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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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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那丫头铁定瞒着众姐妹第一个爬上你相公的大床,哪怕大被同眠都不在乎,你信不信?金喜善摇头道,李小姐很睿智呢。
李治戳了一下金喜善的额头,笑道正是因为她聪明有点小智慧,要是寻常家女儿还拿捏着呢,天下哪有不破的联盟,只要她们七个姐妹中谁第一个怀孕了,立马就变了,心有戚戚方能猛志常在,那几个女人都是眼高于顶的货色,你指望她们能虚心服侍相公?那就得调教。金喜善摇头道我可没这本事。李治大笑道屁,你是有本事但没心思,不过这事你确实不能插手,六宫之主是媚娘,还得媚娘出手才行,总得给你武姐姐找点欺负的对象吧,要不你武姐姐还不把火力全对准你相公。金喜善大乐笑道,武姐姐在怀孕,听母后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总是有点怪异的,哪怕你是陛下,为了孩子也不能翻脸给媳妇看,那就不像个爷们了。李治来了兴趣,笑道这么看母后当初很有经验,没听老头子提起啊,难道老头子也吃过这种瘪。金喜善摇摇头,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李治觉得铁定是后者,不过没关系,今晚肉鞭一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说。
李治大有深意的道,媳妇,相公不急。那淫笑猥亵的样儿让金大妹子揣揣,心头小鹿一阵乱撞。
夫妻两人徒步而行,片刻就出了朱雀街到了含光门街,这条街最让人称道的就是鸿胪寺和国宾馆都,因此不出意外含光门街成了大唐最热闹的外交活动的场所,才进宽敞的含光门街,却见长街树下黑糊糊一片蠕动,李治和金喜善虽然吃了一惊,两人都是胆色极正之人,李治沉着脸当先大步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大群莺莺燕燕的胡姬当街摆弄风骚,这些胡姬有的跳着西域胡旋舞,有的在调弄琵琶,旁边一张大草席上,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一身白衣呼噜鼾睡的波斯商客。
李治又好气又好笑,低声喝道:“喂!醒醒了!当街拉客可是要被长安府送去问个饶命之罪的,知道么?”
一个精瘦的身影抬眼瞧了瞧,一看是个相貌出众的唐人,顿时一骨碌爬起连连打拱做礼:“这位公子恕罪了,我等是波斯来的商旅,只是出了点问题才在这歇着的,明日献了胡姬便走,求公子法外施恩才是。”
李治见是个白发大胡子的波斯商人,棕色的眼珠子满是恭敬惶恐,便先软了心肠,温和问道:“胡姬?甚个胡姬?给谁献胡姬?”
这个波斯来的老商客仍是打躬不迭:“先生有所不知,我们乃波斯贝尔特伦区的商人,都是托大唐皇帝圣明的福气,和天下会这数年的交易得了些钱财。今年大唐皇帝采选,我等也琢磨着要给尊贵的唐皇陛下献上女子,同伙合计着献一个美丽的胡姬咧。”
李治听得大是诧异,波斯商人集体献胡姬,这可当真是天下头一份!
胡姬之风盛行大唐,“胡姬年十五,春日独当垆。长裾连理带,广袖合欢襦。”,貌美的胡姬价比黄金,可遇不可求,大唐不少官员大有娶胡姬当小妾的,但皇帝选秀大典,不仅是让皇帝个人享受,更有延续皇家血脉的含义在里面,谁敢用外来的胡姬采选?不用说这帮人是想通过鸿胪寺和国宾馆打通其中环节,可是唐俭现在依旧兼任着鸿胪寺少卿,依他那种办事的性子,一辈子不阿谀媚上,也不凡事争先锋芒毕露,大抵是走着钢丝立不大不小的功,绝无犯大过,没事多在皇帝面前露露脸也就这样了,指望唐俭冒天下之大不韪让胡姬参加采选,八辈子也没这可能,而这群东渡的波斯商人千里万里都走过来了,最不缺的就是韧性了,于是双方僵持着,干脆这群波斯客就在这打地铺了。
心思闪烁间李治笑道:“你等有家人朋友在大唐当官?好福气呢。”
一个粗壮的波斯胡汉连忙摇手道:“不咧不咧,草民能有这福分?”又一个胡汉抢着道:“唐皇采选呢,有人上心,七夕而止!不知说几多遍了,我们这些商人又有专门打探消息的人,谁不知道?”
李治招来了远处观望的金喜善,转头笑问:“那你们既没人当官,又非大唐在籍百姓,何必趟这等浑水,白白花费银钱不说,大热天的还要在这手这个鸟气?”
