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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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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仔细看牟巡检刀法,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大门道,但是见牟巡检转刀的速度极快,若是换做自己,一刀砍下去就会到底,可牟巡检的刀法明明朝左砍,但眨眼间,刀锋已经直劈右面,神出鬼没,难以防备,他手腕极为灵活,显然是练过无数遍才能如此自然,换成普通人,就这忽左忽右的转换已经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那快如闪电的速度了。
薛破夜看的心惊胆战,牟巡检有些招式几乎已经快要将张虎斩于刀下,张虎却偏偏如鬼魅一般,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闪躲开去,越看越心惊,这两人的功夫果然是不可思议,当真是前所未见。
四周兵丁功夫虽然与他二人相去甚远,但是毕竟也是练兵行物质中,初窥门道,二人斗到惊险出,四周都发出惊呼和赞叹声,显然对二人的功夫都是钦佩万分。
薛破夜暗想:“素贞这小妮子曾放言要嫁天下第一男儿,文武双全方可,老子要得到她还需文武双全才行。如今借着各位圣贤的遗作,吟几句诗题几个词倒是不在话下,可这武道却有些周折,老子现在杀只鸡还要追着满院子跑,离文武双全还差得远呢。怎生想个法子也练身好武艺,让这小妮子投怀送抱才好。”想到萧素贞丰满动人的胸部和圆滚滚的臀部,薛破夜咽了口口水,去看萧素贞,却见轿子的侧窗的帘子又放了下来,看不到她。
这倒不是薛破夜淫心大作,薛破夜自认是个秉性善良为人老实的大好人,对于美色也不是很看重,不过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对萧素贞这样一个绝色大才女不动心,那反而不是男人了。
张虎和牟巡检已经缠斗甚久,身形比先前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体力损耗太大。
猛听张虎大叫一声,似乎经受不住,转身便要跑开,他额头满是大汗,看样子是抵敌不过。
牟巡检大喝一声,从后扑上,镏金大刀闪着寒光,照着张虎的后脑勺直劈下去。
薛破夜失声叫道:“张大哥小心!”见到情势危急,心里捏了把冷汗。
眼见刀锋便要劈在张虎头上,却见张虎身体前倾,就像要载倒下去一样,众人惊呼间,却见张虎身子已经弯了下去,亏他一个粗壮大汉,额头竟然贴到腿部,两只带着狼牙刺的拳头向后狂击,牟巡检大刀从张虎头上掠过之时,张虎的两只狼牙刺已经刺入牟巡检的大腿,深陷皮肉。
张虎就地一滚,狼牙刺从牟巡检的大腿拔出,顿时鲜血直冒,牟巡检身子一软,眼见要瘫倒下去,却将镏金大刀支在地面,双手撑住大刀,硬是没有倒下去。
张虎一滚之间,已经离开几尺,冷冷地看着牟巡检。
牟巡检脸色由青变白,额头冒出冷汗,紧咬牙关,支撑片刻,双腿剧痛钻心,实在无法忍受,手一松,人顿时瘫倒了下去。
后面几名甲士都是大惊失色,他们属于牟巡检亲信,平日关系极好,见到牟巡检受伤,便有人迅速上前处理伤口,余人更是怒不可懈,这时也管不了张虎是京都都察院的人,抽刀喝道:“狗娘养的,伤了巡检,弟兄们给巡检报仇啊!”
呼声一起,众甲士义愤填膺,再不犹豫,横着大刀,一起冲向张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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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见萧府】
张虎喘着粗气,站直身子,准备迎战,薛破夜在一旁却有些担心,只怕张虎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抵挡众人。
不过张虎好歹是京都都察院的人,这些兵丁只怕还没胆子弄死张虎吧?
