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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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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放心吧,只要我等好好谋划一番,必不会出现如此局面,臣妾可一直是法家的拥磊,也一直相信‘人之xìng恶,其善者伪也’,每个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善良温和那时后天人伦教育的,那些本没有继承希望的世家子只要选择了陛下,就能成为家主开辟一方,难道以后还会再听和他们地位相当,年纪相当的人吗?先汉的推恩令就给我们一个很好的例子。”武媚娘眼神贼亮贼亮的,李治顿时放下半颗心,每次这妞这幅志在必得的表情,就说明起码有九成把握,嗯,娶个nv王媳妇就是享福。
想到这李治jīng神大振,笑道:“等二日后大采选结束,一干人等进宫后,朕便要下江南了,等回来的时候,朕可指望着媚娘把那几个母老虎驯服,剪了爪子。不过在这之前,先dòng房了再说。一龙七凤啊。”
武媚娘依偎过去,没好气的道:“那你可早点回来,要是我们的孩子出生你不在身边,媚娘一定恨死你了。”
“一定…”
李治猛然堵22:052011/8/29住这妞的嘴巴,夫妻俩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七十四章 不甘低头在草莽
第七十四章不甘低头在草莽
水光潋滟,渭水河上一叶轻舟扯着轻帆顺流而下,悠悠的沿着渭水而去。
李治躺在轻舟上,望着如洗的苍穹,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听了武媚娘的劝谏放份亲自去拜访刘仁轨,不想到了刘府,管家却说“我家老爷嫌长安浮躁难耐,便在渭水河下游支了间竹屋,纳凉养病去了”。当时李治便想让人去请,自己重回芙蓉园继续看大采选,及至路走到一半才重新想起武媚娘的话,无奈只能让归海一刀找了一叶轻舟,路上又遇上上官婉儿,这丫头缠住李治死活不肯放开李治大tuǐ,最后干脆抱住李治,两只tuǐ夹住李治,做起了树袋熊,无奈只能带上这个xiǎo丫头了。
尴尬之处在于,那刘府家老也不能说清自家老爷何处纳凉去了,只说在下游,急切敦促之余李治更是一脑袋空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李治生xìng洒脱不羁,全当郊游了,前些日又下了一场大雨,今日天气清凉,畅意在碧bō白làng中也是一件人间美事。
chūn秋时的长江水面宽阔约是后世的十倍之多,及至到了大唐年间,依然有六七倍的丰润水量,长安城郊的渭水较之后世的长江更是不遑多让,碧bōdàng漾,白làng滔滔,蒸腾的水汽中带着浓浓的水草清香,从上游一路东来时,沿途的两岸葱葱郁郁幽静的山林,鸟鸣声不绝,尤其是山jī更是泛滥的一塌糊涂,不时的就从山林间飞了出来,甚至在河上李治还见到不少野鸭子,李治以后世眼光做过了一番评判,这些野鸭子若是能做成北京烤鸭,全聚德早关mén了。
xiǎo舟飘过了灞桥下,船头撑桨的归海一刀问道:“公子,还要再行吗?”
李治发呆中没来得及,坐在船尾戏水的上官婉儿当头抢先开口道:“好山好水,干嘛不行,行,本xiǎo姐还没玩够呢。”
这xiǎo舟却是归海一刀从专mén载客揽胜的船家租来的,船不快胜在稳当,cào船的归海一刀身为皇家shì卫统领,不比李治的狗刨,那是上山能擒虎下海能捉龙,听上官婉儿说得言大无实,也不去理睬,他是李治的亲卫可不是这个还没进宫就老大公主脾气的上官婉儿的,李治看出来,嚼着被上官婉儿chā在自己嘴里的蒹葭水草含糊不清道:“全当是闲游了,虽然见不到那老xiǎo子,有着一江好山好水也不怨了。”
归海一刀站在船头四面了望,一个遥指,道:“公子瞧好了,过了灞桥,就北面那座青山最是清雅,名叫清凉山,连接着太白山,想必刘大人纳凉之所便在此处了。“
李治点点头:“一刀倒是好眼力,就去那劳什子清凉山,要真的清凉,朕改天也在山上盖栋行宫,也学陶渊明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也高洁快意洒脱一回。”
上官婉儿暗地里嘀咕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李治会惹得那份寂寞,至于归海一刀没啥反应,把两耳不闻窗外事练到家了,cào着舵,长长的一声喝号:“清凉山——!我来也——!公子坐好!”
“噎——!”