胡汉子正要说,精瘦的老商客低声呵斥道:“一边去!胡咧咧个甚么?”回身对李治躬身笑道:“他是个瓜瓜,公子信不得,胡姬自是我等化外庶民诚心献纳了。”
李治笑着连连点头:“老先生走过不少地方,听着口音,瓜瓜的,去过川中吧。你这胡姬,都是自己掏钱,不会有人逼你们吧。”
“公子错吔!”一个胡汉高声道:“要是逼俺们,俺们还用在这打地铺,现在是胡姬个个貌美,送也送不出去,这可都是咱家商会下了心思寻来的,其中最美的,花了十斛的明珠,不过公子没福分见着了!”
李治吃了一惊,十斛明珠,连他也想叫一声大气魄了,脸上笑道:“哦,这是为何,是不是太美了自己看上了,不准备献给唐皇了。”
那汉子脸色憋得通红,想说话,却竟是硬生生回过身去了,老商客叹息一声道:“这位公子,看你也是个好人,也不瞒着。那女人在我们波斯也是大大的有名,身份尊贵,只是得罪了人,全家被抄斩了,如今刚来长安就被义宁坊波斯寺的景尊收为景士了。景尊不信我等能成事,就把那女人留下,我看是打算私下里进献给唐皇,反正都是波斯人,唉,左右也不是个坏事。”
李治和金喜善对视一眼,思忖着笑道:“倒也是,景尊,你所说的波斯寺乃是已经过世的太宗陛下贞观十二年下诏,允许传教的景寺吧,教主称为景尊,教规曰景法,其传播曰景风,其作用曰景力,教徒曰景众,教士曰景士,僧之命名者有景净、景福、景通,我说的可有误?”,““是是是,公子无误有理哩。”波斯老商客笑道,这时胡姬中一阵琵琶声响,还有人在跳胡旋舞,李治和老商客也就停下来交谈,欣赏胡姬的妙舞。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这胡姬确实别有一番味道,难怪我那大舅子萧陵整天留恋酒肆呢。”李治微笑道,金喜善秋眸轻转,似笑非笑的,“动心了?”
语点稍落,突然,一个胡姬“啊!”尖叫一声,还不待李治等人反应过来,哗啦啦的天空中大雨顿时磅礴了起来,夏天的雨来的突然,顷刻间含光街便水雾朦胧,李治、金喜善和一干莺莺燕燕还有波斯商客一起躲进了就近的一家酒肆中,此时正是长安百姓家中就食的光景,路上人出奇的少,此时大雨连绵,更是不见人影,一时间刚才还略显燥热压抑的含光街顿时空寂了下来,只剩下黄豆大的雨水与脚下青石板撞击的脆声,滴滴答答的倒也诗意的很。
“也不知道明天还能否说服唐大人,这日子难过啊。”老人扶着门窗叹了口气,尽是惆怅,窗外的风雨吹打在身上也全然不顾。
老人可还记着当初对商会其它老友定的承诺,一定要把这些精挑细选的波斯好闺女送到唐皇陛***边,波斯商会无数的海外旅客可就指望着这些女娃了,这些女娃个个不凡,人人都会一两手绝艺,最是能愉悦男子,商会中不少子弟都想沾一沾荤腥,无一例外的全被他们这些老人狠狠的打了一顿,这些胡姬都是难得的完璧之身,也将是自己等人的立身之资,如何能被自家子弟随便糟蹋了,所幸现在采选还刚开始,自己等人还有大把的时间求爷爷告奶奶,但心中难免还是有点惆怅的。
老人的话让酒楼内的胡汉子们集体沉默,也不喝酒,只是坐在凳子上,放着十七八个姿色极佳在李治看来也能打了八十分靠上的胡姬看也不看,齐刷刷脱***上的布衣,任着门外的大暴雨洒在身上,有的胡汉竟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了起来。
屋外的风雨凉飕飕吹洒进酒楼里,老人的头上脸上也沾了水,苍老的脸上分不清是老人斑还是胡人常有的雀斑,对着李治深深一躬:“这位公子,我等化外庶民为唐皇采选献上一片心意,确无他心之想,老朽和公子谈的来,可惜这些胡姬都是要献给陛下的,不能赠送给公子了,还请公子多多包涵了!”说着又是深深一躬。
李治心中大不是滋味儿,相对来讲,波斯商人处在大唐商界的最下层,性格变换灵活,使得他们比较容易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很难说是祆教徒或景教徒,李治连忙扶起老人:“老先生不必多礼,我家父亲和唐大人乃世交,你有甚么难言之隐,不妨给我说两句,说不得我能帮上一点忙呢。”
老人一惊一喜,起身又是一拜,周围那些看似不知礼粗鲁无状的胡汉也是唏嘘着上前拜了李治,李治的心也随着一抖一抖的,寒凉的雨在风中飘进酒楼,李治感觉脸上有点湿,恍惚间李治竟忘记了身在何处,老人也开始讲他们这些身在千里之外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商旅的难处了。
李治不知道的是,一次偶遇竟给大唐打开了一扇大大的天窗,掉下来一块天大的大蛋糕。!~!
