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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传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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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其实我们最有利的一点就是皇上不是真心关注此案,我们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作文章,首先要李月查无证据,就算他知道真相,手中没有证据又何妨!大人唯一的漏洞,就是那张调兵的手令,现在估计在李铁苏的手上,大人一定要找到此人,可派出另外两组死士全部都出动去找。”
“好!今夜我就派人,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队盐船,价值巨大,大人一定要妥善藏好。”
“那当然,那是我将来成事的本钱,我会好好看护的。吴先生还有什么建议?”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大人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反而要好好招待那个李月,我估计就在最近,朝中必出大事,这个李月到时也呆不长了。”
“好!一切就依先生。”
李希烈见吴应礼表情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不禁笑着说道:“先生有话请直说!”
吴应礼一咬牙向李希烈跪下说道:“我虽为进士,但因家中贫寒,无钱行贿,故一直被闲置,惟有大人看重于我,在我落魄之际,不断接济家中老母,让她不至饿死,去年我母亲病逝,又是大人让她风光大葬,如此大恩大德,我吴应礼无以为报,惟有表以忠心。大人心事,我最清楚,现在就有一机会,大人可愿让我说出?”
李希烈忙把他扶起,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先生就是我的臂膀,与我为一体,富贵危难同进同退,我志向远大,从不隐瞒先生,请先生教我!”
“郯王虽贵为皇子,其实目光短浅,他无论让大人去淮南道还是现在的山南道,都是为一己之私,想捞那些区区身外钱财,淮南道和山南道都是偏安之域,人口稀少,难成大事。况且永王李璘名义上还是正使,大人岂知他无野心?所以大人欲成大事,必先取中原,河北道为安禄山地盘,不用考虑;河东道背靠安禄山,将来首先会受其乱,也不要考虑;而关内道也恐难染指。惟有河南道,人口众多,兵源充足,节度使韩悦已近七旬,老迈糊涂,现在郯王得势,大人何不趁机取之。”
“可如何说服郯王帮我?”
“此人不需说服,大人只要将他所想的钱财奉上,他自然会答应。”
“那皇上那关怎么过?”
“我听说大人手上有几块上品鸡血石,贵妃娘娘也最爱此物,大人不妨送她,让她吹吹枕边风,况且我还有后着。”
“什么后着?”
“就是太子一党!”
“太子一党一定会反对,那怎么办?”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我劝大人不妨建议朝廷让韩滉接任山南道节度副使。”
“韩滉!这怎么可以!”
“大人别急,听我慢慢道来,如果推荐郯王之人,太子必反对;如果推荐太子之人,郯王又不许,倒头来很可能就会维持现状。韩滉投靠李月,只有你我知道,郯王绝对不知,而李月是太子之人,所以太子一系为得山南道,也就不会反对大人去河南道了。”
“那如果太子也争河南道怎么办?”
“现在太子的实力不够,河南道轮不到他,能得山南道就不错了,这是帝王平衡之术了,皇上也会因此答应,这就是我的后着。其实我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
“先生请说!”李希烈身体前倾,他已经被吴应礼的话深深吸引。
吴应礼淡淡一笑说道:“关键韩滉是文人,而且只是山南道的副使,正使却是远在江南道的永王李璘。大人不妨设想一下,假如安禄山造反,朝廷必然自顾不暇,大人在河南道趁机借机壮大自己。假若永王李璘奉旨出兵,他要么走淮南道去河东,淮南道节度使是陈少游,估计借道困难,那他只有走自己的山南道去长安。这个时候,富庶的江南不就空出来了吗?大人可取江南道为后盾,陈兵中原,趁安禄山和朝廷的争斗,东收淮南道,南取山南道,等朝廷和安禄山斗得两败俱伤,那时大人三分天下已取其一,再发义军讨伐安禄山,以邀天下民心。等大权在握,时机成熟,效仿魏氏替汉也未尝不可。就算出现最坏情形,时机不到,大人也尽可割据河南静待天时。”
一席话听得李希烈如痴如醉,他离位向吴应礼长躬一礼说道:“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吴先生,先生真是我的孔明也!将来我若得位,必以相位相待!”
