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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审死官-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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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张允反问一句。
  “恩!”许淑惨然一笑道:“这些皇家的事我也不想多说。免得你听得气闷,我也累,不过你要明白,父皇不是昏君,他也有心做个有道的明君。只是这天下虽然姓朱却不是事事都能我们一家说了算,帝王也有帝王的难处,就如令尊张居正张首辅。他的一条鞭法那是极好的,若是能贯彻下去,我大明必定能一改往日之疲态,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也未可知!”
  “那为何要废止呢?你敢说皇上就没有一丁点地私情杂念在?”
  “我不敢说!”许淑又满斟了一盅酒仰头喝了下去,慢慢地道:“父皇也是人,自然有爱憎,可他也是这江山的主宰,总要为祖宗的江山社稷着想。当日废止张相制定的法度时,父皇也许有些泄愤的心思,可本意也是保住大明地安稳呀!”
  “这个……”张允是后世来的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和学问,自然要比囿于大明制度内的古人看的更远。夺过许淑手里地酒盅,笑道:“小女孩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喝什么酒呀,回头烧心还不是自己受罪!”说完把酒盅伸到了许淑面前道:“来,给我倒酒!”
  许淑白了他一眼,还是乖觉得把酒盅斟满。
  张允一饮而尽,这才道:“是呀,皇上的难处我也明白,一条鞭法虽好,奈何实行地太仓促了,而且也太强横了一些,已经触及到了不少人的即得利益,若是这些人闹将起来,大明的根基不稳必定是一场泼天大祸,我能理解皇上的难处,也不怪他,抄家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的,我不是还活着吗,对于我张家来说,皇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唉!门外传来一声长叹。
  张允听出来了,那是万历的声音,看来许淑在内,万历在外,父女俩在跟自己玩双簧呀。不过他也不在意,公主斟酒,皇上听讲,张允觉得自己这待遇比当日的李白也差不了多少,很是自得,又让许淑斟了一盅酒,边喝边郎声道:“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贤也,为其不可得而法。”
  “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虽人弗损益,犹若不可得而法。东、夏之命,古今之法,言异而典殊,故古之命多不通乎今之言者,今之法多不合乎古之法者。殊俗之民,有似於此。其所为欲同,其所为欲异。口之命不愉,若舟车衣冠滋味声色之不同,人以自是,反以相诽。天下之学者多辩,言利辞倒,不求其实,务以相毁,以胜为故。先王之法,胡可得而法?虽可得,犹若不可法。”
  “凡先王之法,有要於时也,时不与法俱至。法虽今而至,犹若不可法。故择先王之成法,而法其所以为法。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何也?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人也。而己亦人也,故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
  “有道之士,贵以近知远,以今知古,以益所见,知所不见。故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这段《吕氏春秋。察今》里的话,张允高中时背诵过,现下依然历历在目,一口气背出来,而后道:“世道变了,法令政策要是不加更改,只怕天下总有一天是要乱地!”
  “为什么?”许淑问道。
  “这个……”张允也有些发愁。他总不能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那一套摆出来吧,想了一下道:“这么说吧,很久以前,尧舜之时,人口稀少,人人都为吃喝发愁,为了能够活下去。只有把食物和弓箭等物公用。后来,人口一天天多起来,有些人手里有了权势,自然而然得就占用的比别人多,你说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也没错!”
  “总之原来的平等被打破,国家建立,法度出现,有了高下尊卑之分,奴隶应运而生。可过了许多年之后,这些法度已经不在合用,奴隶们也不堪忍受贵族的盘剥。于是他们起来反抗,旧的法度被推翻,于是出现了新地王朝,商鞅变法后,秦朝强大,统一六国,即便是日后被汉所灭,可秦始皇建立地制度却被留了下去。并且一朝一代地沿用稳固下去!”
  “可你想过没有,终究有一天,这一套也将不在何用,那些饱受欺压的奴役的老百姓们会不会再揭竿而起,把咱们大明朝也推倒。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而一种崭新的制度也将应运而生!”张允侃侃而谈。
  许淑却是听得一阵阵心惊。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呀!”
