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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是许文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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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春风顾不得和许文强寒暄,目光紧紧地盯着揭开了盖子的色钟,那里,三个粉红色的一点并排靠在一起。
    “豹子!”
    惊叹声齐齐响起,掩盖了荷官的声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后来的幸运儿身上,可惜,他只压了一个大洋,这样获得二十四倍的赔偿,也只有二十四个大洋而已!
    “许先生,幸会!”
    戴春风强压着内心的沮丧,和许文强打了声招呼。以前他是叫许文强文哥的,后来改了称呼,一是因为这样的称呼江湖习气重了点;二是他的年龄比许文强要大,这样叫不合适。许文强让他叫自己文强,戴春风觉得这样也不是很好,最后,折中一下,戴春风按照一般人那样叫他许先生。
    “春风兄,说不上幸会,小弟是特地来这里找你的!”
    “哦!那我们出去谈。”
    “不再玩玩?”
    “不玩啦!许先生不来找我,我也要离开这里了,说出来,不怕你笑,我输光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出了大宝赌坊的大门。
    外面的空气是要清新许多,戴春风不由狠狠地吸了几口长气,双手揉了揉滚烫的脸颊,笑着对许文强说道。
    “许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文强稍稍整理一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淡淡地说道。
    “我去过你住的那里,你那位亲戚说,你肯定在这里。”
    戴春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往旁挪了一步,一个看上去就知道和他同样输得精光的家伙,从他和许文强之间穿过,重重地向地面吐了口浓痰,回头望着赌坊的招牌,咒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每天,这样做的人或许不在少数,站在门口的看场并没有说什么。一个家伙走上前来,和戴春风套着近乎。
    “怎么样?戴爷,今天收成好吗?”
    戴春风把灰色西装的口袋掏了出来,在那人面前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许文强注意到,他几次与戴春风碰面,他身上永远是这一件灰色的西装。
    “对了,许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许文强瞧了瞧四周,突然刮来一阵风,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重新在空中飞舞,许文强的目光穿过飞舞的叶子,落在对街的一个茶馆。
    “我们到那里去谈谈吧?”
    ********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人喜欢的茶都是铁观音,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铁观音摆放在两人中间。
    “春风兄似乎非常喜欢赌钱?”
    “说不上喜欢,一点小嗜好!”
    许文强微笑着看着他,他干笑两声,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许先生不是外人,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我这人并没有多少其他的嗜好,就是喜欢赌点小钱,在浙江打流的时候,靠这一手小玩意,很是维持了一阵生计。”
    许文强揭开茶杯盖,在茶碗边沿刮了刮。
    “春风兄,书念得多吗?”
    戴春风笑了笑,掩饰自己脸上浮现的惊讶,他没想到许文强会问他这些事情,好一会,才回话。
    “我上过私塾,念过小学和中学,当过兵,还读过一阵师范,做过一段时间的教师,这些说起来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不像许先生是留洋回来的大人物。”
    戴春风面对许文强,心里总暗藏一丝自卑感。这种自卑感他藏得很深,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句话,你也曾经回答过我,这句话是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那次的回答不是我想要听见的,所以,今天,我再次问你这句话,希望能听见不一样的回答。”
    戴春风的心沸腾了起来,某种类似于野心的情绪在他胸间如飓风一般刮过,他无法集中精神,无法思考许文强问这话的意思,他只是凭直觉觉得,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或许降临了!
    他沉默了一会,把内心的激动强压下去,然后,平视许文强,慢慢说道。
    “虽然,我没有多大的学问,也一直在流氓地痞中打流,甚至,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然而,说实话,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直相信,只要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来!”
    “具体想干什么事情呢?”
    戴春风双拳握紧,放在桌子上。
    “为了我们唐人不再被洋鬼子欺负,不再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为了把租界开到洋人的国土上去,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戴春风的确仇恨外国人,外国货,虽然这不代表他不穿时髦的西装,抽洋烟,用洋火。不过,他之所以显得义愤填膺地说这些话,还是为了投许文强的所好。他知道,在这些革命党人的心中,国家,民族所占的分量非常之重。虽然,他也爱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然而,他更爱的还是自己。不顾一切往上爬,成为人上之人,掌握许多人的生死,让那些从前轻贱他,看不起他的人害怕,这才是他真正的梦想。
    许文强听了他的话,脸上没有浮现出丝毫的激动之情,这一点,出乎戴春风的意料,他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瞧着对方悠闲自在地端起茶碗品茶的样子,心里面难免有些狐疑。
    “喜欢赌博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春风完全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被扯到赌博上去,他想了想,点点头。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赌局,跟别人赌,跟自己赌,跟老天爷赌,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去赌自己的前程吗?”