两人目光一对,相视而笑。
第七十四章 线索
第二天,李希烈上门拜访李月,为刺客一事向李月致歉,他坚决否认春桃是自己府上的丫鬟。
“我府上规矩极严,绝无内宅丫鬟私自外出之事,所以必是她诬陷于我,大人请想,哪有刺客事先表明真实身份的道理。”
“我也知道决不是大人所为,所以也就不去府上打扰,不过这也反映了我府中的安全漏洞,李大人,我想调一队亲兵进城保护家人,你可否同意?”
“保护大人是我的职责,不如我派兵来保护府邸吧!”
“不用,外人不识,内子恐有不便!”
“那好吧!就依将军所言。我想设一席替大将军压惊,不知大将军可否赏脸?”
“谢大人好意,只是内子昨日受惊,实在无心情,请大人见谅!”
“那就改日吧!大将军若有什么需求,请尽管开口。”
李希烈走后,李月命令即墨率五百亲兵队入城,驻扎在府邸周围,这时王元楷也匆匆来报:“那个假冒的李铁苏跑了。”
“是怎么跑的?”
“我不知道,上午军士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帐内了。”
“跑了就算了,他是高手,一般士兵是看不住他的,就不要责备看守士兵了。”
“是!”
这时,江惊鸿急匆匆的跑来,“公子,日组来报!是红色加急!”
按情报的重要性,日组的报告分为白、黄、红三等,其中红报为最紧急重要,须加急送走。
李月接过纸卷,展开一看,竟脸色大变。
“公子,出什么事了?”
李月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把纸卷揉成粉末,淡淡地说道:“东宫大修,太子暂迁原府。”
李月郁郁地回到内宅,只见妻子小敏正和韩滉之女韩眉说话,韩眉见李月走来,忙起身告辞。
赵绿敏见李月脸色不好,亲手给李月倒了一杯茶,把他按到椅上,替他捏着双肩。
“相公,出什么事了?”赵绿敏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素来从不过问李月公事,李月也从不把不快带回家,可今天李月却一反常态,一直闷闷不乐。
“没什么!小敏,可能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赵绿敏见李月不说,便不再追问,她一边给李月轻揉双肩,一边笑着说道:“我去年刚见相公的时候,只觉得相公心境淡泊,喜怒不形于色,总感到相公似乎缺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现在见相公不高兴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相公身上缺一点人间烟火。其实我还是喜欢现在相公的这个样子,你们修道之人,就算活得再命长,又有什么意思!”
李月苦笑着拍拍妻子的手:“小敏说得不错,我也发现我比去年变了很多。这次来襄阳,我到现在才知道皇上的目的,哪里是什么查案,分明是要对太子动手,先把我调开,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我啊!”
赵绿敏嫣然一笑道:“自古皇帝是最孤独的,就是因为他谁也不相信,相公也别太在意了,你是东宫掌兵之人,他自然要把你调开,这是人之常情。相公不是说要陪我去文君琴台吗?”
“我过几天就陪你去,这是李月见桌上有一幅未画好的画,不禁问道:“小敏在学画吗?”
“是的,我拜小眉为师,向她学画。”
“哪个小眉?”
“就是韩滉大人的千金韩眉啊!她得父亲的真传,人物虫鸟画如火纯青,对了!到时她可能要和我们一同返京。”
李月点点头,便没有再问。下午他心中郁闷,便带着即墨和几名亲兵出来闲逛,李月的临时官邸就在襄阳城的中心,出了大门不远,就看见了密集的各种商铺,人流熙熙攘攘,极为热闹。
李月见北面不远处,有一座三层高楼,上面高挑一幡,书有两个大字“日出”。
“原来日出酒楼就在我们旁边,走!看看去。”
李月带着即墨进了酒楼,立刻便有小二上来招呼,李月正要跟小二上楼,突然旁边有人喊道:“李大人!”李月回头一看,见是一名五十余岁的中年人,他立刻认出,这是秘书监晁衡,因常来家找父亲,顾此认识。这晁衡是日本国人(注:日本原名大和国,武则天赐名为日本),原名阿倍仲麻吕,是日本派来的遣唐使,来大唐已经三十余载,还中了进士,几乎已经溶入大唐,李隆基喜他才学,先后授左拾遗、左补阙等职,前年封他为从三品的秘书监。
李月在异乡见故人,不由大喜,上前施一礼问道:“晁大人怎么到了襄阳?”
