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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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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战场之后,要遵循一系列比较严格的规定。双方先排成队列,然后击鼓,双方战车相向而行,到达交汇点后同时向左转,叫左旋。
这时两队战车的距离最近,站在战车上的武士挥起长矛,相互攻击”如果一下子把对方挑下战车,就胜了;
如果双方谁也没打着谁,那么在左旋之后,回到原点,等待下轮击鼓,再次发起冲锋。
所以这个方式跟斗将非常相似。
及至后来,若是看仗打的快要输了,还可以持一块玉璧”要求致士,也就是要求单挑,因为春秋往往是一个家族领着自家私兵在打,所以一旦斗将失败,就必须退出战场,那只军队哪怕已经胜利在望也必须退出,这是礼”周礼。
后世之人常常感慨西方人的骑士精神、绅士风度,做事有原则讲诚信。可是要是严格来说”那让我们嘲笑了那么多年的半渡而不击的宋襄公,恰恰是和西方的骑士精神一脉相承的。
有荣誉感又具备责任心,只是当时时代发集了,大家讲究阴谋诡计了,宋襄公一时不适应,还按老规矩来,结果吃亏了,于是成了千古嘲笑的对象。
斗将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因此尚武精神是春秋贵族精神一个非常重要的构成部分,这也是原汁原味的儒家文化,六艺中为什么会有御车、射箭的原因。
而后世畸形而又变态的儒家文化,不仅放弃六艺中的御车、射箭,只保留琴棋书画,还认为御车、射箭是下等人、武夫干的,却不知那儒家圣人孔老二本身就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马夫和射箭高手。
而每个贵族生下来就是武士,都是有当兵打仗义务的,“执干戈以为社稷”,那不仅是贵族的权利,更是专利。
所以春秋时打仗的,不要以为是平民百姓,那全是贵族,这大大的不同于后世王朝喜欢拉壮丁,那时候普通老百姓想当兵人家还不让你当,你没那资格,当兵是俺贵族的事儿。
所以春秋时期,当兵为国家牺牲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但是时代在发展,当“兵法韬略”也就是阴谋诡计不可避免的大兴于世后,斗将也就退出江湖了,一个人的力量再夹,有集体的力量大吗。
项羽力能扛鼎,但真正让他成为霸王却是他那天才般的战术才能,最后十面埋伏,终免不了英雄末路,乌江自刎。
所以一听到对方说要斗将,所有人都笑了,啥年代了,还玩这个,落伍一千多年了。
不过李绩在笑过后,静下心来,突然感觉其实斗将也不错。
李绩不想让唐军一股脑的跟薛延陀人混战死拼,那样杀敌一千,自损一百,得不偿失,而斗将无疑能够继续打击对方的气势。
胡人打仗,最是讲究气势,乘胜追击,势如猛虎,若是士气泄了,大唐的这一场大战也就胜了一小半了,所以因地制宜,李绩突然觉得这法子也不错,最关键的是,李绩有薛仁贵这件大杀器,这小子在马上,一杆方天画戟,一把长弓,真正是万人敌。
而对方的意思,李绩也能猜出几分,一来想挽回顽势,二来是不愿强攻大唐军阵,否则一旦损失过大,薛延陀如何压服诸部,那样就与梯真达官出兵的战略不符了。
也由此可以看出,这只杀气腾腾的三十多万薛延陀大军,并不齐心啊,否则,以北方胡人那自私的性儿,梯真达官何以会让自家薛延陀本部大军位于阵前,做起表率模范来了。
“好,本帅答应了,回去禀告梯真达官老儿吧。”李绩一脸不屑的冷哼道。
那胡将见此,昂着头,又策马回去。
不待众人详问,李绩对薛仁贵道:“仁贵”待会一切全看你了。”
不得不说,薛仁贵前期打仗基本上全靠自身武艺和勇气,指挥才能还没有大乘,过渡到帅才应有的战略智谋上,所以此时闻听有如此出风头事,赶忙抱拳应承道:“末将愿立军令状,若败,提头来见。”
李绩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旁众将可是都知道这小子马上功夫如何了的,见此,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相互对视一眼了。