    戴春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很好,上次军火那单事情你做得很好,所以,陆先生叫我来问你,你愿意加入民党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任凭戴春风怎样压抑,他脸上的神情仍然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激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希望你能把它办好。”
    “说吧?是什么任务,我一定能把它办好!”
    戴春风做出一种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的表情,有一分做作,当然,也有九分这样的信念,对自己,他充满了自信,这种自信建立在一丝自卑身上,说是自大也不为过,当然,他是不可能这样认为的。
    许文强把一个黄色公文袋从大衣兜里拿出来,递给了他,说道。
    “这里面有两个人的照片,也有他们的地址和详细资料,从今天起,你要负责监视他们,他们每天去些什么地方?见些什么人?我都要知道。我知道你有一帮人,不过,如果他们帮不上忙,或人手不够,我可以派人来协助你!”
    戴春风低着头,把资料从从公文袋里拿出来,听到许文强这样说,忙摇摇头,说道。
    “我不需要有人帮忙,做这样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方法?”
    “那就好!”
    “张尔雍,卢天佑。”
    戴春风看着那两张照片,小声地念道。
    “先收起来,回去再仔细瞧瞧,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地地方,就通知我,如果在静安路的房子里没找到我,就去大升旅馆的帐房处留话,公文袋里有联络暗号,你把它记熟后烧掉!”
    戴春风点点头,把公文袋塞进西装口袋里。
    许文强又递了一个纸袋给他,他疑惑地望着许文强,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里,有一些钱,不是很多,是你的活动经费,省着点用,不够了,就告诉我。”
    戴春风也没有多做客气,全身上下分文没有的他,这笔钱不管有多少,都让他松了一口气,他认识的那些家伙,如果要指使他们,这纸袋里的东西就缺不得。
    “春风兄,你先走吧,我一会再出去。”
    “好的!”
    戴春风点点头,往四周瞧了一眼,摇摇晃晃地下楼而去。
    许文强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他知道那人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现阶段,他需要这样的人,暂时也能掌控,至于,以后怎样?只能以后再说了。
    戴春风?
    这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的?是哪里呢?却一直想不起来,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听到这个名字以来,就一直在想,直到现在,仍然想不起来。
    或者,是错觉吧?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工人夜校
     更新时间:2008…8…13 2:00:24 本章字数:3556
第二十九章 工人夜校    乞丐罗老头在回到郊外那座破庙的窝之前,一定会在老街的张家巷巷口停留一阵,那个时间,一般在傍晚六点左右。
    那天,也不例外,当罗老头披着那件破旧的烂棉袄,缩在巷口躲避冬日的寒风时,时间正好是傍晚六点。虽然,罗老头没有怀表,时钟,甚至,就是让他看着时钟,他也不知道那上面那些针指着的是什么刻度,代表的是什么?每一天,在这个时间,他仍然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快来了吧?
    罗老头哆嗦着身子,伸着头,一直望着老街。
    风刮得非常急,干而冷,灰尘伴着落叶飞舞,街上的行人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
    终于,焦急等待的罗老头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虽然,在旁人的眼中,根本无法在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
    一个身影在罗老头的视线中缓缓走来,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风仍然吹得很急,她却一直昂着头,脸上挂着恬静的神色,就像走在和煦的春风中一般。
    她扎着两条长辨,额前留着刘海,刚刚垂在远山一般舒展的眉上,白皙的脸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漆黑的双眸闪耀着淡然的光,投射在罗老头的脸上。
    灰白色的棉袄,上面绣着几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下身是一条长长的淡蓝色棉布长裙,她在罗老头面前蹲下,把手里挽着的一个蓝花包裹放在罗老头身前。
    “老爷爷,包里面是一件夹袄,还算厚实,天气转凉了,您要小心身体。还有,里面用纸包着两个馒头,我怕拿在手里凉了,所以放在里面,一会饿了,记得拿出来。”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声音娓娓动听,如一道清泉冲刷着罗老头早就干涸的心田。罗老头每天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原本,只想在这个好心的姑娘那里得到两个馒头充饥而已,却没想到,她还带来了御寒之物,自己这样一个连狗都不理的乞丐老头,她居然也放在心上。
    “谢谢你!冯小姐,你真好心,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
    罗老头双手伏地,激动之下,就要给那位姑娘行大礼。
    姓冯的那个姑娘,忙让到一边,腼腆地一笑,脸更红了,双手直摆。
    “老爷爷,您别这样,我走了,明天见。”
    丢下这句话后,她慌忙地往张家巷里走去,就像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一般。
    罗老头望着那姑娘狼狈远去的背影,心潮仍然久久不能平息。自从半年前,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向她乞讨之后,基本上,每天都能遇见她,她每次都会带两个馒头给他,有时,甚至还会和他聊聊天,所以,他知道她姓冯。如果,有一天姑娘没有出现,第二天,她也会微笑着向他道歉,同时,送上四个馒头。
    托那位姑娘的福,他就算一连几天在别的地方一无所获,也没有因此而饿死。
    莫非她是仙子吧?特地里来人间救苦救难?
