有心阻止,可却分身乏术,李思安不停的投短矛过来,接连投了十余支短矛,把朱琼打的手忙脚乱,两只膀子都快有些抽筋了,要说想逃命的话,想来凭着胯下的这匹“一仗乌”应该不成问题,可那不是他朱琼的风格,更何况来的时候跟堂兄朱宣夸下了海口,单枪匹马逃回郓州的话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啊!
这时朱琼手下的五个都将除了一开始被李思安钉在地上的那一个之外,剩下的四个已经全部放下了兵器投降,营中的郓州兵伤亡三千人,逃走了不足一千,剩下的千把人都做了俘虏。
现在整个大营中的郓州兵将只有朱琼一个人还骑在战马上,周围全是汴州的人马。
朱琼知道大势已去,高声道:“李思安,你不配跟我打,你的飞槊虽然厉害,却也伤不了我,葛从周与我也不过伯仲之间,一时半刻也未必能分出胜负,我朱琼明知必死,我只求能跟朱温一战。”
这时朱温还没到,葛从周冷着脸道:“王爷万金之躯,岂是你这种角色能够相提并论的?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不过看在你也是一个人物的份上,不想让你死的太难看而已。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葛从周说的是实话,若想杀朱琼,随便开一枪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就算不用火枪,一轮乱箭也照样能把他射成刺猬,可朱温交代过,朱琼还有些用,不能轻易让他那么容易就死掉。要不然葛从周才没有这么大的耐心跟他费这么多话呢!
可朱琼就是不依不饶的,孤身一人骑在高大的一仗乌身上,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变的狰狞可怖。可朱琼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能骗朱温跟自己单挑,如果能把朱温擒在手里的话,自己就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他朱琼根本不是表面上那样的鲁莽之辈。
不一刻,朱温就到了,士兵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出来,朱温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上连件盔甲都没有穿,只是一身紧身劲装,肩上披着一个紫色的披风,显得干净利落。
朱琼虽然有十来年没有见朱温了,当年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但现在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披着披风的人就是朱温。当即喊道:“朱温!当年黄巢攻打汴州,我二哥带领五千人马相助,后来秦宗权打汴州,我二哥再次前去助阵,可说对你仁至义尽。我们朱家三兄弟对你可说是仁至义尽,论起来我们也是同宗,你为何无缘无故的攻打我们的辖地?”
朱温微微一笑,道:“朱瑾派奸细混入我的军营,鼓动军士造反,他还四处招兵买马,与徐州的时溥暗中结盟准备对付我朱某人,你当我不知道吗?现在还有脸说对我仁至义尽?不要说就是天平军、泰宁军、感化军这三路藩镇,就是河东的李克用都无法奈我何,凭你们这些人也配?”说到最后,朱温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
朱琼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朱瑾跟朱宣暗中商议跟时溥结盟制衡朱温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可这么机密的事情如何会泄露出去?朱琼实在有些不解。可他现在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当下高声道:“朱温,听说你是黄世伯的嫡传弟子,今日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手段,有种的话就穿上盔甲跟我见个真章。”
朱温冷笑一声,一伸手,亲兵递上了那柄四十多斤重的镔铁大刀,朱温提刀在手,缓缓上前,平静的道:“好长时间没有动手了,也确实有些手痒,就拿你活动一下筋骨也行。”看他申请丝毫没有把朱琼看在眼里的意思。
朱琼大怒,喝道:“穿上盔甲,别说我朱琼占你的便宜。”说实话朱琼倒也是个汉子,见朱温没有穿盔甲,主动提醒他一声。
朱温却满不在乎的道:“无妨,传盔甲太麻烦,还是算了,就三两招的事情,犯不上麻烦。”语气中根本不把朱琼这个骁勇善战的大将看在一眼里。
朱琼心中大怒,心道:“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旁人。”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把朱温斩与马下,这样或许就能解了郓州和兖州的危机,在他想来,只要朱温一死,朱温的人马必然会群龙无首,他掌握的几个藩镇也定然会土崩瓦解。
可他却没有想想,人家现在大军围困自己一个人,既然敢答应跟自己单挑,哪里会没有绝对的把握?
朱琼手握长枪,一夹马腹,胯下的一仗乌如闪电般向前急冲,迅速加速,直奔朱温而去。
朱温胯下的战马也疾奔而来,紫色的披风迎风招展,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血色的光辉。
急促的马蹄声如鼓点般敲击着大地,飘荡在寂静的夜空中,两万人马竟然没有人发出一点的声音。可不是吗,他们都听说过他们的大帅,东平王朱温武艺超群,可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就连李思安都没有见过朱温亲自出手。这时有机会见王爷亲自出手,当然都眼巴巴的看着了,哪里会大声喧哗?
