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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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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足以怀远;
    义,足以得众;
    才,足以睥古;
    明,足以羞天下;
    ——此真龙天子也。
    荡荡乎,臣心有愧焉,身无一技之能以佐此人杰!
    巍巍乎,广矣!大矣!万岁矣!”
    李治在马上咽了一口吐沫,全身鸡皮疙瘩乱抖一地的。眨眨眼,面上自然还是一脸惭愧,可心里真不知该说些甚么。
    好吧,他承认刚才和李义府商量好了在唱双簧,学术一点说法叫政治作秀,好得一个从善如流,知错改错善莫大焉的名头,以掩盖自己食言而肥的人生污点。
    可事先,自己似乎好像没有跟钱不丰那老狐狸打招呼啊,怎么现在不仅蹦达出来,反倒整出一首听的不太懂的《大哉赋》来,又是广,又是大,又是万岁的,摆明了欺负老子文言文没宗师境界嘛。
    另一边,李义府可不这么想,这次真是遇到对手了,李义府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钱不丰以后铁定会成为自己终身的对手,自己也就故意请罪,给陛下卖个好。这厮倒绝,竟转眼颠倒黑白,翻云覆雨,明明就是陛下让归海一刀背后放冷箭,下流卑鄙,可经他这一说,此番背信弃义,倒成了人间正道。
    要真的依照诺言轻松放其离去,反倒显得无情了点,拍马屁到这种地步,已经不能叫做人了,得叫做恶棍。
    “大哉乎,有治为君!惟天为大,惟治泽之。
    德,足以怀远;
    义,足以得众;
    才,足以睥古;
    明,足以羞天下;
    ——此真龙天子也。
    荡荡乎,臣心有愧焉:身无一技之能以佐此旷世人杰!
    巍巍乎,广矣,大矣,万岁矣!”
    数万锦衣卫大声跟着钱不丰一句一句歌功颂德,你还别说,这话听起来肉麻,可当这么多人一起忽悠你的时候,这听起来,那是美滋滋的,李治脸有点红了,娇羞的坐在马上,矜持的微笑着,本来一句质问,一场政治作秀,就在钱老狐狸的引导下,不经意间竟成了如此局面,实非常人所能想象!
    候弦高被气的说不出话,耳边响起的也竟是歌功颂德的声浪,他也就一个人可压不过,只能不断的冷笑,也此冷笑表达对李治、李义府,尤其是无耻大人钱不丰的蔑视,他声音低沉沙哑如地狱恶鬼的在竺寒暄耳边喃喃道:“看见吗,这就是你喜欢的人,甚么样的臣子就有甚么样的君主,你不觉得他们很无耻吗。”
    冰冷的声音响在竺寒暄耳边,配上脖子上锋利森冷的寒刃,让竺寒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不能动,可却能说话,听到候弦高呼吸沉重的挑拨离间,竺寒暄皱起了眉毛,颇为奇怪的反问道:“你真的觉得他无耻?”
    “当然,刚才我说的你没听到吗。”候弦高不快道。
    “可你真的不觉得他很聪明吗?应变如此灵活,如此机智,臣下出口成章,你不觉得那首《大哉赋》唱的很对吗?”
    竺寒暄是如此反问候弦高的,听完后,候弦高静默不语。
    他已然看不见李治娇羞的笑,已然看不见那小山一般高的累累伏尸,也已然感受不到耳边阵阵飘过的歌功颂德声,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她脑袋还有没有一点认知能力了,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范蠡?
