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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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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正好方便参与秋猎”
布日固德在旁边道:“我答应教他骑马啦,骑射是根本,小兄弟现在学晚了点,不过他人聪明,学起来肯定容易上手……”
“好师傅,您先别急着夸我呀,”陈旭日摆手,一副为难的表情道:“您对我抱这么大希望,万一我表现的差强人意,回头还不得受埋怨呀?娘娘,您说是不是?”
三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恩和从后面赶上来,躬身道:“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静妃看看天色,解释道:“我们出来时,跟行宫总管借的马,说好只出来一个时辰”
“我给你、”顿了顿,布日固德改口道:“吴克善亲王这次进京,给您带了几匹好马,回头我给您送过去,方便您以后出来散心”
布日固德站在原地不动,目送静妃等人的身影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他不说话,陈旭日也便沉默着
布日固德的心意,他看出来了老实说,他不是不介意被卷进这种事,只是眼下看来,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已经被卷进来了
出首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怎么样把这事捅出去,单单是捅出去的后果,就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得了,而且往后树敌必多,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路走的步履维艰
可是就这么,嗯,不作为,也是不妥
目前来说,要怎么做才好呢?看情况,布日固德是指定要把自己拖下水了也是,后宫嫔妃不得与异性接触,纵是娘家人都有诸多规矩挡着,这两个人见面,有了自己缓冲,万一被人告发到御前,也好找借口
“听说,你拒绝了朝廷的指婚?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布日固德没有否认
陈旭日试探的问:“你就不怕我不小心露了口风,被上面知道了?”
布日固德眼睛望着前方,语气却透出几分自信,“你不会”
“哦,为什么?”陈旭日好奇道:“你就这么笃定?”
“我听说了你的事,所有的事你虽然只是一个孩子,行事却有着**都不及的大胆和谨慎所以短短半年时间,你从一个普通的孩童,进入皇宫,救了四阿哥,成为皇帝眼里的红人,成为四阿哥跟前不可或缺的人,扬名天下”
“当这两种特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注定这个人一定会做出点什么,当这种特质集中在一个孩子身上,这个人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而这个人的眼光,也绝对不会如此短浅”
“天底下,必然有很多人想同你接触,想做你的朋友”布日固德回头,对他笑笑:“这件事,我承认我需要借你之力,可我这颗心,也是实实在在想要与你做朋友,长远的、真诚的、互相照顾的朋友
陈旭日,相信我,今日你助我之恩,布日固德终身不忘,布日固德领你的这份天大人情,假以时日,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算是天大的祸事,就算天下人都容不得你,我布日固德,一定会保你平安!”说的掷地有声
陈旭日欣赏有豪情的男人,敢这般说话,也是来源于对自己强大实力的信任
布日固德的背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些陈旭日在心里迅速衡量,这是一场豪赌,赌输了,他虽是从犯,不过以他的特殊地位,还不致有杀身之祸,况且要把自己摘出去,也未必没有法子,毕竟他只是个“无知”“不解情味”的孩童赌赢了,他就将为自己赢得一个强大的盟友,草原上手握实权的一方之主,对他一项非常在意非常想做的大事,有大助力不论从财力,还是从人手上来说,都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归根结底,如今的清政府,还不是那么铁桶一块,仍然存在着让人浑水摸鱼的可能所谓帝王至尊的不可挑战性,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这种情况下,自己行事战战兢兢不敢行差半错,那么往后他就别想真正有所作为
拿定主意,他撇嘴,带着孩子气的抱怨道:“嗨,我没得罪你吧?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在咒我呢”随即口气一转,“我帮你了”
“啊?”
