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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黑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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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大门敞开着,有几名将军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路走一路议论。连城听到他们口中说到“楚国”二字稍稍留了心。她倒并不是有意来探秦国虚实,只是近日来秦王宫里不时有文武百官出入,气氛颇为紧张。她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便来看看究竟。
秦政所居住地宣室殿与她想像中略有不同,一点儿也没有金碧辉煌的气势,不仅墙壁与门窗十分暗沉,就连进入之后看到这座广阔漆深的殿宇也没有过多装饰。一色的青墙、黑瓦、门帘由黑色的水晶珠穿成,墙壁绘有玄黑色与赤红色的图腾,除此之外连案几之类的摆设也不多,四处全都是代表了尊贵与沉稳的玄黑色缦帘。
幽深暗沉地大殿里亮着同样以暗色调为主的琉璃灯,一盏一盏鳞次交错地挂在四壁墙上。
连城从墙头落下。便好像落入了一个布好的陷井里面。她微微拧了拧眉,按下这股不祥的感觉。无论什么样的刀山火海她还没有怕过呢,何况只是一座小小的秦王宫。
最后一拨带刀的武士走了出来,与她错身而过,他们要出去了的时候连城才刚从墙头轻如纸燕般跃入,她躲在一处帘幕后避开了迎面走来地一群人,那群人走出去以后,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这座大殿便好像一下子寂静了下来。连个侍从都没有。
如此安静,令她的心跟着也一跳。
定了定心神她凝目细看,殿内布置得倒像一座军营的中军大帐,那些墙上的图腾如果不细看看不出端倪,细看之下连城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被吸引,这里面竟隐隐含着某种精妙地阵法,当她的眼睛一望上去,就再也无法收回来。不由自主地,连城伸出的指端触到了那些文字和线条,一刹那脑中便闪过无数刀光剑影一般的影像,令她吃了一惊,忙收回手指。
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上古神兵图吗?
“谁?”
有个低沉地声音忽然响起来,连城赶忙跃起跳到梁上,居高临下望去,心里也是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幸好此时有一个细弱地声音回答:“奴婢给大王送炭盆来了。”接着连城看到一个小宫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厚厚地帐帘一掀,里面走出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太监接过炭盆,就打发小宫女出去了。
连城从梁上跳下,挨着一重又一重厚重的帷幕轻声掠至内殿,刚好那太监又出来了,连城赶紧闪至一旁。进入内殿仿佛又是另一个天地,黑色帷幕一层一层挂下来,挡住了琉璃灯的光线,一盏一盏昏黄华美的灯点缀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映得周围颇为明亮。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面,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正负着立着,背对着她站立,图上清楚地用红线标了几处重要的关卡,特别标出的还有沿海一带的几座小岛和隔着一条沙漠的沧流国与楚国。
秦政的目光就胶在楚国上面,他的身上透露出暗夜一般的气息,与一股凌厉的王者之气,纵然只是一个背影,那种战场一般的杀伐之气还是令楚连城眉峰一皱,心里暗暗吃惊:难道说秦政想对楚国用兵了吗?见他目前流连于楚国连镜,跨过沙漠的楚国第一道防线。事实上自从庸帝将原本驻守的楚家军调离驻马湾换上了一批皇家卫队,这道与沧流国相邻与秦国遥隔沙漠而望的关隘就已经形同虚设。如今虽然楚家军重掌了边关晋阳城,驻马湾的兵权却仍然在庸帝手中,派去驻扎的将军据说也是一个草包。
沧流国按兵不动,目前没有吞并楚国的打算,匈奴内乱,秦政要是想在此时出兵,从驻马湾一举突破的话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而且,秦军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连城指尖一紧,感觉一道寒冷的气压从脚心一直蹿上来,顿时凉透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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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皇帝算什么本事?看我奴役三国群雄!
刘备啊,去把厨房的盘子刷了;
曹操啊,大厅的地板好像还没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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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你们想造反?今天晚上的酒还喝不喝了?!
对了对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一百一十七章:银铃
睡过头更晚了汗做?趁机杀了秦王?
该死!
那家伙又在干嘛?