“无它,襄阳有一藏书楼要向朝廷捐献一批珍贵图书,所以我来看看。”
“让手下人来便是,何必亲往?”
“那批书里有我多年寻而不得的典籍,实在等不了啦!李大人为何到此?对了,是来查税的。我在杂报中看到过。进展如何?”
“也没有什么进展,既然见面,同喝一杯如何?”
“不巧,我已经和捐书人约好时辰,再不去可就迟了,下次回京补上吧!”
“那好,大人慢走!”
晁衡刚要走,李月突然瞥见晁衡竟是赤脚,他心中一动,连忙叫道:“晁大人慢行!”
“李大人何事?”晁衡回头问道。
“实在冒昧,我想知道大人为何赤足?”
晁衡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大人知道,我原本日本国人,我国有个风俗,每年三月为赤足月,全民一律赤足,是为纪念圣德太子挽国家于危亡时的艰辛。”
李月拱拱手说道:“冒昧了,大人别怪!”
晁衡也拱拱手,告辞而去。
这时李月终于明白,李希烈手下那帮神秘死士竟是大和国人,他昨夜研究那毒药,发现并不是大唐本土所有,看来,杀死鲁平所用的短弩就是大和国武士常用的吹弩了。这时酒楼掌柜秦无忧已经看到李月,忙将李月迎到一间密室,向李月汇报道:“公子吩咐我三事,我已仔细查过,那个曾经见过李延光大公子的人,前两天突然病死。而我们人向节度使府内人打听过,前几天确实死过一女子,但尸体却不见抬出,我们估计就埋在府内了。至于李希烈手下的死士们,一直分布各地,我刚刚接到各州的汇报,这些人今天早晨突然公开出现,象在寻找什么人,属下无能,只有这些情报了。”
李月点点头问道:“你可知道在襄阳可有大和国的武士?”
秦无忧想想说道:“前几个月是有一批大和国的武士来酒楼吃过饭,一共三次,对了,有一次他们钱不够,一名小二跟他们去住处取过钱。”
“这个小二何在?”
秦无忧很快领进了一名小二,他没有向小二透露李月的身份,不过小二见李月气势不凡,刚才有人还叫他李大人,一定是个大官。小二不敢隐藏,便告诉了李月那帮大和人的住处。
当晚,李月带着五百亲兵还有风平等人包围了小二所指的那处宅子,等李月他们闯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看门的老者告诉李月,这批大和人下午刚走,很急的样子。李月见问不出有价值的情报,只得收兵回去。
第七十五章 思古
又过了几天,所有的线索都慢慢断掉。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点点掐掉这些蛛丝马迹。韩滉也听说了京城的消息,他也不再关心盐案,终日里来寻李月喝酒。
这天早晨,李月带着赵绿敏三人,在一百多亲兵、武士的护卫下乘船去了汉阳县,韩滉亲自把李月送出视野,汉阳县距襄阳城约二百里,在长江和汉江交汇之处,汉时称夏口,自古为军事重镇,在对岸龟山上修有一军事哨楼,名曰:黄鹤楼,因李白之诗而名声大噪,军事功能已渐渐淡去,成为当地一大胜景。
李月一行乘船走了两天,晚间方到汉阳,他们没有惊动当地官府,而是悄悄地在岸边停泊下来,第二日中午,李月和赵绿敏二人,独自去了郊外的古迹凤凰琴台,这是传说是西汉司马相如在这一带为官时,为妻子卓文君所筑,他们夫妻二人常在此处弹琴为乐。
李月二人到达琴台时已是黄昏,古琴台早废,今琴台为后人追思所筑,但现在看来,也已经破旧不堪,尽管如此,赵绿敏却兴致盎然,拉着李月四处品评,此处一定是文君抚琴之处,而那里则应是司马相如听琴所在。这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赵绿敏取下李月所背之琴,坐地轻弹起来,李月则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妻子的琴声。赵绿敏弹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她向李月招招手,从随身所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匣,打开后拿出一支碧玉箫,李月认出,那正是他俩的定情之物…暖月箫。