第五十七章 旷世争夺,慎之慎之……
老人叫阿达兰”祖辈三代都是商人,祖父是小商人,街头摆摊糊。的,父亲还不如祖父,年轻的时候沿街卖些小孩子的玩意,后来交份子钱时耍了点滑头得罪了当地一霸,被人三拳两脚收拾了,这之后老人就跟着祖父生活着,祖父是个商人小阿达兰子承祖业也成了小商人,关于父亲小阿达兰没啥印象,后来祖父临死前第一次透露出父亲的死因,却不让他报仇,其实阿达兰也不准备报仇,三个字,惹不起,犯不着活人为死人活着,李治听来其实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杀父之仇历来是不共戴天的,这放在哪个地方也是同理,但看着老人世故但不尖酸的平静神情,只能摇头一笑,要是报仇的话怕是就没有今天的阿达兰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种狗血剧的主角的。
祖父死了,阿达兰便一天天长大,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说了东方有个神秘的富有的王朝了,一如后世人津津乐道沙特酋长们的奢侈享受,老人年幼的时候最爱听长辈们吹嘘东方的繁华和神秘,老人今年七十九了,他出生的时候李治掐指一算正是公元565年,那一年萨珊波斯王朝正迈向巅峰,伙同草原之雄突厥联合攻灭中亚游牧强国口厌哒,但不久二五仔突厥又通过粟特商人为首的使团与拜占廷结盟,夹攻萨珊波斯,波斯东来的道路基本上便断了,及至过了整整四十年才在雄主杨坚那一代恢复了交往,那时候的波斯穷汉阿兰达便两眼一抹黑成了第一批前往东方的商旅,不出意料,勤劳勇敢聪明的阿兰达再回来时就和马可波罗一样暴富,丝绸,阿兰达只带来这唯一的货物,因为没多少见闻的他年幼的时候听说“丝绸之路”的大名太多了。
但世事无常,隋末天下大乱很快让双方的交往又停顿下来,好在不到三年,大唐的建立和稳固丝绸之路又重新炒热了这条黄金商路,李治四岁的时候”伊嗣俟即位为萨珊国王,随后受到来自阿拉伯半岛的大食人的大举进攻,如今十二年过去了,伊嗣俟兵丝毫没有挽回波斯曾经的辉煌,任谁都能看出国势在日渐衰弱,照这个势头国破家亡的日子近在眼前,李治今天能够安心坐在这里听老人胡侃,不光因大雨留人,一半原因是因为貌美胡姬的原因,另一半原因倒是真的很感兴趣这个堪称活史书的老人”老人经历的没经历的听在李治耳朵里既感到遥远也纷外传奇。
再之后老人便每每往来大唐波斯间,生意自然是越来越红火,地位也越来越高,但大唐波斯的商人地位在商人中是很低的,这算是比较奇特的一个现象了,老人虽不懂弱国无外交,但也知道自己的祖国眼看着败亡不远,要真有一天亡了,他们这群旅居大唐亡国的异邦旅客要是再不攀上一高枝儿未来的日子必将更苦了,所以一听到采选,老人心思顿时活了,若能献一两个女子受唐皇喜爱,他们整个往来大唐的波斯商人团体都会因此收益的,甚至远远超出自己等人预料也说不定,一干波斯商人聚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这事硬是要得”没啥吃亏的,即使真折了本也就十七八位胡姬和些许钱财而已,对于这些腰缠万贯但地位地下的波斯商人来说,全没有任何问题。
阿达兰很诚恳的说出他们的意图,改善大唐波斯商人的地位。
真不知他是单纯还是智慧,至少李治觉得老人看自己的眼光有那么点睿智的意思,李治不怀疑老人看破自己身份的狗血事,但老人能推测出自己身份不凡该是没错的,不过真正让李治心动的却是波斯,鬼知道波斯是甚么时候灭的,但记忆里在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波斯曾遣人来大唐,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李治也没在意,关键是没想那么远,老头子当时的态度简单明了的很”使看来了,咱天朝礼仪之邦好吃好喝的待着,出兵啥的全浮云识相的就别提,算算,据当时使者反应的情况,怕是国运还有那么两三年,这样的话,嗯……李治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加速起来了。