    猛然间,候弦高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本不在乎,只以为是自己耻辱的女人——离水。
    这个女人曾经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和自己站在一起,以仇恨的眼睛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所有女人。若干年后,命运再一次给了她同等的机会,然而她却仍旧是毫无犹豫的站在自己身边,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不珍惜的把她送给了蜀王李悼,临走时,离水依依不舍痛苦的眼神,看在候弦高眼中,差点让他笑喷了,这世上估摸着就没有比她再笨的女人了,在自己身边,她就是个工具,一个泄欲的子。宫,可笑有人竟喜欢做个工具,太好笑了,他曾经顾及蜀王李悼的面子没笑,等回到了卧室后才笑的肚子疼,趴在床上好半天的爬不起来。
    可此刻,不知是不是寒风吹的脸皮僵硬,候弦高再也笑不出来了。
    风雪依日,物是人非。天地依旧苍茫而辽阔,秦淮河的浪花在风声中也依然澎湃激昂,不知为何,候弦高落泪了,他想起了那张已然睡在李悼床上熟悉的容颜,离水,他想离水,这放在以前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可这一刻,他想她,想她曾经妻子一样爱自己的,想她让自己温暖窝心的爱了。
    他想她了,他要见她。
    手指弯曲,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掌心血肉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候弦高眼睛重新有了焦点,他不能死,尽管不想承认,可这次他得为离水活着。
    眼睛通红的候弦高,低下头看竺寒暄,愤然怒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要不是为了抓你,根本不会落此种窘境,今日过后,但凡我还有命在,誓要李治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大言不惭。”竺寒暄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目光淡淡的飘过,语调清冷,骄傲的说道:“稚奴一脚就能踩死你。”
    “哼,我等着他比我早死的那一天。开船!”候弦高对蹲在船角老农一样把双手缩在宽大袖子里避寒的吕清吼道,然后,就不再看他了,吕清笑了笑,点点头。
    候弦高脑海中万千思绪飞腾,离水的脸,身边竺寒暄的脸,一一闪现,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自己到底爱的哪一个,如果是后者,为甚么在自己软弱的这一刻,满脑子里铺天盖地想的都是离水,席卷而来的炙热的感情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愤怒、痛心、悔恨、心酸,说不清的思绪将候弦高团团包围,蒙住了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他要找到离水,然后把她从蜀王李悼身边抢回来,带她离开,浪迹江湖也好,远走海外也罢,他现在只想和她生个孩子,从此像平凡的一家人一样过日子,也许是疯了,候弦高满脑子都是这种不可理喻的冲动。
    离水是我的,一天是我的,一辈子就是我的,是我的。
    ——————
    “陛下?陛下?”李清河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越发显得迫切。
    李治面色羞红,恍过神来,待看到李清河手指指的方向,看到了候弦高摇摇摆摆远去的船,才收敛了笑意。他一把拨出别在腰间的横刀,猛地仰天一指。
    高呼声,倏忽而止。
    “沈贤,令所有游曳在秦淮河上的战船不得阻拦,所有战船靠岸,所有人在最快的时间登船。”
    “喏!”
    接令后,沈贤亲自挥动令旗,船随旗动,一时间江面上巡曳的船只,立马有秩序的靠岸,李治第一个策马登船,其他人紧随其后,战意沸腾如滚烫的水。
    ※※※※※※※※※※※※※※※※※※※※※※※※※※※
    一个、两个、百个、千个,当第一艘战船载满人离港后,李治立在船头,身边是刚才激扬文字的钱不丰钱老夫子。
    钱不丰安静的站在哪里,李治和李义府一言不发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钱不丰惊异的看着他两人,呆愣原地,不知如此动作,作何解释。
    “陛下,这是?”钱不丰试探的打破沉默,故意无视两人古怪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
    李治、李义府依然不说话,翁婿俩贼有默契了。
    钱不丰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陛下有事可以吩咐微臣的。”
    李治终于开口了,很平静道:“你刚才的《大哉赋》作的不错,唱的也挺好,苍茫激越的一塌糊涂,让朕有点想要膜拜自己的冲动,飘飘然都快羽化登仙了。”
    钱不丰谦虚的问道:“陛下多赞了,没那么好。拙作拙作而已,至于唱的,这个,臣平时也没多大爱好,就爱吆喝两嗓子,要不,臣给你来首《秋叶梧桐雨》?”