一声实实在在一声低喝,便闻浆击水声骤响,xiǎo舟便悠悠向北飘去。大约半个时辰,清凉山便近在眼前,宛在水中央,天气多云,太阳穿梭在厚厚的雨积云中,水面上厚厚的升起青青絮絮的薄雾,一个濯竿,轻舟便提溜的靠上了岸边一块硕大的青石台阶,看来归海一刀所说不假,这里倒也有人烟所在。
归海一刀将船停靠稳当,李治便背起上官婉儿上了岸,放下这妮子抬头张望清凉山,笑道:“呦,这半山腰上居然有不少间竹屋,看来,三伏天的,长安不少达官在这清凉山上盖起了sī人xiǎo筑。”
归海一刀道:“公子不知,即使在这清凉山上偶居,也有不少士子登mén拜会,尤其是前段时间恩科科举,清凉山上更是络绎不绝,热闹的很呐。”
闻言,上官婉儿平静的道:“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贵人。mén前拴上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
归海一刀憨憨的笑了笑,好老气横秋的nv娃儿,李治古怪的敲了下上官婉儿的脑袋,不理她喊疼,便拉着与上官婉儿踏石上岸,顺着青石累就的xiǎo道上了山。
以前读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句“巴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开篇被凄凄惨惨戚戚,记忆里茅屋总应该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总应该有一个拨nòng油灯灯芯的踽踽老人的,可等李治登上半山腰见到了这栋竹屋,才明白寒mén士子终究不比高堂将相,青青翠翠的两层xiǎo竹楼前是高高的几棵大梧桐树,树荫华盖遮掩了整座xiǎo竹楼,要不是房前一排兵器架,地上散luàn放置的巨大石锁,jīng致的简直像个nv儿家的闺房,这刘仁轨较之其他武将着实不同,骨子里便透着七分文士的清高,大唐军政分离,让他们这些自喻文武双全,把出将入相示作人臣之极的臣子,nòng得尴尬无法自处,竟不知该称自己是文臣还是武将的好,颇为踌躇间无奈做出选择。
翠绿的青山上,一道清澈的山溪从山上流下,鸟语花香,谷风习习,三人不觉jīng神一振。
“唉——,好清泉呢!泡茶一定顶顶好。”上官婉儿指着屋前一角的水池,高兴的手舞足蹈。
jīng气神一阵清爽的李治大笑:“有好水,你可能泡出好茶,不要糟蹋了,那就罪无可恕卖了也换不回茶钱。”
“咦!姑父瞧不起人。”
上官婉儿忿忿不满,却未反驳,如她这样xìng子未定跳脱的xiǎonv孩,光是泡茶所需的“和,敬,清,寂”四样,一样也做不到,心里虽不服气,却不忘满脸求教的看向李治。
看上官婉儿认真受教的神情,李治煞有介事的想了一阵,竟真的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辞儿,对于自己这种以忽悠人为乐的牲口来说,实在罕见的可以!憋了片刻,李治不禁哈哈大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品茶你姑父我是没有你姑姑擅长了,不过何为好茶姑父还是知道的,这一碗喉wěn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máo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这便是好茶了”
上官婉儿恍然,咯咯咯笑得喘不过气来:“要喝七碗啊,难怪姑父一肚子坏水,原来是喝茶闹的。”
“xiǎo丫头luàn弹琴!”李治故意板着脸大步走向池边清泉。
上官婉儿咯咯笑着追了上来:“啊啊啊!有人要偷水了,还有没有人管啦。”说着便上前拉住李治,咯咯笑个不停,一副抓到贼的俏模样,李治被抓的无奈,徒然觉得腰间一松,赶紧拉住下掉的kù子,差一点自己的腰带便被上官婉儿利落的扯下来了,上官婉儿见了,更是一脸促狭笑意:“差一点**了,唉,就差一点哦。”
李治随手又敲了一下上官婉儿的脑壳,佯怒道:“看你个样子,跟个街边nv流氓一般,回去看我告不告诉你姑母。”
上官婉儿放开,一脸叛逆,不以为然道:“说吧说吧,到时我就说姑父要非礼婉儿,婉儿失手反抗,扯开了姑父的腰带,得逞了姑父的。”
李治颌首不禁笑道:“看来比我xiǎo时候还无耻一些了。”
“那可不敢当吔。”上官婉儿笑道:“姑父的无耻是座高山,堪称腹黑了,xiǎonv子只能是脸蛋清纯,手段yíndàng假善良而已。”
李治大笑:“婉儿姑父教你一首歌吧。”