就在这一刻,听到一个响亮而愤怒的声音喝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包括薛破夜在内,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看去,只见从轿子后方缓缓出现两个人影,前面之人身着锦袍,身后跟着一名甲士,众人看得清楚,真是杭州府尹王世贞。
王世贞满面怒容,显然来的极为匆忙,衣衫不整,众兵丁见到知府过来,立刻被他威势压服,呆立原地,不敢再动。
王世贞目光扫动,豁然发现牟巡检两腿鲜血,正瘫坐在地上,神色大变,飞步上前,连声问道:“固轩兄,你怎么了?伤势如何?”奔到牟巡检身边,推开正在包扎的兵士,自己亲手包扎,很是细心,一脸伤感。
薛破夜叹了口气,这王世贞收买人心可是大有一套,如此一来,众兵丁非但对他肃然起敬,就连牟巡检只怕也会为他上刀山下火海,拼了性命去。
不过这牟巡检和王世贞的关系想必极好,牟巡检此番出头,自然是为了王世贞出头,却不知是牟巡检自作主张,还是王世贞在后安排。
至于“固轩”二字,薛破夜却也明白,这应该是牟巡检的字。
这个时代,文人学子和有身份的人除了姓名之外,都会取一字号,做称呼之用,至于贫家百姓,连大名都不响亮,更别说字号了。
张虎慢慢走回轿边,护在前面,双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凝视着王世贞。
王世贞细心为牟巡检包扎好伤口,才摇头叹道:“固轩兄,你好糊涂啊!”
牟巡检咬牙道:“大人,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大人和弟兄们毫无干系,若是御史大人追究下来,事情由我一人担当。”
薛破夜看在眼里,却也钦佩牟巡检的忠诚与胆识,这人人品不差,算的上是条汉子。
王世贞站起身来,缓步向张虎走来,张虎镇定自若,依然冷冷地看着王世贞。
走到近处,王世贞停下步子,凝视张虎片刻,忽然行了一礼,“张护卫,此事皆为本府引起,与我属下众人毫无干系,但望你心里有数!”一挥手,沉声道:“扶着牟巡检,全部跟我回府!”心细如发,竟然向那八名护着轿子的兵士道:“你几人要好生听候张护卫吩咐,如有怠慢,本府定当治罪。”
众甲士扶起牟巡检,跟在了王世贞身后,经过轿子旁边,王世贞停下脚步,看了看轿子,沉默片刻,终是没有说话,只长长叹了口气,缓缓离去。
牟巡检走过张虎旁边,竟然冷笑道:“张护卫,改日再讨教!”一群人跟在王世贞身后,转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薛破夜此时心理自然是偏向老谭这一派的,王世贞见到谭老先生称自己为学生,自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无论如何也是容不下自己,而老谭对自己却是颇为照顾,先不管两派究竟谁奸谁善,至少目前形势下,老谭对自己的益处大的多。
不过牟巡检刀法了得,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他学上几招。
见到张虎的肩头兀自缓缓流血,叫道:“张大哥,你流血了,快快包扎!”
张虎见薛破夜脸上很是担心,神情真挚,显然是发自真心,有一丝感动,呵呵笑道:“薛兄弟别担心,张大哥身子骨硬朗,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就听轿子里传来萧素贞柔柔的声音:“含香,你替这位大哥包扎一下!”侧窗帘子拉开一条缝,一条白似雪的玉臂伸出来,手中递出一条丝绢。
那丫头应了一声,接过丝绢,上前行了一礼,张虎也不拒绝,点头道:“有劳姑娘了!”
虽在包扎过程中显出肌肉,小丫头有些脸红,不过好歹也算包扎好,张虎又谢过,看着含香的眼神颇有些怪异。
含香羞涩的很,赶忙回到轿边。
薛破夜在旁看见,暗道:“莫非张大哥看上了这小丫头!”去看那小丫头,却也眉清目秀,很有些姿色,身形苗条,也是一个小美女。
含香此时一张小脸通红,显然被看得很不自在,垂下头去。
薛破夜再看张虎,见他眼睛依旧停在含香身上,眼神竟然说不出的温柔眷恋,心中大乐:“张大哥春心荡漾了!”咳嗽两声,张虎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笑,道:“薛兄弟,天色已晚,不如你先回去,我自当将萧姑娘平平安安送回萧府!”
薛破夜呵呵笑道:“老师吩咐我将世妹送回府中,我既然答应,岂可言而无信!”
张虎点了点头,叫道:“走了!”
众人重新上路,此时月亮更是到了半空,而月光很是明亮。
月色幽幽,清风荡漾,薛破夜贪婪地吸允着清鲜的空气,沁人心脾,舒服得很。
经过西湖边,依然有不少人在游玩,月色照在清澈的西湖湖面,碧波荡漾,闪烁着银光,杨柳飘飘,似乎是在月色下跳着醉人的舞蹈。
轿子经过湖畔,有些才子立刻辨认出事萧才女的轿子,便要上来,可见到轿子旁边都是提刀兵丁,顿时呆立当地,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轿子,就像那轿子便是萧素贞,如痴如醉。
行了一阵,又听萧素贞幽幽道:“世兄,此时夜阑人静,游走西湖之畔,你可有佳句?”