    李治摇摇头,继续问道:“不用了,你的歌功颂德势力朕已经领教了,完全可以胜任。”
    钱不丰豪气道:“陛下请说,臣一定竭尽全力,誓死效忠陛下。”
    李治抬头,摇摇头道:“不需要誓死,只需要牺牲一点点就可以了。”
    钱不丰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他睁大眼睛,一脸无辜,以向李治表明自己的困惑。
    李治皱眉道:“一把年纪了,别这么萌行不行,挺不忍告诉你的。义府,这个坏人还是让给你吧,谁叫朕这个女婿比岳父大呢。”
    “喏!臣乐意之至。”李义府笑嘻嘻的应道,然后挺直了腰板,带着古怪的神色,吭哧吭哧的叹道:“唉,钱大人啊……不是老李我说你,算了,还是直说吧。你的那首《大哉赋》做的实在不错,陛下呢听的开心,就想啊,让你进宫,也好天天给陛下唱两嗓子,一来呢满足了你的恶趣味,二来呢也造福宫里老老少少;岂不一石二鸟,钱大人,如果不反对的话,我就代您答应了,放心,看在老朋友面子上,老李我一定找最好的师父,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倍儿爽。”
    李义府做了一个急速下切的举动,配上阴狠毒辣的表情,转眼从一个文士,变成一个宫中积年阉割的“李公公”。
    话音就在落点的那一个弹指。
    钱不丰突然红着眼睛带着哭音道:“陛下,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您忘了《老父今年四十五,芳华正茂》了吗,你……”
    “停!”李治挥手打断,耐心解释道:“钱不丰钱大人,你不是说朕德被苍生嘛,你不说朕大哉嘛,这个入宫侍奉朕,可不是忠臣的表现,难道你不是忠臣?”
    钱不丰红着眼睛,彻底慌了,发虚道:“不…不是,臣要留待有用之躯,以报效……”
    “一样嘛,以后你就在朕身边,朕有事立马可以找你商量,岂不省了太多的琐碎环节?”李治眯着眼睛笑容玩味,一脸认真。
    钱不丰腿有点软了。
    李治神勒个懒腰,又眺望了远处江面上那一叶孤舟,看了一会儿,估计离约定埋伏地点还有点距离,便悠哉悠哉的转身进船舱休息一会儿去了。失魂落魄的钱不丰呆战在船头,秋风烈烈,秋风凉凉,秋风萧索,我心如秋风啊。心神憔悴的钱不丰苦笑着看着满脸严肃不断摇头的李义府,慢慢的蹒跚向船后走,一步一顿,他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味道,前一刻还指点江山,这一刻却要被打进十八层地狱,甚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啊,此刻全抛脑子后面,钱不丰后悔啊,何必招惹这位爷,做一个商人,贱是贱了点单不至于残啊,太监,这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代名词,不想一日,小白圭也要沦落到此境。突然,钱不丰回头,他看到李义府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钱不丰空洞的双目立即光彩四射,他是陛下的岳父,如果他能帮着求情,一定能挽回陛下皇命,一定能。
    钱不丰走过去想开口,可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再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
    倒是李义府先开了口:“到时候一定多讨一个叫桂公公的总管欢心,那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更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钱不丰心一下子空落落,腿彻底有点软,大声骂道:“李义府,我们好歹以前还相交为友,你今日竟幸灾乐祸,你也太……”
    李义府好整以暇道:“钱不丰,钱大人,你当真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钱不丰似乎被李义府的问题给难住了,下意识的皱紧饿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义府叹了口气,拍了拍钱不丰的肩膀,指着旁边避风的拐角道:“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先坐下,我给你详细说说。”
    不丰也不是熊人,知道可能有转折,便狐疑的跟着李义府坐在避风的角落,船板上,李义府坐和钱不丰聊开了。
    “小白圭小白圭,说到底你毕竟不是白圭,更不曾是吕不韦,这弃商从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官场中的门门道道你见的多了,也懂得很多,可你既有入阁之青云之志,就应该明白自己未来的对手可能有那些。”李义府正经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恍惚间,钱不丰有点似是而非的明白了些许。
    “抛开现在内阁中的长孙无忌、褚遂良、李绩、崔敦礼、许敬宗七人不谈,老辈的还有于志宁、张行成、高季辅、柳姡А⒂钗慕凇⒑ァ⒗醇玫热耍菹虑鬃蕴岚文昵岬男氯裆僮撑桑行撩⑷窝畔唷⒙星臁⑿磬鍪Α⑸瞎僖恰⒘跸榈馈Ⅰ嫉滦⒗盅彗狻⑺锎υ肌⒔ ⒙蕉匦拧⒋髦恋拢苏庑罹葱⒑麓 ⒗春恪⒀υ⒗钜彗⒏咧侵堋⒄糯蟀病⑴嵫渍庑┬”惨彩乔巴驹洞螅鸾コ晌叶傲海舴旁谄绞币簿桶樟耍颐钦獗菹露宰世馔嬉獠⒚挥锌吹哪敲粗兀乱唤炷诟笃鹇胗辛轿皇悄昵岬纳僮撑桑憬衲晁氖辶耍闼闼隳阕急溉肽囊唤斓哪诟螅趺词焙蛉耄迨苛炕故茄Ы友腊耸拖唷F叽笫兰依锩娌亓曰ⅲ醯抡妗⒋薅乩裰锎拗拢龈鍪侨酥兄埽系芪野颜庑┤艘桓霾宦涞母懔谐隼戳耍猩趺聪敕ǎ炕鼓芗绦蚺遥迫缙浦衤穑颗叮粤耍褂形依钜甯乙蚕虢诟螅阌侄嘁痪赫允帧!�
    “这是陛下让你对我说的。”钱不丰安静下来,不温不火的反问。
    “你以为真的让你进宫?”李义府震惊了。
    “关己则乱啊。”钱不丰苦笑。
    “知道陛下为甚么突然这么逗你吗?”李义府突然小声起来。
    “嗯?还有隐情不成。”钱不丰感觉自己真的是得意过头了,脑子好乱。
    “你啊你,做商人做习惯了,凡事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做官,不能这样。做官,你得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李义府点拨。
    “讨好陛下?”钱不丰疑惑道,自己不是如此做的吗?