他们根本一点都不担心,朱琼虽然厉害,但肯定不是王爷的对手,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就等着看朱琼血溅沙场的样子呢,更重要的是想看看王爷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
这时两匹马已经距离不远了,还有五六仗的距离,在这种高速的冲刺下,五六仗的距离一刹那就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场,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场面。
突然朱温飞身而起,竟然放弃了战马,如大鹏展翅一般跃起,居高临下,四十多斤重的镔铁大刀毫无任何花俏的当头向朱琼劈落,就是一招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只要是打过仗的人,随便一个小兵都会这种招数。可在场的两万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不佩服他们的王爷。虽然他们都会这一招,可任谁也劈不出这样的气势来!
他们都在心里想,如果这一招是劈向自己,自己能不能抵挡?毫无疑问,没有人有信心挡下这一招,即便是葛从周也有些犯怵,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朱琼心中大骇,他哪里想得到朱温会这么厉害?当年在宋州城外他们伏击黄巢的时候和朱温交过手,那时的朱温根本不是他朱琼的对手,差着老大一截呢,自己这些年功夫也没有落下,原以为对付朱温轻而易举,哪里想到朱温现在竟然厉害的有些变态了都!
朱琼的念头只是电光火石般一闪,他根本不及细想,举枪相迎,想挡下对方的致命一击,可是这无疑是螳臂当车,朱琼用了十几年的长枪在朱温的大刀之下简直就跟稻草一般,他只感觉手臂一震,坚硬如铁的枪杆瞬间段为两截。在火把照耀下的刀锋寒光闪闪,丝毫没有停留,劈向了朱琼的脑袋。
朱琼双眼一闭,暗叹一声:“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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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乐从训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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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琼必死无疑的时候,朱温的刀锋在劈到朱琼脑袋前的一瞬间忽然向旁边一偏,用刀背砸在了朱琼的右肩上,朱琼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飞出去老远,当场就晕了过去。
朱温乘势落在了朱琼的坐骑“一仗乌”上,那匹马本来还想反抗,可哪里反抗的了?不一会儿就被朱温治的服服帖帖的。朱温笑道:“这马倒是一匹好马,只可惜怎么落到了朱琼这种人手中。”
不用朱温吩咐,就有几个亲兵上前把昏迷不醒的朱琼绑了,他们知道王爷既然没有当场斩杀这小子,留着他定然有用,所以也不用看伤势,知道这小子一时半刻定然死不了,王爷下手当然有分寸了。在他们这些亲兵心中,王爷简直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朱温的亲兵队大都是跟着朱温好些年的老兵了,从朱温在黄巢麾下南征北战时就跟着朱温,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这些年来朱温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即便是在夏阳那样的小县城中被王重荣和王铎六万人马围困,还是坚持了月余的时间,杀敌无数,最后冲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伤亡,还瓦解了敌军的一万骑兵!
后来在对付秦宗权的战争中更是屡战屡胜,朱温在军中几乎是所有兵丁们的偶像,不折不扣的战神。
葛从周吩咐人马安排俘虏,清点战利品,打扫战场,这一切当然不用朱温这个做主帅的过问。葛从周也有些郁闷,本来以为自己能够立大功的,没想到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做些打扫战场的事情,不郁闷才怪呢?
