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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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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辉的讲解尽管和粗糙,但对于沈括这个科学奇才已经是足够了,沈括很好的理解了他的意图,还提出了种种解决的办法。过沈括的补充完善可吓坏了王静辉——自己可是个冒牌货,一个真正的水利外行,在专家面前说多了显然增加了自己暴露其本质的风险,所以在连连夸奖沈括后,便露出了要送客的架势,免得自己穿帮在沈括面前丢脸。好在沈括很知趣,在讨论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告辞了,这倒是让王静辉暗中擦了一把汗,沈括再走,他可就要撑住了。
第一第二百五十五章发现
热闹非凡的春节终于快要过去了,大宋迎来了熙宁二年(公元1070年),作为大宋的“明星”夫妇,王静辉夫妇在春节中“疲于奔命”的忙活了一个月,作为重要的宗室成员,各种宴席是少了的,更何况王静辉是当今天子眼前的红人。今天是正月十五,春节一系列庆典中的最后一个节日,虽说中国人有出正月年就算过完的传统,但正月十五元宵节是春节最后的高潮,待到其后春节的气氛便渐渐淡薄了。
傍晚汴都开封繁楼的大街拥挤的人群中,王静辉和女扮男装的妻子赵浅予在人流中慢慢的前行,也许是自己的妻子实在太过亮丽,就算是一身臃肿的冬衣男装也难掩其高贵的本色,弄得大街上的回头率颇高,这让王静辉心中直犯嘀咕,今后是是要四处寻末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了。过好在这个时候在大街上应该看到自己的熟人,尽管小王驸马的气如日中天,但在汴都开封中能够得见真颜的人还是很少的,过他相信司马光和王安石这两个老家伙会陪着老婆和他们夫妇一样逛大街,如果真的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王静辉一定以为是彗星撞地球了。
蜀国长公主虽然在宫中长大,温柔贤淑堪称公主典范,但却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尽管宫中也很热闹,但那却属于她,在皇宫中除了亲情的眷恋之外,大宋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让她感觉到丝毫的温暖,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站在丈夫身后看着丈夫为大宋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尽管丈夫日常忙于政事,但看着那年轻又有些执著的身影,她的心中就感到一股暖流在流淌。
尽管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丈夫在一旁尽量为她挡开人群,但赵浅予非常享受被丈夫照顾的感觉。汴都的春天很冷。但在这里她却感到了温暖。轻轻的拽着王静辉地衣角跟着丈夫向前走动,一路上品尝着各种小吃,看着街头艺人在着高难度地动作,尽管这样的机会一年到头并没有几次,但赵浅予已然满足。
过有的时候被别人所惦记并非都是一件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今天是元宵节,百官都集中在垂拱殿当中庆贺。在宴会开席的时候,皇帝赵顼就觉得这垂拱殿中好像还缺了什么人,但一时间又想起,光是皇帝赵顼,王安石、司马光、曾公亮等人都有这种感觉。过当一些官员乘兴吟诗作词地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让他们感觉对的地方在哪里——驸马王静辉跑到哪里去了?!
殿中大臣们虽然碍于皇帝在场敢畅饮。但随着宴会的深入,气氛也就越来越热烈,这使得皇帝赵顼有机会把太监总管叫到身边低声询问到:“驸马没有到宫中参加宴会吗?他现在在哪里?!”
“驸马今天身体舒……好像没有来!”太监总管有些磕巴的说道。
“驸马病了?!”皇帝赵顼没有注意到太监总管那有些尴尬的表情,对于王静辉身体状况他倒是非常关心,毕竟是自己的钱袋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地麻烦可就大了,“马上派太医过去,有什么需要,内库中的珍奇药材尽管赏赐!”
“驸马是病了。他也在驸马府中……”
皇帝赵顼听后一愣,旋即说道:“驸马可是和公主又跑出去了?!什么时候地事情?他们现在在哪里?!”
太监总管听后总算是松了口气,每次皇帝赵顼问起驸马夫妇出行,他总是要受罪——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难免要被兰台折腾个半死活,而放在驸马身上多半会是了了之,但这是帝王家的事情。轮到他来多嘴,否则后果堪设想。
“驸马和长公主殿下一个时辰之前便离开驸马府了,后面有人从中保护会有什么问题,驸马夫妇去的是繁楼街市,想要看看元宵花灯,圣上可要召他们回来?!”
