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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扇遮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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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叫他们去吧。”魏廷看清了冉驭,想起了一些事情,心头隐隐作痛。望着远去的两骑马匹,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更)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6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8 本章字数:1192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6)
    风猎猎的迎面而来,呼啸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耳畔,茹暮驾驭着枣红色的马匹已然奔驰到了郊外。
    沿路的风景是过眼的浮华,是否转瞬即逝?一花一世界,滚滚红尘有多少世界可以在看过以后就轻易忘却?
    马匹渐渐的停了下来,才发觉早已是泪流满面,她跳下马,站在了荷塘前,看着眼前一片碧绿色的荷叶,紧咬着嘴唇,似有千般滋味萦绕在心头。
    冉驭紧追而来,见茹暮一个人站在湖边,立即下了马,走至她身畔,不语。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茹暮躁动的心换得了一丝安慰,没有回头的问:“我是不是很没用?”手在微微的颤抖,仿佛是在刚才受了很大的重负。
    “不。”冉驭将茹暮拥进怀中,叫她的头抵在了自己的下颚处,“你是不是还在想到底还欠不欠他的?”
    “恩……”遇见了一个懂自己的人,茹暮的眼眶酸涩起来,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冉驭这般懂她了。没错,在她与魏廷相遇的瞬间,她是想过一下子了结他的性命,可当看到魏廷不回避时,她又想起了多年以前丽妃死时的安然,不免开始问自己:她与魏廷之间,到底谁欠谁的更多?
    “杀害丽妃的人,是我,不是你。杀害澄儿的,是魏廷,不是其他人。”冉驭试图将茹暮带出迷雾,可缠绕了多年的问题,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理清楚的,更何况茹暮也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是,你说的没错……”茹暮克制着双手的颤抖,一股凉意沿着指尖向身体四周扩散。其实,你说的不全对,杀害丽妃的人,是你,但最终的受益人却是我。杀害澄儿的人,是魏廷,也是十九。那个是我推心置腹的好姐妹居然亲手将澄儿置于了死地。
    听到茹暮哽咽的声音,冉驭不想茹暮痛苦,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想了,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距离山庄还有好远的一段路。”
    两人做了短暂的休息,复又开始了行程,两匹枣红色的马匹迎着夕阳共辔行在官道上,在微黄的土地上投来了两道黑郁的影。
    行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山中的别院。冉驭为这座院落取名为亡客居,名字里透出丝丝阴凉。
    “亡客居?亡的是归客,还是过客?”茹暮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与她的心境不谋而合。无论是归客,还是过客终归是要离开的。人生最叫人遗憾的事,不过是未亡人在心中已成亡魂。
    冉驭尴尬的笑了笑,“随意取的,这个名字不过是为了吓唬那些不知死活随意闯入的人的。”
    茹暮下了马,被冉驭的解释逗乐了,浅浅的笑意一闪而过,大抵是心底太过悲凉,连那卑微的笑容都不愿作过多的停留。“真正想闯入的人是不会畏惧这些的。”
    “是,所以名字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来,我带你去休息。”冉驭拉起茹暮的手,走进了别院,院落虽小,但每走几步就会变换一番景致,颇叫人有些别有洞天的感慨。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7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8 本章字数:1175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7)
    眼下已是入夜,夜色清凉如水,墨竹倩影晃动,偶有几只萤火虫绕着黑影飞舞。行过竹林,入目的是一片花海,花很奇特,却没有味道。
    在冉驭的引领下,茹暮粗略的看了下亡客居的构造,才发觉这里果然是不负其名,三进三出的院落,出入的间隔不是围墙,而是奇怪异草,或是奇特景物。“景真好看,原来月光之下还可以有这样不同的景致啊。”
    “呵呵,这些景色在白天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也只有晚上才有。”冉驭顺着茹暮的话笑着做出回应。
    “那也要做个比对才能下定论。”茹暮的心里划过几许不一样的情愫,曾几何时,冉驭也开始学习这些了?她印象中的冉驭是从来不会动用心思做这些的人。
    将茹暮带至了一处优雅的房间前,推开房门,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冉驭笑得儒雅,“这里是你的房间,若是味道不舒心,我们再换。”
    “不,很好了。”茹暮走进了房间,看着那张雕花木床,困倦感涌了上来,“这样的房间可是为我而准备的?”坐到床边,用手指轻轻的捋着锦被上面的纹路。锦被很柔软,叫人很想躺上去。
    “算是吧。”冉驭扶着茹暮躺了下去,为她盖好被子,“劳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说罢,准备起身离开。
    茹暮拽起他的手,把藏掖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改变?”
