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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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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英布大喊着想要提醒,却已然来不及了。出于救人的想法,英布下意识地扑了出去,急速飞来的弩箭没入肩头。如此变故,众人皆是大惊,尹旭反应算快,在英布到底的那一刻,手中的匕首已然飞了出去。
射弩箭的正是陈府的管家,眼看着弩箭向着吴芮而去,他得意的笑意。谁知突然扑出一人,挡开一箭,紧接着一把匕首凌空而来,在他躲闪之前刺入胸膛。管家的笑容凝固了,带着不甘与惊愕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英大哥,怎么样?”尹旭急忙上前探视。
吴芮也是关切不已,他已经明白英布为救他们而中箭。尹旭扶起英布,曾是军医的吴梅急忙上前查看,见伤口在右肩上才松了口气,说道:“不打紧,赶紧送回府中,我来医治!”几个兵卒见状,赶忙抬着英布随吴梅离开了。
英布觉得只是皮肉伤,自己能够行走,谁知被吴梅一口回绝了,只能老老实实做个没有发言权的病人,乖乖随女医者去了。始料未及的是,这一箭竟促成了铁汉英布的一段姻缘……
清晨,番邑县的百姓得知,昨夜县尉陈奎家中大火,县令吴芮及时派兵救火,却终是晚了一步。秋风吹拂,火势太大,陈家四十七口来不及逃生,全部葬身火海。
午间,吴芮派出的人马传回消息。阳城人陈胜,阳甲人吴广在前往渔阳戍守途中遭遇大雨,误了期限。左右是个死,二人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反抗暴秦,已然攻克数县。陈胜自立为王,六国遗臣响应者甚多。
更令人欣喜的是,江东会稽郡,楚国大将项燕后裔项梁起兵反秦。校尉周康紧急率兵回援会稽,驻守彭泽的坐校尉安桐尚未动兵,不过只有四千人马的败军之将,众人并不担心。
吴芮听闻,与尹旭所说一致。加之昨晚之事,迟早会漏了风声,故而当即决定起兵反秦。
第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夜,番邑县衙。
昨日成功救出吴梅母女,将陈奎等人一网打尽。大泽乡起义的好消息又及时传来,让尹旭好不激动,心中窃喜:历史诚不欺我,这一遭算是赌对了。
吴芮再无犹豫,毅然决定起兵抗秦,当日便聚集数千部曲,一时间声势大振。开弓没有回头箭,起兵之后毕竟面对秦军的围剿,如今正有四千多人马驻扎在彭蠡泽,距番邑仅数十里。
故而当务之急便是解决,秦军左校尉的四千多人马,除去这一心腹大患。此时,吴芮父子、尹旭、蒲俊、高易等人正在商议军情,英布则因为卧榻养伤,不曾参加。
“安桐所部有四千余人,我们如今也有近五千人,与之势均力敌,正面一战也不足畏惧。”吴芮手下的一名将领显得信心十足。
高易不以为然道:“虽说硬拼也有几分胜算,但终究并非英明之举,若能智取还是最好不过。”
“高先生说的不错!”吴芮说道:“智取最好不过,歼灭敌人,也能减小我们子弟兵的伤亡。”说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尹旭。
吴臣眼明嘴快,笑道:“尹兄素来足智多谋,之前以百多人便能将安桐戏耍的途团团转。想来该已有了奇谋妙计,对付曾经的手下败将?”吴臣本就仰慕尹旭,经过昨夜之事,两人关系迅速拉近,已然称兄道弟。
众人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尹旭身上,之前的传闻加上昨晚的表现,众人对他甚为钦佩。此刻,皆对他满怀期待。
尹旭微感尴尬,轻轻笑道:“承蒙各位看得起,在下确实有些想法,说出来诸位给参详参详!”
吴臣期待不已,笑道:“尹兄尽管说来,我们洗耳恭听!”
尹旭与他相视一笑,说道:“安桐的粮草是番邑供应的,月余的大雨没有新添的供给,断粮是迟早的事,不攻自破指日可待。不过为防止他狗急跳墙,也是我们起兵的头一遭作战,一定要主动出击,赢得漂亮。于我们的处境,我军士气都是大有裨益!”
