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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红尘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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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鸾不懂,这个女人,为何跟这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时候,还可以如此淡定,如此深明大义,如此荣辱不惊。
这么多个如此,全都涵盖在了两个字之中,贵妃。
白玉鸾突然觉得,当初龙啸桐直接将她升为贵妃,升到梅妃的级别,对很多后宫的女人来说,确是不能忍受的。
换做是她,也会心里不舒服。所以,先前那种种的诬陷算计,此刻都显得情有可原了。
她弹琴,她舞剑,尽管只是第一次配合,却如此协调,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几乎就可以同步。
龙啸桐不见白玉鸾,自行步入避月阙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如水般柔顺而包容的梅妃弹着琴,如月中嫦娥,不似凡人。而那随着音律高低起伏翩翩起剑的玉鸾,如幻界精灵,世间难寻。
一柔一刚,一静一动,雪月相映,交趣成辉。
梅妃入音,玉鸾入舞,龙啸桐伫立良久,不忍打扰。
终于还是白玉鸾先发现了他,这一个动作的迟疑,梅妃就觉察到,干净利落的断音,丝毫没有拖拉,旁人看了,莫不以为是梅妃先知先觉。
白玉鸾单膝跪地,行君臣礼。“陛下恕罪。”
“你们倒是阴阳调和格外和谐。”
龙啸桐本是打趣的话,梅妃听了是脸色一变,也跪了下来,“臣妾待玉鸾为知己,同是侍奉陛下,忘却礼数,是臣妾大意。”
一句话,好似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却是在说这错只错在白玉鸾是个男人。她这个识大体搞团结的贵妃,亲近也不是,疏远也不是。
白玉鸾听着梅妃的声音再不是那般的冰冷,而是充满了暖意,称呼也不是啸桐,而是陛下。本是刚刚放下的警惕之心,无可避免的又提了起来。
怎么忘了,初入宫,第一个来探自己的,就是这个梅妃。
耳边响起琉璃这丫头的话来:
见到梅妃,要特别小心——
梅妃懂蛊术的——
白玉鸾知趣,在龙啸桐示意后起身,“请陛下上座用膳。”
龙啸桐刚想开口打发她出去,白玉鸾先行一句,臣服侍陛下用膳。
梅妃看了眼白玉鸾,娇滴滴的跟龙啸桐说,这样也好,陛下,就让臣妾继续为您奏琴,卷帘人为您舞剑如何?
龙啸桐用眼神询问着白玉鸾,而白玉鸾用实际行动回应着他,拾起放在地上的剑,白玉鸾向后退去几米,保持个安全距离。
琴声依旧,剑舞依旧,梅妃知,陛下知,玉鸾也知,一切不复和谐。
多了一个男人,于是一切不同。
那一夜,白玉鸾将所有剑法都练了一遍,仿佛身在后山,眼前是过眼的桃花,灿烂芬芳,不见龙啸桐揽过梅妃肩头,不见梅妃亲吻在龙啸桐唇边,不见葡萄美酒溢出了夜光杯,最后一帧动作,目光顺着剑尖的方向正停留在梅妃扬起幸福笑意的脸上。
曾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这样刺过去。
然而,却只是一收手。
抱拳,跪下,“请陛下就寝,臣退。”
这个时侯龙啸桐不回答就是回答,白玉鸾起身,退出,关门,站好。
灯灭。
不复琴声,不复剑舞。
只有一声 你不是唯一,却是最爱,萦绕心头
龙啸桐,十年后,你是否如斯,我又是否依旧?