    “时间在变,人也会变的。”冉驭说出了一个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他有些诧异,为何茹暮会这样问。
    “你会变吗?”茹暮又问了一句。在她的世界中,一切都在变,曾经她一度以为真情是不会改变的,可在她付出的同时,那份被视作珍宝的姐妹情谊却狠狠的将她出卖,一切都是荒凉的,灰黑的天笼罩着万物。
    “你累了。”冉驭重新围茹暮掖好被子,“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无聊的时候解闷用的罢了。”
    “呵呵,我是累了,人一累,就容易胡思乱想。”茹暮对冉驭浅浅一笑,笑容如同雪山之巅的白莲,是冷的,深入骨髓的冷。
    “扇舞,答应我,明天醒来,定要做个开心的你,至少不要总是拧着眉的。以后,你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你还有我。”冉驭说的认真,见茹暮点了点头,才舒了口气,“好了,你睡吧。”说着,起身离开,走至门前,又停下脚步,“扇舞,我也会变,但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过。”
    这样的话勾出了茹暮的泪,她躺在床上,听见了木门关阖的声音,心中忽的空了一块。伴着决堤的泪,默默的想今日所见到的事情,连冉驭都会改变,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变的?这院落的构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但愿你从不曾改变过,不要给我留下一个已经改变了的你,叫我觉得陌生,觉得恐慌……”
    月色凄凉,几许繁星点缀天幕,忽闪忽闪的惊扰夜的安宁,有谁的寂寞在笑,又有谁的期许在哭?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8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8 本章字数:1192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8)
    天亮的时候,别院的婢女端着洗具走至房间前,叩了叩门,在征得茹暮的同意后,走了进去。
    茹暮坐在凳子上,看婢女在帮自己擦脸,道了一声谢谢。脑海里闪过小诺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不知小诺的情况如何?几乎都把她忽略了。
    婢女见茹暮道谢,笑得坦然,“扇舞小姐是在埋汰奴婢吗?奴婢只是个下人,不值得小姐这样客气的。”
    “下人也是人,人生父母养,无贵贱之分的。”想是一夜睡得不安稳,茹暮的头隐隐作痛,忙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发觉手指不太灵活了。奇怪,我的手怎么没有力气呢?
    婢女并没有察觉到茹暮的异样,见她一个劲在看着自己的手,以为她是在想冉驭了,忍不住的笑了笑,“扇舞小姐,奴婢叫荷香,主人吩咐了,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由我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哦,荷香,好名字。”茹暮收起手,装作无恙的淡然处之,“这些日子,冉驭都不会回来吗?”