“老先生,雨间寒凉,你早点回了吧,明日必将你之请求诉至唐俭大人。”
该听的李治都听了,至于那位传说中十斛明珠换来的极品胡姬暂时也没兴趣去探究,雨停了,和老人一番客套,便和金喜善回了。
雨后踏在湿淋淋干净无丝毫泥垢的青石上,有美人红袖添左右,诗意的很,一贯感性的一塌糊涂的李治出乎意料的背负着手带着不属于这今年纪的成熟缓步在街上,眼中无神,不刻意的去认路却也不会迷路,金喜善不闹不吵不撤娇,偶尔抬头也只去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李治侧脸,就又低头沉醉在女儿家的小小心思中了。
须发整洁,丝丝湿润,皮肤不白不黑不黄,透着玉石的温润,俊而不美,妖而不娘,发怒的时候在金喜善看来反而是李治最有型的时候,带着点huā痴。美人展颜一笑。心中暗地里遐思,自己未来和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像他都一定是好看的,嗯……,一定会比他好看的,我也是美人呢。嗯到动情处,禁不住脸庞发热,眼睛也有点朦胧水雾。
回到宫中,李治竟是没有马上去金喜善宫中为非作歹,让美人松了口气之余也忐忑起来,李治一门心思只是觉得波斯客献胡姬这件事实在值得玩味,又隐隐觉得“胡姬”后边影影绰绰隐藏着更深的东西,只是他吃不准这件事究竟是否应该准了,尤其是否应该由他提出?
古往今来,哪个帝王不喜万国来朝,蛮夷自献美人,这件事明面上完全可以打造成为自己树碑立传歌功颂德的典范。
李治是个难得的清醒的君主,虽然内心十分渴望胡姬中出几个凯特,贝金赛尔、杰西卡,阿尔芭这样的异域美人,但若是暗中还有其它势力涉及,这事复杂了,也就没意思了。然若佯装不知,心又有不甘,美人倒在其次,关键是李治从老人的话中看到一条金光大道,若波斯亡国了,胜利者必是阿拉伯大食无疑了”大唐难道就不能从这块大蛋糕中狠狠咬下一大块?
就土地来说如今的大唐吃撑了”得时间来消化,李治也不是成吉思汗,也没有要天底下成为汉人农田这种现阶段霸气疯狂但注定走向毁灭的创举,李治就像条过惯了苦日子的野狗,哪怕肚子里吃不下,也要狠狠去咬上一块含在嘴里,做皇帝最重审势成事,不审势则动辄必错,搭进国运也于事无补。
可眼下的这种情势,他却是两眼一抹黑。
波斯自己了解的太少了”锦衣卫也没有深入到那个层次,这妄加出兵,太儿戏了,李治从心里不喜欢军事奇迹的,就跟他讨厌别人过分期望自己做出能力之外的事。蓦然之间,李治想到了许多,阴人的心思如泉涌,可是就不知道该如何整理出一道详细的案牍计划,最后一头热汗的李治躺在塌上”有麻烦找娘舅,这事还得城府极深的长孙无忌去做,自己这个娘舅平生最热衷乘人不备一式直捣黄龙的撩阴脚,重伤之。
果真如此,大唐又要烽烟否起了,怕是这次自己只能远远遥控了,目的简单明确”和大食瓜分波斯帝国。
这必将是一场旷世争夺,李治啊,你要慎之慎之……
睁弃双眼躺卧一个多时辰,李治索性起身梳洗,又喝了一碗滚热的乌鸡人参汤”其实李治是不怎么喜欢参茶参汤的,譬如参茶,苦中微甜,老大的草木味儿,还不如苦丁茶来的爽快,就这还不能喝多。小的时候李治被长孙无垢一只手拿着《大学》一只手端着小碗威胁着,是喝参汤还是背书,最终无奈的小李治在母亲的淫威下捏住鼻子灌了整整一盅百年老参熬盹的鸡汤,那鸡汤熬据说熬了三天三夜”浑浊油腻的鸡汤硬是熬尽了杂质成清水模样的,李治当时还以为遇上了假冒伪劣的老山参”结果下午鼻血就哗哗的。
随后李治便吩咐小桂子去锦衣卫指挥使沈贤前来。
锦衣卫刚刚亮相,但因他职务的特殊,检查天下,直接上报皇帝和内阁,因此沈贤常有秘密使命,所以未必总是应卯而来。但只要在长安,沈贤还是忠于职守,每日卯时必到自己心尖的官署视事。这也是李治欣赏沈贤的缘故,但任国事,便守规矩,从不恃宠而骄。
今晚沈贤刚离开官署,便见小桂子前来唤,便跟在小桂子后面进了李治的未央宫,一路上自是打听陛下所问何事,以免到时不好作答,小桂子只是摇头,这回他是真的不知,今天他一天都在查huā名册,将年老的宫女送返,好为接下来新进宫的秀女宫女提供位置,进了未央宫,沈贤见李治全然没有以往洒脱亲昵的笑意,心中不免踌躇一二。
李治挥挥手让小桂子退下,便笑着问道:“朕恭喜沈爱卿啦?”