皇帝赵顼听后禁摇摇头,对太监总管摆摆手说道:“用把他们找回来了!过在他们身边多多加派人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叫他们……用再回来了!”
几天是元宵节,虽然皇帝赵顼想要发狠话给禁卫侍从,但还是要避讳“用词”,过太监总管心中却暗中叫苦的很——繁楼街市原本便是大宋最繁华的地区,平时便是人山人海的,到了现在恐怕人更多,这让禁卫侍从如何行事?过令他好过一点的是驸马本身就有武功,并且这样带着长公主殿下跑出去也是一次两次了,从来也没有出过事,心中就安定了下来,在得到皇帝口谕后,便下去安排了。
繁楼虽然繁华,人多但架住皇帝的权威,一刻之前还在垂拱殿中的皇帝帝口谕,已经到了繁楼街市在驸马夫妇身边护卫的禁军侍从的耳朵里,对于这样的警告,禁军侍从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敢大意,其中的头领便亲自找到了离驸马远的鼎澄兄弟,这两兄弟是王静辉的书童,和驸马也好说话,他便是想要鼎澄兄弟二人到驸马那里劝说一番趁早收工,免得让他们这些御内直班出身的禁军侍从在皇帝面前难做。
虽然心中很情愿,但王静辉还是和妻子准备回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地行踪一直都在皇帝赵顼的关注下,自己出来也没有什么,但带上赵浅予那性质就完全一样了,而且在人流中逛街,虽说用担心会受到什么攻击刺杀,但也实在是太让那些随从辛苦了。
当王静辉夫妇回到驸马府后,管家王福来报——一个叫高荣升的人是个三衙副都指挥使带着自己的弟弟来拜访,由于来人是禁军系统中的人,尽管是个四品官,但也让管家王福很为难——以前除了郭逵、王韶之外,还没有军队中的人到驸马府,王福也生怕误事所以请高荣升兄弟二人在花厅等候。
“三衙副都指挥使?高荣升?以前没有听过这个人啊?!”王静辉心中暗自嘀咕着,管怎么样还是先请进来再说,便吩咐王福将来客带进来。
高荣升两兄弟被带到前堂。因为高荣升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王静辉便把赵公公请来守在一边。要是王静辉从高氏兄弟中的字来判断这两个人应该是亲兄弟,还真以为二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们长的倒是一文一武,一个高大孔武有力,一个有些偏瘦斯斯文文。过在通报姓之后,王静辉才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自作聪明——那个斯斯文文的青年人居然就是三衙副都指挥使高荣升,而那个孔武有力的还是身负功地士子,字叫高荣强,字余益。
双方寒暄了几句之后,王静辉才明白原来真正找自己有事地是那个壮汉高荣强。他哥哥过是代为引见而已,自己的门槛这么高。高荣强虽身负功也进了驸马府的门。在得知谁是正主后,王静辉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高荣升来找他,那多半是为了军事方面的事情,在军事上自己也就这么两下子,是经住“专家”的提问地,况且自己一个外戚的身份结交武将,那传出去实在是有麻烦,郭逵虽然地位高,但手头没有兵,这高荣升可一样。三衙司副都指挥使虽然只是个四品官,但可是非常有实权的将领。
王静辉开口向高荣强问道:“知先生前来有何赐教?”
高荣强从身上拿出一个单筒望远镜说道:“在下听闻此物是驸马所制,借此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两里地内状况,知驸马可否用此物望向天空?!”