“好啊。”上官婉儿伸直脖子红着脸:“不好听婉儿可不要,更不能算作定情信物。”
李治看上官婉儿扎着双马尾,长长的拖到了背上,也是一非主流的娃儿,不禁莞尔:“婉儿不要骂姑父yín词yàn曲,姑父便心满意足了。”
上官婉儿不在乎的道:“瞎说,越yín越yàn越好,平生大爱yín词yàn曲。”说完便一溜碎步在前面负着手拨nòng池水了,侧耳倾听。
咳嗽了两声,试试嗓音,李治唱道:“一朝离了学堂,为勾引大叔装纯良,无奈他刚转xìng向,就引来兔子狼一筐,柔弱却假装刚强,jīng明外表是包装,看我玩转各手段,吃干抹尽在chuáng上,我是可爱xiǎo攻我怕谁,邪恶腹黑假善良,脸蛋够清纯,手段够yín。dàng,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chūn。yào我偷偷藏,万里追踪到你身旁,故意跌倒喊受伤,无辜眼神让你心慌,话说我褪去纯情的伪装,只把大叔bī到chuáng中央,一步一压倒,yù。望我眼中烧,衣衫凌luàn黑发飞散风情饶,别说你什么步骤都不知晓,玩就要玩到腰tuǐ都酸掉,反攻太遥远乖乖配合好,chūn光无限chūn意盎然chūnsè无止休,欺负从没有尽头手铐皮鞭暖炕头,我是可爱xiǎo攻我怕谁,邪恶腹黑假善良,脸蛋够清纯,手段够yín。dàng,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chuáng上偶尔兽xìng狂,chuáng下阳光少年郎,可爱无敌外表装xiǎo恶魔本质被隐藏。”
一首前世李治大爱的《绝世xiǎo攻》被这厮唱的声音响亮,在孤峰苍翠yù滴的山中寥寥不绝,鸟鸣声中,歌声更显得青山杳杳空谷幽幽,跟在李治身后不远处的归海一刀还有自诩大爱yín词yàn曲的上官婉儿都是一脸天雷阵阵,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治。
“何方yín贼?敢在我mén第前唱此靡靡之音?”
没有听到心中盼到的赞赏,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事,没想到倒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铿锵似铁的声音,竹mén被打开,一个手持利剑的中年老汉持剑冲出竹楼。
李治脸“唰”的一下通红,哽哽咽咽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上官婉儿机灵,忍住笑xiǎo步上前脆声道:“敢问持剑的可是刘将军?陛下在此,为何不上前行礼?”
“陛下?”大汉一惊,抬头一看,见李治支吾不语,心中惊雷炸响,已然明白个中尴尬,忙丢了长剑,上前见礼:“臣刘仁轨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将军不必如此,看将军脸上残留枕席痕迹,怕还大梦初醒,冒昧拜访,是朕唐突了,老将军莫怪。”丢了脸的李治说话甚是客气,狠狠的给了一旁偷笑的上官婉儿一个白眼。
刘仁轨连称不敢,就待把李治请进竹屋里,这间竹屋xiǎo楼中,厅堂全部是jīng致的竹器案几,煞是清凉干爽,显然便是主人的客厅,李治正在打量,身边响起刘仁轨的粗重的嗓音,刘仁轨历来为官谨慎,尤其见了皇帝的丑事,哪能不xiǎo心,féi大的屁股只占了石凳的一半,“老臣近日心中烦闷,军中又无事,便请假来此纳凉?不知陛下到此所谓何事?”坐下后刘仁轨xiǎo心的问道。
李治没说话,拿起了客厅桌上的一个野果,也不吃,只是把玩着,打量着刘仁轨,年已四十又三的刘仁轨,身材伟岸高大,声音浑厚铿锵,披着一件麻衣,头上竟已花白,脸sè黝黑粗糙,李治特地看了几遍双手,见刘仁轨双手结着厚厚的老茧,不少还裂开口子,不禁愣怔,此时的刘仁轨竟和大非川天壤之别,一个英武洒脱的赳赳将军,此时脱下甲胄倒像个田里扒食的老农。
瞬息愣怔,李治已是恢复常态,笑道:“朕此来乃是请刘爱卿出征,远征东瀛倭国,遍数大唐众将,跨洋远征,主帅非爱卿莫属。”
刘仁轨默然良久,粗重的喘息了一声:“陛下,老臣虽熟悉水xìng,但仍不曾海战,怕连累三军,若是yào师公的话……”
“亡者已矣,爱卿何须谦虚,大唐有yào师公是大幸,但无yào师公,莫非图国大业,便难再为了?每个人的境遇不同,爱卿以yào师公为榜样固然不错,但面对学习的人,有的人选择超越,有的人选择抱怨。选择超越的人,往往会获得成功。谁也不知爱卿哪一天不会超越yào师公,成为兵家名宿,一代名将,此灭国之功不取,更在何为?爱卿莫非对朕心有怨气不成?”
