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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后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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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数量不少,一平均在五百人身上,那份额就急剧缩水,根本维持不了几天。何况还要购买军械,配备兵器铠甲,这些钱财维持不了几天。
不过也有高兴的事情,这已是进驻兵营的第五天,短短的五天也让士兵们有了对军法的基本认识:
打军棍哭喊着,加打军棍十下;
不服从命令者,打军棍十下,俯卧撑一百下;
早上跑操不到者,打军棍五下,加罚跑步一倍;
训练不认真者,打军棍五下,加罚训练一倍;
装病躲避训练者,打军棍五下,俯卧撑一百下;
吃饭时不排队的,打军棍五下,禁止进食一天;
饭前不洗手的,打军棍三下,洗手一刻钟,把手搓红为止;
队列中随意说话者,打军棍三下,站军姿一个时辰!刘大庆已经挨了三十九军棍,目前正在伤病营里捂着屁股抹眼泪呢!
……
董遵诲专门从营里抽出二十名训练成绩优秀的士兵来,交给杨伟指挥,专门负责打军棍。执法队中另外三十名士兵,则是每天晚上点评时评出的该天表现最好的士兵。在杨伟的要求下,士兵们严格执行军法,一天到晚,就听见营里面棍声不断,就看见士兵们捂着屁股在伤兵营前领跌打损伤药。
过去军法有贯箭游街、斩首示众等等严酷的惩处,现在只是打军棍,也让大家认识到军法的威严。
至于怨言,当然也有,可是半夜里摸摸自己枕头下新发下来的军饷,想想白日里吃到的肉菜和麦饼,想想指挥使董遵诲大人也是跟自己一样在训练场里摸爬滚打,这怨气也就消散了一大半。再说了,指挥使大人不是也买来不少跌打损伤药,夜里还经常巡视,给士兵们掖掖被角,这样的好上司,不正是当兵们最渴望的嘛。
剩下的就是对军法官杨伟的仇恨了,大家恨不能将他摁在地上,天天打上五十军棍。不过,每当士兵们入选优秀士兵、加入到执法队中后,他们就自觉地维护军法的威严,打军棍打得毫不含糊。
第一天,几乎所有人屁股都被军棍打过,就连杨伟也因为饭前没洗手挨了三军棍,伤病营的跌打损伤药全部分发完毕;第二天,有一小半人被打过军棍,尤其是说怪话的刘大庆,屁股都打肿了;第三天,只有不到三十名士兵被打军棍,大多数人已经将军法牢牢记在心中。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整个军营里只有一名士兵被打了军棍。
情况越来越好,董遵诲心里笑开了花,他这五天与士兵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晚上还时常起来巡视,给士兵们掖掖被角。只是他掖被角的力度够大,士兵们总会被惊醒而已,据安插在营中的亲兵们报告,士兵们对董遵诲并无怨言,只是对执行兵法的杨伟怨声载道。死道友不死贫道,董遵诲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翻翻账本,看着一笔笔减少的钱财,董遵诲在油灯下又皱紧了眉头,自己该怎么办呢?
这时有亲兵进来通报,“禀报大人,辎重都的都头王老实求见。”
董遵诲点头说道:“让他进来。”
很快王老实就一瘸一拐走进营帐,他是名伤残多年的士兵,上次从随州到涢水营地的时候,因为行走不便而掉队。可是王老实并没有放弃,而是组织沿途遇到的掉队士兵,互帮互助,三十七人齐心协力来到军营。董遵诲大受感动,就任命他为辎重都的都头。
王老实对董遵诲行了一礼:“大人,我发现您这几天一直为后勤发愁,特来求见。另外新买来的五十只母鸡也开始下蛋了,我顺便告诉大人一声。”
董遵诲点了点头,“王都头,将鸡蛋集中一下,送到伤病营里做病号饭。等以后数量多了,争取让营里所有人一天吃上一个鸡蛋。士兵们吃不好就会影响训练质量,可是让他们吃好,花钱也太多。为了让士兵们增加营养,已经花了不少钱,今天我看看收支帐,越发发愁了。”
“其实大人不用让士兵们老是吃肉的,”王老实说道:“咱们营地就在涢水边上,这两天我从渔民手里换来了几十道渔网,咱们可以网鱼,打上来可以煮着吃、烤着吃,都能为士兵们增加‘营养’。而且咱们也可以养些鸭子,鸭子不用喂食,赶到水里就会自己找食吃,还能下鸭蛋,也会卖些钱。”
董遵诲高兴地点了点头,“对,对!王都头说得很对,咱们俩再核算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第三十二章 刘庆义入彀
