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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霸天下-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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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铁枪已经抖动开来,在身侧形成了一阵暴雨梨花。只听哔哔啵啵一阵爆响,无数的箭矢被铁枪扫落在地,不少箭杆竟然禁不住强大力道的冲刷从中折断。但是第二轮的箭矢转瞬又到,英布再次举起铁枪终究是被流星般迅捷的箭矢慢了一步,噗噗噗三箭,已经射中了他的肩窝、胸口、右腿。射中胸口的箭矢被护心镜弹开了,右肩窝的弓箭也被鳞片挡在外面,只有右腿上的一箭,无巧不巧射中了鹿皮的战靴,一股血箭跟着飚飞出来。英布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浑身的肌肉在痛苦的抽搐,一把将射中右腿的箭矢拔出来,顺风抛向王翳。王翳喊道:“英布完了,放箭,放箭!”
审食其斜刺里杀出来,挡住了一部分箭雨,冲着浑身血污的英布喊道:“大王,我来挡住追兵,你快点走吧,秦兵太多了——”英布哇哇大叫,差点一枪跳了审食其:“我英布乃是当时名将,力敌千钧,怎么能临阵脱逃——桓齮老匹夫,你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出来,出来。”英布喊哑了嗓子,也没看到桓齮冲过来,气的胸口起伏,险些吐血。
王翳还是一个劲的喊:“放箭,放箭,射那两个淮南大将,射英布,快点——”一排排一簇簇的箭矢对准了英布和审食其呼啸而至。审食其和英布当即又中箭数只,那些箭矢全都穿透了鳞片接触到了皮肉,虽然不深,但足以产生剧痛。英布不愧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上半身的两只箭矢都被他拔下来扔到一边,灼热的鲜血登时溪流般涌出来,染红全身。
“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今天寡人要结果了你。”英布越看王翳越来气,舍弃了主战场,向王翳这边冲杀过来。王翳知道英布的厉害,不敢和他对攻,一边喊着:“放箭,放箭!”一边驳马向后跑去。
英布迎着密集如雨的箭矢,闪电般杀到,身上中箭颇多,可是他好像全然不觉,呐喊如雷,顺着火光一路追杀王翳。王翳亡魂丧胆跑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正在此时,英布左右分别发出两声闷雷般的炮响,无数的马蹄奔过来。杨喜从左路杀来,贲赫从右路杀来。这两人刚从前寨过来,身上满是淮南步兵的鲜血,两万五千淮南步兵已经被十倍于己的秦兵吞噬掉了。
“英布死期到了!”
“英布,纳命来!”
杨喜和贲赫发出声嘶力竭的两声吼,挥动大刀,奔驰过来,两柄大刀登时把悍勇的英布拦在了半路。王翳大喜,转身杀了回来。英布全身的肌肉登时绷的紧紧的,就像豹子捕食的最后一击,嗜血的渴望让他高声大笑。桓齮从后面摸了上来,举起大刀飞动马蹄,照着英布的脑袋就是一刀:“去死吧!”英布在马上一侧身,桓齮的大刀登时砍偏。英布策马转身,一看桓齮,兴奋的叫出声来:“老匹夫,这回看你还能往那里跑?”