又是良久沉默。终于,刘仁轨喟然一叹:“臣知罪,慢待了陛下,恕罪。陛下稍待,臣片刻便来。”
刘仁轨请李治静座,自己便回里屋换衣去了,等再出来时,换上了一领青sè锦衣,身材壮硕伟岸,不怒自威。李治笑道:“人云草莽英雄,古人诚不欺我也!”
“陛下过誉了,只是臣不甘低头在草莽而已。”
刘仁轨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一脸唏嘘,很大唐朝廷满朝书香mén第和世家子弟相比,刘仁轨出身寒颤的很,父母是结结实实的平民百姓,又生在动dàng年代,恰如他那句“不甘低头在草莽”才支持他利用一切机会“恭谨好学”,行行坐坐的地方,都在空处摆满书,直到如今博涉文史,在文臣和武将间,仍以武夫自居,心中自有韬略,历史上任武则天时宰相,难得的善始善终。
竹案上早已摆好了茶具,一套jīng美刻花的蓝瓷壶杯,造型拙朴,sè泽极为光润明亮,茶壶轻倾,便见凝脂般的瓷杯中一汪碧绿,一股清淡纯正的香气便弥漫开来。李治不禁赞叹道:“云雾碧螺chūn,好茶!”
刘仁轨笑道:“好在何处?”
李治笑道:“中和醇厚,汤sè鲜亮,茶好水好。”想了想,便在上官婉儿鄙视的眼神中把刚才对上官婉儿说的一番话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刘仁轨欣然笑道:“六碗通灵,七碗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陛下如此妙语,老臣佩服。”
李治见刘仁轨恭敬客气,面sè坦然,心知不是虚应故事了,便开mén见山郑重的问道:“若将军为主帅,可有妙策。”
“臣不能说,此需要因地制宜,臣需要得知此番远征各方面的情况,方能做出判断。”刘仁轨目光一闪见李治并没有特别惊讶便笑道:“下臣承méng我皇倚重,必一展所学,不负君望。”
刘仁轨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只可惜不能再见yào师公了,说起来yào师公算作微臣半个老师了,可惜微臣平庸无能,生平无憾,唯不能再与yào师公同征沙场抱憾。”一丝泪光,分明在刘仁轨的眼中晶晶闪烁。
一阵沉默,李治豁达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sāo数十年。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yào师公的功绩自有后人缅怀,今人还当眼光放在今下才是”
刘仁轨恍然拍案:“陛下高见。”
“爱卿如果无他事,即刻便下江南。”李治神秘的笑道:“爱卿先行一步,朕随后便到,江南世事jiāo错,利害纠缠,哈哈哈,又是一场天下棋局也。婉儿,你说是也不是?”
上官婉儿脸一红,自让知道李治提的是仕nv馆中自己狂妄的以天下为棋局的事,真当自己能称量天下了,xiǎonv儿xìng子发了,白了李治一言。
“即刻?”刘仁轨惊讶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如此远行,臣需和家人道别才是,一经怕要数年才要相见,如何仓促便行?”