刘庆义已经在涢水边上待了四五天,他其实早就接到了杨光义和王政忠的书信,告知他们与董遵诲结拜的消息,并邀刘庆义出山相助。对此,刘庆义有些个嗤之以鼻,天下乌鸦一般黑,在他看来,董遵诲也不例外。只是如今正依仗王政忠、杨光义,这才将自己的真面目伪装起来。
所以即便到了涢水,刘庆义也没有立即入营,而是乔装打扮,偷偷观测。刘庆义甚至盘算着:如果那董遵诲所部真有不法之事,那他刘庆义就会立即回城,告知杨光义、王政忠两人,让他们及时脱离,免得惹祸上身,损害自己的名声。
不过刘庆义在此侦察了四五天,却没有发现董遵诲所部有任何不法行为,士兵们每天待在营中刻苦训练,出外跑操、休整道路时也很有秩序,从不骚扰民众。出来买菜的辎重都士兵也是一团和气,公平买卖,按价付款,从不欺行霸市。
一些老兵打造了渔船,拖着渔网,就像渔民一样,在涢水里打渔,收成好了也会高兴地给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子几尾鲤鱼。他们手上也磨出来不少老茧,与渔民的区别只是从不饮酒而已。
每天都有一个都的士兵从军营里出来,在都头的领导下,到码头上清理河道,修缮栈道。士兵们每次出来都给刘庆义不同的感觉,刚开始就像是赶大集的村民一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后来就像是一群不会说话的牲口一样,埋头做事,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再到后来,虽然有说有笑,但是却不再如没头苍蝇一般糟乱,不仅效率极高而且士兵们个个看上去精神饱满充满了斗志。
在这五天之内,过去面向码头的那些破旧房屋被统统拆除,士兵们进行了彻底的大扫除。从随州雇来的木匠已经在码头对面规划好哨卡、税关、客栈等一系列建筑物,士兵们也在木匠们的指导下,去树林里砍伐合适的树木,并将它们拖到已规划好的空地上。
辎重都的士兵们天天在这边干活,虽然还没达到木匠的水平,可也算能胜任学徒的角色。他们跟着木匠们把树木抛皮,选择牢固的树干钉成大梁,从城里请来砖窑师傅烧制土砖,又从田地里割来大批茅草,一一晾干。
刘庆义有时也会上前帮忙,他干活又实在,士兵们也乐意与他打交道。每次帮完忙,都头王老实总会硬塞给刘庆义十几个铜钱做报酬,刘庆义几次推辞,都被王老实硬塞进他的怀里。铜钱虽少,却也是一番心意,再说了,也够买五六个粟麦饼了,就算是码头上的苦力,也经常愿意来帮忙。现结现算,从不拖欠。
刘庆义在涢水旁待得越久,对这支部队也就越发满意,对董遵诲的看法也大为改观。而且他发现董遵诲办事情非常灵活,比如说码头上新建的客栈,肯定会对原来的几所破旧客栈造成重大冲击,很可能导致客栈老板的反感。而在这破旧码头开客栈的,往往就是附近村子里的家族成员,在这个村民们很少出远门的时代里,大家都比较相信家族里的人。这样一来,村子里的百姓就会对董遵诲起敌对态度。
但是董遵诲却没有排挤这些原有客栈,而是将新建成的客栈以优惠的价格租赁出去,或者让那些客栈老板入股联合经营,这样一来,缓和了军民关系,也节省了部队的开支。而且那些客栈原有的客源,军队也得以共享,并能得到四方的情报。
不到十天,原本脏乱差的码头就焕然一新了,水道也被董遵诲重新派人清理过,连接涢水码头和随州城的官道也被董遵诲亲自率人清理出来,方便商人运货通行。
董遵诲在客栈等显眼地方,派人书写、宣读随州城的优惠政策,很快就有人开始在关卡交税,然后拿着票据去随州城卖货,果然便宜了许多。消息传出,许多商船开始在码头停靠,也有不少客商租下董遵诲建好的店铺,在这里经商。
随着商贩们的到来,到码头上谋生的苦力们越来越多,有些人就在码头附近搭起了草棚,相信再过一段时间,码头附近便能形成一个新的村镇。
当然,人多了,治安问题也应该多了。可是董遵诲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每天都有接近一个队的士兵(五十人左右)在码头附近巡逻站岗,维持治安。这一天也是这一队士兵的假期,他们可以不参加训练,稍微休息一下、洗洗衣物。五天一轮回,实行休沐。
同时,董遵诲在码头实行实名制登记,每个上岸的人都必须在上岸时就在码头设立的治安处填好表格,上面有他的名字、籍贯、出生地、常住地、父亲及祖父名讳、保人姓名,一式两份。所有人必须揣好这一表格,丢失应及时补办。
通过这一措施,董遵诲对附近人员进行了摸底排查,已经揪出来十余名探子和二三十名小偷,这三十来人全被送到了辎重都看押,在士兵们的监督下从事重体力活。
同样,董遵诲通过这一方式,也得知了刘庆义的下落。他立即将军事训练委托给杨伟等人,自己快马前来拜访,正好在路上遇见了想要去军营的刘庆义。
董遵诲早听杨光义说过刘庆义的相貌,连忙滚鞍下马,纳头就拜:“多谢义士救我性命!”