他知道妻子的心思,接过玉箫轻轻地抚摩着,赵绿敏低头浅浅一笑,说不尽的温柔妩媚,她伸出纤纤玉手,在琴上轻弹起来,李月细听,赵绿敏弹竟是他们刚认识那夜所弹的《长相思》。此时夜色如水,琴声仿佛是天籁之声,在林中徘徊;又含空明之意,抚平心中的纷乱。李月随着琴声,低低的用箫声应和起来,没有别的听众,只有鸟儿在聆听,只有小鹿在沉吟,此时已不需要任何评论,只有两颗彼此深爱的心在慢慢交融,从此心心相印,再也无法分离。
这正是:
凤凰台上夜引箫,
文君抚琴笑小乔。
不羡江东英雄事,
只愿白首共到老。(注一)
当夜,二人相依相偎,在凤凰琴台上合衣而坐,细说着他们的未来,一直守到了天明。天快亮的时候,天空突然飘下了丝丝细雨,李月低头看着依在自己胸前,已经熟睡的妻子。妻子的嘴角还有淡淡的笑容,仿佛还在回忆昨夜的甜蜜。
突然赵绿敏打了一个寒战,醒了过来,李月见她脸色绯红,便摸摸她的前额,竟十分滚烫,李月吓了一跳,连忙用自己的长袍把妻子裹紧,负在背上。他拿起箫琴,大踏步的向山下走去。
“相公,我没事,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李月没有理她,他已经找到山路,正往山下走去,突然远远地传来几声寺院的钟声,李月大喜,现在他急需给妻子喝碗热汤去寒,这时赵绿敏已经经受不住,昏昏睡去。
李月很快便找到了寺院,寺院不大也不小,正门上方有一牌匾“布金禅寺”。李月敲开寺门,说明来意,那知客僧见李月气势威严,不敢怠慢,连忙将李月让进客房,并很快熬来一碗姜汤。
李月小心翼翼地将姜汤给妻子喂下,再除去她身上的湿衣,让她睡下。他深知医理,妻子是因夜凉而着了风寒,只要注意休息,便无大碍。
李月谢过知客僧,取出几锭金子,布施给寺院。又取出一锭银子,交给知客僧,请他到汉阳县江边通知自己的随从。那知客僧接过金银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一名小和尚赶去县城通知,自己则跑去找方丈了。
李月见妻子睡熟,不敢离去,便坐在外间看墙上的字画。这时李月被一幅字吸引住了,字体倒是一般,而字的落款竟是王炎。李月记得鲁平临死前给他说过,另一名被害的判官就是王炎,他还有个兄长在附近出家为僧,难道?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李月连忙先将内间的门关好,才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老僧,须发皆白,他见李月开门,便合掌一礼说道:“贫僧方难,是此寺主持,多谢施主布施。”
李月忙回礼说道:“我妻偶感风寒,多亏贵寺能收容,钱财乃身外之物,应是我谢方丈才对!”
那主持连说不敢,这时李月突然想到墙上字幅,便说道:“我有一事相问,不知方丈可否方便?”
“施主尽管问便是!”
“那方丈请进来说话。”
“那会打扰尊夫人休息。”
“不妨!”
待方丈进了屋,李月便指着那幅字问道:“不知写字之人可是山南道的御使判官王炎大人?”
“正是!”
“我听说王大人有一兄出家为僧,不知可在贵寺修行?”
“正是老衲!”
“原来方丈便是王大人之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施主找我有何事?”那方难开始对李月警惕起来。
“不瞒方丈,我便是皇上派来查李延光被害案的钦差大臣李月。”
“你便是那东宫六率府大将军李月?何以为证?”
李月从怀中取出李隆基赐他的那面'如见朕面'的金牌,他不要尚方宝剑,李隆基便把这块金牌又给了他。
那方丈一见,忙双膝跪下冲金牌说道:“草民叩见皇帝陛下。”
李月忙把方难扶起。
“大将军是见到我弟后找到这里来的吗?”
“非也,只是巧合而已,我并未见到王炎大人!”