薛破夜笑了笑,这小妮子果然痴迷于诗词歌赋之中,略一沉思,又想到了老范的一首大作,声情并茂地吟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这首词与当下的景致并不十分相符,但是一词吟罢,轿子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世兄当为我师,小妹真是钦佩不已。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世兄才情过人,只怕杭州少有人及啊!“
薛破夜嘿嘿直笑:“世妹过奖了,为兄愧不敢当啊!”心里颇有些庆幸,若非自己的严谨父亲在自己读书时代,每个寒暑假拎着棍子在旁监视自己背诵唐诗宋词,只怕今日也不会这样威风了。
当初还想着一个现代人背诵这些古词古腔有个屁用,很不以为然,此时想来,真是汗颜,只怕日后在大楚国很多地方还要靠这些古词古腔了。
最明显的效果,两首词已经让这位杭州第一美女加才女对自己刮目相看,很是钦佩,那已经很了不得了。
萧府在西湖南边,萧莫庭身份特殊,所以府邸的规模也不小,非但如此,旁边人家极少,也好恬静些,宅子四周都是青青翠翠的竹子,竹林连场一片,形成一个半圈,将萧府环顾其中。
竹林散发着淡雅的竹香,清鲜自然,右边竟然还有一块小池塘,荷塘月色,幽静安宁。
小池塘旁边,竟然竖立一座竹建小亭,厅内一张木制圆桌,四张小椅环绕四周,竟似是专门用来吟诗赏月,花前月下之用。
此处果然风景如画,诗意盎然,薛破夜心内暗暗赞叹,这样的地段和房屋,如同一座别墅,放在自己时代,恐怕近千万吧?看来这萧莫庭倒是很有钱财,这萧素贞非但是个才女,更是一个财女!
萧府门前正有一个老奴等候,见到轿子回来,松了口气,迎上去:“小姐,你可回来了,急死老奴了!”
两名轿夫到了萧府前将轿子放下,含香上前掀开帘子,扶萧素贞出来,萧素贞出了轿子,向那老奴柔声道:“萧叔,都这么晚了,辛苦你老人家了!”回头看了看薛破夜等人,吩咐道:“萧叔,这些客人还没用餐,你去安排些酒食,辛苦了!”
那萧叔看了看薛破夜等人一眼,忙去准备。
张虎忙道:“萧姑娘不必客气,夜已深沉,你回去安歇就是,不用管我们了!”
薛破夜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嘴巴,懒洋洋地道:“是啊,我也得回去了!”向萧素贞道:“世妹,你且安歇,愚兄先告辞了!”正要向张虎告辞,萧素贞已经道:“师兄等等!”向这边走了两步,停住脚,轻声道:“方才世兄的《水调歌头》缠绕在小妹脑海里,小妹仓促,编了一首曲子,不知世兄可有雅兴一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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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劈空拳】
薛破夜一愣,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小妮子说什么?短短片刻的归途时间,她就将《水调歌头》编成曲子,薛破夜惊骇无比,这小妮子有这么厉害?
萧素贞见薛破夜不语,还道不愿倾听,有些失望道:“难为世兄了!”
薛破夜知她误会,忙道:“世妹别误会,愚兄只是惊叹世妹在这顷刻之间便能成曲,当真是钦佩不已。世妹博学多才,若能聆听世妹妙音,三生有幸!”
萧素贞这才露出柔美的笑容,向张虎和薛破夜道:“两位请进府!”
薛破夜看了看池塘边的竹亭,笑道:“何必进府,池塘边,竹亭下,那可不是一个极好的地方。”拉着张虎的手,笑道:“张大哥,咱们不辞辛苦送世妹回府,叨扰几杯水酒也不为过,更何况世妹的曲子多少人想听还听不到,你我有此福分,还有何求?”