桓齮提刀向左,大笑道:“英布,西楚霸王向你索命来了,你卑鄙无耻背叛楚国,楚霸王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哈哈!”杨喜看到英布脸色大变,似乎对西楚霸王这四个字非常的忌惮,跟着说道:“没错,没错,西楚霸王就在你身后破口大骂哩,你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他说你不仁不义,说你是楚奸,说你残杀兄弟,罪该万死。英布,你是个高手,可是你不是西楚霸王的对手,等到到了阴曹地府,西楚霸王要向你索命哩,你小心一点吧。”
场中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由于英布没有及时的组织淮南骑兵进行凿穿突围,淮南兵和秦兵形成了颤抖,四千骑兵在将近一个时辰的攻杀中已经消耗殆尽了。秦军也死伤不少,不过,他们不断地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补充,人数不但不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审食其和另外三名大将突破左侧重围来到英布身边,追兵接踵而至,把几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了。
杨喜还在那胡说八道刺激英布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那不是西楚霸王的方天画戟吗?他要砍你哩!”英布像狂狮一样摇动脑袋,吼道:“你放屁,你胡说八道,项羽已经死了,老子才不怕他,你这个无耻之人,我跺了你。”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稀溜溜一声长啸,化作一道乌光,冲过去。英布挺枪便刺,直取杨喜咽喉,虽然重伤,武功仍然高出杨喜数倍。杨喜面对如此高速,竟然慌了神,不知如何应付,眼看枪头穿身而过,身旁的王翳,举起长矛,猛然一架,只听咔嚓一声,左臂的肩胛骨,已经被震断,英布的铁枪也被磕飞出去。王翳疼得嗷嗷大叫。杨喜捡了一条性命,再也不敢胡说,趁着英布来不及守势,举起大刀横削出去,刀尖直奔英布粗壮如腿的脖颈。英布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回防,铁枪在大刀上一碰,带着一阵黑风回收入怀,跟着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刺出去,取的是杨喜的左肋。杨喜根本无法想象这种诡异的来势,竟然被吓住了,不知道如何还手,幸亏桓齮机灵,提前从背后出手,偷袭英布的后心。英布听到身后风响,知道老匹夫桓齮想捡便宜,气的他猛然收回了堪堪得手的铁枪,含怒从左肋下向后刺出,一招回马枪,准确无误的撞上桓齮偷袭的大刀,锵一声震天价响,桓齮的大刀被磕飞了出去。英布还要追袭,桓齮性命堪忧。贲赫和杨喜同时出手,攻英布脖颈和战马。英布一心想杀桓齮,对另外几路的攻击视而不见,就在他铁枪快要触及桓齮心窝的时候,突然身子下沉,战马闷哼了一声,向下跪倒。英布一下子被扔出去四五丈外。贲赫弯弓搭箭,喝令士兵攒射:“放箭,放箭。”
英布铁枪尚未撒手,拼命地挑起来,一枪结果了一个秦国骑兵,抢了一匹战马,冲着辕门冲杀过去。
“杀!杀,挡我者死!”口中大声呼喊。身后的审食其和仅剩的十几个将领跟着英布进行最后的突围。四面八方箭矢如雨,火光冲天,摇旗呐喊的声音让英布有种孤舟落水无处藏身的感觉。
悍勇,悍勇,就是彪悍勇猛!这两方面的素质英布同志完全具备了,虽然他只剩下不到百人的队伍,却依然具有所向披靡的本事,秦军像开了锅一样,中间炸营,四散奔逃,凭空中闪出来一条路径,让他驰骋而去。就连身后的十几员大将也毫发未伤。
桓齮眼睁睁的看着英布杀出了辕门,只是无计可施。“追,追,给我杀!”杨喜和贲赫出辕门,带人从左右两边包抄追杀。箭雨之中,又有三名淮南军将领坠马身亡。两人带兵追出去越有十里,前面突然喊声四起,两路人马从道路两边的芦苇塘中横着杀将出来,把秦军冲的七零八落,慌乱无比。马蹄起落之间,损失已经上百。
杨喜大喊道:“中了埋伏了,不好,快撤,快撤。”英布大喜过望,喝令审食其等将转身冲杀,杀到半路,却被一员淮南大将拦住:“大王,我是曼丘臣,大王千万不能回去,我只带了三千人马来,秦军一会儿就会发现上当了,快走走。”英布空欢喜一场,转身继续跑路。
惊慌中的杨喜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杨将军不要惊慌,老将来也!”原来是桓齮亲自压着大军赶来救援。两路兵马合成一路同埋伏的淮南兵杀在一起,淮南兵的数量急剧减少,呐喊声越来越小,秦兵却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杨喜发现,这路伏兵原来并没有多少,他拍着大腿着急的喊叫:“糟了,上当了,让英布那厮逃跑了。”突然,濒临覆灭的伏兵突然弯弓向两边的芦苇塘射出了上百只火箭,火箭像一片片萤火虫般飞进芦苇塘。风吹芦苇,火势登时就燎原开来,呼啦呼啦的火光像一面面赤色的旗帜迎风招展,黑滚滚的浓烟呛得人喘不过起来,整条大路,眨眼间成了长长地火轴。
