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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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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他可以面对错误无动于衷,但是,在太医局针诊病,他就不能眼看着错误而依旧无动于衷。
    这是他的一个同学负责医治的病案,病人是一个小nv孩,京城大户萧掌柜的nv儿,身热,无汗口渴,小便短赤,舌红舌黄,脉弦数。负责治疗的同学叫罗孚。一番诊察之后,他瞧了叶知秋半天,可是叶知秋一直忙着看病,自从这场瘟疫之后,不少人来找他看病,病人络绎不绝。罗孚就挠着头找到了指导先生韩祗和,说道:“先生,我遇到了一个病人,我觉得是伤寒,可是,又有些象上次知秋同学授课说的温病里的chūn温,而知秋同学说了,温病和伤寒是不同的,这两种病治法截然不同,我本来想问他,可是他很忙,所以就来问先生。我该按照哪一种病证治疗?”
    韩祗和微笑摇头:“知秋同学所说的温病不同于伤寒,也只是这两者某些方面的区别,是大同小异,初期或许一些不同,总体上还是相同的。而且,他说的也只是丹毒方面如此,别的方面,呵呵,就只怕未必了。”
    “不对啊!”罗孚憨憨地说道:“他说了,所有的温病都是这样的,温病初起,最忌讳辛温发散……”
    “行了行了!”韩祗和有些不耐烦,“又来了,从他那里已经听得够了,还要听你唠叨!”
    罗孚红着脸,不敢再说。
    罗孚道:“这么给你说罢,他叶知秋说的什么温病不同于伤寒,只是他一家之言,虽然碰巧有些按照他的方法治好了,但那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说明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黄帝内经》是错的!要是这样,那么多病人,怎么就治好了?治好病才是正理,不然说破天也没有用!”
    “可是,知秋说……”
    “你是在太医局读书还是跟他叶知秋学徒?”韩祗和寒着脸道。
    “自然是,是在太医局读书。”
    “那就按照太医局教授的治!”韩祗和声音有些高,好多学生都看了过来,表情很复杂。韩祗和更提到了音量:“等他的那些东西有一天能写到书里了,大家争相传阅了,甚至放在案头当备急用方了,拿到太医局来当教材了,那时候,你再按照他的办!”
    “哦……”
    罗孚鞠了一躬,回到了自己的位子,看见了叶知秋正红着脸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写方子。
    叶知秋心中十分震惊,他想不到,尽管经历了这一场瘟疫,自己的方子在扑灭瘟疫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但是,在大家的心目中,那也只是神仙托梦传给自己的一个仙方,就好象一个乡下郎中,有一个祖传秘方,能治好某种病,人们认可这一点,但是,决不会因此这一点就认可他是一个神医,更不会对他所说的医理有多大的重视。
    所以,在他们看来,自己的方子治好了丹毒温病,并不等于自己关于温病不同于伤寒的理论他们就能接受,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名气,没有威信,关键是没有大量的成功的温病治疗病案!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靠长时间的积累,一次次的成功才能实现。他努力说服自己,要有耐心,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医者,不是一个早上就能实现的。
    他起身走到罗孚身边,笑了笑:“怎么回事?”
    罗孚把病人四诊情况说了,回头看了一眼,见远处韩祗和依旧yīn着脸,便冲着叶知秋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我觉得这个病,和你说的温病一样,我不知道该按照温病治疗,还是按照伤寒治疗。”
    叶知秋看罢,点头道:“是chūn温,这种病一定要谨慎。你准备怎么治?”
    “韩先生说用伤寒方,喏,这是我开的方子,你看看行不行?”
    叶知秋拿过来一瞧,不由皱眉道:“你这方子是表散温燥,只怕不行……”
    刚说到这,就听见身旁有人说道:“让我看看!”
    两人扭头一看,却是伤寒先生韩祗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两人身边。罗孚急忙起身,把方子恭恭敬敬地递给韩祗和。
    韩祗和看罢,点点头:“很好,就这样用就很好,让病人照方抓yào吧。”
    叶知秋忙道:“先生,病人这病是chūn温,温病本来就是阳邪温毒,最容易伤yīn,温病的治疗是留得一分津液,便有一分生机,津液的保存在温病治疗中尤其重要,而罗孚开的表散温燥的,会大汗伤津,会出现坏证的!”
