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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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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跑到他原来的那个位置时,煞住脚步,对着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年轻人说。
    “先生,我送你一个礼物。”
    话音一落,他把那个背包猛地一下套在那人的脑袋上,一些长长的蠕动的领带一般的东西绕在那人颈间,那人费了好大的力,才把背包拿下来,这时,小东北已经跑出门外。
    这时候,那些从背包里甩出来的花花绿绿,黑红相间的彩带一样的东西已然从空中飘落,落在人们的头上。
    “蛇!”
    伴随着这一声喊叫,戏院顿时像煮沸的水一般翻滚起来,女人尖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处乱窜,争先恐后地朝戏院门口涌去。
    那个坐在小东北位置上的年轻人,此时已然晕了过去,橡皮泥一般瘫在座椅上,他身旁的女伴早就尖叫着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嗨!小子,怎么不看了?”
    看场的两个人正靠在门口磕着瓜子,吹牛打屁,看见小东北从门口飞跑出来,也没有拦阻,懒洋洋地问道。
    “你们的戏院档次太低了,不配小爷的身份,小爷不奉陪了!”
    小东北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跑,一边朝着那两个家伙比划着中指。
    “妈的,你个小瘪三!”
    “抓住他,那家伙是来捣蛋的!”
    戏院内巡场的人高声叫嚷着,门外那两个家伙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他们被吓了一跳,一群人如逃难一般从那个狭小的门口涌了出来。
    “兄弟们,上,抓住那个小瘪三!”
    那两人沿着小东北奔跑的方向追去,顺手一招,在票房那边闲逛的四五个人马上跟着跑了过来。
    小东北跑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他奔跑的姿势非常悠闲,有时就像在散步一样。
    待要追上他时,他拐进了一个小巷,看场那两人对望一眼,笑了起来,那个小巷是条死胡同,他们放慢了脚步,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他们等身后的人跟上之后,一起迈进了小巷。
    他们进去后一会,另一群手持斧头的人跟着走了进去。
    又过了一会,巷子里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那声音非常大,从大街上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放慢了脚步。
    有机灵的人这时就开始看哪里有警察,可是,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在这条街上的巡警却一个也找不到,怎么回事?他们抱着这样的念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办自己的事。
    在上海,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普遍了,大伙儿,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又过了一会,惨叫声和打斗声都消失了,小东北跟在谢四身后,得意洋洋地走出小巷,一帮手持斧头的彪形大汉跟在身后,浩浩荡荡地朝富华戏院走去。
    戏院前,围着许多人,群情汹涌,要求退票,台阶上,有个人在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什么。谢四认识这个人,以前还在一起喝过酒,他是小刀门在富华戏院的管事,洛秉祥。
    现在,他的身边,并没有几个人,场面有些失控。
    “他要是不退票,我们就砸了他的戏院,抢了他的票房。”
    小东北在下面猛地吆了一嗓子,众人在他的鼓动下,很快冲破了那几个人的封锁线,冲了进去,至于,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正买了票要求退票的人,就只有天晓得了。
    看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自己这帮人动手了,谢四指了指被人群冲到墙角的洛秉祥,斧头帮的一干人立刻冲了过去,把他围在墙角,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许多双拳头就迎了上去,没要到一分钟,他就被打晕过去,被谢四他们架着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出击(二)
     更新时间:2008…8…13 2:00:24 本章字数:4647
第二十四章 出击(二)    金玉兰是一个红歌手,闸北区最红火的舞厅玫瑰门的驻唱歌手就是她。与其说,因为玫瑰门红火,她才在那里唱歌,倒不如说,因为她在玫瑰门,那舞厅才红火了起来。
    玫瑰门以前的老板是苏北帮的蔡老虎,经过了一阵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后,落在了小刀门老金手里。
    老金一直引为自豪的是,把两年前还在街上卖唱的金玉兰拉进了玫瑰门,至此玫瑰门的生意蒸蒸日上,红火起来。
    坐在从洋货行买来的梳妆台前,金玉兰瞧着镜中的自己默默出神,在两年前,那个终日在街上流浪,面黄肌瘦的叫小翠花的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今日这般的境遇。
    只是,现在自己的生活虽然安逸舒适,却始终像差了一点什么?