  “怎么不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试问咱们大明朝的江山不正是从蒙古人手里夺过来地吗,而最初帮着太祖打天下的人难道不是平民百姓!”说到这,张允呵呵一笑道:“民间有这么两句俗语,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还有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说说看,我除了一条贱命之外,一无所有,还有何畏惧?”说到这,张允悠然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可这跟变法有何干系呀!?”许淑不解地问。她在民间流落多年,自然知道百姓们被煽动起来后的可怕,因此也没和张允抬杠。
  “自然是有了!”张允微笑道:“皇上废止了一条鞭法是为了不伤及国本,可他可曾想过,若是不变法图存,天下的百姓被压榨得久了,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住而奋起抗争地,到了那时候,何人能救下大明的天下?”
  许淑沉默不语。
  张允道:“所以变法是必然的,不过手段嘛却可以商榷,我再跟你讲个故事,说曾有人将一只青蛙扔进煮沸的锅内,那青蛙自觉必死,因此奋力一跳,竟从滚水中逃了出来。还是这只青蛙,这次却被扔进了温水里,青蛙觉得在里面游动很是舒服,却不知道锅下的火正烧得旺盛,等到它察觉到水要将它烫死时,可是已经浑身乏力,想跳也跳不出来了!”
  “你是说,那些反对变法地就是这只青蛙,唯有温水慢煮才能让他们没有了反抗之力!”许淑脑筋转的倒是快,很快就明白了张允的意思。
  “是呀!”张允赞许得点了点头道:“历来变法图存地道路都堆满了尸骨,鲜有几次不是血淋淋的,可不论怎样,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居多,皇上年富力强,若是有心图强,软硬兼施,徐徐图之,十年二十年后未始不能迎来大明的盛世,日后史书之上必定也会为皇上的赫赫功绩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怕就怕不能持之以恒,因噎废食,长此以往大明朝就完了!”
  说到这,张允将嘴巴凑到许淑耳边低声道:“不怕告诉你,在我梦里,咱们大明朝还有六十多年的命,到处都是兵灾和战祸,百姓流离失所,嚎啕大哭,日后史书上你的父皇被骂地狗血淋头,说实话,我不怕死,因此我在梦里死过一次,可我不忍心看着天下人受苦,而能改变这一切的唯有你父皇,话说到这,请他好自为之吧!”说着在许淑的耳垂上吻了一口,坏兮兮道:“好香,好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把酒盅里的残酒一饮而尽,躺倒在草堆之上呼呼睡去,嘴角却露出一抹安然的笑容。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章 脱了裤子放屁
     更新时间:2008…11…19 13:54:56 本章字数:7781
  “你信他的话?”许淑的书房内,万历用阴冷彻骨的眼神盯着许淑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淑毫无畏惧得凝视着万历………她的父皇,这偌大王朝的主宰,用平静而坦诚地声调道:“何况我实在想不出,他死到临头还要撒谎究竟有何图谋!”
  “他求的是一条活路,他这是在危言耸听,他想用这些不着边际的鬼话吓唬朕,让朕赦免了他的欺君之罪。”万历将手里握着茶杯狠狠得摔在了地上,阴沉地道:“不,朕是真龙天子,授命于天,岂能被他这三言两语吓到,张居正如此,他张允也是这样,朕不容许他在我面前如此的张狂,绝对不准!”
  “父皇!”许淑跪倒在地,哽咽地道:“杀一人容易,可是救万民却难呀!”
  “你真以为我大明朝少了他就真会亡国吗?”万历厉声道。
  “……”许淑默然。
  “回答我!”万历咆哮道。
  “我不知道!”许淑泪水涌了出来,伏在万历脚下,悲切地道:“儿臣在民间这许多年,所见所闻都如他所言,贪官横行,军务废弛,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有时候儿臣也在想,为何白莲教会久剿而不绝,并非全都是因为他们妖言惑众,实在是百姓实在看不到了生机!”“张允方才说,光脚的不怕没穿鞋的,皇太祖爷爷起兵抗元之时又何尝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之上,但凡有一点活路,谁有愿意抛家舍业,背井离乡得造反呀!?”许淑直起了身子,看着万历道:“当日父皇送儿臣出京时曾惴惴教导,卧薪尝胆。平灭白莲教时就接我回家,但是就算真能把白莲教叛逆的头头脑脑都剪除干净,如若百姓一日不能安居乐业,怕是日后还会有黑莲教,红莲教冒出来,鼓动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夺我朱家的天下呀!”