张虎不自然地看了看萧素贞旁边的含香两眼,终于道:“也好,既然萧姑娘如此热情,张某不敢推辞!”向几名兵士挥了挥手中,那八名兵丁立刻散开,竟然护卫在萧府四周。
张虎帖耳道:“薛兄弟,御史大人下令我这两日要好生照顾萧姑娘的安全,若是不喝两杯,还真不知道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了!“
薛破夜一怔,瞬间明白,谭老先生想必是怕王世贞的人过来找寻萧素贞,所以派了张虎带人看护。
萧素贞所用乐器是古琴。
古琴又称瑶琴,玉琴或者七弦琴,“琴,棋,书,画”中,以琴为首,所谓“琴者,情也;琴者,禁也!”吹璱抚琴,吟诗作画,登高远望,对酒当歌乃是文人士大夫的生活节奏。
古琴制作精巧,价格昂贵,普通人家却是赏玩不起。
酒菜上桌,薛破夜与张虎举杯同饮,萧素贞轻奏古琴,优美的旋律如同流水般流进众人耳中,歌喉圆润:“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薛破夜听在耳中,先前只觉得这首词词句优美而已,此时却觉得每字每句都饱含感情,《水调歌头》在萧素贞口中唱出来,就如复活了一样,每一个字都跳动着无限的情愫。
张虎端着酒杯,碰在嘴边,却再不动弹,完全被歌声吸引过去。
薛破夜听着歌声,心中赞叹不已:“小妮子被人称为杭州第一才女,果然名副其实,这短短时间,竟然真能为《水调歌头》谱写如此优美的旋律,不佩服也不行了。若是活在我那个时代,做个音乐家是绰绰有余了,我看杭州第一才女倒是委屈她了,应该称作大楚第一才女才对。”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醉在其中,萧素贞有些羞涩地道:“世兄,不知小妹此曲可有瑕疵,若是玷污了这首词,小妹的罪过可就大了。”
薛破夜真诚道:“世妹,这首词碰上你,也算它的福份了!”顿了一下,又道:“在我口中,无非是几句普通的词句而已,但是你以琴为辅,这样一唱出来,那便将这首词唱活了!”
张虎点头道:“我是个粗人,本不懂得诗情画意曲辞歌赋,只是这首曲子听在耳中,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真是好词好曲,老张真是有幸了!”
萧素贞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世兄当真认为好听?”
薛破夜诚恳地点了点头。
萧素贞微笑颔首道:“多谢世兄夸赞了。小妹先请退下,将这首曲子抄录下来,两位慢用!”说完,盈盈一礼,抱琴退下。
张虎眼睛跟随这含香的身影入院,薛破夜瞧在眼里,笑道:“张大哥,怎么,看中那小丫头了?”
张虎还没回过神,自然地点了点头,豁然省悟,忙道:“没有没有,我……嘿嘿,让兄弟见笑了!”尴尬得很。
薛破夜笑道:“张大哥不用不好意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早有明训。”
张虎叹了口气,举杯道:“兄弟,干杯!”仰首将杯中酒饮尽,看他脸色,似乎有无数心事。
薛破夜有些疑惑,问道:“张大哥,莫非有什么心事?不如说出来,看看小弟能不能帮上忙。”
张虎摇了摇头,叹道:“兄弟好意哥哥心领了!”自斟自饮。
薛破夜见气氛有些低落,换了话题道:“对了,张大哥,你刺伤牟巡检的那一招当真是精妙绝伦,不知道有什么说法没?”
张虎眉头展开,有些得意地道:“薛兄弟是说我的那手反手撩?”
薛破夜笑道:“原来那招叫反手撩!”
张虎点头道:“正是,反手撩是我的拿手绝技,哥哥可是练了好几年才有今日的成效。”
薛破夜吐了吐舌头,骇然道:“就那一招就要练好几年?”
张虎正色道:“薛兄弟,你可别小瞧这反手撩,看起来似乎很平常,但真要使起来可要掌握火候。”站起身来,双臂后撩,竟然从背后生生碰到了肩头。
薛破夜惊讶道:“张大哥,你练过柔术?真是软骨功啊。”
张虎疑惑道:“柔术?软骨功?兄弟,那是什么功夫,哥哥可没听过。”
薛破夜摸了摸鼻子,笑笑道:“我以前见过一个高人善使柔术,可以不受骨骼约束,身体各处如同无骨一样,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张虎呵呵笑道:“哦,我倒是听说高丽国不久前上供一位美人,似乎就会这种柔术,不过我没亲眼见过,咱们也学不会,我这功夫是自己一天一天练出来的。”
薛破夜知道所谓的高丽国就是后来的朝鲜,包括朝鲜和韩国,如今还是大楚的儿国,需要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不过张虎不通柔术,却能将双臂从后贴肩,这份本事当是勤苦训练而来,想到张虎有此毅力,薛破夜更是钦佩,笑道:“张大哥,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功夫,可不可以教我几招,也好让我防身之用。”
张虎饮了一杯酒,嘿嘿笑道:“薛兄弟,我练得都是外门功夫,要想跟着我学,可是要吃许多苦头的。”
薛破夜站起身来,深深一礼,正色道:“小弟不怕辛苦,更不怕吃苦头,只求张大哥教我!”