楚连城脸一红,忙把视线收回来,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半夜三更的这声音显得特别诡异而且让人浑身有毛毛的感觉,正要离去时,一道视线却笔直地射来,看向黑暗中她的藏身之处。暗骂一声糟糕!连城忙将身体一纵,正要拔地而起,不料一条软索无声无息如同水蛇缠上了她的腰身,细一看却是一块随手从帐帘上扯下的黑纱,一端系在了她腰上,另一端在秦政手中。连城手一扬,欲割断那条丝带,然而对方比她更快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一扯,武功高强如楚连城者,竟然也收势不住,被那软纱卷住飞起,直直向黑暗中如鹰一般敏锐的那个男人身上撞去。
“你是谁?”低沉的声音淡淡一问,那人举手便向她脸上探来,抓向她的蒙面巾。
连城身体往向一仰避过他的手,同时单腿抬起向他胸口踢去。秦政侧身抓起一张矮几一挡,那张几顿时在两人的劲气之下变为粉碎,利用这一瞬间的反冲力,连城足尖一点,在黑纱上面打了一个旋身,借力向屋顶射去。哪知,脚踝一下子就被人抓住!“既然来了,以为还能走得了吗?”秦王政微微扬起嘴角,将脚踝往回一扯;连城冷不防就被他扯了回来;立刻变换了一个方向还击。凌厉的掌风带起一道有若实质的光向他胸口袭来!
借着琉璃灯的光线,这个有着野兽一般危险气息的男人完全无动于衷似的;轻描淡写地接了她一掌。
连城脸色不由剧变!
司徒凤飞果然没错;秦王政深藏不露;他地武功竟然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女人;你是谁?为什么闯到我的宫里来?”
竟然能够无声无息闯入宣室殿,本事可真不小。秦政波澜不惊的眼神在她地脸上梭巡,笔直望进那双冷漠漆黑地眼睛。他微微举起手掌;却是交叉着抱在胸前;没有喊人进来抓她的意思,也没有放她走的意思;连城盯着他眼神变幻了一下。虽说自己武功不及他;但要逃走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男人似乎自视甚高了;如果她要使毒的话;未必就不能杀了他。
从她的眼神中秦政自然看出几分挑衅的意思;但也从始至终没有杀意;令他感兴趣的是那女子身上传来一股奇特的香味,仿佛在哪里闻见过?就在他微一分神地当口。连城掌劲一吐。拍在他的腰间,她拔腿就走,谁料脚下一滑,身体没有向前扑去反而向后倒去,紧急中回头一看,看见这混蛋男人居然用一只脚踩住了她的黑衣下摆,阴魂不散似的又趋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真可恶!难道他还以为自己能抓住她吗?
“放开!”她一掌拍去;迫得秦王政松手。
“你不开口我还以为是个哑巴。我这里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秦政微微一笑;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身后;一根手指挑起她的发丝在鼻端嗅了嗅;气得连城掌中又用上了二分内劲;她倒并不想杀秦王;而且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因此只想在还没有惊动护卫地情况下尽早脱身。不料秦政越斗越有兴趣;仿佛找到百年不遇的对手;任凭连城想办法脱身也不行。
两人功夫在伯忡之间;连城虽稍逊一筹;但在双方都没有用出十成内力的情况下两人缠斗良久;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连城看看天色有些心急;不想纠缠下去;冷哼一声变掌为拳就击向他的胸口;这一掌来势迅猛;秦政向旁边一闪却没有闪开掌风击中了他的左肩;秦政闷哼一声就向后倒飞出去;他地背后就是一个浴池;眼看要掉到池水里面;他当然也不会让这个刺客好过;就在连城欲转身欲离去时冷不防秦政抓住她的衣带猛一使力;两人一起向池中跌去!