    韩祗和冷笑:“我半辈子行医,这种病治得多了,也没有遇到过谁出现了不得了的坏证啊,偏就你危言耸听!”
    “我不是危言耸听,先生,你已经这么治,没有谁出现坏证,那多半是没有效果,或者病情恶化,人家觉得你治疗有问题,再不来找你,自然你不知道……”
    “你说什么?”韩祗和大怒,他知道叶知秋说的很大程度上是这么回事,可是被一个学生这么当面说出来,脸上挂不住,怒道:“不要以为你是国舅就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目无尊长!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父母是谁,有什么亲戚是什么高官或者皇亲国戚,我姓韩的都不管!你坐在这里学习,叫我先生,就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你说错了,难道也要我听你的?”叶知秋冷声道:“你课堂上讲课讲错了,我可以不管,治病时候用错方,是要死人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被治死!”
    叶知秋本来xìng格温和,不会说出这样尖刻的话来,但是,前面韩祗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那一通伤了他的自尊,现在又涉及到病人安危,不能不让他尖锐反击。而且,他还有一个考虑,任何一项学术理论的巨大变革都不可能是风平làng静的,必然是针锋相对的,当初温病学派跟伤寒学派就是争吵甚至谩骂了二三百年,这在最终确立了温病学派的独立地位,虽然他现在孤军奋战,但是,他必须据理力争,只有这样,才能一点点扩大温病学的影响,让广大医者接受温病理论,从而造福广大病患。
第165章 预言
    '正文'第165章 预言
    
    第165章  预言
    叶知秋的话真的把韩祗和激怒了,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指着叶知秋咆哮道:“好!好!你说我课堂上讲错了,你说,我哪里讲错了?你要是说不出来,你这样狂妄无理的学生,我不教了!”
    叶知秋直视着他:“真要我说?”
    “你倒是想不说!”韩祗和冷笑道,“我这听着呢!”
    跟叶知秋同宿舍的朱肱过来,拉了叶知秋一把,“算了知秋。”
    叶知秋也不想搞得太僵,笑了笑,正要回自己的座位,韩祗和不干了,大声道:“回来!你还没有说我那里讲错了,就想这么算了?告诉你没完!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我,我找吴王评这个理去!”
    叶知秋低声道:“韩先生,我其实很尊重你,你在伤寒方面的成就非常高,所以,我不想让你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丢脸,还是不说了吧。”
    叶知秋前面的话让韩祗和听着很舒服,如果他就这样再拍拍马屁,兴许韩祗和就借坡下驴了,想不到叶知秋后面又跑出这么几句来,这韩祗和才三十出头,正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得他当真是七窍生烟,桌子一拍,喝道:“你说,今儿个我还就不怕丢个脸了!你说!”
    叶知秋环顾一下四周围拢的学生,一个个都兴奋地瞧着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学生敢挑战太医局先生的权威的,心想这叶知秋胆子也太大了,又有人心想,谁叫人家是国舅,姐姐是皇后,姐夫是当今皇上,顶你姓韩的又怎么了?谁叫你不长眼,先热惹人家来着,也不看看对象就张嘴乱说,看你这次怎么下台!
    围观的按学生倒有一大半是等着瞧韩祗和热闹的。
    叶知秋正要说,旁边庞安时低声道:“大哥,别太过了。”
    叶知秋点点头,转头望着韩祗和,见他面红脖子粗的,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他的诸般错处,那他就恐怕没脸再在太医局呆下去了,而他的错误不是他学艺不精,而是受时代所限,不该用后世研究成果来欺辱前世医者。
    想到这里,叶知秋放平了心态,想了想,选了韩祗和讲课错误中的相对比较平和的一个,同时放缓了语气,道:“先生讲伤寒论少阴病也就是寒化证,‘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这一句的解释,学生以为,有值得商榷之处。”
    “哪里说的不对,你说!”韩祗和还是一副一命义愤填膺的样子。
    “先生认为,整个少阴病怎么能用‘但欲寐’这么一证就全部概括了呢?如果凡是‘但欲寐’都是少阴病,那么‘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是不是也应该称为少阴病呢?说明《伤寒论》这段文字,是阙文。——学生以为,‘但欲寐’和‘嗜卧’,不是一会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韩祗和皱眉道。
    “嗜卧是脉静神恬,是邪去正安,病将痊愈的征象,而不是病理的但欲寐。两是有不同的。”
    韩祗和愣了一下:“就这个吗?”