“我们是朋友,不是你说的吗?”陈旭日眨眨眼
“旭日,好兄弟!”布日固德重重握住他的手
PS:我每天是写完了立即更新,所以有些地方衔接的不好,要更新完了才修改,有时候改动比较大
正文 第六章 当差
更新时间:2009…10…7 0:55:09 本章字数:3732
城区西安门黄城根南街路西,巽亲王府
这是北京城诸多王府里面最大的亲王府第,南起大酱房胡同,北至颁赏胡同,占地约三十公顷原是前明崇祯皇帝的外戚周奎的私宅,满清八旗入关进驻北京之后,下令内城原住民一率迁出,这宅子空下来后,分给了礼亲王代善所有
代善于顺治五年十月,第七子满达海袭爵,改封号曰巽亲王满达海于顺治九年二月病故,子常阿再袭亲王爵
紫蔻站在巽王府大门外边偏左的石阶下,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她一身普通汉女的惯常打扮,半新不旧的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佩戴一点首饰,连头上也没有簪朵绢花戴,只头绳用了紫色和鹅黄两种鲜亮些的颜色,缠了几圈后,长长的垂了一截下来,稍微添了些小姑娘的鲜活气
这样朴素至极的妆扮,又只是十岁左右没有长开的年纪,换了别人必是很不打眼,偏她不言不语的站在那儿,硬是存在感十足,就连大门的守门人都抽空瞟了好几回
在响当当的铁帽子王府里做事,府里房多人多,不说各房福晋格格等大小主子,单是往来侍候的年轻婢女就是一个庞大数字,何况素日与福晋往来的女眷不老少,一旁跟随侍候的婢女个顶个长的都有几分姿色他们虽是守大门的,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只是这小姑娘,真说不上哪儿不一样,但就是让人不自学的老想瞅两眼,还生不出小觑的心思,嘿,真邪性了!
正当守门人在心里嘀咕时,打院落里匆匆拐出来一个大丫环,因为赶的急,白皙的脸上还添了两抹红晕
“春晓姑娘——”守门人赶紧出声打招呼
这位虽是丫环,人长的跟天仙女似的,这两年模样越发出挑,生生把府里一干女眷给比下去了今年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五岁,花朵一样的年纪,花朵一样的人儿府里的管事小子们暗地里憋着劲儿,俱想把这位美姑娘娶回家
“紫蔻,”春晓跑到台阶下,握着她的手,稍微平复了急促的喘息,“好妹妹,等急了吧?刚刚我在王爷的书房里侍候笔墨……走吧,跟我来”
牵着妹妹地手往里走大门口处跟守门人笑着道:“这是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已经禀了福晋新近要来府里做事以后还请两位大哥多多关照”
守门人急忙陪笑道:“春晓姑娘恁般客套倒是咱们要承姑娘关照才是有姑娘在令妹地差事一准不成问题……”
紫蔻跟着姐姐走一路又是拐弯又是穿门过户原是暗地用心记住路线却是拐了几个弯已经模糊了方向感这宅子规模雄伟占地宽广重门叠户院落深邃好一派深宅大院地王府气象
春晓边走边问:“娘身体好些了吗?你到这边做事她一个人在家成吗?明明前些时候说好地事这两天我越寻思越觉得悬心咱俩人都不在跟前我真怕爹他又……”
“姐你放心吧多亏了你前次拿回家地老参娘现在地身体好多了
邻家大娘是位好心人她出主意请娘去乡下与她地老婆婆做伴乡下清静娘也能安心休养我如今都这么大了也该出来做事挣点钱贴补家用至少带出张嘴也可以给你减轻点负担这几年苦了你了”
“跟我说这种外道话,想讨打呀?”春晓轻轻拍了下妹妹的手,随即敛了脸色,认真叮嘱道:“该注意的地方,前次回家我都再三给你说过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多做事,少说话,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打听的不要好奇,知道吗?”
紫蔻点点头,“姐,我要做些什么?能跟你在一处做活吗?”
春晓脸色黯了一下,“这个要听福晋安排”府里这两年人事变动了几回,补充了一些年少的汉人男女,却多是从庄子上调来的,再就是人牙子调教好,送过来任福晋等主子挑拣像紫蔻这种情况,也有过几遭,由府里做了几年的人介绍过来的嫡亲,跟管事媳妇打点一下,往上禀报一声就好这次不知哪个乱嚼舌头的,往福晋跟前递了话,管事媳妇不敢擅专,原先安排好的差使再也不提,眼下一切要等福晋发落
说着话,姐妹俩来到一个大花园六月里,正是草木生长旺季,在专人精心照料下,各种名贵的花花草草开的十分热闹,姹紫嫣红,蜂飞蝶舞,其中点缀着峰峦叠起的高大假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设计的十分巧妙
沿着一条石子小路走,春晓指着前面道:“福晋这会儿在阁子里休息,呆会儿见了福晋,说话仔细些”
巽亲王福晋钮祜禄氏歪在榻上闭目养神,一个
女轻轻给她打着扇子,淡淡的花香从打开的窗户中飘不浓不淡,嗅着有种安心定神的效果
“福晋,春晓求见”
门口侍候的隔着门帘,轻声禀道
钮祜禄氏“唔”了一声,懒洋洋坐起身紧了紧手里的帕子,眉目间掠过浓浓的厌恶,却是稍现即逝“不在书房侍候王爷,她来这里做什么?”