王静辉听后浑身一振——望向天空——中国的伽利略终于出现了!治平二年,玻璃作坊中的工匠想尽办法终于能够有效地对付玻璃中所产生的气泡问题,这仅大大提高了玻璃作坊所生产地器皿纯净度,也使王静辉制作凹凸镜片成为可能,在制作出了老花镜之后。王静辉很快便制作成了望远镜,呈送给皇帝赵曙。过当时王静辉知道“封建神权”四个字可是白叫的,要是把望远镜变成天文镜,敢说能够彻底击碎那些神仙存在的根据,至少中国神话中月宫玉兔嫦娥一定会消失,由此产生的影响实在是难以预料,他王静辉此身还有别的用处,犯着为此成为中国的布鲁诺,所以便没有向皇帝赵顼说明望远镜在天文学上的重大作用,但他的心中还是非常期待有一天能够有人用望远镜对准浩瀚的星空,创造属于中国人的天文神话新纪元。
对于宋人将望远镜对准天空,王静辉心中早就是十分肯定地了,这个时代在自然科学的各个方面无疑是中国古代最为发达的时代,苏颂、沈括这样的大家都是诞生在这个时代,过王静辉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将望远镜对准星空的居然是一个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大的业余天文爱好者。望远镜是大宋顶级机密之一,生产极少,并没有普及到军中的基层单位,在定边军之战当中,王静辉地徒弟无心冒险深入西夏作战,两千人的队中也只有一架望远镜在无心的手中,这还是魏国公韩琦照顾所致。高荣强手中的望远镜肯定是他哥哥手中的,这也是占了一定的优势,要知道沈括也只是听说过望远镜,并没有亲自使用过,若要是将望远镜松绑普及,那将望远镜对准星空的第一人恐怕就是高荣强了。
“望远镜是在下所呈送圣上用于观察战场变化所用,玻璃也是在下发明的,过在下更好奇的是余益兄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什么?!”王静辉微笑的问道。
“在下看到了一个新奇的天地,但它并是古人书本中所记述的那样,一年以来在下甚为眼前的一切所困扰,但苦无人探讨。想到这望远镜是驸马所制,在下便央求家兄前来拜方驸马,以求解惑!”高荣强说道。
“余益兄,望远镜中所反应的情况都是远处真实的场景,这是绝对没有错的,也就是说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些是容怀疑的!月亮过是个遍布大坑的球体而已,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月宫嫦娥!”
高荣强听后非常兴奋。说道:“错!在下已经借用家兄一年地望远镜来对准星空观察。看到了许多匪夷所思地事情,但心中却苦无一人能够与之分享,原来驸马早就用望远镜看过!”
王静辉笑着说道:“望远镜乃是在下亲手所制,这种用途在下哪里知,过是碍于人言敢说出来罢了!过在下想要提醒余益兄一句——千万要将望远镜对准太阳。否则会烧伤眼睛!”
“多谢驸马提醒!幸好家兄白天要将望远镜取回,然在下真的会要用望远镜来看看太阳呢!在下经过一年的观测,结合以前所用肉眼的观察,绘制出了一幅星图,还请驸马指教!”
王静辉用手挡住了想要打开星图的高荣强,笑着说道:“这绘制星图可并非在下所长。实瞒余益兄,在下对于此道实在是一窃通。但在下可以介绍几个人来和余益兄探讨,或有启发!”
王静辉自称对天文一窃通,这让高荣强很奇怪,但这并影响他对驸马地看法,反而因为驸马主动承认是个外行更加尊重他,毕竟身在高位能够自己承认足的官员实在是太少了,若是驸马懂装懂来和他和稀泥,那才叫高荣强所轻视呢!
“难道还有人与在下一样使用望远镜来观测星空吗?”高荣强问道。
王静辉笑着说道:“并是每一个人都像高兄这么好运气,望远镜乃是我大宋的机密,就是在军中配发也很少的。外面的人更是难以得到此物。虽然在下所引见的人并没有使用过望远镜来观测星空,但此人在我大宋来说对天文上地成就也下于任何人!”
高荣强非常疑惑的问道:“驸马所引见地是为何人?”
“原昭文馆编校书籍沈括,过现在皇上有意让其出任司天监。在下也会上书将望远镜用在天文观测上,如果余益兄无意科考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引见进入司天监任职,知余益兄意下如何?!”