“撤退,赶快撤退,快走!”桓齮下了命令,他知道英布这次又算是逃过了一劫,追不上了。
英布狼狈逃回大营,清点一下人马,发现跟随他出征的战士,剩下了只有不到一百人回来多名都尉以上级别军官战死,心中不禁悲凉。不过,他嘴上可不服输,不但不服输,反而大声吹嘘鼓舞士气,说什么这次出击已经挫了秦军的锐气,让秦军亡魂丧胆了,说什么淮南大军就要反守为攻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谎言。英布这招,看似愚蠢实际上还是有用的,军官他骗不了,骗骗那些大字不识的士兵还是没有问题的。幸存下来的淮南兵听到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不禁热血沸腾。
审食其和曼丘臣联袂而来求见英布。鉴于这次战斗中两人表现异常突出,英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两人非常客气。审食其落座后开门见山的说:“大王,末将有一个计划想说给大王听听?”英布心想,这小子不简单吗,淮南军只剩下四万老弱病残了,他还有计划?“好,说来听听!”只要不是投降就行。英布这人和彭越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彭越患得患失,做大事而惜身。英布则不然,他是真正的亡命徒,打仗对他来说不但只为了获得名利和权势,也为了享受杀人的快乐。所以,他会支撑到只剩下一兵一卒。
“大王,我们一定要联合齐王灌婴,否则,天下没有人可以挽回您的败局。”审食其弯着腰说。这话说的直爽,英布也没生气,只是沉吟道:“眼下的形势,灌婴也一定看清楚了,秦二世根本就是容不下我们这些异姓王,一定要杀之而后快,他不起兵早晚灭顶之灾也会轮到他的脑袋上,与其被动的死,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上一把。寡人打算派人去游说灌婴,许他事成后称帝,你们说怎样?”
曼丘臣道:“这样当然最好了,可是,我军眼前最要紧的问题就是募兵和粮草两件事,我和审将军已经商量过了,有一个办法,可以迅速的招募到兵马获得足够的粮草。”英布眼前一亮:“是什么办法?”
审食其道:“秦军暂时不宜招惹。所以我们要从附近的老百姓身上下功夫,明天开始,我和曼丘臣将军没人轮流带着一万兵马,扫荡附近的村落乡镇,把所有的青壮年都抓起来强行入伍,所有的粮食都收集起来,剩下的没用的人口一律烧杀,免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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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轻举妄动
更新时间:2010…2…13 8:20:21 本章字数:4305
英布是个恶毒的军阀,心中只有胜败,从没有过百姓,大声称赞道:“好计,好计,你们两个真是忠臣,如果寡人这次能平安渡劫,一定要重赏你们二人。”
王竹越来越像个皇帝了。他正在看战报。
房间里堆积的战报和奏章像一座小山。
王竹最关心的除了淮南的战报,还有一份来自匈奴。李德阳在信里说,东胡人越来越过分了,前几天因为一点小事,居然要求匈奴割地赔款,匈奴的大臣都非常气愤,可是,没人敢说话,因为冒顿平常表现得太窝囊了。此事正在紧密的磋商之中。
王竹看完了战报把竹简合上就陷入了沉思。本来匈奴和东胡人开战,这是消灭匈奴人最佳的良机,一旦错过了,匈奴人就会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控弦战士三十万,那是非常可怕的,单以战斗力来计算几乎相当于中原的一百几十万兵马,实在是心腹大患。要克制冒顿的崛起,只能抢在东胡人灭亡之前,可是眼下英布未灭,灌婴尚在,如果对匈奴用兵,难保不会演变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最后谁能占到便宜还不明朗。
“灌婴,灌婴——”王竹越想越烦,齐国在东风紧邻辽东。辽东现在还在匈奴和韩信的控制之中,万一解决不好,灌婴一气之下投降了匈奴,那可糟糕透顶了。从战报上看来,英布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可是灌婴比彭越和英布更厉害,所处的位置更重要,万一他和韩信联合,秦国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失去东南的半壁江山。
“来人,来人,传随何来见驾!”
随何是聪明人,王竹一召见他,他就已经猜到了皇帝的用意,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聪明人一般都会这样。
“随何,这次朕召见你是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做的!”其实王竹还没有完全想好,他犹犹豫豫的说,一边说一边沉思。
随何一猫腰:“臣为陛下办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王竹点头道:“朕有几句话想问你,你要实话实说?”