看到李绩点头答应,薛仁贵大喜,跨上自己家传宝弓”右手的方天画戟轻拍胯下汗血宝马,“嗤”的一声,马蹄轰响声,若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对面的梯真达官面色本来就不好,现在看唐军竟首先出将,脸色更是难看,重重的“哼”了一声,对旁边的一位大将道:“黎桑木,出战。”
“末将领命。”一个眼睛小小的,和其它薛延陀大将想比颇为瘦弱的中年将领抱拳,策马出战,等黎桑木出战后,众将才有心思凝神朝马蹄声音响起地方向看去。
人尚未见”就见一道尘烟在苇泽原野上冲起,笔直的冲薛延陀大军冲来,众人脸色齐齐一沉。
诸将都是一生与马儿为伴,看得出来,此人骑术精湛之极,战马驰骋中带起的尘烟仿若工笔画画就的,凝聚在空中,聚而不散,这必然是一位百战大将,唐军派出的敢于出场斗将之人确实非同凡响!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地平线处”策马来的只是一骑,但却威势十足”随着他的逐渐逼近,梯真达官等人也清晰的看到此人穿着一身大唐特有的白色明光凯”红色的披风,肩膀上似乎有一个红色标志。
标志很简单,那是一条蛟龙,血红色的三爪蛟龙,跨弓持戟,红白黑彼此互相搭配,给人的感觉,薛仁贵的装束是那么的嚣张,但却充满这一股肃杀之气。
在这里不得不赞叹一下梯真达官以及薛延陀众将的眼睛,草原人以涉猎放牧为生,这双眼睛还真就堪比鹰隼,老远处竟看得如此仔细。
当薛仁贵来到距离梯真达官大军六七百米之外的地方时,停了下来,薛仁贵所骑的阿哈尔捷金马前蹄高高扬起,薛仁贵一声断喝,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竟然是那么的清晰,梯真达官也不由心折,脱口而出,赞道:“好骑术。”
声音自走出自薛仁贵,此时举薛仁贵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大声的呼喊着,“大唐必胜、大唐必胜、大唐必胜。”
梯真达官面色肃然,面前这位大唐勇士气势如此不俗,看来,今天斗将,那黎桑木凶多吉少啊,不过……”,但愿黎桑木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能够建功吧。
冷哼一声,黎桑木双目眯起,一脸草原汉子脸上少有的阴霾,看着白袍小将出现后,己方陷入一片沉寂之中,黎桑木心中越加的不满,同时对于自己能否脱身也惊疑不定,只是在心中狠狠的咒骂那杨善游。
黎桑木在薛延陀一直看不惯杨善游,因为他一直觉得此人野心不小,孰不能以常理度之,却没想今日竟叫自己做出此等危急之事。
也是大喝一声,催动着胯下战马单人独骑朝白袍小将而去,匍匐在战马背上的身影宛如一道闪电,虽然身上穿着一身厚实铠甲,但却丝毫无法影响他前进的速度,看的薛延陀之人也是一阵叫好。
在黎桑木行动的同时,薛仁贵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横在胸前,静静的看着那闪电般冲到自己马前的胡将。
那是一张乌黑阴森的面孔,一头散乱的长发卷曲着,看了薛仁贵一眼,冲薛仁贵沉声道:“你就是大唐派出来的斗将?我是薛延陀左大都尉黎桑木。”他那洪亮的嗓音和阴沉的外表截然不服,倒是给薛仁贵留下了一丝印象。
薛仁贵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左大都尉,本将名薛表字仁贵。记不记得本将姓甚名谁没关系,反正待会你也会成为一具死尸的。”
黎桑木心头愠怒,眼角寒光一闪,他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叫薛仁贵身上散发的那股凌厉的杀气,那是普通薛延陀大将根本无法相比的,那庞大的气势使他心中一阵凛然,带来了很重的压力。
这个白袍小将,不简单,。
但想起心中的计划,也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薛仁贵冲黎桑木微微施礼,笑道:“左大都尉,可以开始了吗?”