    自由?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词,那天,在街上,有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就在一群人中间这样振臂疾呼。自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明白,因为,那个女学生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自由?
    如果,自由就代表着她必须重新回到街上去,再次过那种饱一顿饿一顿的流浪日子。她宁愿像现在这样,做一个被大官和富人追逐保养的金丝雀。
    要是真的觉得差点什么,那欠缺的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叹了叹气,站起身来,离开梳妆台。
    前几日,自己经常光顾的理发厅老板说,近日会到一本新发型的画报,据说,那些发型都是好莱坞最有名的女星经常采用的。
    每当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在上海的各大百货公司疯狂购物,二就是变换发型。
    她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过一刻,那时,富华戏院那边的骚乱刚好开始不久。
    司机把汽车开在小楼前,金玉兰上了车后座,汽车发出突突的声音,沿着花台边的甬道行驶,从大开的别墅门驶了出去,拐上了霞飞路。
    这栋别墅是一个湖南的关姓军阀送给她的,姓关的在这里还没享几天福,就因为部队有事,赶回了湖南,这一去就不再回来了,那家伙在部下的婚礼上,被部下用机枪扫射,打成了马蜂窝。
    那人对她很好,千依百顺,也舍得花大钱,说是一掷千金也不为过。不过,死了就是死了,她除了最初几天心情有点低落外,就再也没什么了!
    车子开出霞飞路后,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停下了。
    “怎么啦?老赵!”
    金玉兰身子由于惯性,往前一冲,差点跌下座位,她双手紧紧抓住前面的座位靠背,尽量压抑着火气问道。
    她的司机兼保镖老赵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来,苦笑着解释。
    “小姐,前面有两辆黄包车撞在了一起,堵住了路,我这就下去,叫他们先把车子挪开。”
    金玉兰点点头,重新闭目养神。
    老赵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传来了争吵声,不一会,有人回来了,车门关上,车子发动,重新行驶起来。
    车子开得很快,却也平稳,金玉兰靠在后座上,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金玉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口问道。
    “老赵,到了吗?”
    声音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金玉兰坐直身子,前座空无一人,驾驶座旁的车门大开着。
    “老赵!老赵!”
    她提高了声音,回答的依然是一片静默。
    怎么回事?
    她打开车门,轻轻一推,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里当然不是理发厅,至于是哪儿,她也不知道,金玉兰背靠着车子,环顾四周。
    看上去,好象是一个仓库,而且这个仓库应该许久没用了,空空荡荡,除了满屋满地的灰尘外,什么也没有。车子停在仓库中间,光线从屋顶上的明瓦照射下来,如聚光灯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在那一瞬间,金玉兰几乎以为自己正站在舞台上。
    “有人吗?”
    她的心急剧地跳动起来,这种情况,就算是一个蠢人,也知道事情不对头了。
    咿呀!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人背着光线慢慢走了进来,金玉兰无法看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很高,身材挺拔。
    “你是谁?”
    她紧握着双拳,若非如此,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气站立。
    那人没有回答,继续向她走来,脚步声就像鼓声敲在金玉兰心上,手指甲深深地扎进手掌心的肉里,就连已经出血了,她也没有意识到。
    在离金玉兰五六米时,那人停下了脚步,双掌合拢,轻拍了几下。
    大门口,一群人鱼贯而入,他们有的端着茶几,沙发,有的则拿着糕点,茶果,他们走在金玉兰和那人中间,井井有条地忙碌着,然后,又如潮水一般退出门外。
    铺着雪白台布的茶几两侧,摆放着一排沙发椅,茶几上,水果,糕点,茶饮,这样的场景,让金玉兰目瞪口呆,完全弄不明白。
    那人在茶几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然后,微笑着面向金玉兰。
    “金小姐,请坐!”