    “还有,先生用脉微细,但欲寐作为少阴病的提纲,太简略,不足以包括少阴的主要症候,应该把‘厥逆下利’也作为提纲。——学生以为,这种说法也值得商榷。”
    “哦?这种说法有什么不对?”
    “以张仲景医圣的医术,不可能不会考虑到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把‘厥逆下利’归入少阴提纲,是因为厥逆下利不是少阴病所独有的,而少阴病也不一定都具有厥逆下利,如果列进去,反而会混淆了少阴病跟别的病证的区别。同时,只用这两句话,反应容易区别。”
    韩祗和不知道是被叶知秋探讨式的口气降低了火气,还是觉得叶知秋言之有理,而不是胡搅蛮缠乱说一气,他到底也是个名医,多少还是有些气度的,捻着胡须也放缓了口气,瞧着他道:“为何只有来个反而容易区别?”
    “因为脉微细但欲寐是少阴心肾阳虚的本质反映,一旦发现病人有这两种征象,就知道病人心肾之阳大虚,就必须立即急救回阳,清下之类的方法,就不能再用,这样不是更方便?学生拙见,不妥之处还请先生指教。”
    韩祗和捻着胡须淡淡一笑:“我还道我说错了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至于这个病案,却还是要按照伤寒来治的,知秋,你的理论很有独到之处,但是,还没有经过验证,我给病人看病,不能用没有经过验证的东西,我应该对病人负责,而不能像你爷爷,啊不,象孙用和老太医那样,用没有经过检验的方子治病,结果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多不值啊!”
    “孙老太医的方子是经过验证的!现在官家给他已经平反,证明我先前说的是对的,温病就是不同于伤寒,《黄帝内经》在这上面说错了,所以孙老太医才误治了。”
    “给他平反,想必是因为他的儿子孙奇治好了官家的绝症,而是什么温病不同于伤寒!”
    皇家的病案那都是绝密的,外人不得而知,即使是太医,不是自己负责诊治的病案,也不能调取查阅,所以韩祗和虽然是翰林医官院的医官,曾经听审知道孙用和给二皇子治疗的那个病案,却不知道后面孙奇治好官家的这个病案,只知道官家被孙奇治好了,官家给孙用和平反了,所以他才作出这样的猜测。
    叶知秋听孙奇说过治疗的过程,但是,他不能说出来,而且,从孙奇的谈话里,他也知道,孙奇他们根本没有因此采纳他的观点。而皇帝给爷爷孙用和的平反也只是就事论事,看中的更可能是孙用和本来正确的治疗逆传心包的方子,被他们乱用温补和没有炮制好的附子给破坏了,这才导致二皇子的病没有治好,所以孙用和没有过错,这才给他平反,而不是因为他们已经相信温病的确不同于伤寒。因此,皇帝在平反之后,并没有下旨给翰林医官院指令更改这个错误。既然如此,就算说给了韩祗和他们听,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这件事只涉及理论上的争执,他可以不理,但是,现在涉及病人治病,他不能置之不理,眼睁睁看着病人出现坏证,一旦误治,导致的结果很难预料,那时候再来挽救,便有可能救无可救!
    叶知秋拿起桌子上的方子,大声道:“韩先生,这个方子真的不能给这病人用,他是温病,用这个表散温燥的方子,会重伤津液的,到时候后果堪忧!”
    病人的父亲萧掌柜一直听着他们争执,可是听不懂,只知道这个少年郎中好象极力反对使用这个方子,而那中年医官却坚持要用。叶知秋虽然给全城郎中授课传授仙方,但是也只有这些郎中认识他,普通百姓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听说他的名字,但是不认识他。所以这萧掌柜也不知道这位少年就是扑灭全城瘟疫的救星。
    作为病人家属,他不关心什么温病是否不同于伤寒,他关心的是个方子能不能治好他女儿的病,关心的是叶知秋刚才说的这个方子堪忧的后果是什么,忙赔笑道:“这位小哥,我闺女用了这个方子,会怎么样?”