朱温却没有想到这本该是唐末五代时期的一代名将葛从周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只是想尽快的打下郓州,再东进兖州,生擒朱瑾,把黄颖救出来。在朱温心中,黄颖一定是被迫嫁给朱瑾的,应该是朱瑾用黄巢或者是黄鼎的性命做要挟,黄颖才会无奈之下答应嫁给朱瑾。朱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黄颖主动跟朱瑾合作要联合各路藩镇来对付他这个昔日的情人,后来的负心汉。
**************************************************************就在同一时间,朱珍和李唐宾带着两万人马北上,经滑州一路向北想救援被困在相州(河南安阳)的乐从训,可乐从训抵挡不住罗弘信的进攻,从相州退守内黄(今河南内黄,偶地故乡呵呵)。
罗弘信亲率大军攻内黄,双方相持不下。
朱珍和李唐宾分兵攻黎阳、临河两座县城,守军抵挡不住,两城同时失陷,朱珍又和李唐宾合兵攻打李固县,守军不敢接战,直接弃城而走。朱珍的大军这时已经逼近内黄。
罗弘信派使者跟朱珍交涉,指责朱温不该干涉魏博镇的内政,那时候各个藩镇就好比一个个独立的小国,节度使就是土皇帝,他们也大都以国君自居,说白了就好像是春秋时期的诸侯争霸一般,这时的李唐朝廷就好比那时的大周王朝,政令不出国门。
朱珍的理由也相当充分,他并没有为难罗弘信的使者,而是晓之以理,朱珍道:“两月之前,葛将军(葛从周)奉王爷(朱温)之命出兵救洛阳、河阳的张全义,曾派押衙(应该相当于节度使的亲兵统领一类的职务)雷邺带着十万两白银到魏州买粮草,正跟乐彦祯交涉,适逢魏州兵变,雷将军竟然被你们乱军所杀,十万两白银也下落不明。王爷十分震怒,是以我等才会来兴师问罪。”
其实雷邺去魏州购买粮草也确有其事,只不过是带了一万两银子去的,朱珍却说是十万两,现在雷邺已死,银子也被抢了,朱珍一下子多说了十倍出去,魏博镇的使者虽然明明知道内幕,可也不敢反驳,只得道:“这件事情我家主公确实不知,等我回去禀报我家主公,定当把雷将军的银子原数奉还。”
朱珍冷笑道:“银子倒在其次,雷将军可是我家王爷的爱将,跟了王爷多年的老亲兵出身,就这么死在魏州,王爷岂肯干休?”
那使者当时汗就下来了,诺诺连声道:“小的这就回去如实禀告我家主公,请主公定夺。”
朱珍也不阻拦,任由他如丧家之犬一般逃走。什么十万两银子,什么王爷的爱将,都不过是攻打魏博镇的理由而已,即便是罗弘信拿出十万两银子,朱珍也没有退军的可能性,朱温交给他的任务是拿下魏博镇!
魏博可是大镇,下辖魏州、相州、澶州、博州、卫州、贝州六州之地,可谓是地大物博,民风彪悍,辖地横跨现在的河北、河南、山东三个省,魏博镇之所以称为“镇”而不是“军”是有相当的道理的。
那时候能称得上“镇”的藩镇不多,魏博镇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其他的还有卢龙镇(治所在幽州,就是今天的北京)、成德镇(治所在镇州,今河北正定)等少数几个藩镇。
这三个藩镇一直以来兵强马壮,主要是因为他们担负了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任,由于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三镇中好些将领都是契丹或者回鹘的血统。成德镇的节度使王就是回鹘血统。
如果朱珍占据了魏博镇,朱温再亲自拿下天平军、泰宁军,整个北方就将有一半是朱温的地盘了,朱珍心想。
“朱温处四战之地,与曹操同,狡猾犹有过之。”这是毛爷爷这个伟人对朱温的评价。这一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朱温当然很清楚,身处四战之地,如果不发展势力的话,就要被别人吞并,朱温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吞并,为了自己下辖的数百万百姓,也为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朱温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其他藩镇周旋。他当然知道,最有利的防守就是进攻,只有把周围的藩镇都打怕了,自己才会真正的安宁,他十分清楚,只有用强悍的实力说话,才最有效!
魏博镇的内乱就给了朱温一个契机,这是占据魏博镇的一个最好的机会。
处在内黄围城之中的乐从训当然也知道朱珍的大军已经逐渐逼近,可这时罗弘信也加紧了攻势,乐从训压力很大,他怕在朱珍的大军抵达之前被罗弘信破城,就想兵行险招,准备突围出城与朱珍会合,之后两家合兵反攻罗弘信。有了朱温的支持,他有信心打回魏州,接任节度使的位置。可那样不可避免的要像张全义、赵、赵德一样以朱温马首是瞻,沦为朱温的附庸,可那又如何?总比现在困守一隅强的多吧?
乐从训点齐人马在当天深夜打开城门突围,现在经过这些天的征战,他麾下的三万人马连伤亡带逃跑的,现在只剩下一万人了,如果朱珍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内黄城破是迟早的问题。是以乐从训要冒着很大的危险突围。
这时内黄城的城头上依然火把通明,旌旗招展,可城头上的士卒却都变成了穿着衣服的稻草人。说实话,乐从训为了这次突围可谓是用心良苦,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他还是小看了罗弘信了,罗弘信早就在内黄城外的各个城门都安排了斥候,乐从训一出城门就被罗弘信的斥候发现了,两骑快马飞奔去禀报罗弘信,其余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乐从训的人马,暗中监视。
乐从训一路向东跑了六十里才折而向南,准备到临河跟朱珍会合。却不料罗弘信早已在他的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什么铁蒺藜、绊马索、陷坑都已经安排完毕,就等着乐从训往里跳呢!