白玉鸾笑笑,在手册上写下,卷帘人守则三:
爱情是场持久战,有守有攻,和谐者大。
正文 真相
更新时间:2010…8…13 12:44:34 本章字数:2489
就寝避月阕后,皇帝忙着前朝的事有些个日子不来后宫了,白玉鸾这份虐心的差事也暂时可以缓一缓,闲了下来,反而不自在。
冷宫的阳光不足,园子的菜长势大不如葬雪宫,加上琉璃打理的又不如白玉鸾上心,白玉鸾有功夫管理这些菜时,可怜的叶子已经蔫了一大半。
“哎呀呀,看看,种菜不是这么种的。”
琉璃看着白玉鸾又挽起裤腿跑进菜田,摇摇头,“将军,你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说你们没什么吧,陛下看你的眼神,你说到陛下时的语气,又不太正常。说你们有什么吧,你这个卷帘人当的优哉游哉的,难道你就不吃醋么?还是说,你们男人对什么忠贞不二都不在乎的。”
一番话说的白玉鸾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愣在田地里,回想这两周的种种,心里酸水苦水一起往上翻,抡起锄头就开始拿地出气,坑越凿越深,本是还有一半小命的苗悉数落难。
琉璃一看这平日荣辱不惊的玉将军生起气来那是用实力说话的,识趣立即噤声。
半饷,白玉鸾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突然说:
我想做皇后。
琉璃径直向后到了下去。
这事,看来不能操之过急。
这一边,御书房,龙啸桐奋笔疾书,柳长风跟在一旁,好久好久,实在忍不住,憋出一句话。
“陛下,后宫都好久没去了——”
龙啸桐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侍卫队长,不是公公,前朝有你的位子,难道要我把你阉了送后宫去?”
柳长风不吭声,继续做鸵鸟。
过了一会,龙啸桐放下笔,说,“今天就去,不过你也知道,去一次后宫,累一次。”
这话说得真是暧昧,柳长风一想起陛下的断臂之好,立刻整个人都僵了。
“是是是,陛下日夜耕耘,特别辛劳,是臣考虑不周。”
一说完这话柳长风就捂住了嘴,没想到龙啸桐却是大度的笑笑,“累身,更累心,她若再不就范,我就要忍出内伤了。”
柳长风自然不懂皇帝这是个什么意思。
懂得这话的是后宫的女人们。
这一日,在珍妃的召集下,梅妃、昭仪同来赏花。
作为陛下征战回朝后唯一临幸过的两个妃子,梅妃和昭仪见面却都没有攀比的样子,反而是躲避着对方的目光,珍妃见了,只是别有深意的一笑。
这一日昭仪又忍不住出宫了,照例是奔爷爷的宅邸而去,却与往日不同,连青衣都不允许入内,所有侍卫都轰了出去。
“仪儿,不要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小主子刚要了你,你得好好讨好他才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就不好了。”靖南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前途无量的孙女,而昭仪却是脸色涨红,秀美紧促,吞吞吐吐的说,“爷爷,陛下,陛下…。陛下他——不举——”
靖南王一口茶水喷在孙女身上。
“什么!”
这一边,梅妃在避月阕也是愁眉不展,跟在身边的亲信唤名“哥儿”的婢女看得出主子不开心,却不敢深问。
“哥儿,我问你,我老了吗?”
“娘娘怎么会老呢?”
“那就是陛下——”梅妃无奈的笑了一下,“心里有了别人,人在我这,心不在我这——”
“娘娘怎么这样说呢?那晚陛下不是很尽兴。”
“尽兴?”梅妃没有再往下说,那天晚上,真是她一生的耻辱。
靖南王这边几乎要把孙女揉进自己的肚子里去咀嚼成细末尝出个味道来,孙女啊,你是盐放多了还是糖腻着了?怎么说的出这话来?
一头冷汗。
昭仪红着脸说,“陛下他刚刚上来——连碰都没碰到——就——”
靖南王举手示意停止,这种话题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料到会和孙女探讨的。
“你是说——小主子他其实没要你?”
昭仪点了点头。
“我虽然没经过人事,这要与没要,还是分得清的。”
靖南王叹了口气,难道说这小主子这两年打仗被捅了要害不成?
梅妃对着镜子一寸一寸审视着自己的皮肤,喃喃自语,“不想要就算了,为什么一夜不走,难不成是怕人笑他,还是给我面子,怕人笑我?”
哥儿已经猜出八九成,“主子,我听说,这男人累了,有时候是这样的,您别往心里去。”
“你可知道,我今天在珍妃那里,多没面子,看着仪嫔笑的那么开心,就知道她得意死了。”梅妃黯然的说,“可能是我真的不如新人了,皇帝也腻了,没了兴趣。”
“娘娘——”哥儿惊呼,“您可不能自己泄了气,这要是给外人知道,那您在宫中的地位——”
“我当然知道,我自是不会说的。只希望卷帘人那边没听出什么破绽来。”
“干他什么事?”