“是,陛下。”
王竹心想,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了聪明人,像随何这样的人才,只怕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了。王竹问道:“你对彭越和英布的叛乱有什么看法?”
随何已经猜到王竹会问这个问题,连忙把准备好的斟酌好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陛下,彭越和英布,大逆不道,举旗叛乱,让刚刚安定下来的黎民百姓重新的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两人实在是罪该万死。陛下您秉承始皇帝之志,锐意平叛,利国利民,这是不世之功,可是,臣也有些忧虑——”
王竹心中一动,心想,随何这小子的马屁功又有精进啊,说的我心花怒放的,问道:“你有什么忧虑?”随何道:“虽然陛下为民除害功德无量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可是,只怕有人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加上有人挑唆,怕是会作出什么于社稷不利的事情——”王竹眯缝着眼睛盯了他一眼,盯的随何浑身起鸡皮疙瘩,心说,这杀人狂魔不是要翻脸吧。还好王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沉吟道:“你说清楚点,到底是谁唇亡齿寒了,把名字将出啦,朕恕你无罪。”随何苦笑道:“陛下,就是齐王灌婴。”他回答着,心里却想,其实你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故意装傻罢了。
王竹重复了两遍:“齐王,齐王——朕问你,假如齐王也像淮南王和梁王一样造反,是不是能够很快地平定。”随何意味深长的摇头:“这个恐怕非常的困难了,陛下千万要小心了。”王竹脸色一沉:“你是说朕的军队打不过灌婴?”随何连连告罪:“臣不敢,臣不敢,臣只是王不同于梁王和淮南王。”
王竹摸了摸下巴说:“怎么个不同?”随何道:“齐国的地理位置非常的敏感,而且,齐王以前是刘季的手下和军中的很多将领例如周勃、王陵等人关系密切,如果齐王叛乱很可能向北和燕国结盟,那样的话也就等于投降了匈奴,匈奴人现在势力很大,已经拥有了控弦战士十四五万,这是个可以令中原亡魂丧胆的数字,令陛下您也寝食难安。齐王北投燕国,南下可以攻取韩国和梁国以前的土地,这里还残余着彭越的旧势力,很可能被齐王所利用,如此一来,荥阳以东,纵横东西千里的土地将不复为国家所有,或者沦陷于匈奴铁蹄,或者成为齐国的疆域,陛下您还有可能进一步丧失以往楚国的所有领土,唯一可以保存的只有秦国的故土,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竹道:“你在危言耸听,最起码朕还可以保住魏国、赵国的领土吧。”随何道:“假如齐王得到了匈奴人的支持,匈奴人一定会从上谷、马邑、平城、云中、九原、右北平这些地方强攻赵国和秦国本土,陛下您当然会救援本土,而放弃赵国,赵国被破,魏国还能保得住吗?河内还能保得住吗?臣得意思,齐王绝对不能叛乱,降服匈奴,否则,大秦的函谷关能否保得住都还很难说呢!”
他说的这些王竹已经想到了,不过没有想的这么细致,听完之后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听你的意思,匈奴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了!”随何道:“也不是,对付匈奴人臣有个主意。”王竹道:“说来听听!”随何道:“我们可以‘以夷制夷’用蛮夷的势力来克制蛮夷,陛下不要忘了,您的岳丈可是大月氏人,他们和匈奴人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王竹差点笑出声来:“以夷制夷!”心想真亏你想得出来,这不是慈禧太后那老娘们用的昏招吗?原来是从你这里来的。随何不知道王竹的心思,还在那里强调:“没错,就是以夷制夷,这是个完全的法子,如果运用的好,一定可以成功。”
王竹假装惊讶的站起来说:“那我们就不用害怕齐王造反了。”随何面色大变,猫着腰说:“陛下齐王是忠臣,齐王是不会造反的,他从来没想过造反,以后也不会造反的。只要齐王不造反,衬得计策就一定可以消灭匈奴夺回辽东,可是,如果真的反了,那方才说的话可以直接作废了。”
王竹心想,这番话也和我不谋而合了,这个随何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王竹装糊涂“你这是什么意思,朕怎么有点听不懂了。”随何心想,你这小子跟我装傻充愣,嘴里就解释:“陛下,齐王就像是一把尖刀,陛下一定要掌握这把尖刀,用它来杀人,千万不能把刀子留在身后,用背对着他。”
王竹冷笑道:“你是谁他会照着朕的背部捅一刀。”随何结结巴巴的说:“假如梁王和淮南王没死,也许不会,可是现在,现在就不好说了。”王竹冷哼了一声,盘腿坐了回去,冷峻的看着随何:“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你倒是我们该怎么做?”随何道:“对付齐王,只有两个字,舍此之外,别无他法。”王竹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指着他道;“朕有重赏。”随何点头哈腰的笑道:“这两个字就是‘安抚’”王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在那里打量他,有气无力的说:“怎么安抚?”