连城一看连忙往回扯;慌忙中只听“嘶”一声响,衣帛破裂的声音传来。一条腰带就这样被扯了下来,她一楞,顿时整张脸刷地惨白,这变故来得突然,只听扑通一声响;两人一起跌进了温泉池水里面;连城被一条健壮的胳膊压住;呛了两口水才浮上水面;只见秦政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模样。
水珠从倾城绝色地脸颊滑过;泛起一丝玉一般地流光。她没有注意到脸上的蒙面巾已经被扯掉了;一双大掌还托在她在腰部。
这一刹那;令人有呼吸一滞地感觉。
秦王政锐利的眼中划过一丝光芒。水珠安静地穿过十指之间带起一丝隐约的清香。
这张脸;不知为何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水中温热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在这种暧昧至极的感觉中,好像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轻轻地撩拨着他的心窝,“你是谁……”他又一次问。
连城从水中冒出便一巴掌便朝秦政扇去;骂了一声:”下流!”身形从池水中拔地而起;迅速地扯了一块黑纱缠住腰身;池水在她的周身带起了一串晶莹的光泽。当秦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湿辘辘的空气除了一线划破空间的奇异清香;什么也没有留下。
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秦政才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他有一种直觉;一定还会遇到这个神秘的女子。
秦政站起身;却听当啷一声响;有件东西从那条黑色腰带里面掉了出来;捡起一看却是一串银色的铃铛;用一条红绳串起;两端还垂下了二颗别致的银花生。
冷锐的眸光蓦然间变黯;秦王政手中拿着那只铃铛;连忙翻到背面去看;果然见银铃背后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一百一十八章:王者的孤独
冷锐的眸光蓦然间变黯;秦王政手中拿着那只铃铛;翻到背面果然见银铃背后刻着一个字…模糊糊的小字。
这女子是怎么得到这个铃铛的?
难道……
不用仔细去看,他也知道那行小字写的是什么,那是他的生辰八字,还有两个几乎无法辩认的字——“无名”。
秦无名。
这个名字仿佛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淡忘了,但是却被这串铃铛勾起了鲜活的回忆。
这个名字,是很久以前一个小女孩给他起来,秦政,就是秦无名。
***摇曳,影影绰绰间一只灯蛾落入了罩纱之中,扑腾着翅膀挣扎两下便与烛泪一起落入了装着水银的灯座下。
一个人在黑暗里,仿佛可以穿过琉璃灯的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已经习惯了黑暗,纵然从一个卑下的质子成为了最强的王者,他的习惯还没有改变,因为只有孤独才是最忠诚的朋友,黑暗使他能够冷静地思考。
秦政一生没有朋友,没有所谓的亲人,唯一对他有意义的,也许……就是这串小小的铃铛。他一直在找铃铛的主人,这铃铛代表了一段对过去的纪念,和一个令他无法忘怀的人。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他是秦国的王。
十四年前,他却是一个流落在邯郸街头遭人欺凌,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地秦国质子。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与奢靡繁华,日复一日被歌功颂德的声音所环绕,所有的光环都那样耀眼而刺目地围绕在他的身边。江山、美人、财宝,应有尽有,可是他却知道,那些过去与伤口,一直都在那里,狰狞地伸展着,在黑暗里等待着再次被撕裂的那一刻。
他。秦国的王。却曾过着猪狗不如地日子。忍受着街头乞丐地欺凌,风餐露宿,孤苦无依,他的命,在那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乱,曾经贱得如同墙头的草,如同河里的淤泥。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同情。那一年。瘟疫席卷了整个邯郸,他的亲生母亲,因此毫不犹豫地将他丢弃,就如同扔掉一条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不能再为她带来荣华富贵的狗,尽管她似乎还有不舍,但她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被与其他染了瘟疫的人一起装上了手推车,被官府地衙役推走。
他们要把这些生病的人全都拉到乱葬岗去。在那里就算他们不被活埋也会被山里的野狼老虎叼走,成为野兽果腹的食物。
风雨交加的邯郸之夜,他以为,就这样要死去了。衙役们用草席将死去和没有死去的人随便一卷扔到了山沟里,那夜下着大雨。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连埋都懒得埋,迳自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爬出了埋着无数死人尸臭熏天地大坑,天空一道霹雳,映得天边干涸的红雾浓得像血。大雨将他全身淋得湿透。刺骨的寒冷像针一般扎进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神经与骨骼,他感到无法呼吸。口鼻间充斥着淤泥与浓得化不开的瘴气,那种窒息地沉闷使他看着这整个世界如同一片漆黑,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材。无论他走到哪里,黑的,到处全都是黑的!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后像段木头一般笔直从不知名的地方摔下去,他不知那是一处天险般地悬崖,也不知雾气一般地薄云从他的腰间飞过,笔直下落地途中,树枝割破了他的衣服,割伤了他的手脚,身体和灵魂似乎也已经分开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在那一刻他的脑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尽管他还是一个孩子,但他知道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他的一生,从他出生至成长的八年来,活得那么屈辱。尽管他只有八岁,他明白屈辱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不能反抗,不能抗争,甚至不能大声嘶吼表达自己的愤懑!他想对所有人说:他不是废物,不是野种,不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是人!堂堂正正的人!他的姓氏是比任何人都要高贵的秦国皇族!