“进入司天监?!”一直没有说话的高荣升脸色有些微变,显然是同意弟弟进入司天监的,王静辉对此也是十分理解。毕竟有功在身的人都希望借此搏上一把,希望能够高中进入馆阁,宁抱椠为监,这是宋朝文人根深蒂固的传统,过这全要看高荣强是如何选择,毕竟也并非是每个人都愿意进入官场摸爬滚打的。
“沈括?可是沈存中大人?!”高荣强倒是并在乎进入司天监,他对沈括倒是挺有兴趣,都是在汴都开封中居住,这里集中了全国五分之一的官员,过有些官员因为喜好才能有些特别,所以“声”也就大些。
王静辉在上个月上书皇帝,建议将沈括在任宁国县令时所写的《圩田五说》、《万春圩图书》两本书刊印发行天下,并且作为各地地方官所必读之书。这个建议得到了王安石的积极相应,奏章在经过中书省地时候便被王安石所关注,他所颁布的农田水利法已经试行了有半年多的时间了,除了立法上要执行之外,能够有指导性的图书来辅助农田水利法执行也是很重要的。王安石很中意沈括,原本是想让其担任三司使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大可能实现了——沈括本人更中意王静辉向皇帝赵顼推荐其领导司天监,王安石虽然有些是很高兴,但也好夺其志,此事便作罢。
过沈括马上就要主持汴河的疏浚工程,这也算是王静辉对王安石的一种补偿,王静辉提议地这两本书对农田水利有着很大的作用,王安石非常有眼光,自然是札子一到他手中,便立刻写出了节略并且附带了自己的建议呈送皇帝赵顼。皇帝赵顼虽然看出这两本书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终归是为了农田水利法推行有好处,便作了批示下旨准了王静辉的上书。因为是在王静辉提议提高伎术官员待遇后久,所以这两本书的刊行引起了很多人的重视,沈括的大也是传遍了四方。
王静辉笑着说道:“错,正是沈存中,久他就要出任司天监了,知余益兄有何考虑?”
“好,在下无意于科考,去司天监倒是一个错的选择,在下愿意听从驸马的安排!”高荣强非常痛快的说道。
第一第二百五十六章神坛
高氏兄弟已经走了,尽管高荣升是很满意弟弟自作主张放弃科举转投司天监,但那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情,王静辉估计高荣升也没有办法来改变高荣强的决定,高荣强多半还是会到司天监,毕竟有些时候人们还是无法抵挡自己兴趣的诱惑,这是高官厚禄所能够比得了的。
管高荣强的最后决定是什么,但是在王静辉的眼中这些都并重要了,重要的是望远镜在天文上的应用终于被人发现了,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成就,他现在考虑的是要写奏章上书朝廷将望远镜配发到司天监,来彻底奠定望远镜作为研究天文的一个重要的工具的地位。
科学上的每一次重大进步都会对人类的伦理道德产生很大的冲击,在后世克隆技术和机器人技术所引起的讨论王静辉是知道的,同样尽管用最原始的望远镜来认知太空,所引起的一些观念上的改变必然会对现有的一些思想观念产生冲击,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托勒密时代提出地心说会作为一项先进的观念,千年以后的布鲁诺因为支持日心说而被烧死。过人们认知自己所处宇宙的脚步并会因为旧势力的阻挠而退步,这也是肯定的。
在宋朝提出新的学说有一大好处便是会像布鲁诺那样被烧死,当然前提便是能造反。过很遗憾的是天文学在中国古代的传统政治当中占有很大的分量,以前王静辉并知道这些,但在宋朝这么长时间,他对此都已经产生畏惧的感觉了。原本王静辉当初发明望远镜的时候便想找到沈括,直接告诉他把望远镜对准夜空就可以了,好在他以前读过很多史料。而蜀国长公主对宋朝地官职非常了解,自然会向他讲说司天监这么一个特殊的机构。
《周易·;系辞》称:伏羲氏“仰则观象于天”,“始作八卦”。因此,人们把伏羲氏视为中国天文学的始祖。王静辉记得在后世看过的一个记录片中,描述了一处奇特的墓葬,里面没有周围其他墓穴中那么多的奢华的陪葬品,但却在墓穴中用贝壳码出来一处天文图。后世地考古学家就把这个墓葬定位这个墓葬群的头号,可见天文学和政治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切。特别是在汉武帝采用董仲舒“天人三策”的理论以后,天文学成为统治阶级论证君权神授的理论工具:占天之法备,则畏天之念兴;纪变之书详,则销变之政举。朝廷设官观察天文变异,其政治意义远远超过经济和科学意义。“司天之官者,岂轻任哉!”上古时代。天文官由于作用很特殊。因而格外受尊重。