随何道:“安抚倒是不难,可陛下一定要快,如果迟了也许就来不及了。”王竹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随何道;“听说淮南王英布已经穷途末路了,陛下您如果是英布会做什么打算。”王竹道:“我投降!”随何道:“那如果不投降呢!”王竹气道:“我上吊!”随何道:“不上吊呢?”王竹道:“抹脖子跳井,想死还不容易吗?”随何哭笑不得的说:“假如英布他不想死呢。”王竹道:“这只怕由不得他吧,桓齮和王陵樊哙的大军已经把他牢牢的盯死了,他没有粮草没有士兵早晚也是个死。”
随何摇头道:“这倒也不见得,以我之见,反贼英布还有一招活棋可以走。”王竹恍然道:“你说他挑拨灌婴造反,让灌婴南下解救他。”随何道:“假如灌婴造反,北上投降匈奴,南下兼并西楚,和陛下您隔着鸿沟平分天下,实在是上上策,如此一来,不但英布可以获救,只怕桓齮的几十万将士,也要惨死了。”
王竹道;“淮南还有王陵的三十万大军。”随何叹息道:“您觉得王陵有可能是英布和灌婴的对手吗?淮南一带都是楚国的故地,那里民风彪悍,百姓向来不愿意屈服于秦国的统治,一定会跟着灌婴造反的,王陵樊哙一定会战败的。”
王竹叹息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英布一定已经派人去齐国游说灌婴了?”随何道:“这是一定的,所以您要早作准备。”王竹笑道:“总不能让朕亲自到齐国去给灌婴当人质吧。”随何道:“当然不用,因为有一个人比陛下您更加的合适。”王竹真的糊涂了:“谁比朕更加的合适?”随何道:“就是——陛下您还记得灌婴上次从齐国带回来的田广的姐姐,齐国长公主田沼。”王竹想了下有点印象:“记得,记得。”心想,好像是个大美人,这些日子太忙了,也忘了用了,不然早就给推倒了。
“陛下可以把此女赐给灌婴为王妃,在多赐一些金银珠宝,另外把彭越的土地割让一些给灌婴,灌婴一定不反。”
王竹断然道:“绝对不行,田沼是田广的妹妹,旧齐国的王室子孙,在齐国人的心目中拥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假如她做了灌婴的妻子,那么齐国人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归附于灌婴,他的势力就太大了。”
随何笑道:“齐国人再怎么拥护灌婴,也不会像拥护田广那样吧。田广田荣都死在了陛下的刀下,灌婴又能有什么作为,您不妨想一想。”王竹一想也对:“可是,这样就能让灌婴不造反吗?”随何道:“灌婴知道田沼的身份和重要性政治价值,陛下您把公主嫁给他也就是完全的信任他,而且还割地给他,就是没有削藩的意思,那么您任何话也不必再多说了,灌婴一定会拒绝英布的使者,从而对您忠心不二的。”
王竹心想,这个随何果然是有些本事的,点点头道:“那很好,那很好,既然你说的头头是道,朕就按照你说的做,这样,派你去做赐婚使,前往齐国,你愿意吗?”随何毫不迟疑的说:“臣深感荣幸。”王竹道:“派别人去,朕还不放心呢,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比较能够权衡利弊,赐婚使没有比你更加合适的了。”
随何道:“陛下是千古明君,臣一点也没看错。”王竹心想,这马屁拍的可有点太突兀了,一点也不高明,半开玩笑的问:“这话从何说起呀?”随何认真的说:“臣听说田沼此女生的花容月貌,世所罕见,最难得的是她天生异香,男子闻了就会昏昏欲醉,飘飘忽忽想要成仙乘风,妙不可言,别人对她都是翘首以盼,没想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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