薛仁贵眼眸中充满了自信,背后猩红色披风无风自动,宛如人间战神一样高居马上。
黎桑木也不示弱的冷冷的回道:“战场上死伤在所难免,死只是弱者地归宿,各安天命吧。”说完,掉转马头飞驰而去,拉开彼此的距离。
薛仁贵闻言,淡淡的暗自哼了一声道:“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待双方各就各位后,空气中似乎都凝聚着紧张的气氛,双方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已经列好的阵容,但却没有裁判喊“开始”,深吸口气,两人犹若心有灵犀般,向彼此发起凌厉的冲锋。
薛仁贵冷冷的看着面前冲过来的黎桑木,大喝道:“来吧,让我们决一胜负。”
黎桑木在薛延陀一向以诡计多端出名,虽和众大将关系不是太好,但却履立战功,此时他看着对面薛仁贵眼眸中闪烁的如野兽般的光芒,眼中露出诡异但却犹豫不定的目光。
黎桑木闷声的朝鼻仁贵冲去。
薛仁贵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战意,他感觉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胸中的战意让他情不自禁的大吼一声“啊……,……
巨大的吼声骤然传遍全场,在声浪激荡开来时,黎桑木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恐惧的感觉”刚才的犹豫不定瞬间坚定过来。
要想胜,就得对自己狠,该死的杨善游,该死的汉人。
此时,薛仁贵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了黎桑木身前,大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如同电蛇一样直射黎桑木脑门。
黎桑木心里下定了决心,根本没有想过与薛仁贵厮杀,身体猛的后仰,贴在马背上,手中弯刀急速旋转反削过去”“滋滋”,这是火星迸射的声音,黎桑木终于凭着闪电般的速度,多年的战场经验,躲过了薛仁贵的雷霆一击。
但就在此时,黎桑木让过薛仁贵后,却是不再拔转马头,反而一刀刺在战马的臀部上,马儿吃痛,嘶鸣声,狂吼着冲向立在唐军军阵前的李绩。
两人本来一众大战,黎桑木醉翁之意不在酒,将战线往唐军阵地又拉近了许多,再加上他一路冲锋,躲过了薛仁贵一击,战马早已加速到了极限,此时狂飙猛进的冲向李绩,竟只有两百来米。
黎桑木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强弓,人虽瘦弱”但马快弓强,拉弓如满月”“刷刷刷”,竟一连射出三支连珠箭,直奔唐军大帅李绩。
薛仁贵此时已拔马回头,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大骂道:“鼠辈而敢!”
“冲啊,杀,杀尽唐军,薛延陀万岁!”
就在此时,梯真达官振臂高呼,牛角号声呜呜响起,后面的薛延陀人不知情况,闻号声,立马嘶吼起来,挥舞着弯刀,拍打马臀,“乌啦啦”的冲向唐军阵地。
战况顿时千钧一发,万分危急起来。
那李绩到底是生是死呢?
第六章 一骑绝尘,薛仁贵恼羞成怒
一个堪称完美的射击,黎桑木兰支弓箭划破天际,带着咻,咻声,直射向张大嘴”一脸吃惊的李绩。
李绩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很自信薛仁贵的武力,尤其是那超凡入圣的箭术,再加上后阵中隐藏的“刺……”,所以李绩心中即使面对二倍于己的薛延陀军,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李绩完全被吓呆了,不能说英国公李绩胆小太小,若是胆子小,他也混不到如今这个位置,开国国公,有那个是吃简单的。
可是李绩用脚趾也没想到一贯坚持“正大光……”,不屑阴谋诡计的胡人,竟会在斗将时,偷袭自己,尤其是,除了薛仁贵,薛延陀人中,竟也有此等神射,百丈开外,竟然准备袭杀自己,而且一出手就是连珠三箭,所以李绩完全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意外给震住了心神。
所幸,英国公这人人品真不错,他有个孝顺的好儿子,尽管这个儿子,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惫懒无赖的,但终归还是一个好儿子。
当此之时,那李敬业本是想看看新交的好朋友薛仁贵大显神威,所以策马上前一步,待看到黎桑木跨弓如满月之时,心中警钟大响,本能的向前一扑,想将自己老子给扑到在地。