“好!一言为定。”
李治说着便站了起来:“爱卿要跋途远涉,须得养息jīng神告别就家人,朕便先告辞了。”
刘仁轨笑了笑点点头:“臣恭送陛下吧。”
一直送到清凉山下,刘仁轨思付有顷,想起那首唱的山林阵阵,涛涛不息的yàn曲,苦笑着摇摇头,踽踽回到了竹楼,开始将里室的兵书拾摞整齐,整整忙了一下午,最奇怪的是,竟是从竹楼内偶尔传出两声“一朝离了学堂,为勾引大叔装纯良……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
第七十五章 挥之不去的觊觎之心
昏暗的卧室里里,和衣而眠的郑令之一直睁着眼,恍惚间在他面前出现了两条朦朦胧胧看不清的路,一条遍体大放金光,直登九霄云外,尽头是高高在上;一条冰凉彻骨,一如自己的卧室,乌黑如墨,还未踏上去浑身便已是冰凉彻骨,心也是冰凉到底的,一线微光也没有,空中飘dàng的也是飕飕的如寒刃的凉风,将那一丝希冀的感觉都变成了冰凉的,尽头是永沉地狱,万劫不复。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郑令之把手轻轻的放上胸膛,噗通噗通,那是自己的心跳,强劲而有力,不曾有丝毫停滞,郑令之觉得很清醒又很朦胧,眼前明明是一方凉冰冰的天地,心中如何却又感到热烘烘的一片焦躁,还是闭上眼睛想想吧,下面的事自己该如何面对。
郑令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前些天之事便在一片希冀肃然中如水银泄地渗了出来——陛下,我有良策可分化天下七宗世家,化阻力于助力。记得当时皇帝的样子,惊疑不定?是了,惊疑不定!等自己说完所奏后,又欣喜若狂,好象还许诺自己他日出将入相,为一地开宗立族来着。以后的事么,就不用想了,也不记得了,还能如何呢?无非是需要自己的时候站出来和家族绝灭。
突然,郑令之觉得很可笑,自己原是七宗子弟,七宗如今更是兴盛,天下第一流的大世家,盛名满天下,如何自己会在此时背弃家族,反给了家族一记闷棍?
若一谋而功成,天下大势至此分流,自己将成为御前大红人,却也难免众叛亲离,哪怕他日位极人臣,恐怕也是步步惊心,道道是血,nòng不好身首异处,万般到头终成空!若一谋而败,身前身后名都败了不说,自己也当被推出去做挡箭牌!一谋成神,一谋成鬼,世间事当真滑稽。是啊是啊,当真滑稽!
心念一闪间,郑令之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高喝:“沉则不浮,郁则不薄。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断不断;反受其luàn啊郑令之。”死命的叫了数声,又觉得自己神志恍惚,昏昏沉沉的,胸中气大泄,飘飘然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郑令之浑身却软得酥了一般,额头汗出如浆,屋内凭空一阵凉风,那透体的冰凉竟带来轻飘飘暖洋洋,犹如大醉之后宿醒一般,心***奇的平静,窗外的天又黑了,原来自己竟是睡过了一天了,外面传来一阵悉悉挲挲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人敲mén进来,郑令之听清楚脚步声,顿时明白来人是谁了,费劲的喊了声请进,猛地坐了起来,衣衫微微凌luàn,房mén打开,傍晚略带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一米晚霞洒进昏暗的卧室,顷刻间屋内大亮,一个丽人款款而来,似乎还有对仆nv轻问声,闭闭眼睛再睁开,郑令之相信这不再是梦,也不再是醉眼昏花,这是真实的!
“姐?是你么?”
郑令之含混的嘟哝了一句,那张嘴仿佛不是自己的。
“令之!你终于醒了,好一觉,大梦初醒,整整睡了两天了,没病吧。”来人走进屋中坐到郑令之身旁,yù手轻抚郑令之额头,微皱娥眉,打趣中不乏浓浓的忧心。
“姐,”郑令之无声笑了笑:“我又不是xiǎo孩子了,病没病自己还不知道吗,唉,放心吧,就是有点累了。”
郑素弱“噗嗤”笑了,yù手顶了顶自家三弟的额头:“哪怕只是xiǎo几个月也永远是姐的xiǎo弟。”
“好啦好啦啊。”郑令之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我郑令之永远是你和大哥的好弟弟,就怕有一天姐不认我了。”
“胡说八道,先别说话,那***喝了不少酒,又睡了这么久,先喝点儿热茶,清清肠胃。”郑素弱转身便拿过一盏清茶,递到郑令之嘴唇边:“来,喝杯茶就会好些儿呢。”
清香绵长的香茗一入口,郑令之便大感干渴,咕噜咕噜牛饮般一口灌到底,一杯郑素弱jīng心泡的功夫茶顷刻便全部干净,郑素弱摇摇头,喝茶如此粗俗要是被家族长辈看见,免不了一顿训斥,长夜跪宗祠。郑令之大感jīng神,抬头看姐姐,:“姐,你为何竟在这里,不是去采选了吗?莫不是大采选出了蹊跷不成。”想到茬处,竟神sè惊慌起来。
“姐明日便要走了。”
“走?去哪里?为甚么要走”
“莫急莫急,听姐话说完,”郑素弱瞪了郑令之一眼,叹息了一声:“大采选今日已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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