“他到底是个男人,一听声音就明白了,再说他这种英雄,在家乡的时候必定也是大把女人投怀送抱的,精着呢。”梅妃转身看看哥儿,“我们有什么苦,也就烂在自己肚子里。”
“哥儿明白,不会误了娘娘大事。”
这一边靖南王也嘱咐着孙女,“你别着急,这可能是小主子在试你,这种事,男人不主动,你可以主动啊——”靖南王心里很郁闷,一把年纪了,还要言传身教,这事,怎么也不该轮到他教啊!可是,这等机密的大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我当然知道。”昭仪恨恨的说,“今天见了梅妃,她那个闷骚样,看了就来气,要是让她知道陛下没有要我,不笑死才怪。”
“我紧张的还不是那个十万八千里的梅妃,而是守在你门口的卷帘人,那个玉将军是什么人物,让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陛下也要顾他的面子,做戏做足全套,他叫唤让我也叫唤,我真想再往他身上泼一次油!”
“泼油?你疯了吧!”靖南王几乎要抓狂,“你太嫩了!”
“昭仪太嫩了。”
珍妃送走了昭仪和梅妃后得意的笑着对怡人说,“她以为瞒得过我?”
“主子,您是说——”
珍妃一切了然于胸的说,“陛下为什么谁都找了就是不找我?很简单,他知道他在我面前忍不住一定会就范。”
“可是怡人不懂,陛下为什么会——”
“不懂就去查。”珍妃悠然的说,“趁着昭仪和梅妃互相防着做戏的机会,正好得个空闲关心一下陛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不过,”珍妃脸色一沉,“这事要防着卷帘人,既然陛下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也不要做黑脸。”
所有人都在防着白玉鸾,而白玉鸾只是一肚子闷气在耕地。
真正应了柳长风那句戏言,日夜耕耘。
正文 贵人
更新时间:2010…8…13 12:44:46 本章字数:2361
这天龙啸桐是前脚迈进了后宫,才召唤了白玉鸾,而白玉鸾连他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听见三个让她一口气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字:
景贵人。
你选昭仪,她初入宫,爷爷是靖南王,我念你顾全大局,我忍了。
你选梅妃,她资格老,跟着你十年了,我念你有情有义,我忍了。
可是你跳过珍妃和那么多莺莺燕燕,反而选中了这个一无德二无良三无才四无貌的景贵人,这事不能再忍了。
看着白玉鸾眼中冒起的腾腾的火焰,龙啸桐忍住笑意,说
还不快去宣召。
龙啸桐,你够狠,你,你,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走了之?
白玉鸾站着没动,心里像是有一支长矛在搅啊搅。
龙啸桐故意逗着她说,卷帘人,怎么,你对我的选择不满吗?还是你对朕不满?
白玉鸾此刻头脑中只回旋着一个想法,龙啸桐要就寝在景贵人那里,这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你自风流快活,我自岿然不动,白玉鸾开始玩消极迎战,死活是选择项失聪,对着龙啸桐开始大眼瞪小眼。
龙啸桐也是够沉稳的,不急不慢,“柳长风,跑一趟,说卷帘人身体不适,不能传话。”
“跑哪去?”
龙啸桐瞪了一眼他,“当然是——”
“景贵人。”
白玉鸾终于还是缴械了,家是他的家,女人是他的女人,又不是落地第一天不知道皇帝的后宫三千粉黛无数,干嘛和自己较劲,昭仪的油也泼了,梅妃的琴也弹了,还怕过不了景贵人这一关吗?