    就在罗老头浮想联翩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瞄了瞄那人的脚,擦得噌亮的皮鞋,是个上等人?
    他抬起头,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其中一位,三十好几了,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棉袍,他认识这人,他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姑娘是一路人,有几次是同路而来的。
    另一个人,就是那个看上去像上等人,打扮光鲜的年轻人,他并不认识。那个人在他身前蹲了下来,把一些零钱放在他的烂瓷碗里,然后,站起身。
    “走吧,老何!”
    “请!定言兄!”
    年轻人笑了笑,往巷子里当先而行,年长那位尾随而去。
    ***********
    张家巷里,原本有一个纺织厂,不过,后来,厂子倒闭了,那些厂房也就荒废了下来,现在,是闸北区工人夜校的所在。
    许文强和何文田接触了几次,今天,应邀前来参观夜校。
    虽然,才六点过一点,天色却也暗了下来,许文强和何文田顺着弯曲狭窄的巷子慢慢往前走着,他和何文田小声地谈着话,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考。
    和何文田接触过好几次了,一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他成立这个夜校有什么目的?他这是个人,还是几个志趣相投的人的行为?或者,在他们背后存在着一股势力?比如,某一个党派。
    工人,这个团体,是进入这个世纪之后,才在唐国慢慢形成的,现阶段,他们的力量还很薄弱,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能忽视,放任不管。
    其他地方,许文强不是很了解,不过,在上海,在这个亚洲最大的城市里,工人的力量却举足轻重。因为,这里有着许多工厂,自然,也生活着大量的工人。他们生活在城市的最底层,饱受工厂主和黑心工头的盘剥,他们大多没有文化,也不识字,都是从偏远的地区前来,要不原本就是城市贫民。这样的人,就像原上的枯草,只要扔点火星下去,必定能燃烧起来,成为燎原的大火。
    这是一股潜在的,巨大的力量!
    许文强并没有抱着一下就掌握这股力量的想法,他只是想和何文田这批人深入地接触,有所了解之后,再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能不能找个机会加入他们,影响他们,继而把那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指引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在他看来,现阶段所有的唐国人里面,基本上没有人的视野有他宽广。毕竟,他曾经在一个比现在要先进得多的时代生活过,虽然,那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
    不过,暂时来说,他和何文田来这个夜校,并没有抱着多么大的期望。
    人,不可能一步就跨得很大!
    “何先生,你来了!”
    一个臂上绑着红袖章的年轻人,从大门旁的门房跑出来,好奇地看了许文强一眼,给何文田行了个礼,帮他们把侧门推开。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院子,院子正前方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右侧则是一排平房,里面,有灯光透过窗户传出来,隐隐还有人声。
    何文田看见许文强直盯着那个年轻人臂上的绑着的红袖章,于是,笑着挥了挥手,让那位年轻人退下,然后说道。
    “为了维护工人最起码的生存权益,我们在工人中间组织了工会,工会里面有工人护卫队,那些戴红袖章的就是护卫队成员,他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工人,免得受那些黑心工头的压榨和盘剥。”
    工会,工人夜校,工人护卫队,看来,有趣的事情还在后面!
    许文强没有问详情,就算问,他相信,何文田也不可能说得过于详细。他能带自己到这里来,就表示他相信自己不是军阀的走狗,相信自己是一个爱国的留洋学生,如果说,何文田没有招揽自己进他们这个团体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自己根本就不用表现得非常急切,如果那样做,极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我那个结拜兄弟,以前,天天来这里吗?”
    何文田带着许文强往那排平房走去,听了他的话,假装生气地说道。
    “本来,我想让马兄弟当工人护卫队的队长,教这些工人们武术,强身建体,没想到,他却走上了那条路,说吧,其中是不是有你这个结拜大哥的一份。”
    许文强笑了笑,整了整脖子上围着的白色围巾,说道。
    “他走上那条路,还是有些逼不得已的,不过,大家都是为了保护弱小,走哪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闸北,无故欺负贫民的现象没有了,到处收保护费的家伙也没有了,到工厂捣乱,打伤工人的地痞流氓也消失了,这就证明我那个马兄弟做得很不错,这次,夜校缺钱,他不也是捐了一大笔钱出来吗?”