  “放肆!”万历一巴掌抽到了许淑的脸上,红着眼珠子瞪着她。恶狠狠地道:“你在替谁说话,张允吗?你别忘了,你是我大明皇帝朱诩钧的女儿,身体里流淌着是皇族地鲜血,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懂什么?你被他迷住了心志吗?啊。回答我!”
  “没有!儿臣虽然喝了酒,可是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张允的这些话听起来字字如刀,刺得人心疼。可是细细一想却没有一点不在理上,诚然,在父皇面前他忘了君臣之道。可他为得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父皇的万里江山,得一阿谀奉承的佞臣易,得一忠心耿耿地诤臣难呀!若是父皇一怒而杀了他,岂不是堵住了天下言官说话的嘴了?”
  “言官,言官,朕恨得就是他们,一个个终日在朕耳边聒噪,不说话才好!”万历恨声道。
  许淑无语。
  “说话呀。怎么不说了!”万历有些暴躁地吼道。
  “儿臣不敢!”许淑声音有些哽咽。
  万历叹了口气,将许淑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拿一块绢帕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许淑啊。你这些年在民间受苦了,我知道你怨恨朕。可朕有什么办法,这天下虽大,真心为朕守这片江山的人又有几何?张允那小子说对了一句话,雄兵百万,善战者几人,猛将如云,悍不畏死的有几个呀?”
  “别人能跑,能怕,可咱们朱家地子孙呢,国破了家也就没了,咱们就都成了孤魂野鬼,所以父皇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咬着牙得这么撑着,有时候我站在宫墙之内,看着头上那巴掌大的一块天就觉得自己是只可怜虫,我富有四海,却还不如平民百姓头上的天大。”
  “朕恨那些臣子,是恨他们不争气,是恨他们不跟朕齐心协力,只知道在朕身边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张居正死时,父皇真的开心了几天,因为没有人再管着朕了,可是回过头来却又难过得要死,少了张居正,朝堂之上谁又能为朕分忧解难呢?”
  “……”许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万历止住了,微笑道:“朕知道你想说张允是个能臣,可是他的骨头太硬了,脾气也太臭了,比张居正那老头儿还要讨人厌,但父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地话对呀,张居正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人敢在朕面前叫喊了,呵呵,有趣的小子呀,朕会用他,但不是现在。Www.16k.C n”
  “朝堂之上不比外面,那么多臣子真心为咱们朱家办差的有几个?一个个满口地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的歹毒,结党营私,无所不为,彼此的倾轧更不是他一个小毛孩子能应付得了的,在这里我能饶恕他的欺君之罪,谁叫我的小公主喜欢这块臭石头呢!”
  “谁喜欢他了!?”许淑的脸色一红。
  “呵呵!”万历也不揭破许淑的自欺之言,依然温声道:“可在朝堂之上,稍有行差就错就是灭顶之灾,这小子是个难得地好官却不会当官呀,如此美玉朕不能让别人毁了,呵呵,他不是不怕死吗,朕就遂了他的心愿,那小子即担忧辽东的局势,朕就发配他去辽东看看,一天不改了这毛躁的性子就一天别想回来!”说到这万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改之前地怒容,笑吟吟地道:“淑儿,你说父皇这砥砺他的法子如何?”
  “辽东又不太平,他此去怕是九死一生吧?”许淑担忧地道。
  “他若连这点运道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万民与水火,若是他日父皇真要变法,那份水深火热可比血肉厮杀凶险多了,身边若没有可用可信赖地人在,父皇倒不如就在皇宫里躲一辈子,将这费力不讨好的千秋大业给后人来做!”万历有些使性子地道。
  “父皇说得是,儿臣替张允谢过父皇不杀之恩!”许淑柔声道。
  “这个谢字日后再说吧,若非不想再看见我的宝贝女儿哭鼻子。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朕砍的!”万历半真半假地道。
  “啊!”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跟着陶公理就跑了进来,惶恐地道:“大事不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将皇上御驾亲临河间的风声走漏了出去,白莲教……白莲教的人杀来了!”