    这时,金玉兰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很年轻,英气勃勃,给人一种极具力量的感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动步子,在茶几这端的沙发椅上坐下。
    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按照对方的吩咐行事了!
    “请问你是谁?”
    坐下后,金玉兰还是忍不住,把这个郁积在心里已经很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叫马永贞!”
    ***********
    晚六点,玫瑰门。
    玫瑰门的经理顾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口来回打转,时不时,站在廊柱下,神色焦急地望着街上。
    霓虹灯已经点亮,招牌画像上的金玉兰也在灯光中娇媚地笑着,寻欢的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入了场,然而,正主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没出现。
    “经理,经理,”
    一个侍应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跑出来,向顾林不停招手。
    “怎么啦?找到没有?”
    顾林一把拉住他,焦急地问道。那人不停地摇晃着脑袋,顾林哎地一声,长叹一口气,放下抓住那人的手。
    “金小姐家的佣人说她下午就出门了,说是到理发厅做头发,做完头发就直接到舞厅来!”
    那人急促地说道,顾林摆摆手,不耐烦地问道。
    “知道是哪个理发厅吗?”
    “知道!我还问了那里的电话。”
    “那,打电话没有?”
    “打了,那里的人说金小姐没有来!”
    早知道会是这样,这个大小姐,究竟在干嘛?是耍小性子?还是真的出了事?没办法了,只有这样先顶一下。
    “你去后台叫乐队出来,先弄得音乐,让客人们跳舞,说金小姐晚点出来表演!”
    说完之后,顾林重新望着长街,已经派出几拨人去找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奇迹出现。
    “怎么?还不去!”
    转过头,发现那个侍应还局促地呆在原地,双手不停揉搓,顾林忍不住发了火。
    “这个,经理,那些乐队的人一个也没有来啊!”
    “什么!”
    顾林的心为之一凉,就像突然从赤道跑到极地一样!
    出大事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而且,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扛下来的。他急忙往舞厅内跑去,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告诉金爷了。
    **********
    仓库的灯已经点亮,冷清的气氛一扫而空,现在,围着茶几坐了十多个人,不仅有金玉兰,为她伴奏的乐队成员一个不拉地也全在这里。
    “请问马先生,您把我们这些人全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乐队里的人如绵羊一般柔顺地坐在沙发上,其中有些人的脸还带着青肿,也许,是在被邀请的时候,表示了不同的意见得到的回答吧?
    金玉兰鼓起勇气询问那个叫马永贞的男人,这些人中间,也只有她还有勇气问话。
    马永贞微闭着眼,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艾老二笑了笑,回答了她的话。
    “我们马大哥对金小姐,一向仰慕得很,这次,把各位请来,希望能为我们马大哥唱几首曲子。”
    “想听曲子,可以去玫瑰门啊,为什么要这样请我们来呢?”
    金玉兰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就发了出来,话出口,她才觉得后怕,这些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要是把他们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特别是,当她看见马永贞的眼睛突然睁开,精光四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这个嘛!是因为我们大哥和玫瑰门的金老板有点过节,不方便!”
    艾老二瞧了瞧马永贞的脸色,没有发怒,仍然笑着回答。
    “这位大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去玫瑰门表演了之后,明天空闲的时候,再给您演一场?”
    艾老二没有回答金玉兰的这个问题,他收敛了笑容,闭上了嘴。
    马永贞的视线在那群人脸上一扫而过,除了金玉兰,几乎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下意识地躲过了他的目光。只有金玉兰,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卖唱姑娘所特有的泼辣劲在她身上重生。
    她紧盯着马永贞,这时,已然忘了自己的生杀大权还掌握在这个人手里。
    “老二,把那些人的家伙给他们,叫他们给金姑娘伴奏。”
    “是!小马哥!”