    叶知秋瞧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女儿先会全身高热,大渴大汗,然后头发会全部掉落,皮肤如蛇蜕皮,手足指甲都会挨个脱落!然后神昏谵语,滴水不能进!最后,亡阴暴毙!”
    一句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他萧掌柜更是目瞪口呆,小姑娘吓得啊的叫了一声,扑进母亲的怀里。
    韩祗和怒道:“知秋!你怎么能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用了就知道!但是,我真心希望不要用!不要拿病人的性命去检验我的话!”
    “够了!”韩祗和简直烦透了,他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袍袖一拂,“就用这个方子!出事我负责!”
    “只怕你负不了这个责!”
    “你!”韩祗和气得七窍生烟。
    旁边庞安时急忙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唐慎微也帮着把他连推带拉农到了座位上,叶樱子和贞子也按住了他的肩膀。这边,朱肱乐呵呵对韩祗和道:“先生,知秋他掉进地洞里半个月,冰天雪地的,加上惊吓,神志有些不稳定,您别在意!”
    韩祗和重重地哼了一声:“这等纨绔子弟,当真朽木不可雕!——行了,都围着作什么?不用看病的吗?”
    围观的同学都赶紧散开了,心中对叶知秋刚才所说都不以为然,但是,对他敢于这么顶撞先生,都暗自咂舌。
    萧掌柜没了主意,望着韩祗和。韩祗和捻着胡须微笑道:“别担心,就用这个方子,能治好你闺女的病的,放心!”
    年纪大的郎中当然更容易给人信任,萧掌柜听韩祗和这么说了,便放了心,拿了方子,到柜台抓药,悄悄问了跟先生争论的少年是谁,得知就是得神仙传授仙方的国舅,夫妻两个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偷眼看了叶知秋好几眼,拿了药方,这才看门乘车带着女儿回去了。
    Y
第166章 预言成真
    回到家,萧掌柜夫妻把他们师生当众争吵的事情当做趣闻说给了自己小妾听
    这小妾听他说那个少年好象是什么国舅,不禁把眼珠转了几转,娇滴滴道:“老爷,奴家听说前些日子给全城郎中授课的,就是一位半大的小哥,说以前是一个老太医的孙子,这老太医的两个儿子也是太医,一门三太医呢,后来过继给了吴王,成了国舅,在太医局上学呢,嘻嘻,一个学生,却给一群先生授课,也难怪哪位先生心头不痛快了”
    小妾总是最年少有为的公子哥最在意,所以打听得很仔细
    萧掌柜也听说过这件事,不禁吃了一惊,道:“可是那位国舅说了,咱们闺女要是用了个方子,会……,会……”
    “会怎么样啊?老爷”小妾也紧张起来,关心的帅哥说的话,自然格外在意
    “会,会掉头发”
    “哎呀”小妾很夸张地把一张小嘴张成了一个鹌鹑蛋,“女孩子掉头发,那可是很糟糕的”
    “不光是掉头发,”萧掌柜苦着脸道:“那国舅说了,还会皮肤象蛇一样蜕皮”
    小妾的小嘴便成了鸡蛋形
    “手脚指甲还会一个个脱落”萧掌柜接着说
    小妾的小嘴立即变成了鹅蛋一张俏脸也没了血色
    旁边萧掌柜的老婆很厌恶小妾那夸张的样,哼了一声道:“还说了,会发昏,滴水不进最后死掉——夸张就咳嗽几声,发点烧就说成这样,无非是想说的厉害一点,我们紧张了,好多花点钱罢了哪就到了这步田地”
    “哎呀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国舅爷,可是了不得的哩前些日子的丹毒,死了好多人郎中没有一个能治的那真是治一个,死一个到后面,连给病人治病的郎中都死了不少,咱们家四舅的三儿子壮得小牛犊似的,还有姥姥家那个大胖小子,多可爱啊,六姨的那闺女,水仙一般都病死了,呜呜呜呜,”
    说着,小妾哀哀地抽噎了几声抬起袖子拭泪,其实袖子离眼眶还有两寸远使劲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没有能挤出一颗泪珠来应景只好低着头接着说道:“要说啊得亏了这位国舅爷,得了神仙托梦传授仙方,人家免费传授全城郎中,一个子都不要多好的人啊,他这样的人品,哪里会为几文药费,故意这么危言耸听呢?人家要是为了钱,光是那个仙方,要多少万银子不行啊?何必在意这几文?”