众人纷纷暗自点头,这一点已然达成共识。
“昨晚我们动手及时,陈奎的人被一网打尽,今日城门出入也有限制,想来消息还不曾走漏,这便是我们的机会。陈奎既然能送信给安桐,可见他们是有联系的,有把握安桐会相信。”
尹旭调侃道:“唉!只可惜前日耽搁,信没及时送到,若是我们帮上一把,相信陈县尉地下有知也会感激我们的。”说话间,从张功曹处截获的告密信已经拿在手中,
“再把这信送交安桐?”有人很是疑惑。吴芮轻轻点点头,笑而不语。
吴臣却已拍手叫好道:“妙啊!尹兄此计甚妙,安桐脾气火爆,定会立即派人前来兴师问罪。”
尹旭随之笑道:“不错!我们再适当添油加醋,最好是能尹的安桐立即率兵前来。那样我们只需中途设伏,以逸待劳,当着安校尉兴师问罪,岂不美哉?”
哈哈!众人相视大笑!商量着伏击时间,地点,策略……
翌日,天刚蒙蒙亮,彭蠡泽畔的秦军营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帐里,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恭敬见礼:“参见安校尉!”
刚刚从榻上起来的安桐端坐主位之上,慵懒地问道:“尔乃何人?”
文士躬身道:“属下番邑县功曹张柏,奉陈县尉之命前来!”
“哦?”安桐问道:“有何贵干?我的军粮可运到了?”
文士道:“校尉切勿着急,这里有我家县尉信函一封,先请校尉看过。”说着恭敬递上一封帛书。
安桐接过细读,眉头渐渐拧成疙瘩,颜色变得铁青。伤势已经大好的辛刚站在一边,微感奇怪,好奇心驱使下伸过头瞧去。只见信上写着:番邑县令吴芮通匪庇敌,私放尹旭等人过境,并与之勾结,对付朝廷兵马。
同时,还道出当日盗匪当日偷营烧粮的缘由。辛刚这才明白,尹旭等人确实到了番邑,之后由彭蠡泽水路北上,绕到后方才有机可乘的。尹旭小贼是罪魁祸首,吴芮老儿却也不可饶恕,想起凶胸前那一剑,险些要了性命,辛刚便恨的咬牙切齿。
安桐读罢,勃然大怒。此番彭泽剿匪失力,不仅未能建功,反倒屡次受盗匪袭击,损伤数百人。赵高那边虽未苛责,却也是大失面子,军中士兵对他的“崇敬”之情也迅速下降。更让他恼火的是,同僚的嘲讽,五千大军剿不了百多盗匪,他安桐算是丢人到家了。
其中固然有他轻敌的因素,但此刻心中不自觉地将过错全部算到吴芮头上,一切都是吴芮通匪庇护所致。安桐怒不可遏,猛然拨出腰间宝剑,将面前的小几劈成两半。口中怒吼道:“吴芮老儿,本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柏”见状急忙躬身抱拳道:“校尉息怒,我家县尉以设宴为名,谎称醉酒留宿,已将吴芮扣在府中。”
“哦?”愤怒之中的安桐听到这话,稍感欣慰,追问道:“陈奎把吴芮扣了?”
“是的!”
张柏回答道:“我家县尉一直疑心吴芮勾结盗匪,且有不臣之心,故而一直留意着。前次官军营寨遭袭,县尉颇感蹊跷,明察暗访许久,这才确定。”
“哦!”
张柏续道:“我家县尉本意是将此消息禀报于校尉,由您来处置。奈何吴芮接到陈胜、项梁等人叛逆起兵的消息,吴芮便蠢蠢欲动。县尉大人恐日久生变,便以宴会为名邀吴芮过府,将其软禁府中,派属下连夜来给校尉报讯。”
安桐点头称是道:“陈县尉做的很好!”
“张柏”及时进言道:“县尉大人暂时以缉拿盗匪为由,关闭了城门,但时间不能太久。再有吴芮虽被软禁,理由是夜饮醉酒,只能是暂时的,时间久了必会节外生枝。番邑数千驻兵全是吴芮的部下,迟则恐生变,还请校尉早作决断!”
“陈县尉是什么意思?”安桐沉声发问。
“我家县尉认为,若是可以还请校尉即刻发兵,进驻番邑,粮草营帐都是现成的。震慑吴家兵马,问罪吴芮!”
一旁的部将建议道:“出兵是肯定的,不过还是先派人侦查一下!”在他看来张柏毕竟只是一家之言,为求谨慎应当先验证!
“张柏”露出一副被人怀疑,感到不满的表情,旋即平静道:“这位将领所言原也不差,只是番邑那边情势危急。若是吴家人发觉异常,救出吴芮,恐怕要生出变故,那便大大的不妙了,还请校尉尽快决断!”