  “什么?”万历脸色一变,看了旁边地许淑一眼。目光是既有疑问又有猜忌。
  许淑忙跪倒在地,辩解道:“父皇,不是我!”
  这说话的功夫外面已经传来几声惨叫,显然又有侍卫死在了白莲教徒手里。听这动静眠香阁多半已经是被围了起来,若是没有救兵。万历除非是插上翅膀否则想要逃出升天是千难万难了。
  “父皇,小心!”说着许淑一把将万历推开,身子却上一抖,一道血线从肩膀上飙射了出来,万历扶住许淑摇摇欲坠的身子。厉声道:“陶公理,你说,白莲教的妖孽们从哪得来的弩弓。恩?!”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呀!”陶公理都带起哭腔。
  许淑低声道:“父皇,先进房内暂避一时,眠香阁这边闹了这么动静,张允手下的捕快很快就会过来的!”
  “区区几个衙役能有什么用呀!?”万历反倒不象一开始那么慌张了,抱着许淑坐了下来,对许淑地话很是不以为然。许淑却坚持道:“不,不一样。张允带出来的捕快与别处的不一样,凶着呢!”她的肩膀几乎被弩箭射穿,流了不少的血,又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地话,现下已经气喘起来。
  就在喊杀声越来越近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暴喝:“我操无生老母的,有老子在河间。谁他妈得能了皇上一根寒毛!”不是张允又是何人,紧跟着就听到啊得一声惨叫,随着张允狂放的笑声冲天而起,狂放地道:“哈哈哈哈,老子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干死你们就赚大发了,我干!”
  铮。
  一阵清亮的金铁交击声响起,跟着又是一声死前的悲嚎,就连万历在屋内似乎都听到了张允手里地刀砍断这些人骨头发出吱吱响声。。1 6K小说网;电脑站www;.cN。
  砰。
  又是一声轰天巨响,大地都好像晃动了几下,桌案上的花瓶摇晃了几下掉落下来,摔了个粉碎,外面更是有人惊慌不安地喊道:“不好了,雷公降下天雷了,惩治这些冒犯天威的逆贼了!”一边喊着,雷鸣声也是此起彼伏,倒真如平地里起了不少地炸雷一般。
  “皇上,我的人救驾来了!”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走了进来,许是靴子上都被鲜血浸透了,走起路来还噗嗤噗嗤得响着,万历借着灯光看过去,只见来人双手各持一刀,头脸上喷满了鲜血真不住劲得流淌下来,更让人胆寒的是他腰带上竟挂着几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头,一边走一边在他腰间晃动,若非万历听出他的声音来,知道这是张允,只怕真会误以为他是上古的凶神…………蚩尤呢!
  “好,好,来了就好!”万历现在也顾不上恼恨张允之前的欺君之罪了,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
  “大哥,俺救你来了,你在哪!”张允刚想说点什么,弥合一下君臣感情,就听到外面有人粗着嗓子一通嚷嚷:“妈了个巴子地,俺大哥要是有什么闪失,管你们信什么鸟老母,老子一样把你们的蛋黄给打出来!”说着就听啊的一声叫,显然是有人被杀了。
  随后砰得一声房门被撞开了个大洞,一个黑铁塔一般的凶人闯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瞪着陶公理怒声道:“死太监,俺大哥呢,你这个老货骗了俺大哥来,俺撕了你!”说着伸出俩蒲扇大的巴掌就朝陶公理抓去。
  “范同,住手,我不是好好得在这呢!”张允一个箭步上前,朝他地屁股就是一脚。
  范同挨了一脚反倒是咧着嘴乐了起来,嘎嘎笑道:“大哥呀,太好了,你没死呀,俺那几个嫂子都快急疯了。家里连棺材都备好了,就等着俺把你的尸首扛回去了!”