刘庆义连忙上前,搀起董遵诲的手臂:“指挥使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我什么时候救过您了,指挥使大人认错人了吧!”
董遵诲哪里会起来,他可是记得这纳头就拜的法宝必须心诚才灵,所以他还是拜了下去:“刘大哥,上次我随同我家大哥外出游玩,不料遭遇猛虎。听我大哥说,在我力竭昏迷之后,正是您将猛虎一举击杀,才救了我的性命……”
刘庆义虽然见过世面,但却从没有一个官宦子弟向他拜倒称谢,他颇受感动。再加上当时他击杀猛虎的时候,那猛虎其实也是强弩之末毫无危险,所以他连连摇头,向董遵诲解释一二,并再次请求董遵诲起身。
见刘庆义诚意十足,董遵诲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两人把臂而行,向军营方向走去。
第三十三章 喜得大将
董遵诲将刘庆义邀至营寨,营门处守卫虽然知道是董遵诲的客人,还是按照新出台的规定进行了详细的登记,然后递给刘庆义一个临时的号牌。
沿途只见士卒们穿着整齐的新军装,往来之时两人成行、三人成列,士兵们或在练兵场摸爬滚打,或在营帐前清洗衣物、擦拭兵器,各安其职、专心做事,毫无纷杂之音。而且士兵们见到刘庆义、董遵诲两人,也不跪倒,而是站直后将左手握拳在胸前一捶而已。董遵诲解释说这是他新设定的军礼,以防将来士兵们身穿甲胄,跪拜不便。
刘庆义见士兵们个个器宇轩昂,并无卑躬屈膝之举。对董遵诲竖起了大拇指,诚心实意地赞道:“大人训得好兵,果有真材实料,我刘庆义佩服之至!”
董遵诲连连逊谢,故意怒声说道:“若刘大哥还叫我‘大人’,那今日之后,我便奉上银两,再也不敢交刘大哥这样的朋友。我与二弟王政忠、三弟杨光义结为兄弟,刘大哥既然与我三弟平辈论交,那便称呼我一声董兄弟吧。怎么,难道叫一声‘董兄弟’还辱没了大哥不成?!”