部将还想说话,安桐摆摆手说道:“此确为陈奎笔记,县尉的印信也错不了!”
一旁的辛刚心中早被仇恨沾满,愤然道:“吴芮通匪助敌已然对我军造成重大损失。若此刻延误,吴芮一旦脱身,陈县尉性命攸关先不说,怕的是吴芮学那项梁举兵反叛。周校尉已经回会稽了,我们只有数千兵马,粮草也所剩无几了!”
自从那次将军剑一事,安桐一直视辛刚为心腹,他的意见也常会听从。如今听他这么一分析,惩治吴芮是一方面,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再出了反叛之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再加上他对吴芮愤恨到极点,决断可想而知!
安桐朗声道:“速速点兵,虽我杀去番邑,兴师问罪,碎尸万段吴芮老儿!”
“诺!”辛刚带头跪地领命!
“张功曹,稍后虽我军出发!”
“诺!”
安桐带领众将出帐点兵,番邑功曹“张柏”远远坠在后面,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闪即没!
第三十章 完美伏击
晨光熹微,树叶草尖犹自挂着露珠。
雀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听,在林间飞舞,用行动践行早起的鸟儿有食吃。偶尔有几只小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似乎在表演着可爱的杂技。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林间的宁静。雀鸟门叽叽喳喳,振翅往天际飞出,小松鼠地提溜着小眼睛,飞快地在树枝间跳跃,一眨眼便没了踪迹。
“快走,务必在午间赶到番邑!”安桐骑马当先而行,时不时停下挥臂高喊。四千秦兵吞了几口半生不熟的干粮,便急匆匆地上路了,一路小跑都有些累了。可安校尉并不曾下令休息,反倒是不断催促,众人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前进。
安桐等一众部将由亲兵护卫着,纵马前行。前来报讯功曹“张柏”骑马坠在一边,虽说他懂的马术,可一日见来回纵马奔走近百里,早已累的满头大汗。要知道,这个时代战马并未配备马镫,骑马真真切切是个力气活。“张柏”气喘吁吁,安桐的手下的将领不免嬉笑嘲讽。
“张柏”未作反应,只是伸衣袖擦拭着额上的汗水,心中暗道:笑吧!笑完了就该哭了,不!应该是哭都没机会哭。一路前行,“张柏”一直默不作声,时不时抬头观察者周遭的地形。
经过一处峡谷,地势陡然开阔许多,一边是低矮的山丘,另一边则是一条碧波荡漾的河流,清爽的河风吹过甚是凉快。众人一路奔出四五十里,都疲惫不已,满头大汗,纷纷请求休息。安桐禁不过部下说项,紧皱眉头道:“那就停下来,休息一刻钟!”
众士兵如蒙大赦,纷纷坐地歇息,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倍觉珍贵。番邑县功曹“张柏”从马上跳下来,双腿很是酸痛,他却不曾坐下,来回踱着步子,活动筋骨。
“张柏”闲庭信步地走到河边,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心道:安桐啊安桐!也是你该死了,休整就休整,还偏偏与公子选的一个地,所以此地注定是你丧命之处喽!再回头看了一眼满地散坐的秦军,纵身往前一跳,扑通一声;扎进了碧波荡漾的河中。
“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河面上溅起的水花,疑惑不已。张功曹投河了?嘲讽几句就受不了?不过似乎有些不对,只见水面下一道黑线笔直地往河心去了,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安桐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河边的一名部将便大声喊道:“将军小心,我们中计了,此人是奸细!”
安桐大惊失色,与身旁的辛刚对视一眼,瞬间回过神来。那张功曹是个奸细,此刻跳河正是泅水逃走,那么接下来……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无限的恐惧。
“快起来!”
“准备迎战!”
四千秦兵散坐在狭长的河滩上,见前边乱作一团,嚷个不停,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再有一点,士兵们疲惫不堪,刚刚坐下休息,屁股还不曾暖热,哪肯轻易起身。
安桐与几个将领来回奔走,呼喝士兵,脑门上的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士兵们一头雾水,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河边的大道上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声悠长的号角在另一侧的山丘上响起。正在组织人马的安桐等诸将心里咯噔一下,晚了,完了!