但连珠三箭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被李敬业扑到在地的李绩,幸运的躲过了第一箭和第二箭,却被第三箭射中了左肩,虽然没有射中心脏,但穿体而过的狼牙箭,还是把李绩痛惨了。
不同于战斗在第一线的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等一干武将,李绩一直都更像是个儒将,此时身体被狼牙箭贯穿,却是忍不住痛呼“痛煞老夫”痛煞………”
李绩话还没有说完,就给李敬业捂住了嘴,若是主帅真的出事了,哪怕大军不会崩溃,但军心动摇,士气大降却是肯定的,待会可是要进行白刃战的,没有士气还打个屁啊。
“父帅,禁言……”
李绩从马背上掉下去,众唐军大惊,都微微骚动起来了,李绩何等机巧通明之人,被李敬业这么一声低喝”立马醒悟过来,挣脱李敬业的手臂,强撑着在李敬业扶持之下站了起来,李绩须发皆张,咬牙切齿,眼泪往肚里流的拔出狼牙箭,那一刻李绩恨不得骂娘,但面上却是涨红了脸,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痛的。
远远的传来厉吼声,李绩仰天大吼道:“胡狗卑鄙,众将士焉能罢休,斩杀黎桑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李绩怒发冲冠,心中的邪火腾腾的好似能烧破苍穹,猛的不甘休,拔出腰间佩剑,远远的掷出”名贵的利剑,在空中划过十来丈,直直的插在苇泽原野之上,落在地上之时,还晃了三晃。
口上更是大吼“斩杀梯真达官,斩杀梯真达官……他若不死”来日必定复……”
李绩气的都快吐血了,这样的打仗”注定会载入史册,到时候主帅居然差点被对方袭杀,见诸史上,叫李绩情何以堪”一辈子威名扫地,李绩现在恨不得真的把黎桑木和梯真达官,还有始作俑者杨善游的脑袋给砍下来,当球踢。
当尿壶,李绩都嫌弃。
听了李绩的咆哮声,那对面的黎桑木杀机一闪,露出一丝寒笑。
拔箭、搭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黎桑木胆大妄为至此,竟又是三枚连珠箭。
这一次却是直奔李绩身后持着帅旗的李绩亲兵,那碗粗的帅旗旗杆黎桑木自认没那个本事射断,那持帅旗的士兵却是容易了许多。
眼看着那亲兵就要被射中,突然护旗亲兵身旁窜出两个一身红色飞鱼服的中年锦衣卫。
那两名锦衣卫都带着黑纱帽,胸前用名贵的金线绣着一支寒光闪闪的弩箭,穿破云层,直刺苍天。
“喝!”,那左边的那锦衣卫,姓杨表字孝云,此时一声大喝,一把推开护持帅旗的数名亲卫,亲手接过帅旗,狠狠的往地上一戳,那碗口粗的旗杆,竟深入地里足有十公分,稳稳的立在地面上。
而右边的锦衣卫,姓周表字轻候,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汉子,似乎风一吹”非抱着树不可,古铜色的脸庞,阴沉的好似能结成数尺寒冰,看着飞来的三支弩箭,猛地身体一震,大叫了一声“……”。
身形好似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身上玄色的披风,像水流组成的龙卷风一般”倒卷而上。
手出如电,在空中竟能看出些许虚影,那三支一箭连着一箭的连珠箭,竟被周轻候徒手接住了。
后面无数唐军看了这一幕,全都看呆了,刚才微微掀起的骚动,也平息了下来,不知谁叫了一声,所有唐军都大道:“都督威武,都督威武!”
杨孝云、周轻候两人不仅是锦衣卫中的老人,更是两万刺天弩兵的指挥官,这样可怕的战略性武器,不是心腹,李治实在放心不下。
两人都是内外兼修的俗世高手,真正的江湖大佬,可不同于哥舒沮那种下野成了无业游民,到江湖上打酱油的退休武将。
两人练了一辈子武,被李治招到麾下,十年来,忠心耿耿,被李治委以重任,至于会不会打仗,那不要紧,只要够忠心就好,真正的战术指挥不是李绩嘛。
此刻两人见李绩受伤,也顾不得隐藏身形,立马现身,要不然主帅受伤,帅旗再倒了”这仗也就输了一大半了。
帅旗在空中随风轻飘摇摆着,帅旗下,红色飞鱼服,黑色披风轻轻荡起的杨孝云、周轻候,掐腰肃立,威武不可言,看的无数唐军目驰神移,对那已经渐渐盛名传天下的英雄劲旅,充满了向往,而苇泽原野上的黎桑木却是满脸失望,看着那始终屹立在苇泽原上帅旗,心中也为突然出现的两人暗暗惊骇,唐军中果是卧虎藏龙,竟有如此高手。
自己连珠箭,堪称薛延陀第一,又是拼死全力发射,威力较之寻常更盛,却没想竟被人徒手接下,要不是在这战场上,黎桑木怕是只当作笑话传说,万万不相信的。