贴身婢女放下扇子,捧了盏茶水递过来,“福晋,春晓的妹妹今儿要进府做事,想是为了这事来的”
“府里缺使唤的丫头了?别是——”又来了一个惯会卖弄风情的狐媚子
本朝立国之初,革新气象浓郁顺治三年开始,朝廷明令禁娼,顺治八年又停止了教坊司女乐入宫承应同时,大清律法也加大了对嫖娼者进行处罚的力度,文武官吏再宿娼者是要挨板子的,一打就打六十大棍,谁敢拿乌纱帽和身家性命去抗衡皇帝老子的命令?
但活人岂会被尿憋死,那些享受够了宫廷教坊歌舞的名士,便开始找别的乐子,戏曲成为彼时最主要也是最流行的娱乐方式昆曲开始领风气之先,“索得姑苏钱,便买姑苏女多少北京人,乱学姑苏语”
这春晓便是姑苏人氏,虽是少小便随了父母离乡远行,偏生却长了一副江南女儿的好模样,说话慢声细气拿捏拿调,眉眼弯弯,生就一双会勾人似的眼睛,端看走路就不似个安份的果然,打去年开始,王爷的眼珠子就开始粘在她身上了
钮祜禄氏想起来就恨的咬牙
好嚣张的丫头,不过是一个汉人贱女,竟敢在书房重地媚主惑上,眼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真当她这个当家主母是个摆设不成?
床榻共枕之人的一举一动,有没有什么异相自然是可以轻易分辨出来的她与常阿十多年夫妻,想不了解也难
枉他素日口口声声,痛斥宫中有半个南蛮子狐媚惑主,竟不想想自个儿,比那皇帝又强到哪儿去?府里侧福晋、庶福晋、滕妾先后纳了多少,最后偏生在一个下贱汉女身上失了心,传出去,岂不是一桩笑谈,她要怎么在人前抬头说话?
钮祜禄氏是个雍容华贵的美人,她曾经自负美貌,她不信这样的她,会收不住丈夫的心
可是,最后还是失望了
痛房花烛夜,掀开盖头,她没有在丈夫眼里看到惊艳的神色
很久以后,一个妾室的格外受宠,以及这次邀宠的婢女,才让她最终明白,丈夫一直喜欢的便是另一种类型,楚楚可怜的,惯会装出怯生生模样的人更受他欢迎
袖口掩盖下,钮祜禄氏用力紧了紧左手,指端处的长长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甲痕,木木的有种不真实的痛
她已经快要年满二十八岁了,虽然平时注重保养和膳食搭配,身条依然婀娜多姿,但是每次照镜子时总会有一种正在慢慢老去的感觉……像园子里的盛放的花,绚烂美丽的背后是转瞬即逝的繁华,怎么样都比不过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人怜惜
“福晋?”钮祜禄氏脸色阴晴不定,侍候的婢女小声提醒道:“你要是不想见春晓,奴婢这就打发了她”
钮祜禄氏定了定神,喝了口茶,慢条斯礼整了整衣袖,“让她们进来吧”
南苑,六月初十一大早由专人快马递呈的折子里面,就有原直隶总督张悬锡的自诉折子
顺治压下了,当天,在与侍读学士谈经论史时,提起了这件事
“你们都是汉臣,张悬锡的事前后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几位也都清楚经过你们怎么看?”
几个面面相觑者,自当仰体皇上求治之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大人本人,有些读书人的倔强脾气,念他当差治事还算尽心,纵有直的话,伏乞皇上察其本心,恕其愚直”
顺治既失望又恼怒双方当事人都是自己素来倚重的,不思合力为君分忧,反而自行明争暗斗,实在可恼
“事情有严重到需要自杀的地步吗?常堂直隶总督,如此糊涂行事,传扬开来,也不怕被人笑话只有这么点担当,叫朕怎么放心把家国大事托付给他?真要受了委屈,上道折子说说清楚不就行了,他这是把朕当做昏君,不会给他作主不成?”