两天的箭雨从山坡的树林中飞出,河边道路狭窄,无处可避。本就乱作一团的秦军更加慌乱,中箭身亡者不知几何。
紧接这从倒头两头各杀出一队人马,旗帜上吴、尹二字高高飘扬。安桐已经明白过来,吴芮果真通匪,更准确地说已经与尹旭合兵一处。至于陈奎,可能真的发现了异常,确有告密之举,不过是被吴芮发现了而已,想必此时已经追随始皇帝于地下。
若说陈奎与吴芮同流合污,安桐是不信的!此时他十分内疚,只看书信出自陈奎之手,便糊里糊涂信了。部下劝住过,可他为怒火所蒙蔽,盲目听信那个“张柏”片面之言,以至于又着了尹旭的道。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一回能逃得出去吗?
尹旭一马当先,率部冲了过来。断水出鞘,手起剑落,一个秦兵的头颅便飞了出去。身后便是他与英布手下的盗匪,现在已经改称为义军,本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壮士。又被秦军追缴,受了几个月的窝囊气,此时全部爆发出来,挥剑上去砍杀,毫不客气。
另一边是吴芮的人马,亦是勇猛无比。吴芮本是吴国王室后裔,自幼时起祖父便常给他讲解吴国辉煌,讲解历史上的重重教训。并学习祖先吴起的兵法、阵法,吴起那是什么人?名震天下,与孙武齐名的军事家。魏文侯时,任西河郡守,曾以五万魏军,将十万秦军打的抱头鼠窜。曾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辟土四面,拓地千里。
吴芮聪颖好学,认真学习,常与人讨论,取其精华合并。长大后带领吴氏族人勤习武功,练习阵法,练就了一阵战力不俗的子弟兵。吴臣紧随父亲之旁,策马杀出,继承了祖先的威名与骁勇,将四千秦军死死堵在狭长的河滩上。
安桐数次想要带兵突围,均告失败。不甚宽阔的道路两头被吴芮、尹旭死死堵住,突围的秦军人数虽多,却无法展开,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一侧小丘上是吴芮手下的弓弩手,嗖嗖的羽箭一直不曾间断。尹、吴双方人马勇猛无比,势必要将秦军全歼于此,攻势片刻都不放松。早占尽地利,以有心算无心等诸多有利因素影响下,形式完全是一边倒。刀光剑影,秦军的哀嚎不断,鲜血飞溅,留下满地尸体。血水流进河中,竟染红了半边河面。
不消一刻钟,已经有近三千秦军战死。看着满地鲜血与尸体,在看看义军黑黝黝的箭镞,明晃晃的剑锋,许多秦兵眼中流露出无限恐惧。
铛!
不知是谁的佩剑最先落地,紧接着扑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提醒众人,还有一条生路便是这鲜血的河水。于是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河面上不断有水花溅起,数百秦军不管会不会水,在求生意志的催促下,扎进水中,往对岸流去。
看着那些挣扎的秦兵,尹旭暗自摇摇头,做好准备在此地伏击,岂能给他们活命的机会。当一个个秦军满身是水爬上对岸,看着明晃晃的剑刃,满怀希望的心陡然一片冰凉,周大与陆明正带着数百人守那处。
临死前的一刻,亲兵注意到那个最先跳河的张功曹,已经换过一身干衣坐下岸边休息,时不时大哥喷嚏,说道:“入秋了,河水太凉……”
周大呵呵笑道:“没看出来老高你游泳还真有一手!”
“啊嚏!自小长大彭蠡泽畔,自然熟悉水性了,现在不比当年了!”
报讯的张功曹自然是高易假扮的,他曾是衙门的刀笔吏,对这方面很是熟悉。而且外形十分神似,为人机警沉稳,故而此事便落到他肩上。
然而有一事却让众人煞费苦心,一旦遭遇伏击,秦军必会发现高易的奸细身份。他如何才能安然脱身呢?高易一介文士,武功身手一般,对此众人十分忧心。
好在高易水性极佳,众人商议后便选择这处河边伏击,倒是高易只需想办法纵马跳河,游到对岸自有陆明等人接应。巧合的时,安桐竟选择此地休息,高易便更加从容地离开了。此战能轻松大胜,他可谓功不可没。
安桐满脸血污,身边只剩下数百人,而且不断有人倒下。他的心在颤抖,年初接到剿匪的消息他还在窃喜,不过数百盗匪,必定兵至匪灭,得赵高褒扬,以后也能官运亨通。没想到被百多盗匪因的团团转,还不断损兵折将,弄得他大失面子,成为军中笑柄。
今日满心愤怒,要兴师问罪,不想却再次着了道,有深无浅,万劫不复。安桐的身体颤抖着,若不是辛刚扶着,只怕早已倒下。
“怎么办?将军!”