    “非也,讨好陛下只是其一,还有其他。不丰兄可知‘无愁天子’之典故。”李义府岔开,如此问道。
    “自然,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北齐》史便是本朝李百药所修,此说的是北齐第五任国主齐后主高纬和宠妃冯小怜……呵呵,李兄,我明白了。《素书》云:轻上生罪,侮下无亲。”钱不丰恍然大悟苦叹道。
    “正是。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乃君臣之道,如果臣对国君轻慢,作为权力化身的君王,哪怕软弱无能如高纬者,也会忍无可忍,做人臣的轻则削职,重则身亡。钱兄,今日看似捧了陛下,可是过头了,你让陛下在马上很难堪知道吗?别人不全是傻子,知道你说的有理无理,这就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要是在长安,不用说,当天就会有一大批折子堆在陛下的龙案上,起码一个君前失仪是逃不了的。
    记住,商场如战场,可商场也好,战场也罢,他们可都不是官场,官场要懂三忍,一曰容忍,二曰隐忍,三月不忍。
    容忍者,帝王之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说句不敬的话,帝王也是官,最大的官,管着所有官的官,你可见有帝王管百姓的?
    隐忍者,隐而不发也。越是伟大的政客,所遭遇的艰难越多,修德聚贤,譬如周文王狱中演八卦,要有足够的耐性;
    不忍者,非常人所能忍也,大义灭亲消灭政敌不能手软之忍,如先皇太宗灭太子建成,诸葛亮斩马谡,都是此类;
    今其实只须强调陛下亲人被劫,非常人所能人便恰到好处,你话多了点。”
    李义府没说一句,钱不丰就跟着点点头,等说完后,钱不丰细细咀嚼了一番,犹豫的问道:“这都是陛下叫义府兄告与不丰的?”
    “你说呢?”李义府好笑的翻了翻眼。
    猛吸一口气,钱不丰猛的使劲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了。唉,陛下不简单啊。”
    李义府“哼”了一声,低声骂道:“真是说了一句废话,别看陛下年纪小,可身为皇帝,身边环绕的人甚么品性的没有,哪怕是我等,还不是各怀心思?处在利益权力漩涡中,要是简单,早被人吃成骨头了。你是没见到长安那位武皇后,等你见到了说不定更惊讶,那位皇后娘娘昔年有幸见上一遭,好家伙,精明的如同一个妖精,你话说了一句,她能猜出你第三局要说甚么,那可是陛下的终极智囊。”
    “哦,那到时要好好见上一见,哦,对了,那我不要入宫了吧?”钱不丰还没忘记这关键中的关键。
    “你想进去?义府待会就帮你求情。”李义府没好气的道。
    “戏言戏言。”钱不丰讪讪的道,沉吟了一会儿,凑近轻声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聪慧,那……万一有一天,会不会出现吕氏之祸?窦太后之灾呢?”
    扫了扫周围,并无一人,两人又是在拐角避风处,遂放下心来,声音却谨慎的低了起来。
    “四海归一后,韩信以涉嫌谋反罪被带到长安,有一次汉高祖与他从容评议诸将,韩信一一指出他们的优劣。汉高祖遂问:
    ‘如我能领军几何?’
    信曰:‘陛下不过能将十万。’
    上曰:‘于君如何?’