“臣下不明陛下何意呢。”
沈贤一脸公事公办的干吏的样儿,老实厚道全挂脸上了,但李治知道这个喜欢和人讲大道理,而且也全是洞彻人心的实在话的沈贤,大气精明之余却最喜偷懒,且偷的你无话可说,丰富的阅历让这厮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本事,懂得劳人,这样说来,劳力者下,劳心者中,劳人者上,李治反倒成了不上不下的中间货色。
“你嫂子侄儿都找到了,大哥虽有点曲折,但也逃过一劫,一家人终归是团聚的,这还不值得庆贺?”
“嫂子侄儿?”沈贤尴尬又揶揄的苦笑道:“陛下灵通,臣也就前不久才在江陵找到,嫂子董氏是个要强的人,当时还狠狠的抽了大哥十来个耳光才扑到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呢,就这还不肯把我那侄子改姓沈,我大哥对不起大嫂,也不去计较,算是半个沈家人吧。”
李治悠然一笑:“今天和七宗五姓那几个五姓女一起逛大雁塔,正遇到风流多情的董公子,发生点矛盾。“矛盾?陛下恕罪,我那侄儿小门小户出身,得罪了陛下,臣下代他向陛下乞罪。”沈贤二话不说跪倒,也不去问对错,这也正是他聪明的地方,不错也错。
“是么?”李治平淡道,高深莫测”让沈贤捉摸不透,“乞罪就免了吧,第一次见面,朕也没点礼,就是稍稍教训他一顿,待会你去太医院抓点药,算是朕送给他的第二份礼,下臣有喜,主岂能不贺?两份礼还算满意吧。”李治只是微笑。
沈贤抬头大是惊愕:“谢,谢陛下隆恩。”心中却已明了,第一份姑且不说”第二份就明着在告诉沈贤,今日饶了董百焘全看在你的颜面上。
“退下吧,回去看看你那侄子,教教他在长安甚么是居之不易,洛阳不显富,长安不显贵,做人要懂得称量心胸和自己脚下站的的巴掌地。”
“喏!”
沈贤一跺脚便风也似的去了,一脸愤愤之色,他回家确实要教训这个在自己面前也敢摆脸的兔崽子了。
数日前大嫂被接回了长安,这个侄子便是大哥与大嫂之间的小信使,破镜重圆的桥粱,却不想胆子肥了,这才几日啊就惹得皇帝亲自痛打。
到了家的沈贤一进门,便听到那个刚强性子的大嫂正在和大哥大声的吵闹。一见沈贤,沈忠便向董氏示意稍停,轻描淡写的笑道:,“哟,二弟怎么了,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受谁欺负了?阴森着脸。”
“没有,百焘在哪里?小弟只想问问那个兔崽子,他到底做了甚么败德之事。”沈贤确实阴沉着脸,他这人为人谨慎”胆子不大不小,大权在握早已经让他习惯了官海生涯,不再像初见李治有着不知天高地厚无欲则刚的傲气。
厅中死一般的沉寂。大嫂董氏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张着嘴半天出不了声气儿。
沈贤向大嫂一瞥,冷着脸不说话。
突然”大嫂尖声笑了起来,恍然大悟,继而释然”又茫然起来:“哟一!这是二叔么?怎的如此臭脸?你不是名动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吗,你家侄子被打了”不问个伤痛,如今兔崽子兔崽子的恨不得他死吗?”
沈贤的脸已经被董氏的话胀成了猪肝颜色,沉着脸任大嫂绕着他打量嘲笑,平静木然的眼光充满了生疏冷漠与讥诮,护短无知的妇人。
“夫人,二弟归来也饿了,去做顿好饭吧。”大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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