“他们又杀过来了!”
……
听着手下人恐惧的呼喊,安桐只是轻轻摇摇头,说道:“辛刚带人再冲一次吧!看能不能冲出去?”
“诺!”
左右是个死,辛刚阻止剩余的人马准备再次突围,正当他慌乱时。身后噗的一声,回过头来安桐脖间横着一把长剑,鲜血泉涌而出,慢慢倒地地上。
一个不负责人的将领死了,至死也毫无半分责任心。安桐死了,秦军最后残存的一点军心彻底瓦解,突围已然成为一句空话。尹旭与吴芮抓住时间,率人上前砍杀。
秦军如同待宰的羔羊,片刻之后便全军覆没,辛刚见状知道此生再无报仇的机会。狠狠地盯着尹旭,带着满心怨恨在安桐身侧自刎。
秋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河血水缓缓流动,狭长的河滩上数千秦军全没了气息。
至此,反秦首战以一场完美的伏击告捷!
第三十一章 悲喜交加(求收藏)
秋分,番邑县衙!
编钟、古琴奏起欢快的乐曲,吴府上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厅中觥筹交错,众人开怀畅饮。
前几日在河畔一场完美伏击,彻底消灭的秦军左校尉安桐所部。番邑义军声势大振,威名传遍整个江东。这庆功宴自然是少不了的,至于为何推迟这么些日子,是因为众人想要双喜临门,共同庆贺。
那日在陈府,英布帮着吴芮父女挡了一箭,小姐吴梅对其十分感激。因她本身便是“医护兵”,故而一直照顾病榻之旁,直到英布痊愈。吴梅对英布本就心怀感激,加上对英雄的崇敬仰慕之情,女儿家便动了心思。英布对吴梅无微不至。温柔体贴的照顾也十分感动。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彼此心生好感,一段良缘就此促成。英布骁勇善战,为人豪爽义气,吴芮很是喜欢。更为难得的是女儿与之两情相悦,故而爽快地答允了两人婚事。选择在秋分这日举办婚礼,同时也算是日前伏击战的庆功宴,双喜临门,众人同乐。
因贺客众多,婚宴自午间便开始,吴府厅堂院落里摆满席位,热闹非常。
“英大哥、嫂子,恭喜恭喜!”尹旭与蒲俊等人上前敬酒!
“同喜同喜!”英布端着漆制的“羽杯”与众人同饮,十分豪爽。
陆明凑上前打趣道:“英大哥可要适可而止,以免误了好日子!”
尹旭也不忘凑了热闹:“春宵一刻值千金!英大哥切莫饮醉了,辜负了良辰美景哦!”
“去,臭小子!”英布玩笑着踢开众人。
吴梅虽站的远,却也听在耳中,不禁有些害羞。不过尹旭那就“春宵一刻值千金”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这位尹公子的词语真是好听。旋即有想到与英布的良辰美景,新娘子脸上浮起淡淡的嫣红。
尹旭回到座位上,见吴臣走了过来,拱手笑道:“恭喜臣兄荣升大舅哥!”
吴臣嗔道:“尹兄也来取笑我?”吴梅是他妹妹,按理说英布该是他的妹夫,可英布年纪比他的大得多,这称呼起来难免尴尬。近几日,众人都以此与吴臣玩笑。
尹旭笑道:“臣兄切莫在意,此时随意些就好!对了,有事找我?”
吴臣一拍脑门,说道:“险些忘记了,父亲说今日大喜,番邑军民同乐才好。我记起县衙牢狱之中关着不少囚犯,多是陈奎以抓捕关押的,我想着辨别一下,若非十恶不赦的罪名放了便是。”
“这是好事;还是臣兄想的周到!”
“哪里?”吴臣说道:“我与父亲说了,他今日高兴饮了不少,不想多过问,让我来找你商量。若是尹兄不嫌晦气,可愿与我一道去?”
“愿意奉陪!”尹旭闲着无事,立即起身随吴臣联袂出门。
狱中的犯人听说吴家小姐大婚,全县军民同乐,竟要放自己出狱,都激动不已。唯独有个跛脚的老头子,耸拉着脑袋,不悲不喜,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差役的呼喊下,随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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