    于是,除了打鼓那位,所有的人手里都拿起了自己的吃饭家伙,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金玉兰。
    金玉兰沉着脸,她打定了主意,自己今天就是不开口唱歌,看那人究竟要怎样对付她。
    “夜来香吧!”
    马永贞扔下这句话后,又闭上了眼。
    音乐声轻轻响起,起初有点参差不齐,不过,很快就合上了调子,优美的曲调在仓库上空悠扬地飘荡。
    过门演奏完了之后,金玉兰仍然紧闭着嘴唇,于是,音乐的调子又乱了。
    “不用管她,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
    马永贞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后,又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椅上。
    金玉兰抿着嘴唇,凝视着马永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委屈,渐渐地,有一些水雾润湿了她眼,视野中,朦朦胧胧,模糊一片。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出击(三)
     更新时间:2008…8…13 2:00:24 本章字数:4644
第二十五章 出击(三)    吉祥赌坊对那些赌客来说,其实,一点也不吉祥。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每天到吉祥赌坊寻找吉祥的赌徒仍然不是少数,毕竟,在这些人心中,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的大有人在。
    色钟没有打开之前,谁知道,是大还是小?
    当玫瑰门的经理给老金打电话的时候,当金玉兰在某个不知名的仓库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紧闭双唇的时候,吉祥赌坊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买定离手啊!”
    “开!”
    “四,五,六,大啊!”
    荷官的声音拉得老长,尾音中,兴奋的喊叫和郁闷的嘘叹同时响起,激动的喜悦与失落的沮丧在不同的脸上浮现。
    世界便是如此,有人兴高采烈的同时,肯定有人在伤心失望!
    赌坊的大门被推开,黑豹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除了赌坊的看场注意到外,没有人往那里看,赌徒们沉浸在得失之间,无暇旁顾。
    “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看场打量着这一群来势汹汹的人,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发问。
    “还能干什么?来赌坊当然是赌钱了!”
    黑豹咧嘴笑了笑,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那个人,一干人随着他往里闯去。
    “黑豹哥,少见,少见,今天是哪股风把你吹到我们小刀门的地盘上来了!”
    吉祥赌坊的管事闻讯从里间赶了出来,小刀门和斧头帮之间也很有一段和平岁月,作为小刀门老金的头号大将的于成,对黑豹并不陌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是他看见黑豹后,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前些日子,他带了一批人去袭击过斧头帮的地盘,原想斧头帮的三只老虎一死,剩下的那些人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投降和溃散。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找上门来。
    他暗暗后悔,今天下午富华戏院出事,他不该把赌坊的兄弟派到那边去,现在,留守在赌坊的人没有多少,只能拖延了!
    他微笑着向黑豹迎上去,手背在身后,向后面的兄弟作了个手势,除了叫他们小心戒备,也有叫他们去里间打电话召集援兵的意思。
    “妈的!瘌痢头,豹哥我到你这里来,当然是赌钱了!不然,还能做什么?”
    黑豹一下挽住他,于成内心充满恼怒,他的确是瘌痢头,不过,戴上假发,不相熟的人都不清楚,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黑豹叫了出来,心里面当然不是滋味。
    他强作笑颜,挣了挣,没有挣开黑豹铁钳一般钳住自己的手臂。
    “豹哥,想玩点什么?大小还是牌九!”
    黑豹哈哈笑着,没有回答他,把他拉到了一边,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把黑豹和于成圈在中间。其余的小刀门兄弟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得到于成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兄弟们,扛进来!”
    黑豹大声叫着,赌坊大门再次打开,四个人抬着两个木桶走了进来,随之而来,是一股刺鼻的恶臭。
    “什么东西?”
    就算是再痴迷的赌徒,也不可能感觉不到这股恶臭,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望着那里。
    “这是我们斧头帮的赌注,黄金万两!全部押大!”