    “是,主人说,他有些事要处理,怕是很难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完。”荷香替冉驭解释着,“主人说,若是扇舞小姐闷了,可以叫荷香领着你去四处转转。”
    “转转?”茹暮一时间来了兴致,昨夜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院落的景致,今日清闲,刚巧可以去看一看,领略下这亡客居亡客的本事。“也好,我正好无聊。”
    荷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停住口,却改变不了茹暮的想法,冉驭临走前,刻意嘱咐她,不许惹茹暮不开心,哪怕只有一点,也会赔上性命。“那好,扇舞小姐先梳妆吧,我们梳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去。”说着,引领茹暮来到梳妆台前,放缓了动作,故意拖延着时间。
    见荷香在自己的头上鼓捣了半天,茹暮不禁蹙起眉来,制止荷香再继续研究哪一支钗更适合所梳的发型,“头上戴得东西太多很沉,还是就这样吧。”说着,站起身子,完全不给荷香反驳的机会,“好了,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吧。”
    “是,小姐。”荷香遇见了难办的主儿,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也可以逼迫女人的,那份逼迫不是来自于表象,而是融在了一言一语中,轻柔柔的声音里带着无形的压力。“院子里小而精妙,荷香也不太熟悉。小姐,我们就简单逛逛,可好?”
    “都说了随意逛逛的,完全是即兴而走的,别这样拘谨。”茹暮迈着小步子穿梭在羊肠小路上,回忆着昨晚走过的路径,耳畔响起荷香介绍的声音,介绍的内容多半是围绕在院落、花草、景致之间的,听起来叫人昏昏欲睡。
    “小姐,这些花草都是稀奇的品种。”荷香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完全不知听者的心思放在了何处。
    “啊,稀奇品种。”茹暮应了一句,却在腹诽着:奇怪,我明明是按照昨日的路线走的,可为什么与昨日所见到的景致不同呢?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荷香,你可听见了什么?”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9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8 本章字数:1201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29)
    荷香的脸上的表情略显不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摇了摇头道:“没有啊,荷香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有吗?茹暮不确定荷香说的话就是正确的,“或许吧,可能是我没有睡好,才会听错的。”
    就在她做出含糊的回应后,那种奇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过来,茹暮隐隐觉得这声音里有种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听见过似的。循声而去,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假山的后面。
    荷香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惊慌的喊叫着:“小姐,假山后面危险。”
    “你也听到了,对不对?”茹暮眼神中射出凛冽的光,直勾勾的射向了荷香,“你分明就是听见了,为何要欺骗我?”
    “啊……”荷香哑然失色,她从未料想到看似温和的茹暮会换上这样一副神情,心头发颤,惶恐的哀求着,“小姐,请你回来吧……”
    “你有资格命令我吗?”茹暮绕着假山转悠着,时不时的用手碰一碰石壁,用脚踩一踩地面,试图寻找出机关的入口。
    “小姐,求你回来,可以吗?主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准靠近那里的……”荷香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哭腔。她不会武功,又不敢对茹暮凶,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突发的状况。
    “呃……”低沉的声音比刚才要清楚许多,飘入了茹暮的耳朵。
    茹暮不由得怔在了当场,她不敢相信的想:这个声音难道是……一时间,心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火光满天,烧焦了万物,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残骸,了无生气。
    “小姐,求你回来吧,好吗?”荷香为难的跪在了地上,她是一个弱女子,只能有这样的方式来劝说茹暮,她在赌,赌茹暮的善良与仁慈。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茹暮皱起眉来,恍惚间,将视线移到了荷香身上,才察觉她已经跪在了地上,“荷香,你这是为何?”
    荷香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小姐,求你回来吧,主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准靠近假山的,若是被他知道了,荷香会死的。”
    “起来吧,以后,我不会靠近这里的,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我们去别处转转吧。”茹暮说得淡然,没有扶荷香起身就一个人绕过了假山,向远处走去。神情平静如水,心却一个劲的噗通噗通的乱跳着,不断的问自己:方才听见的声音可是幻觉?