  “操,你怎么不去死呀!”张允翻转刀背朝他地胳膊上就是一刀,范同却嘿嘿乐道:“砍吧,砍吧,反正又死不了人!”说完把身子堵住了门朝外面喊道:“兄弟们,嫂子们。俺大哥在这,快来呀!”这一嗓子就跟打了一连串的炸雷,震得万历几人耳朵嗡嗡作响。
  “死范同,滚开!”过不多久又有个女人呵骂起来。
  范同倒真听话,乖乖得让到了一边。万历就看到一个满身素缟的女人大踏步走了进来,手里一柄长刀兀自哩哩拉拉得往下滴血,看了张允一眼哽咽地道:“你没事吧?”
  “没事,还杀了几个!”张允说着用刀背砍了砍腰带着挂着的人头。
  “脏不脏呀你!”来人正是林笑语,借着火把地光芒看了看屋里的人。将长刀收入鞘内,朝万历盈盈拜下,不卑不亢地道:“河间县令张允手下捕头林笑语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尔等救驾有功,何罪之有!”万历把许淑放在床榻上,直起了身子摆起了九五之尊的架子。
  哼,要不是为了我家相公,鬼才拜你呢,林笑语在心里嘀咕道,不过还是谢恩之后站了起来,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一个身桌乌衣,面罩黑巾壮硕男子端着一把连击弩走了过来,朝林笑语道:“头儿,外面的逆贼都肃清了!”
  “做的很好!”林笑语赞许得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万历道:“陛下。企图行刺的白莲妖孽已经被清除干净,路上民女则抓了几个妖孽拷问。得知他们只是前锋,临县地白莲妖孽正火速赶来,我已经传令关了四门,只是人手匮乏,怕是待会儿还有一场恶战,恳请皇上移驾县衙门,便于居中号令我等杀贼守城!”
  林笑语这话是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让万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能在这场猝然而起的刺杀之中泰然若素,已经是让张允高看了一眼,却指望着他指挥这场守卫战。
  万历也是自家事自己知,对于林笑语的委婉劝说倒也颇有领情,点了点头道:“朕也乏了,摆驾县衙门吧。”衙!”陶公理跳了出来,尖着嗓子吆喝道,只可惜方才恶战时有不老少的大内侍卫折损在如蝗地弩箭之下,因此应和之声显得寥落了许多,少了几分威风。
  “笑语,烦劳你把许淑也一并带走吧!”张允缀后一步,低声恳求道。
  听了这话,林笑语的眉头一皱,看了看伏在床榻之上,生死不知的许淑沉声道:“救她可以,若让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张家的门,哼……”后面地话她没说,不过意思很明显,她会坚决的反对。
  张允哭笑不得,暗道:“人家可是堂堂的公主,嘛叫不干不净地女人呀,回头让万历听到,怕是咱们两口子真要在黄泉路上做伴了!”想到这,警告道:“别胡说,她的为人跟咱们原本想的不一样,此事关系重大,日后我再告诉你!”
  从眠香阁出来,张允,范同一左一右得护住了万历,而黑巾众负责近攻的那些人也聚拢了过来,钢刀入鞘,高举盾牌围了一道人墙,把万历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在其中。
  万历一路走来,嗅到空气中弥散着血腥气和硝烟味,沿街的不少房子塌了半边,地上更是散落着不少残破的尸体,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不过一想到这些人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万历就觉得让他们这么随便死了,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从眠香阁出来走不远就是一条东西走向地长街,一直走过去个三五里远便是县衙门,张允等人甚至看到了远处灯笼火把的光芒,在心里都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铮嗡一声,张允马上意识到遇到了什么,高声喊道:“敌袭,护驾!”
  黑巾众自张允遇刺之后,被林笑语狠命的操练了个把月,就是加强了护卫的本事,早已经成了本能。其实不用张允招呼,为首的贺虎早已经扬起了一只手,跟着四周地人呼啦一声朝后面一退,收缩了防卫的圈子,与此同时手中地盾牌也或高或低的架了起来。
  张允给黑巾众配发地盾牌与大明军队用的虎头圆盾并不一样,而是上面有个圆弧,下面是三角形的月牙盾。盾面也略微弯曲,这么设计的好处是,战时可以随时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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