    信曰:‘臣多多而益善而。’
    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我所擒?
    钱兄,当时韩信是如何作答的。”李义府睁大眼睛笑道。
    钱不丰好笑的指了指李义府,解开心结跟着也幽默了一把:“韩信是这样说;‘陛下,你啊,不能将兵,而善将奖,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所擒也。乃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
    “钱大人,还有疑问吗?”李义府依然慢腾腾问道。
    钱不丰摇摇头,拱拱手道谢。
    李义府低声喃喃道:“其实啊,这女人只要嫁个好人家,有个好丈夫,有一双好儿女,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的,婚姻生活过的美满。她们啊,知足的很,不会走一些劳心牢里得不偿失的不归路的。”
    钱不丰笑道:“义府兄说的是皇后娘娘,还是贵夫人杨氏。”
    李义府一脸茫然,还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置她呢。
    唉!
第七十章 裴行俭的连环画,苍鹰在尘雾上盘旋
    李治少时读《三略》时,满篇都是高深莫测让你混沌说不明白的只言片语,明明写书的黄石公再多三两字就能一针见血的东西,偏偏卖了老远的关子,让你去悟。悟对了不用说,它的功劳:错了就只能怪你灵气不足,竖子不足与谋了。
    所以,年少时,李治每一次犯错被喜着对着《三略》《阴符经》写感想时,那是真想死,好在以为没边没际的痛苦日子也会在一个你不觉的日子里,有个终结的时候。读书和做事不同,付出收获往往是成正比的,当全篇学下来,也能得意洋洋的自谦一句,所得匪浅。
    李治曾在十二岁那年神经病犯了,下了老大的心思写了一篇《三略》总论,送与老头子审检。而一贯在学业上打击鄙视李治的李世民,看完全篇,没有意料之外的拍案而起,却是沉默了良久,才用朱砂笔大笔,写了两个狂草大善。
    之后,还破天荒的把他珍藏的一匹干里驹特勒瞟赏给他了,如今苍狗变幻已有四年,虽是引以为豪的事,但毕竟早已过往多矣,具体造句弄词是真记不住了,唯一没忘的怕是全篇的中心论点,李治围绕了一个是皇帝看到都喜欢的核心、生杀大权操于一人。
    韩非子是法家真正集大成者,江湖一点的写法是,在韩国的地界上,曾经有今天纵奇才的结巴,他用一生的时间呕心沥血,终于在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创“法家”最高心法《说难》《孤愤》等,编成法家至高密集《韩非子》,此人便是韩非。
    这《三略》虽出自黄石公之手,可到底核心不离《韩非子》,极力主张将权力集于〖中〗央,算是万法归流了,于是秦始皇大喜之下”迈出了他成为天之子至高地位的第一步。
    撇开这个观点所暴露出的令人纠结的“戈尔迪之结”,的政治悖论”天子也是人,是人就百分百会有弱点,会犯错,君权神授论最大的用处就是忽悠广大文盲老百姓,细细扳着手指头数数,手指都快拌断了,李治也没在数以万计的帝王身上,挖掘出几个有半点“天”,的味道的。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只要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那雪亮的眼睛相信天子是老天爷意志的代表,一切就全顺理成章了”可有权的人假如没有约束,私欲便会无限膨胀,李治一贯对自己的智商不自信,对情商相当自信,所以他觉得在老李家这三代中,自己可能是唯一在**上功德圆满的,毕竟自己可没有干出啥**的鸟事。
    况且论数量、质量,自家老头的妃子都是不能和自己比的,以前还木有这种优越感”可当武媚娘那悍妇整天吵闹着要为自己生娃,这种自恋的意识就在不知不觉间在心田里生根发芽。
    好歹李治是一个喜欢把自嘲当作人生乐趣的牲口,任他狂风暴雨,我心如磐石,既没耽误拱白菜又没少干大事,算是功业两不误典型的成功人士模范了,虽然这厮偶尔也会栽个跟头,但起码还能迅猛的爬起来,从没有真的跌倒了躺尸爬不起来。
    井以,李治在自我总结自己十六年的光辉岁月后,得出一句结论:尽管你做过白眼狼,做过负心汉”扯后腿,拍板砖啥丧尽天良干啥,可你为啥看起来还是那么阳光咧。
    溯本归源,李治觉得,这事还得多谢穿越前琼瑶婆婆多年来的苦心熏陶,她让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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