    听到了茹暮的话后,荷香忙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小姐……”说罢,用手擦去眼中的泪,站起身子,快步追了上去。
    “冉驭待你不好吗?”头一次发觉有人会这样畏惧冉驭,茹暮随口一问,周身凉凉的,好似置于了冰天雪地间。
    “这……”才放下的心,又悬在了半空,荷香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姐……”
    “呵呵,冉驭人很好的,不用害怕他。”茹暮笑了笑,却在腹诽着:看来连冉驭都变了,这个世界上怕是就真的没有一成不变的了。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0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9 本章字数:1192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0)
    离开假山,可两个人的心思依旧停留在那里,荷香小心翼翼的跟随在茹暮的身后,始终不敢抬起头,她害怕一旦抬起头,看见的会是茹暮如鹰隼般的犀利眼神,也害怕会在茹暮面前表现出太多对冉驭的恐惧。
    已然习惯了沉默,茹暮权当没有人陪伴的向前走着,她的脑海里是一片混乱,浑浑噩噩的灰黄之气充涨在每个角落,很难理清头绪。她的乱,是因为发觉到冉驭的变化,亦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信步走了良久,直至脚下踩上了湿滑的泥土才停止。低下头,双脚没入了百花从中,月白色的绣花鞋上沾染了褐黄色的湿土,看起来令人反感。
    “小姐赎罪,是荷香没有留意到。”荷香机警的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事的确怪她,怪她忘记了提醒茹暮,亡客居的每一株花草绝不是用来观赏的,就好像佐刹门藏匿于市井中的眼线,绝不是平常的普通人一样。
    “罢了,我乏了,回吧。”茹暮做出慵懒样儿,脚踏出湿泥,重新走上了青石小路,沿着原路折了回去。
    荷香跟在茹暮的身后,依旧不敢支吾出声,来回来去,她都是一个被动的人,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力。如若她知道茹暮会是这样的令人害怕,怕是早上时,连多余的话都不会对茹暮说出来的。
    走至房门前,茹暮缓缓的转了转头,还没有看见荷香,便道:“你回吧,我累了,需要睡一会儿,别打扰我。”
    荷香微抬起头,“那如果主人来了呢?”
    “冉驭?”茹暮停顿了片刻,“不是说,他这几天不会过来了吗?如果他来了,再另当别论吧,我想他不会狠心的打扰我休息的。”说着,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是。”荷香又低下头,隐没了一脸的委屈和无奈,默默的退了下去。
    房间里,茹暮倚靠在木门前,听着荷香离开的脚步声,才慢慢的舒了口气。双手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与往日相比,还是差很多,但已不影响正常活动了。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离开了房间,径自朝着假山走去。可眼前所见的景物着实叫她吃了一惊。
    别院的景致换了,与刚刚所看见的不一样了,虽然差异不大,但很多景物都已经移了位置,给茹暮留下深刻印象的假山,竟然已经从左边移到了偏右的位置,原来的那块地方变成了一片浅浅的荷塘。
    啊……这是?茹暮愣在原地,暗忖着:这才多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有这样的变化?景物都变化了,那原本藏匿在假山之下的人呢?抑或说,是假山之下的密室,是不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困惑着,本能的走向了假山,可听不到丝毫的声响。
    周遭静得离谱,鸟雀忽的没有了声响,仿佛是自然在恐吓它们,叫它们噤了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茹暮不愿意就这样的放弃,守株待兔一般的在原地等着,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快,一个时辰就已过去,却没有一点收获。“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1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9 本章字数:1097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1)
    正直徘徊之际,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为茹暮证明了不是她的问题,也在告诉茹暮,变化只是景物而已,声音的源头却没有发生过改变。
    茹暮走至荷塘前,确认了声音的确是来自于这下面。可要如何进入,竟然变成了棘手的问题。原本是假山的时候,她还希冀过找寻机关,但眼下地面变成了荷塘,问题就变得复杂许多了。姑且不论机关在哪里,就说如何下去,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万一出现点差池,弄不好就会淹了下面的人。
    荷塘下面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好似兽鸣,且是一只受了伤的兽。茹暮的心被他的声音又一次的弄乱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周围,带着好奇,又带着恐惧,谨慎的围着池塘转悠着。