过凡事都有个例外,天文学的发展也外乎如此,王静辉满足于现在天文官的地位,因为他知道反对势力尤其是他地头号反对者司马光肯定会拿历史来说事,至于王安石从历史上来看。这个老家伙为了变法地顺利。根本就在乎“天变”,只要能够搞定这两个人,那什么都好说了。
一想到司马光,王静辉的脑袋就觉得大了一圈——严格说起来司马光和他的冲突应该是最小的,过那只是在面对王安石“急风骤雨”般的变法条文地时候,但在王静辉所关心地伎术官员地位问题上,两个人的分歧就如同司马光和王安石一般水火容。王静辉就是想破脑壳也想通为什么司马光会在这个原本并是很重要的问题上如此顽固,就算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仍然还坚持自己的观点。
管怎么样,现在王静辉已经能再在这个问题上保持沉默了。望远镜在天文学上应用已经被高荣强所发现,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一点,王静辉希望因为自己发明的望远镜而将这些人置身于危境——想象天上什么神仙都没有,那皇帝老子的“天子”一词又从哪里蹦出来的?!到时候追究起来还是从自己这里出来地,这可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最麻烦的恐怕这次要得罪一个在汴都开封的大人物——已经隐居洛阳的和自己那个便宜义父齐的韩国公富弼!王静辉和富弼接触过几次,尽管没有太深的认识,但富弼的主张——以“天”来限制皇权的思想,王静辉是知道的,随着自己这么闹腾下去,必然会与之产生冲突。富弼虽然已经是过气的大臣,但在朝中的影响力依然存在,历史上司马光被贬洛阳后,洛阳就是因为有富弼和司马光在那里,就变成了朝廷的第二个“大脑”——保守派心中的圣地,得罪了富弼,这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到时候恐怕自己真的要和王安石穿一条裤子才能够避难了。
“汉兴之世,武帝又置太史公,位在丞相上,以司马谈为之。汉法,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叙事如《春秋》。及谈卒,子迁嗣,迁卒,宣帝以其官为令。行太史公文书而已。寻自古太史之职,虽以著述为宗,以兼历象,日月、阴阳管数。司马迁既没,后之续《史记》者,若褚先生、刘向、冯商、扬雄之徒,并以别职来知史务。于是太史之署,非记言之司。故张衡其当官见称,唯知占候而已。”
王静辉在一本唐代学者刘知几所写的书上注视了良久,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司马迁去世以前,天文官与史官合而为一。他们负有依据历史经验并按照“上天”旨意,参与政治决策的重要责任,因而位高职崇。司马迁去世以后,天文官与史官一分为二。中国古代有着“以史为鉴”的传统,号称“史官之权,与天与君之权均。”天文官失去了史官之权,因而地位明显下降。
唐代司天监的长官虽然像汉武帝时的太史公那样位高职显,但其官品为从三品,同六部尚书正三品相差无几。与御史大夫官品相当,地位仍然相当高。宋代同唐代一样,设有司天监(太史局)。除此而外,还设有翰林天文院。宋代天文观察机构的建制,其官品与唐代相比,也无多大变化。然而宋初实行官制改革,晚唐以来的使职差遣被广泛运用。促成了官、职、差遣地分离,即所谓“官以寓禄秩、叙位著,职以待文学之选,而别为差遣以治内外之事。”这就要多多感谢那个太祖皇帝了,当然其结果是“仕人以登台阁、升禁从为显宦,而以官之迟速为荣滞;以差遣要剧为贵途,而以阶、勋、爵、邑有无为轻重。”唐代以来的官品到这时。其实际意义已大大减小。“总一局之事”的太史局令。其官品仅为从七品,与太常、国子博士以及监察御史相当。仅由此也可以看出,宋代的天文官地位明显低于唐代。
王静辉对于以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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