陈旭日忍了忍,终是直言道:“皇上,满汉有别,麻勒吉学士是满洲状元,前途不可限量,现下职责品级还在张大人之下,就敢如此行事,不把上司放在眼里,挟隙私怨
倘若日后得势,不依不饶,岂不是张家合族之难?张大人固然行事冲动,却也算是无奈之举了……”
正文 第七章 羊和狼
更新时间:2009…10…8 0:49:31 本章字数:2695
旭日的话够直够白,说出了一直以来压在许多汉臣心)T话,开门见山直指事件的真实原因和本质
有些话好说不好听,却是实情
眼下满人坐了江山,虽有汉人参权议政,然而在中央衙署内,满汉关系十分紧张汉官极受压抑,六部尚书,概为满员顺治五年,始设六部汉尚书,但无实权,不过“相随画诺”而已顺治皇帝亲政后,各衙门奏事,但有满臣,不见汉臣顺治虽有尊儒举动,却多流于表面形式,本质上仍然是要把“本朝家法”原封不动搬进来大学士陈名夏提出“留发复衣冠,天下即太平”的进步主张竟被杀头,这很可以说明满洲统治者对汉人的态度
也就是最近几年,汉人在朝中的地位有了一些提升,但满臣的主流思想对此持强烈不赞同态度
直隶总督的自杀事件,究其根本,根子实在于朝廷“尊满抑汉”的政策
顺治的脸板了起来,半晌后,勉强笑道:“还是孩子敢说真话,张悬锡吱吱唔唔,反不及一个孩子说的明白……这件事,朕会酌情处理,给诸臣工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场君臣聚会匆匆结束
几位适逢其会的翰林侍读看向陈旭日的眼神非常复杂,惊奇、佩服、深思、疑虑……不一而足
陈旭日只作懵懂态,与诸人出了议事处分手,便欲返回住处
刚行了一段距离,后面传来呼唤声:“陈旭日,你且等等——”
叫住他的是一位老人,少傅兼太子太保衔,翰林国史院大学士金之俊上月末,因为吏部在册立四皇子隆兴做太子一事上,百般推诿拖延时间,顺治大怒,当朝抹了吏部尚书的官,其后这吏部尚书一职,便着落到金之俊头上
陈旭日破格钦点为庶吉士入了翰林院庶常馆就学与这位大学士接触过几遭
老实说就个人感觉而言陈旭日对他印象不坏
金之俊是前明进士出身为官多年李自成破京师时成了一名俘虏几番周折终于买通看守监狱地老头逃离虎口没多久又变成了清军地俘虏后来降了清朝被时人讥讽为:“从明从贼又从清三朝元老大好人”
金之俊最著名地就是为清朝统治者亲手制定了开国治汉方略因之受到多尔衮和顺治地重用和亲善
他提出地“十从十不从之纲”开宗明义第一款“男从女不从”男子剃发易服而女子仍旧梳原来地发髻不跟旗人妇女学梳“两把儿头”或者“燕尾”仍旧穿着传统汉家服饰并不放小脚
男子生前守清朝地法度死后地丧仪仍用明朝旧俗这是“生从死不从”死既不从则阴世地一切自然跟阳世不一样;做佛事超度什么“疏头”、“路引”都从明朝地花样与清朝无涉所以叫做“阳从阴不从”
做官的,高坐堂皇,观瞻所系,自不能不穿朝珠补褂马蹄袖的清朝官服,但隶役依旧是明朝“红黑帽”的打扮,这叫“官从隶不从”官宦从了,然而婚姻是一人一家之事,可以不从,所以新娘子凤冠霞帔,俨然明朝命妇,这是“仕宦从婚姻不从”
再有就是“老从少不从”,孩子们百无禁忌,穿什么都可以至于“儒从而释道不从”和“娼从而优伶不从”,是迁就事实,因为僧衣道袍,由来已古;而戏台上既然扮演的是前朝的
就必须用前朝的服饰
最后两款,关系清朝的开国规模,“国号从官号不从”,国号大清而官号仍旧是大明的六部九卿,总督巡抚;“役税从文字语言不从”,即劳役、税收服从,但是彼此交流仍然可讲汉语,并且沿用汉字
以一己之命,与清军最高统领多尔衮从容的讲条件,其政见虽是给满人怀柔汉人提供了方向,却也最大限度保存了华夏五千年的文明根本只这一点,就让陈旭日不能不佩服金之俊须知满清上层对汉族的政策,原本是要“全盘满化”的,面对这样一个民族存亡之大事,决不是喊口号、骂人或者自杀能解决的,时常时势,需要有大智慧者出大智慧