    兜兜转转间,才明白原来亡客居的景致一直都在不停的变化着,这就是山庄的奇特之处,也叫茹暮更加清楚的明白了原来自己并不了解冉驭。她深陷于景致中,也深陷于迷茫中,同样都是不能自拔……
    为了求证猜想的某些事情,慢慢的走了起来,走了几圈,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此时,假山已然回到了荷塘之上,那片低浅的荷塘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然,就在假山恢复原状的那一瞬间,机关的破绽出现了,整个院落都在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的,而那个中心点就是假山上一簇假花所指的方向。
    茹暮跑了过去,不免失望了。才有了些许的眉目,又被困惑住了。那个所谓的中心点并非是一个实物,而是一株矮丛和两株幽兰共同围绕而成的。三株不尽相同的植株应该都有自己的职责。早些年的时候,她曾在书上读过,若是机关以几样物品为玄机的,那么这几样物品是不可以轻易动的,因为天罗地网之类的埋伏也藏在其中,万一弄错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对,冉驭设立的机关是阻止别人走出山庄的,而我的目的不在这里,所以,通往密室的机关应该不在这里。想通了这件事后,茹暮放弃了去研究眼前的机关,而是走回了假山的附近,回想起方才荷香的神情,隐隐觉得打开密室的机关就在假山上,于是,更为仔细的搜寻着。
    找寻了良久,不知碰到了什么,就见假山从中间凹陷下去了好一大块,从中多出了一处看不到通向何方的石梯。沿梯而下,是一座矮浅的长廊,里面燃着松油火把,看起来并不阴森恐怖。不算长的走廊尽头,是一间类似于牢房的房间。呜呜咽咽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茹暮拔下一只火把,走近。看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吞了吞口水,将火源向他靠近了,“啊……”所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换来了一阵难以说明的震撼。面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佐刹门失踪了数个月的前任门主——冉绝人。
    正文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2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49 本章字数:1175
    夜未央;秋染相思泪(32)
    冉绝人不敌当年,眼神涣散无光,见火把照了过来,忙向后退缩,口中低吟着:“别伤害我,别伤害我,我很乖的……”
    苍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稚气的语调,叫茹暮很难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那个曾经雄赳赳、气昂昂门主口中说出来的。
    冉绝人歪着头,打量起茹暮来,“咦?我认识你,对不对?”
    茹暮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悲意,人都会变的,可冉绝人的变化太过巨大了,巨大到叫她几乎不敢接受。“恩,我们认识。”
    “那你可认识驭儿?”冉绝人的脸上不再是畏惧,相反,还多了一些期许,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些童稚的光芒。其实,他才不过四十又八,可眼下却像是古稀的老人般苍老,料谁看见了都不可能联想到他辉煌的过去。
    “认识。”茹暮心上的痛更加重了,“你有事?”
    “太好了,”冉绝人宛如找到了救命稻草,天真的说,“你告诉驭儿,爹爹会把佐刹门全部都交给他的,别把爹爹关在这里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茹暮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向冉绝人询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驭儿把我关在这里很久了,这里又冷又臭,也没有人陪我,我一个人很闷的。”冉绝人环视了眼四周,眼睛中闪烁出恐惧感,“上回驭儿从我手中拿走玉牌以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我,我想出去玩……”
    玉牌?难道是指门主令?茹暮垂下眼帘,这样的事实令她感到绝望,绝望到连矢口否认的机会都没有。显然,冉绝人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又怎么会说谎话?既然冉绝人没有说谎,那么就说明冉驭变了。想不到,那个从小长到大的小男孩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因为惶恐,因为气愤,还是因为伤心。茹暮无力的蹲到了地上,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为什么?为什么冉驭会变成这般模样?印象中那个倜傥俊逸的少年,何时衍变成了一个为了权力而囚禁生身父亲的恶魔?
    忽然间,明白了昨夜冉驭所说的话的意思:“扇舞,我也会变,但我对你的心从未改变过。”
    是,他对她的心未曾改变过,可除了这一点以外,就再无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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