张虎似笑非笑,猛地一腿扫出,扫在薛破夜的腿上,薛破夜“哎哟”叫了一声,跌倒在地,正不知张虎究竟何意,就见张虎已经起身过来伸手拉起自己,微笑道:“薛兄弟,外门功夫的基础便是下盘功夫,你下盘轻浮,毫无根基,我使了半成力你便站立不稳,要想学上真正的功夫还要努力才行,至少下盘稳如磐石方可。”
薛破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服道:“张大哥,你出其不意,若是我有防备,却也不会这样轻易倒下。”
张虎正色道:“薛兄弟,与人交手,本就是出其不意,难道还要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这样对决?”
薛破夜知他所言不差,行礼道:“张大哥教诲的是,小弟受教了。”
张虎沉默片刻,终于道:“薛兄弟,御史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待太久,多则一月,少则二十天,那时大哥便要随御史大人回京,只怕教你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蒙你喊了声大哥,做哥哥的也不能空手对你,我给你练一套劈空拳,你好好瞧着,闲暇时练上一练,可以强身健体,如果练得纯熟了,两三个普通人倒也能对付。”
话毕,身如灵猿,跃出亭子,身形展开,叫道:“瞧仔细了!”拳影翻滚,缓缓打出一套拳来。
他特意打得慢些,生怕薛破夜看不清楚。
薛破夜眼也不眨,仔细凝视,只是这劈空拳套路却也有几十招,而且有些动作颇为诡异,一时很有些眼花,记到后面,前面却已经忘记了不少。
一套拳打完,张虎脸色如常,问道:“兄弟,可记下了!”
薛破夜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张大哥,小弟愚笨,嘿嘿,还是没看清楚。”
张虎也不失望,笑道:“这拳有些复杂,你过来,我一招一招教你!”薛破夜走了过去,随着张虎一招一招学了起来。
月色下,竹林边,两人一师一徒,打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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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佳人苦候】
等到薛破夜熟记下来,打得有模有样,黎明曙光初现。
薛破夜想到自己一夜不归,月竹等人一定担心的很,当下向张虎告辞,起身回家。
借着黎明的曙光,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薛破夜心情舒畅地回赶。
那些小商贩倒也起的极早,薛破夜行走在路上,时不时看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向城区快步行去。
一路向南,渐渐走出正城,沿着一条小道快步而行,晨风吹拂,从身上拂过,生出几分寒意,加快了步子,只怕月竹要担心死了。
行走之中,前面一辆牛车慢慢行来,占了大半个道路,一名老汉坐在牛车旁,挥着鞭子,高声吆喝。
薛破夜看到车子上是几筐新鲜的蔬菜,有大白菜,大萝卜和茄子等,与路边的草木之香混在一起,尽是自然气息。
薛破夜大声道:“大爷,赶集呢?”
那老汉见是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搭话,笑道:“赶啥子集哟,送菜,城里汇源阁的菜。”
薛破夜知道汇源阁是城里的大馆子,自己的揽月轩和它还差一大截子,笑道:“这蔬菜都是你自己种出来的?”
老汉点头道:“和我家婆娘捣鼓出来的!”
薛破夜摸了摸鼻子,又问:“送到汇源阁,这一车子能卖多少银子啊?”
老汉摇了摇头,苦笑道:“也就六钱银子,若是放在菜铺卖,少不得一两四五钱呢。”
薛破夜奇道:“那你怎么不摆个摊子?即使买不到一两五钱,一两二钱总好卖吧,这可比送到汇源阁划算多了。”
老汉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摆摊子,要交税钱的,官府收些,还有那些地痞无赖,到最后只怕还剩不了六钱银子。”
薛破夜“哦”了一声,上前看了看菜,果然是新鲜的很,菜叶上面还沾着露水。
薛破夜忽然道:“大爷,这车菜卖给我可好?”
老汉一愣,半日才道:“后生,这可是一车子菜,你屋里有几口人啊,少了可是吃不完,糟蹋了!”
薛破夜呵呵笑道:“不瞒大爷说,我倒也开了一家酒楼,就在前面不远,这些菜刚好能用得上。”
老汉挠了挠头,憨笑道:“原来是个掌柜的,你要买菜感情好啊,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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