“原来是这样,不知我弟现在可在长安与否。”
“方长难道不知道王炎大人已经遇害了吗?”
“什么!你说什么!我弟他遇害了?”
“是的,就在二十天前,他在汉江遇害。”
方难双手颤抖着,突然他双手掩面扶案而哭,李月也不打扰他,任他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李月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定又是李希烈干的吧!”
李月点点头说道:“我也是从鲁平大人那里听说的,可惜鲁平大人也遇害了。”
“这个畜生!”方难愤怒说道,他回头对李月说道:“大将军是来找他的吧!”
“他在这里吗?”
“在!大将军可想见他?”
李月想想说道:“方丈先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李公子若想来见我,可随时来找我。”
“那好,大将军请静候,我另外还要替王炎超度亡灵,就不陪了。”
“方丈请自便!”
方难走了后,李月见屋看了看赵绿敏,她此时还在熟睡中,李月见她额头的热度已渐渐褪去,好了很多,才放下心来。当夜,李月就在外间伏案而睡。
到后半夜时,李月突然听见外面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很多人从树上跳下,他连忙站起来,在窗纸上戳一个小孔,向外望去。只见数十条黑影,正朝客房这边慢慢靠拢,李月见黑影个个身手高强,他心中一凛,自己身上没有带任何兵器及暗器,心魔剑还放在汉阳县,他突然瞥见案上有一副围棋,心中一动,便掏出数十枚放在身上。
(注一:本章内的诗是作者本人所作,诗中赵绿敏以文君自许)
第七十六章 反击
很快,有两条黑影靠近了自己住的客房,李月见两人手上均持利刃,上面还沾有鲜血,显然是刚杀过人。李月突然想起内室里有气窗,不放心妻子,便躲进了里间,这时两个人已撬开房门,进了外间,当他们进了里间时,李月突然发现他们也都赤着脚,便立刻明白了一切。其中一人已经发现房内竟睡一个女子时,便扔下刀,不顾一切向床上扑去。李月大怒,顿时杀机暴起,他怕惊动赵绿敏,便从空中掠过,在空中抓起两人的后领,扔出屋外,等两人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李月拾起一人的利刃,直接跳到房顶,这时两人的同伴已经发现这边有异状,纷纷向这边飞掠过来。李月这时已经猜到这群大和国武士的目的一定是来杀李铁苏。他由于担心自己的妻子,便不再手下留情,手一挥,数十颗围棋子分别向数十条黑影打去,刹时间大部份黑影被围棋子给打穿身体,跌落到地上,但依然有三人躲过围棋子,靠近了李月。李月见这三人皆赤足光头、一样的黑色夜行服,其中一人腰上别有一吹弩用的长管,不用说定是此人用吹弩射死了鲁平。他心中恨极,也不说话,抬手一剑便向三人挥去。
这三人是日本国最著名的剑派飞云流的代表,为挑战中原武林率众来到唐朝,去年在云梦附近灭了山南道有名的剑派…落日门,只因名字犯了他们的忌讳,便将整个剑派二百一十五人全部杀死,手段极为残忍,所有的妇女皆是先奸而杀。为躲避官府通缉,便投靠了山南道节度副使李希烈,专替其做隐秘的谋杀,李延光一家就是被其所杀,其女儿也被他们掠走交给李希烈。前几日得到消息,李延光的长子就躲在汉阳县的一个寺内,这两天他们已经灭门了两个寺院,今夜来布金禅寺,不料正遇见李月。他们并不认识李月,只见他武艺高得实在吓人,已经把手下用暗器全部击倒,心中大骇,但却并没有逃走,在他们的字典里是没有逃这个字的。
三人见李月的剑已挥来,看似平平,但三人竟无法躲闪,仿佛被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他们知道这是一种极霸道的控制手法,这一剑所带的气机,已经牢牢锁住了他们的精神。旁边二人拼命挣扎,但仍旧无济于事,眼睁睁地看着剑从自己的脖子上抹过,然后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而中间身带吹管那人,似乎是他们的首领,武功也最高,就在李月剑到的一瞬间,他堪堪移开的寸许,虽也为剑芒所伤,但却躲过了性命,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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