    那萧夫人被小妾这么不阴不阳地抢白了几句,一张老脸都绿了,正要发威,萧掌柜已经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干赶紧的,去看看药熬好没有”
    那小妾就是得萧掌柜的宠爱,这才对原配敢于顶嘴,得意地瞧了萧夫人一眼,又给萧掌柜飞了一个眉眼,这才扭着一个水蛇腰款款地往厨房去了
    萧掌柜贪婪地瞧了一眼小妾曼妙的身材,咕咚咽了一声口水,这小妾虽然跟了他已经有一两年了,可是特别会来事,让他天天都有感觉
    萧夫人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老爷,我也担心国舅都这么说了,这药方咱们还能用吗?可别出什么事情啊”
    萧掌柜脑袋里正幻想着晚上如何把这小浪蹄子剥光了好生受用,被老婆这么一打岔,很是有些扫兴,没好气道:“你诈唬什么啊?太医局的医官不是说了吗,没事,那国舅乱说的”
    “我就说嘛,咱们闺女这病,也没到那一步就是姨娘那**在那里吓唬人,唯恐咱们家不乱似的,照我说……”
    萧掌柜瞪了她一眼,袍袖一拂,也跟着进厨房去了
    萧夫人叹了一口气,想当年,自己嫁到刘家,丈夫把自己捧得心肝宝贝似的,天天缠着,这才十几年,就人老珠黄不值钱了,给一个小妖精取代了,唉,看来,只有靠着子女能得到一点慰藉了可偏偏女儿又病了一想起先前那国舅的话,她的心就是一阵的颤栗,但愿那国舅说的是吓唬人的
    可是,她错了,那国舅的话,一点点开始应验
    这是吃药之后的第三天,吃药之后,闺女的病没有好转,萧掌柜一家以为是药力还不够,便接着让女儿吃,又吃了两天,全身高热不仅没有退,反而加厉害起来了,而且老是嚷嚷说口渴,一碗水一碗水的喝,全身大汗淋漓,跟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
    刘夫人慌了,问丈夫萧掌柜:“女儿看样子不好啊,这可怎么办?”
    萧掌柜心里也犯嘀咕,先前那国舅就说了,闺女吃了这药,先会高热,大渴,全身大汗,这都说对了,难道,当真这方子不能吃?
    正一家人没了主意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外有铃医摇着铃铛从巷子走过,也是病急乱投医,急忙叫丫鬟去把那铃医叫来给闺女看病
    铃医摇头摇头晃脑嘀咕了一大通听不懂的医话,然后说:“无妨,这是伤寒,方子是没错的,吃了药,肯定会发汗,病会一汗而解等汗水出完了,病就好了”
    萧掌柜一家自然是欣喜不已,赏了那铃医一吊钱接着给闺女吃药
    又吃了两天,汗水果然没有了,但是,病却没有随着好转,而且全身的热似乎厉害了烦燥不安,夜不能寐
    萧掌柜一家又开始慌了正商议,忽然听得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太太,不好了,小姐头上掉了好多头发”
    萧掌柜一听,急忙带着老婆小妾冲进女儿闺房,果然看见闺女手里攥着一把青丝正哭呢床上,枕头上,都是散乱的头发
    萧掌柜惊得是目瞪口呆,喃喃道:“果然应验国舅的话果然应验了老天爷,这可怎么办啊?”
    小妾忙不迭过去,捞起一把头发,正要说话,忽然咦了一声,指着闺女的脸颊脖颈,惊呼道:“哎呀不得了了老爷,你快来看,小姐的脸,好吓人啊”
    萧掌柜抢步上前一瞧,是惊得面如土色,只见闺女的脸颊和脖颈上的肌肤,真的如同蛇蜕皮一样,一片片脱落
    刘夫人顿时想起国舅的话,忙颤声问道:“女儿,我看看你的指甲”
    那闺女只发现自己头发一把把地掉,没看见脸上脖子怎么了,见他们惊恐地望着自己想必也有什么不对劲的,正要让丫鬟拿镜子来看,又听得母亲让她看指甲,赶紧手掌一翻,吓得她尖声惊叫,原来,她的小指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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