    黑豹仍然紧挽着于成,高声叫道,于成一看到抬着木桶,再闻到臭味,就知道有古怪,他奋力挣扎,然而,这时候,另一个人贴近身来,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他动弹不得。
    “收到!豹哥!”
    那四人齐声应到,随后,一起开声吐气,用力抬起木桶,往前一倒。顿时,各种黄的,白的,原本应该淋在郊外菜地上的天然肥料,如倾盆大雨一般落向赌台。当然,免不了有些流弹会溅在赌徒们的身上。
    一片恶臭中,人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你!”
    于成瞪大双眼,怒视正在哈哈大笑的黑豹,没待他说出第二个字,有人用力在他后颈敲了一下,他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几个人架着他往赌坊大门退去,看场子的人瞧着满地的黄白之物,犹疑着不知该不该追,有几个忠心的家伙,不顾自己这边人少,勇敢地追了上去,想救回自己的老大。没有例外,这几个家伙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剩下的那几个忠心度不够,只想混口饭吃的家伙,这下有了借口,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却慢条斯理,等黑豹他们不知道走出几条街了,他们才装模做样地追出门口。
    怎么办?
    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里间的电话,还能怎么办,只有把这件事报告给金爷了!
    **********
    与此同时,离吉祥赌坊几条街外的水月里又是另一番现象。
    水月里在闸北人心中的形象,就和四马路在上海人心中的形象一样。
    她有一个别名,叫胭脂巷,这名字因何而来呢?很简单,因为巷子的尽头有几栋两层的小楼,它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胭脂馆。
    去四马路的书寓玩乐,那是文化人和喜欢附庸风雅的高官富豪的嗜好,对大多数男人来说,还是像胭脂馆这样的长三堂子来得实在,男人嘛?不为了做那嘛子事,干吗到妓院来。
    平时,像这样的辰光,胭脂馆各个红牌姑娘的房间,应该早就客满了,不仅是她们,就算那些半红不紫的姑娘们,她们的恩客也都应该上门了。但是,今天很奇怪,整间胭脂馆一个客人都没有,大厅里只有女人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像千万只小鸟在歌唱。
    胭脂馆的当家大姐岁岁红的心情非常烦躁,姑娘们打闹的声音令她头晕脑涨,不过,她并没有训斥她们,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她非常了解她们,除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对这些女孩,她连骂一句也舍不得。
    这些家伙们,根本不知道事情有什么不对,也许,还在为这难得的空闲时光而高兴吧?
    她走出胭脂馆的大门,站在高挂的红灯笼下,望着巷子口,虽然,因为这个巷子不是笔直的,她无法望到巷口,她仍然向着那个方向出神。
    难不成,叫姑娘们到街上去拉客?像这样门可罗雀的情况,自从自己在十年前踏进胭脂馆的大门,有多久没出现了。
    记得,曾有的几次,事情都很严重,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怎么清楚了,只记得三年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小刀门的老金入主了胭脂馆。
    莫非,又要改朝换代?
    不会吧?她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关注,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段时间,那个老金和小刀门的风头都厉害得很,在闸北,一向和小刀门分庭抗礼的斧头帮眼看就要完了,先是三个老虎被人干掉了,然后,地盘也在一点一点被老金和他控制的几个小帮派蚕食,老金和闸北区警察分局的局长大人钱千里是结拜兄弟,钱局长的两房姨太太都是从这里被小汽车接走的,前段时间,钱大人也经常来胭脂馆来。这种情况下的小刀门,会有什么问题?至少她想不出来。
    一个奔跑的小小人影出现在她面前,那是她的小丫鬟春花。
    “别慌,先把汗擦一擦。”
    岁岁红走下台阶,把腰上别着的汗巾递给了小丫鬟,春花接过来,胡乱试去额上亮晶晶的汗珠,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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