但是,仿佛注定的,被嘲笑、被侮辱,供人消遣和发泄就是他整个人生的意义,身为皇族又有什么用?他抬不起他高傲的头颅!他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最后,连他的母亲也不要他了,人世间留给他的,除了冰冷与黑暗,什么也没有……所以,死亡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值得惧怕的含义。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过有任何活下来的理由。
因此,当那束明亮得几乎能刺瞎人双目的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他以为,自己到了传说中的仙境。
“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你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
身穿羽衣的小女孩,仿佛清晨的每一滴露珠幻化而成的仙子,她两腿并拢坐在柳树的枝叶间,风吹着她头发上的丝带飘来飘去的,干净得好像雪地里的冰晶,而她身上洁白的羽毛就像是飞鸟的翅膀,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微微倾身,乌黑乌黑的大眼睛就对上了他迷惘又惊奇的眼睛。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的女孩,原来,传说中的神仙是真的存在,他觉得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聚集在小女孩的身上,她的神色又机灵又活泼,笑容像太阳一般灿烂。
于是,他也就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污垢和满身永远无法消褪的伤痕。他退缩了一下,没有敢让小女孩那根圆圆润润的指头碰到他。
“知道吗?我被我家师父那老头关在这里两年了哦!很久都没看到人了!”小女孩的眼睛里盛满惊奇和喜悦,仿佛这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玩具,所以她对这个从山崖掉下来的男孩异常和颜悦色,生怕吓跑了他,她伸出那根圆圆的指头想戳戳他,又不敢,神态异常可爱。
而她的话让男孩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难道……自己没有死吗?
一百一十九章: 山谷中的师徒俩
“你当然没有死啦,因为你遇到我师父,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人!”
小女孩会读心术似的,白白胖胖的手托着下巴蹲在他面前,双眼像星星一样发着光。不知为什么,秦政觉得;她的眼睛过分明亮,好像有一肚子坏水正在蕴酿,而自己就是那只落入她陷井的小白兔。
他讨厌别人那样看着他,但奇怪的是,小女孩用着这种算计的眼光骨碌碌打量着他他却并不生气,反而越发觉得她如此可爱。也许是因为她背后那对大翅膀给人造成的错觉,她的外表纯洁得近乎在闪光。
“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从上面摔下来?痛吗?”女孩的胖手指碰到了他的伤口,他却忍住没有吭声,犹豫了一下才没有向后闪躲,他的嗓子发出近乎嘶哑的声音:“不痛,一点都不痛。”
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一般,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有些可笑。但是,从没有人用这样友善的语气和他说话,也没有人同情过他,她的眼底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轻视和蔑视,令男孩如同刺猥一般的戒心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善良的存在。
“骗人,我知道受了伤就会痛的。”小女孩把两条胳膊交叉着抱在一起,忽然嘴巴一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令他顿时就有了一种欺骗小女孩的惭愧感。
“没……我没有说谎!”他急急地想要辩解,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希望她认为自己是在骗他。
“喂,你叫什么名字?”忽然,她又凑过来,挪了两下屁股挨近他。
“我……”不自在地躲开了她向他靠近,男孩眼神黯下来,“我没有名字。”
“那我来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小女孩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我起名字很厉害的!这个山谷里的小花、大黄、二傻、小菜全都是我给起的名字,小花是一只老虎。大黄是一只秃头鹰,小菜是一只狐狸,喂喂……你别走呀,你出不去这个山洞的啦!”