可白玉鸾知道,她过不去的是自己这一关。
始终是不能用一句“不是唯一而是最爱”来蒙蔽过关,尤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啸桐和那个没素质没文化没操守的三无女人谈情说爱。
龙啸桐,也不知道是你没长眼睛还是我没长眼睛。
可是终归还是要去的,听到景贵人肆无忌惮乌鸦般的笑声,白玉鸾恨不能立即出宫而去,如若不是她曾说过信他,如若不是她曾信守着留下,如若不是她还背负着女扮男装这个最大的难题,如若不是她亲自带出来的玉家军小命还握在他的手里。
如若不是她还对他抱有一丝残留的幻想,可是这幻想现在却随着景贵人的笑声破碎了。
检查床铺的时候白玉鸾特别想往她床上藏一把匕首,检查食物的时候她也特别想下点迷*魂*药让龙啸桐直接死猪般睡过去,可是每每这样想,她比谁都更清楚的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
前面有昭仪,梅妃,今天有景贵人,明天有珍妃,后天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而她,连个“女人”都不是。
“卷帘人,辛苦了,我的床很软的,我的酒很香的,我的人——”景贵人瞟了他一眼,“哎呦,忘了你是个男人,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趁机揩油,陛下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可不像你的丫头那么好勾引。”
这是谁在勾引谁呀…
白玉鸾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要怪只能怪自己在那么多个美好的夜晚,没有来一剑刺了她…
留这么大个祸害在眼前蹦跶,龙啸桐,其实,我替你悲哀。
可是人家龙啸桐不这么想啊,看着景贵人嘴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
爱妃爱妃叫着亲热。
“门外守着吧,不用跟着了。”
白玉鸾如此被三振出局,这个花心大萝卜,先前还像模像样的抛来个慰问的眼神,说几句安抚的话,现在真是越来越露出起狼子野心了。
守着就守着,老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不到半刻,这景贵人尖锐的叫声就此起彼伏了,刚开始只是声音听不清内容,而后开始单个字往外蹦:
啊
龙
啊
来
啊
快
白玉鸾怀疑这声音能顺着一夜的东风吹遍了整个后宫。
甚至到了冷宫,到了她这个最没有资格吃醋的女人心里。
正这么想着,景贵人突然不叫了,然后过了一会,终于开始成句子
陛下——您不是一个人的,但是您今晚只在我身边,我好幸福——
陛下——我可以不当你的唯一——你只要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好了——
陛下——我不需要你爱我,你知道我爱你就好了——
几句话说的白玉鸾心里是越来越沉,明知道这是景贵人取悦他的话,为何句句都像是在说给她?
景贵人如此小肚鸡肠的女人都有这个胸怀,自己这个堂堂的将军是不是不该那么计较?
成不了唯一又如何,试问天下有多少女人是唯一却不是最爱,那岂不是更加凄惨。
景贵人,终于说了几句有建设性的话。
白玉鸾掏出手册,写下了第四条
叫的响没有用,关键是看内容。
而这一点,龙啸桐也再过赞成不过,屋子里,景贵人正躺在床上,龙啸桐举着蜡烛,监督她一字一句念着。
景贵人酥胸半露,芬芳无限,龙啸桐却是眼睛往屋外飘,耳朵也竖起来试图听见白玉鸾有什么动静。
“陛下——”景贵人很是委屈的说,龙啸桐嘘了一声,听到屋外没有什么异常,才说,“叫你叫唤,你竟叫些没水准的,难道每次都让我把底稿写好么?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啊!”
“你是。”被训了一顿景贵人也没了底气,不知皇帝这是抽哪门子邪风,算起来自己入宫后陪寝不过个位数字,他虽是不怎么高兴但总归是行了夫妻之事,而这次,却一进门就说,你躺上床去,开叫。
可是她叫的他又不满意,举着蜡烛刷刷刷写了几句话让她照着念。
景贵人眼珠子溜溜的转,这陛下莫不是在给卷帘人做戏看?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再一想,自己是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贵人,陛下才会做的这么过分,珍妃梅妃那自然不会是这样的待遇。
这样的糗事,还是自我催眠,当做从未发生好了。
而龙啸桐根本不关心景贵人怎样想的,满门心思想的都是——
这个白玉鸾还是挺能忍的,逼到这样都不就范,难道让我来真的吗?
看来,只有珍妃,能撼动她最后的防线了。
正所谓屋里屋外都是一场戏。
闹剧也罢,喜剧也好。
龙啸桐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和他所期待的尾声。
正文 珍妃
更新时间:2010…8…13 12:45:05 本章字数:3311
白玉鸾知道早晚龙啸桐会点珍妃的,可是当那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她心里反而很不安。
仿佛她从没有准备好。
不知为何,先前昭仪的口蜜腹剑,梅妃的月宫仙境,景贵人的不可理喻,都未曾让她如此不安。仅仅是在殇花阁例行公事的检查的时候,白玉鸾一颗心就七上八下,而珍妃就那么看着她,未曾说一句话。
等白玉鸾应了句,可以了,她才漫不经心的说,今晚,请卷帘人多费心了。
等白玉鸾走后,怡人方才从后面出来,附在主子耳边说,“不出娘娘所料,陛下前些日子果然没有宠信景贵人。”
珍妃点点头,想,看来陛下真的是在做戏给白玉鸾看,只是,陛下为何这么做呢?难道要激他吃醋不成?