就在乐从训以为比较安全了的时候,不宽的小路两旁的树林中射出了漫天的箭雨,己方很多人在没有防备之下,被射落马下。乐从训知道进入了敌人的埋伏,可这时已经晚了,身后也同样传来了喊杀声,两旁也影影绰绰从树林里出现了敌人的人马,箭雨和强劲的连弩不停的射过来,打的乐从训的人马根本抬不起头来。
乐从训也急了,他知道现在正进入了敌人的包围,无论进退都会损失惨重,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既然无路可退,就只能勇往直前了!乐从训倒也光棍儿,说打就打,吩咐麾下的士兵直接往前冲,自己亲自殿后。
可让乐从训头痛的是,己方的军队还没有冲出去多远就有人纷纷倒下,有人高声骂道:“***,竟然玩儿阴的,有本事跟老子单对单,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好汉?”这是一种说法。
还有一些人是这么说的:“大家都是魏博镇的守军,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什么好打的,只要你们不打,俺们愿意投降……”
这个头一开,呼啦一下就有两三千人放下了兵器,直往敌军阵营里跑。乐从训杀了十几个叛军,可叛军实在太多,根本无力阻拦。乐从训只得带着自己的一帮死党接着往前冲,可喜的是前方没有伏兵,乐从训很高兴,用脚尖用力的一踢马腹,战马如飞一般往前冲去,就在这时战马前蹄忽然跪下,正在急冲中的战马瞬间就摔倒了,翻了几个跟斗。
乐从训武功不弱,危急时刻腾身而起,为了怕在落地时摔伤,他都做好了就地一滚的姿势,这样既可以避免摔伤,还能避免被后边的马蹄踩到。
就在乐从训落地准备滚出去的时候,他落地的地方却十分松软,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就掉入了陷阱之中。一落入陷阱,就感到双脚一阵锥心的疼痛,他十分清楚,陷阱中有铁蒺藜或者是削尖了的竹片,想来现在自己的双脚已经被钉在了地上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紧接着有两匹马掉入了陷阱,乐从训几乎连躲避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想,就被掉进来的两位连人带马的压在了下面,整个人趴在了削尖了的毛竹上,身上被刺出了不下二十个透明窟窿。
乐从训一声为恶,终于在穷途末路中结束了他的生命,能够如此惨死,也不算冤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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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请君入瓮
欢迎大家来到……:。
乐从训死了,罗弘信这些天来紧张的心情算是放松了下来,因为只要乐从训一死,朱温的人马就没有了北上的意义,朱温虽然实力强悍,但也是想趁着魏博镇内乱的时候出兵北上,帮助乐从训,最后再控制乐从训,把乐从训当成一个傀儡。对于朱温的打算,罗弘信也能料到一个**不离十,所谓的替雷邺雷将军报仇不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罗弘信是聪明人,乐从训一死,他就把早就囚禁在军中的乐彦祯也给杀了,把他们父子的人头送到了朱珍的辕门外,附带送上大批活的鸡鸭牛羊猪等犒赏朱珍的人马。并让使者过来求和,答应把雷将军的遗体送回汴梁,并出一万两的安葬费用,还有朱珍所说的雷邺带的十万两买粮草的银子,罗弘信也答应双倍奉还。只求朱珍能够退兵就行,对朱珍已经占领的三座县城并没有要回来的打算,罗弘信是一个很知足的人,只要朱珍肯退兵,一切都好商量。
朱珍看着罗弘信的使者带人抬进来的几十个大箱子,盖子打开,白花花的都是成色十足的银锭子,足足二十万两,朱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可一下子面前摆了这么多银子,也不由得他不震惊,心道:“这罗弘信还真舍得下血本啊!”要知道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论斤称也有一万两千五百斤(银子十六两是一斤,所以说才有“半斤八两”的说法)。
朱珍不敢做主,急忙命人快马去山东禀报朱温,这边暂时按兵不动,当然军队的粮草和各方面消耗要让罗弘信出。罗弘信也是个爽快人,只要你不开打,说什么条件都答应,这就是实力的差距,罗弘信也是没办法啊。
朱珍之所以不继续北上,倒不是为了罗弘信一下子送来那么多银子,而是因为现在乐从训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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