而且,陈旭日最最钦服的一点,是他提出并被满清接受下来、限制满人的“旗人不得经商,王公不得私出离开京城,太监出宫者斩首”之规定尤其是“旗人不得经商”一条国策,使得大清的八旗子弟不会生计,只能吃喝玩乐,提笼驾鸟斗蟋蟀……
金之俊行年六十有六,在政治中浸淫几十载,经验丰富,陈旭日初见始,就对他恭敬执晚辈弟子礼,谦虚请教,聆听指点两下里相处,甚是相得此人不但学识渊博、从政富有经验与谋略,足为人师,而且手中人脉相当丰厚他擅于提携后辈,入清后推荐了明朝蓟辽总督丁魁楚、陕西总督丁启睿、陕西巡抚练国事、副都御史房可壮、吏部员外郎左泰、河东守道郝絅等一批合适的将领与官吏,十多年经营的人脉,遍及全国陈旭日早已经看的清楚,如果自己欲亲近汉臣,从他入手,最是一条捷径
“均衡,承你唤我一声‘老师’,方才我几番思量,觉得有几句话,还是要与你说上一说”
金之俊走过来,对上少年诚恳恭敬的眼神,略一犹豫,道:“你年纪虽小,到底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有话不说藏着掖着,也当稳当点,别那么峰火冒烟的,容易给自己惹祸招灾”
他看看左右无人,低声又道:“就好比那句满汉有别,谁都知道,谁都咽在肚子里,你看哪个人明白儿用嘴巴嚷出来过?有些事吧,人人知道就是那么个理儿,可是不能说说出来痛快痛快嘴,听的人很可能就不高兴,就搁心里去,保不齐就被哪个惦记了去,抽空子冷不丁阴你一下,防不胜防,说不得也会因此惹来一场灾祸……往后行事,当慎思,慎言,慎行”
陈旭日深深施一礼:“老师指导,均衡铭记于心均衡年纪小,于朝政上见解生涩,纵是出语直率,皇上不过训斥几句,总不会因此怪罪下来吧?”
有些事,你就不能表现的太成熟,如此虽是谨慎了,却不免予人城府颇深的印象,不生戒心,也加了几分小心,有心人不免会嘀咕:放这样一个人在太子爷身边,假以时日,必是心腹大患
对上位者来说,要做纯臣,最好有一个弱点,可以让人示惠,让人觉得,掌握你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一个在民间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再怎么早慧聪明,终免不了孩童式的直率和莽撞,表现的太成熟,真不是件好事
陈旭日正是想通了这一点,才放任自己适时适当的说些直来直往的话,既长了自己志气,也示弱于人
他不方便把这些心结一一说明白,就笑笑道:“均衡年幼,很不懂事,亏得陛下宽宏,不予计较往后还要请老师多多提醒……”
正文 第八章 大逆不道
更新时间:2009…10…9 0:33:54 本章字数:6248
比于紫禁城,陈旭日在南苑的日子,总体来说,过的7V
每日里陪陪年幼的太子爷,抽时间跟费扬古或是布日固德学习骑马,隔个一两天,参与皇帝和翰林侍读的谈经论文,晚间趁着夜色清凉,点烛夜读书……
不出几日,随圣驾幸南苑的满臣汉臣,都明白看出来了:皇帝这是有意栽陪这位汉家少年
而陈旭日听顺治话里话外露出来的意思,竟是盼望他能再有出彩表现,“一朝闻名天下知”
君王这种殷殷盼望,令他颇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自己只是刚满十岁的少年,名声过盛,绝非一件幸事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嫉妒是一种原罪,表现的太出色,与众人距离越拉越大,其结果只能是一个孤臣,被人敬而远之被孤立的后果,想想就让人觉得思而生畏
关乎国计民生上,陈旭日倒是有几个腹案只是牵一发动全身,没有思虑周详前,拿出周密详细的可行性的计划,他是绝对不会贸贸然就提出来
好的计划,还需要用雷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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