怡人不语,珍妃看了看她,说,有什么你就直说。
“娘娘,陛下…。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胡说!”珍妃雷厉风行的否决了她的话,自己心里却在打鼓,“白玉鸾明明就是陛下的眼线而已,陛下这么做的原因虽然不清楚,但是绝不会是要他吃醋这样简单!”
可是珍妃知道,景贵人懵懂的知道,梅妃和昭仪也都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一次,皇帝是在用她们来激白玉鸾。
白玉鸾若真是在陛下心目中如此重要,那么他就不再是一个人的仇人,而是整个后宫的敌人。
这个后宫,谁都不能妄想一个人霸占皇帝,就算是个男人,也休想。
夜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阴谋。它伴着一场雨而来,伴随着珍妃的一句,“卷帘人,你也进屋避雨吧,在外面容易浇湿。”
此时珍妃正揉着龙啸桐的太阳穴,龙啸桐不用睁眼只用听的就知道白玉鸾进屋了,白玉鸾看了他们一眼,白玉鸾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龙啸桐未曾睁眼,心里却想了这么多。此刻他不能睁眼,他怕一睁眼看到白玉鸾受伤的表情,这一个月来辛辛苦苦做的戏都白做了。
当初迟迟没有选择珍妃就是怕她看破,结果,她果然看破了,不愧是在白玉鸾出现前,他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选。
此时的心情应该算是骑虎难下,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耳边传来珍妃温柔却决绝的声音,陛下,我亲自酿的百花酒,您不尝一口么?
一睁眼,酒杯已经到了嘴边,酒香扑鼻,先前为了装给门外的白玉鸾,龙啸桐已经和珍妃你侬我侬了半天,现在如果不喝,实在是说不过去。
龙啸桐笑了笑,说,朕自己来。
珍妃笑了笑,说,让臣妾服侍您。
小手一抖,酒入肚,珍妃趁机在龙啸桐沾着酒珠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就这么一口,比昭仪的呻吟,梅妃的琴声和景贵人的叫唤都撕心裂肺。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轻轻一垂,那一刻,一个月以来自欺欺人的所有幕布都被撕碎,露出真真切切的他,和别的女人。
那一刻,只需一个眼神,龙啸桐知道她要逃。
相背而去,如温泉一别,决绝,悲切。
而这一次,也许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回来,无论是她的玉家军,还是她的秘密。
几乎是在白玉鸾转身的一瞬间,龙啸桐就一跃而起。
站在身后的珍妃惊得酒壶打碎在地上,溅湿了衣裙。
“玉鸾——”
“陛下。”
当白玉鸾飞速的消失在滂沱的大雨中时,耳边传来的是珍妃无比坚决的一句话。
“陛下,您不能去,您这一走,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后宫,而是一个天下。”
“珍妃,你可知你的身份?”
“臣妾只是想提醒陛下,您为了一个男人,即便是你喜欢的男人,而抛弃整个后宫,那无疑是抛弃了整个天下,太后不会同意,前朝不会同意,我们所有后宫的女人,都不会同意——”
“你——”
“陛下,”珍妃跪在了砸碎的酒壶碎片上,“请三思。”
这个时候柳长风闪了进来,说,“陛下,曹司督已经去追白玉鸾了,请您留下。”
“你们都反了!”
“今早在珍妃娘娘的带领下,几位娘娘已经向曹司督禀报了陛下您雨露不实,为了皇家开枝散叶子孙绵延,请陛下留下。”
“哈哈哈——”龙啸桐的笑声那样的无奈,“我的游戏,何时规则改成你们来定!”
柳长风和珍妃同时说,请陛下三思——
这一边,大雨中,白玉鸾毫无目的的奔跑着,虽然打从殇花阁出来,她就知道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而那个人不是龙啸桐,她知道那脚步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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