男孩冷不丁站起来又摔倒,很快就被拖回到石床上,这小丫头个子小小的,力气却非常大。抓起比她自己高大一个头的男孩也毫不费事。羞得秦政连想死的心都有!
“你你,出去。”他背过身,脸朝着石壁,只觉得连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身体地疼痛早就忘到了九宵云外,自己一个大男孩竟然被个小丫头拎来拎去,这让他觉得没有面目到极点!
“为什么出去呀?”小丫头茫然不解,挠挠头满脸天真。
秦政冷汗潸潸……
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她竟然蹭蹭蹭跑到另一个洞里。搬来一个比她身高矮不了多少的石凳子,把凳子放到了石床前,然后坐上石凳和他面对面:“我决定了,今天开始就叫你无名,因为你没有名字,所有就叫无名喽,怎么样好不好听?你以后就负责在这里陪我玩。”
“我不会留下来的,也不会陪你玩。”
“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可以让山上的小动物都和你玩。还会把好吃的果子留给你吃,”
虽然……他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期待,小小的动容,但他地尊严立刻使他立刻对小女孩地霸道产生了严重的排斥和反感……原来,她只是把他当成是宠物一样的东西而已。
秦政的心一下子冰冷得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世界上的人全都一样,没有人会对他好,虽然早已经认清所有的黑暗,为什么还有一丝不死心和期待呢?
“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这臭丫头真是像块皮牛糖一样啊!
男孩脸朝墙壁翻了个白眼!被她这样盯着。背脊冷冷毛毛的能睡得着才怪!
这个洞里有点黑。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开始冷了。身上果然很痛,痛得几乎可以感觉到骨头在慢慢地碎着,被辗压着,血流过的地方都像是针扎一样。他强迫自己忘掉身上地疼痛,把注意力放到这个洞天福地的摆设上,仔仔细细地看。
洞很大,也很深,光线从洞窟的顶上透下来,从下望去人好像处在一个井里面。除了这张石床外,洞里还有小桥流水,荷塘和柳树,清透的水中可以看见红的和黄色各种颜色的鲤鱼游来游去。这个地方就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他看见了几只大鸟从洞口飞了进来,停在女孩刚才打盹的柳树上,翅膀扑楞的声音和柳树摇来摇去地沙沙声惊得荷塘里的鱼惊慌四蹿,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优哉优哉地四处游着,不时浮上水面来吞吐着泡泡。
而女孩的胖手支在他的石床上,托着下巴,人坐在石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猛地惊醒,然后又睁着惺忪睡眼看看他,她就坐在那里监视着,生怕他跑了似的。
看着她警觉地样子,秦政连忙装睡,明明应该很生气很气愤,可是心中却有一丝柔软的感觉静悄悄像水流一般化开。
这就是认识连城的第一天,之后,秦无名便在山里开始了新的生活,直到他伤势的痊愈和令人避之如同虎狼,使他生母亦将他遗弃地瘟疫也完全康复。他地身体由骨瘦如柴慢慢变得健壮,枯黄的面色也红润起来,在山洞里度过了十个日夜,他便可以下床行走,接着慢慢地就可以到山谷中去接触阳光和山里的动物。
至于那对救了他的师徒俩。
他只知道小女孩叫连城,她的师父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但是却鹤发童颜,满面红光。
他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也许就是世人传说中的修真者,他们离群索居,四处游历,不同于凡人。
他也一直记着那个女孩,记着在山谷里的点点滴滴。
记着那对改变了他命运的师徒。
也是因为他们,秦无名才机缘巧合成为了天山居士的徒弟。
那些很久以前的回忆,虽然尘封已久,但他其实连自己也没有发觉,内心里一直怀念着那份纯洁与美好,一切都像昨天一样清晰,每一句话都在耳边回响。
秦政手中摸着银色的手铃,细细的红线串起了一丝眼底的暖色……
一百二十章:当你看不见,我就是
山中岁月容易过,一眨眼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
他问她:“为什么我生病的时候你愿意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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