刘庆义连说不敢,见董遵诲眉头紧锁一脸的不忿,知道董遵诲不是虚让自己,这才说道:“既然大人这样说,那我刘庆义就托大一次,喊你一声董兄弟吧。我虽然痴长几岁,可是在军事方面却对你甘拜下风,今日特来投靠于你,希望你能够接纳。”
董遵诲很是高兴,这可是在契丹人戒备森严的驿站刺杀大官的牛人,今天他既然开头投入我的麾下,那真是如虎添翼啊。董遵诲笑着说道:“谈什么投靠不投靠的,咱们兄弟几人共同努力,希望以后能一起做出一番事业。有刘大哥的帮忙,我有信心打造出一支更精锐的部队来,还望刘大哥到时候鼎力相助。”
见刘庆义笑着点头,董遵诲又认认真真地说道:“刘大哥,既然你想与我共谋大事,那有几个事情我要确认一下,希望你能够谅解。”
刘庆义点头说道,“这是当然,既入您的麾下,肯定要听从您的命令,您就随便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在宋州越狱时,宋州方面下过海捕文书没有,上面有画像没有,现在取消了没有?”董遵诲慎重地问道,他随后马上解释道:“虽然现在咱们只有五百人,可是以后你很可能独当一面呢,到那时作为正式的军官,姓名和籍贯都要上报朝廷,身份必须见得光才行。如果宋州方面曾下过海捕文书,我这边可以给你出具证明,争取从轻发落,发配军中。如果宋州方面不通人情,海捕文书仍然有效,我建议你暂时就换一个名字,免得以后有告发者惹得麻烦。”
刘庆义理解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在为他考虑,所以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慎重答道:“我越狱的时候,宋州确实是发过海捕文书,不过后来赵在礼去职以后,百姓们纷纷为我喊冤,新任官员便取消了海捕文书。后来在驿站刺杀赵在礼,契丹人倒是为此戒备了好多天,他们虽然也发出了通缉令,但是随着契丹人撤出中原,这通缉令也就注销了。我现在的身份见得了光,只是家人都在宋州死绝了,不愿再回那块伤心之地而已。”
董遵诲连连道歉,“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想起伤心往事来着,小弟在此向您赔礼道歉。”他站起身来,作揖道歉。
刘庆义连连避让,两个人又闲聊几句,彼此关系更加紧密。
董遵诲又问道:“不知刘大哥过去参加过战阵没有,指挥过多少人马?”
刘庆义赫然笑道:“我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战,过去在宋州的时候倒是指挥过乡兵们打盗贼,后来契丹人入侵的时候我也参加过守城战,做过队正,并没有多少经验。”
董遵诲这才说道:“刘大哥过谦了,三弟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精通兵法、武艺精湛。本来以刘大哥的本事,做个营指挥使也绰绰有余,可是我现在也没有权力任命职位高的军官,最多只能任命都头。现在营中共有五都,我目前带着第一都,杨伟和刘大庆带领第三都,第四都的都头是我三弟杨光义,王老实率领辎重都,第二都的都头尚没有人选,希望刘大哥能屈就。等到日后一营扩编为军的时候,我再向父亲大人郑重推荐您。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庆义连连点头,董遵诲说的也比较实在,他才是营指挥使,又怎么可能推荐更高的官职呢?何况现在董宗本刺史大人将军政全力全都捏在手心,都头这个位置虽然很小,可是也是能掌握一百名士兵的重要位置,不是亲信根本不可能掌兵。
刘庆义站起身来,学着士兵们的动作,左手握拳在胸前一捶:“卑职领命。”
董遵诲大喜,他并没有和刘庆义结拜的意思,如果部队全靠兄弟义气来维系,那这样的部队不是一支成熟的部队,日后必有弊端。既然如此,先定下上下尊卑也是好的。至于三弟杨光义,等到他入职以后,董遵诲准备将第四都转为专职的地方治安部队,这样以来,主力将维持三百人的规模。
正好那安审琦支援随州三百皮甲,董遵诲既然从闫二娘那里得到消息,自然不会放过,他已经向董宗本提出申请,董宗本在权衡一二后已经答应下来。不仅如此,还送给董遵诲一百柄大刀及部分精铁。
这也多亏了董山富帮忙,谁让他在城里这个花花世界迷失了自我,根本不思进取,所部五百士兵也没有正形,让董宗本很是失望。董宗本索性就将三百皮甲、一百大刀拨给董遵诲,而将剩下的四百柄大刀拨给了董山富。
董山富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再说董遵诲乃是刺史的亲儿子,就算有所偏袒,面对军政大权一把抓的董宗本,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董山富暗道:反正这队伍都是姓董的,只要我能保持现状的富贵生活,那就心满意足了!
第三十四章 赌坊开业
就在董遵诲和刘庆义畅谈的时候,随州城里也迎来了新热闹,“福旺赌坊”正式开业。作为随州城目前规模最大、背景最强的赌坊,福旺赌坊的开业仪式非常热闹。
王政忠在请示董遵诲后,专门让人赌坊附近扎起了戏台子,从外地聘来不少杂耍艺人,此时他们正在戏台子上激情表演。
有的人把四五个盘子丢在天上,左手接、右手抛,就像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将盘子捆在了空中,愣是没有一个落地的。小孩子们在旁边都看傻了,把糖举在嘴边愣是忘了吃。
有的人手持一个火把,嘴里不知含了什么东西,往前一喷就是一条火龙。惹得没见过这世面的村妇们发出阵阵惊叹,而随州城里的人一边感慨村妇丢脸,一边伸直了脖子、瞪直了眼珠子。
也有的人在空地里摆了许多板凳,也不采取什么保护措施,就这样一层层将板凳垒了上去。板凳越来越高,人们使劲仰着头,见那人突然从上面扔下一个大大的条幅来,有识字的高声念道:“福旺赌坊开业大酬宾!”