    “我知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不过,要想所有的人都过得好,必须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啊!”
    “是啊!”
    许文强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何文田说下去。
    这时候,一个身着黑色学生服的年轻人站在那栋小楼的二楼上喊着何文田,何文田看了那人一眼,转过身,抱歉地一笑。
    “定言兄,我有点小事要办,你自便,到处参观,一会,我再来找你。”
    说罢,他对许文强点了个头,就急匆匆地朝小楼奔去。许文强若有所思地瞧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往那排平房走去。
    那里,应该是教室,现在,正在上课吧?
    正文 第三十章 冯程程
     更新时间:2008…8…13 2:00:24 本章字数:3548
第三十章 冯程程    冯程程站在用土砖垒成的讲台上,就着头顶悬着的晕黄的灯光,在一面小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唐字。
    她转过身,微笑着望着底下静悄悄瞧着小黑板的工人学员。
    所谓的教室,不过是废弃的厂房,条件自然算不得好,东拼西凑弄来的十几张桌子板凳挤着坐了好几十号人,更多的人则是站着,或坐在前排的地上。虽然,场面有点拥挤,却井井有条,鸦雀无声。
    “这个字,昨天教过大家,有人还记得吗?”
    冯程程喜欢站在讲台上的感觉,喜欢台下这些衣衫褴褛的所谓下等人,喜欢他们那求知的眼神,喜欢他们学会了一个生字或生词而由衷喜悦的表情。
    所有的这一切,都能让她的心平和安静。
    相比于那个豪华的家,她更愿意呆在这里。
    几乎所有的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像一支支旗杆笔直地指向屋顶。
    冯程程抿嘴一笑,指了指坐在前排的地上高举双手的那个人,她认识他,自从半年前,她来这个工人夜校免费上课的时候,那个人就在这里。
    那时,学生还不多,他是其中的一个,也是最笨的一个,冯程程就是不想记住他都难。
    那人叫铁蛋,他和另一个叫铁头的家伙,都是那种当天记得的字第二天就会忘记的人,说起来,那个叫铁头的人已经很久没来了,与他一起的那个姓马的人力车夫也没有来,那次,问何先生,他只是说他们有事情,所以,暂时不会来了。不晓得是什么事情?也不知严不严重?
    铁蛋站了起来,指着黑板上的字,嘴巴蠕动着,半天也吐不出音来,他脸涨得通红,手不停地搔着头发,半晌,说道。
    “我明明知道的,可是,现在又忘了!”
    有人在后面轻笑,铁蛋沮丧地坐下。冯程程静静地看着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没关系,随即,视线在众人的脸上轻轻扫过,教室内立刻重新安静下来。
    她指着那个字,轻声说道。
    “这个字念唐,在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它就是唐朝,就是到现在,那些外国人还叫我们唐人,而我们这片土地,那些外国人则称呼它为唐山。”
    “唐!”
    底下的工人齐声读道,虽然,每个人都很轻声,聚在一起却异常响亮。
    冯程程点点头,继续说道。
    “下面,有谁上来把昨天学的人民两个字写出来?”
    她话音刚落,教室的后门咿呀地打开,人们回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推门而入的人身上。
    那人身着一套灰色细纹的西装,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围巾,戴着宽沿西式洋帽,正是许文强。
    许文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推门进来,他知道自己这身穿着根本和里面的人格格不入,进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然而,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微笑着向里面的人点点头,摘下帽子,拿在手中,目光落在讲台上的冯程程身上,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起初,他就是这样一直在外面透过窗户望着她的。
    教室后门旁的那扇窗户,许多玻璃都已经脱落了,为了挡风,全部蒙上了牛皮纸,只有一两块玻璃还留在上面。刚才,许文强从那里经过,偶然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此停下了脚步。
    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女孩,那张微笑着的恬静的脸,浮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的心莫名地为之一乱。
    忍不住再看一眼,那感觉更是强烈了,脑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他离开,他的脚却像没听见大脑的指令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第三眼之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与此同时,心窝里莫名地热乎起来,暖暖的,滚烫滚烫。奇怪的是,他这时候的脑子却清楚得很,还在不停地思索,为什么会这样?
    这张脸明明就没有见过,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呢?
    一见钟情?拜托!
    就算加上梦中的那一世,他也没有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甚至,他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被人爱,或爱别人,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爱!
    爱这东西,就像鬼一样,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
    他记得在梦里的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一个人这样说过,他觉得这话有一定的道理,爱与鬼这两样东西,他都不相信,自然也就不会存在了!
    那么,这感觉是什么呢?
    无论是现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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