就在此时,天地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大吼声,黎桑木身形一顿,心中而生一种寒意。
“胡狗,你当薛某是死人不成……”
薛仁贵目眦欲裂,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作为长安新贵,声名鹊起的薛仁贵自然是大受李治的欣赏,这种欣赏让薛仁贵有点飘飘然,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所以今日李绩让其出战,薛仁贵才大言不惭的立下军令状。
一辈子打鹰,却给鹰啄了眼”居然给蛮夷胡人给耍了,不仅如此,还差点杀了主帅、射到帅旗,奇耻大辱,这对于正事业上得意非常的薛仁贵,简直就是当面扇了一把掌,薛仁贵如何能不怒。
“死来……”
薛仁贵猛吸一口气,手中破军弓,一翻,子如霹雳弦惊,竟也是三支连珠箭,不仅如此,三箭过后,竟又是三箭,只瞬间,竟是九箭射过去。
“啊!”,黎桑木肝胆俱丧,连珠三箭可已是自己的极限,正如一个人极限能打出一百磅的拳力,但却不能拳拳都是一百磅,两次连珠三箭,对黎桑木已是极限,此刻他的臂膀都有青肿的迹象,但这汉人武将竟强的如此变态,只瞬间,一连九箭,在两匹马间空旷的原野形成一道寒光闪闪的箭流。
“啊!”,黎桑木大惊之下,立马使了自己的拿手绝技,翻身到马的另一边,缩起脚,吊在马身的一侧,打算用战马的身体挡住连珠九箭。
“噗噗喽……”
薛仁贵九支连珠箭,带着摩擦空气的嘶嘶声,射进战马厚实的血肉,然后穿过去将身体吊在战马一侧的黎桑木射穿,黎桑木大呼一声,双手一松,滚落在地。”
落地的霎那,黎桑木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好,一阵恶风袭来,黎桑木本能的抬头,一片阴影遮住了太阳,黑色的方天画戟代替了天空,像毒蛇一般咬向黎桑木。
薛仁贵一把抓住高高抛起的黎桑木头颅,血顺着黎桑木死不瞑目的面颊滴落”侧头看了看伤口已经包扎了白布,重新立于马上的李绩,再看了看远处向这边冲来的薛延陀大军,薛仁贵只感心中耻辱感越来越盛,若是自己能一开始将黎桑木斩杀,就不会出现如此劣势。
“梯真达官………”
薛仁贵面露狰狞,大吼一声,战戟拍马,冲向薛延陀大军。
“薛仁贵快回来……”
李绩一见,大惊,这个傻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此时犯傻,竟一个人冲阵,真想学那传奇小说中的英雄,于万军中取敌上将首级?
“好兄弟,看你的了,把梯真达官的脑袋割下,回去咱们打马球用得着……”身旁的李敬业一见,兴*奋的差点也冲了出去,在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之后,只能在后面摇旗呐喊,干嚎助威了。
李绩气一岔,差点被李敬业刺激的吐出一口脓血,要不是刚才看着这小子拼死救自己”李绩手丰马鞭早抽上去了。
一骑绝尘,薛仁贵扬起战戟,恼羞成怒的直冲梯真达官而去。
第七章 拯救大将薛仁贵
,“快,好快!”
梯真达官刚刚喊要杀败唐军,话音才稍落,就见帐下左都尉射杀李绩,虽不成,但亦让梯真达官欣喜若狂,却不想再看时,黎桑木已被薛仁贵斩落马下,心头大惊,周围一众大军,齐齐失色冲着前面大喊。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忽听得远处蓦然间轰的一声,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吼声,喊得正是“梯真达官”,。
却是那汉人猛将竟直捣黄龙,冲杀了回来,梯真达官心惊未歇,脸上惊惶之色未退,看那奔马来得好快,初看时还在数里之外,一眨眼后竟已到了一里开外,想起那汉人猛将斩杀黎桑木之景,梯真达官心头大骇,顾不了其他,马上喝令道:“扎赤儿,叔勒米,快,率令你部人马截杀那汉人将领。
“末将领命。”,扎赤儿,叔勒米虽然心惊,但自持人多势众,也自不惧,带领所部人马,大呼小叫的冲了上去。
见自家两员爱将冲杀上去,梯真达官神色镇定下来,犹自对身旁亲卫说道:“将本王戎车后移,本王要坐镇后方指挥大战”,战场m匕吵闹,那随身护卫没听清楚,当即转身发令,但听一句“后退”,。
一句变十句,十句变百句,百句变千句,声音越传越大,越传越远,原本严整有序的大军,竟开始惊慌失措的杂乱向后退去。
梯真达官一见大怒,抽出腰间弯刀,站在戎车上一刀将那传错话的亲卫斩杀,也不看那亲卫迷惑不解的头颅,大声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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