“好!好!好!”看热闹的人一个劲地叫,古代哪有什么娱乐的方式,又没有电脑电视,也没有手机玩游戏,除了熄灯后做那事,不就是吃喝嫖赌嘛。去谁家也是赌钱,既然这福旺赌坊刚刚开业,索性进去玩上几把。反正赌坊开业的时候都比较慷慨,赢钱的几率很大。
许多人摸摸口袋里的余钱,禁不住诱惑就走向了赌坊,不久,就有赢钱的人兴高采烈地从赌坊里走了出来,炫耀着自己刚赢来的天福通宝。
王政忠提前从官府中兑出来崭新的铜钱,用通红的绳子拴好,为的就是这一刻。就见那铜钱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一串串闪着充满诱惑力的光芒。
许多人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不由自主地涌向了赌坊,大家都觉得自己运气不必别人差,人家能赢钱,咱们肯定也能赢钱。
人越来越多,王政忠甚至不得不安排小弟来维持秩序,限制客流量,要不然赌坊就要给挤爆了。许多人赌着赌着上了瘾,站在台边上,即使不投注,也在声嘶力竭的喊着。
王政忠看着赌坊里那些个兴奋的赌徒,心中暗笑:刚刚出去的那些赢钱客,许多人乃是王政忠花钱命人假扮的,这董遵诲大哥教授的方法果然有效。他对旁边的马仔吩咐道:“去附近的饭馆订上饭菜,凡是兑换赌资在五两以上者,皆免费供应‘冒尖盖浇饭’一份,茶水免费供应!昨天我不是已经从咱家新开张的青楼里找到了几个机灵的姑娘嘛,凡是兑换赌资在二十两以上者,皆有姑娘陪伴,先到先得。三十两以上者,甭管输赢,还有俏丽女子陪睡。另外,你们仔细注意场中的赌客,防备有人趁乱出老千!”
“是!”二十名手下齐声答道,颇有气势。大家各负其责,将整个赌坊严密地监控起来。
王政忠看着干练的手下,心中很是高兴,再看看新招揽的打手们,五大三粗的身躯充满了力量,光让他们看场子真是浪费啊,可惜这些家伙吃喝嫖赌充满恶习,也就只能在赌坊里混日子,要不然进个军营博个封妻荫子那该有多好啊!
正在畅想着,突然门口迎宾的家伙大步跑过来,“坊主,路口传来消息,刺史大人正向咱们这边走来。”
“啊?”王政忠吃了一惊,董宗本上任以来指导农桑非常上心,对于赌坊青楼不能说充满了厌恶,可是也从来不提倡鼓励,今天他怎么往这边来了?王政忠连忙问那手下:“刺史大人带了多少护卫?”
手下连连摇头,“刺史大人只带了两个随从,他穿得是便装,要不是这两天刺史大人频繁露面,我们也认不出他来。”
便装?看来不是因为赌坊开业搞得声势太大而专门来训斥我的,王政忠松了一口气,他随即说道:“快带我去迎接刺史大人,看他有何吩咐。”
王政忠在手下的引领下,快步来到董宗本的面前,见董宗本正在看那些玩杂耍的。王政忠不敢怠慢,连忙下跪,叩头请安。
董宗本也没有拦他,反正所有人都在赌坊门前看热闹,这边根本没有人注意。等到王政忠跪下叩头后,董宗本这才说道:“听说你与小儿结拜,那老夫受你这个头也是合情合理的,只要你遵纪守法,老夫就帮你照看下这赌坊,不会让宵小之辈前来捣乱。不过老夫也有让你帮忙之事,不知你是否乐意。”
“老大人单说无妨,这个生意都是大哥托付我照料的,如果大人需要,随时都可以拿去。”王政忠没有一丝犹豫,马上说道。
董宗本笑着说道:“我要这赌坊干什么啊,难道让我这个刺史在官府中开赌局不成?是这么一回事,看到你赌坊开业非常热闹、十里八乡全部来此,我希望你抽出十来个人来帮我招兵。虽然我将一营二营交给了董遵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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