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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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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破夜叹了口气,摇头道:“如此厚礼,薛某实在不敢领受。”
段克嶂转过身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定着薛破夜,缓缓道:“薛大人该明白,有些事情,一个人想去拒绝,那也要看有没有拒绝的实力!”
薛破夜身躯一震。
是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二皇子,那当然会大大的得罪二皇子,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在二皇子眼里连苍蝇也算不上啊。
薛破夜回过头,对着绿娘子和小石头淡淡一笑,温言道:“有地方住,这总是好的。”
薛园并不大,与驸马府的宽阔宏伟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里很精致,布置的显然很用心,这批家仆下人的头儿姓胡,大家都称“胡总管”,看来也是殷皇子准备给薛破夜的总管了。
薛破夜进园子后,胡总管吩咐下人殷勤地安置着几人,自己更是亲自领着薛破夜入住了正房。
段克嶂并没有多做停歇,薛破夜入园后,便很快离开了这里,乘着那辆马车而去,恨得绿娘子银牙紧咬,香躯颤抖。
等到安排妥当,洗刷完毕,丫鬟又送来夜宵服侍薛破夜吃下,这才关门退了下去。
薛破夜微一闭目,凭借自己目前比普通人灵敏数倍的五官确定四周无人偷听,这才坐在锦塌边,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
这是段克嶂在下马车的一瞬间顺给薛破夜的,两人悄无声息地一传一接,谁也没看见,甚至连绿娘子都没有半丝察觉。
纸条上只有一行很小的字迹:“永无二心,君当契合!”
薛破夜微微一扫,立刻将纸条在灯火上引着,纸条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段克嶂传来的话儿,似乎是表明自己的忠心耿耿,其他话题一字未书,这张纸条让薛破夜陷入了沉思之中。
仅凭一张纸条,当然不能确认段克嶂没有变节,不过从当前的形势来看,段克嶂肯定是没有泄露薛破夜的身份,仅这一点,便可证明纸上的态度十有五六是真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京都的水太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这只是殷皇子和段克嶂的一种诡计。
谁知道呢!
羽林营是皇家禁卫军,是一等一的精锐,更是保护皇家身体的盔甲和利刃。
皇宫除了正东面,在西南北三面都有羽林行营,直接设在皇墙之外,与皇宫只有一墙之隔,而皇宫的内门与羽林营直通其喉,宫内发生任何事情,羽林营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皇宫之大,壮观万顷,大楚的皇宫共有大宫三十六,小宫七十二,按照一八零八数而建,而每一宫又有殿宇若干。
仅举楚德宫而言,就有乾林殿,坤元殿,养心殿,日华殿,月华殿,子午殿,奉先殿,内阁殿,飘云殿,玉龙殿,太极殿,琅琊殿,山海殿等三十六座殿宇,奢华富贵,气派威严。
据说皇宫有大大小小的房屋总计三万多间,彰显着天朝大国应有的气派。
如果说皇宫是大楚的乾坤金乌,是光芒四射的太阳,那么羽林营的三处行营就如同环绕在太阳边上的三颗耀眼星辰。
羽林营是皇家卫队的统称,而这三支羽林营军队,也都是有着各自的称呼番号。
正西边是风火营,正北是太极营,正南则是秀林营。
三营合称羽林营,而每一营都由一名副总卫辖制,三名副总卫听从羽林总卫调配,说到底,羽林营是皇帝陛下直接指挥的卫队,尊贵无比,却又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绝对的忠诚。
长公主带同怡郡主出游,羽林营派出风火营副总卫丁逸作为护卫军统领,却因为出了岔子身死六合院,如此一来,风火营的一把手顿时暂缺,不过很快就有符皇子上折子,儿皇帝陛下亲批薛石头就任。
除此之外,秀林营的副总卫因为年事已高,在皇帝陛下的“关心”下,告老还乡,许多人都觉得,这位副总卫也才刚过五十,算不得年事已高,他“主动”告老还乡,十有八九是被贾岛连累。
贾岛是秀林营的都尉,是副总卫的麾下,那次护卫长公主出游担任副统领,却因为行刺刘锦,被长公主的人击杀在“婵娟园”的牌坊下。
秀林营副总卫一去,在六合院立了大功的潘副都统,也就是原来的秀林营都尉潘振海立刻升任为秀林营副总卫,这是皇帝陛下亲批,无人敢言语。
薛破夜次日一大早,就赶到了宫门外,而此时也正是朝臣们上早朝的时候,所以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在正宫门外看到了身着金龛锁子甲的薛破夜。
金龛锁子甲,羊角盔,霸极泉银靴,装备在本就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薛破夜身上,真如常山之龙!
这是薛破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着古代的皇城,这是一座在后世历史中根本不存在的皇宫,它奢华而不失庄严,古朴而不失大气,凝重巍峨,让人无形中生出一种压力,那种压力完全可以让任何人匍匐其下。
官员们都很诧异地看着薛破夜,大家也都看出薛破夜身上的盔甲是羽林营副总卫所特有的,知道这是羽林营的人,所以就存了小心。
不过很多人都有些奇怪,羽林营的官员可是不用上朝的,这位年轻的军官为何出现在正宫之前。
薛破夜出现在这里,那当然是有着自己的原因。
他并不知道当官的规矩,但是好在那位胡总管却明白得很,对薛破夜一番指点,薛破夜立刻明白,自己既然得了官位,那肯定是要进宫谢恩的,所以这才一大早就跑过来,等在正宫门外。
孰知来到这里,大门紧闭,却是还没到开门的时候。
不少精明的官员微一沉吟,立刻猜出了薛破夜的身份,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羽林营副总卫一事还有余波,难道这个年轻的武官就是行将上任的羽林营副总卫?
一旦猜出,官员们立刻分成了两派。
符皇子的人自然是含笑点头,而最近正着力拉拢薛破夜的殷皇子一党自然也不会存有敌意,反是太子党和那些因为此事而利益受损的派别对薛破夜怒目相视,那副嘴脸,似乎欲杀薛破夜而后快,那种杀气完全布在了脸面上。
薛破夜只觉得尴尬无比,自己就像一个猴儿一样,站在又高又厚的铁钉铜门前任人赏看。
“奶奶的。”薛破夜心中嘟囔:“一群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四周都是身着各类官服,品级各有高低的大小朝臣,三司六部,四省五军,内廷外道,甚至连国师玄阳真人也被薛破夜瞧见。
恰在此时,他又瞧见了自己的师傅谭子清,穿着墨色的官府,摸着胡须缓缓过来,而所有的官员似乎对他都有些惧怕,却又带着笑脸行礼。
谭子清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薛破夜一般,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到了前面。
大臣们并没有等太久,正门发着“嘎吱嘎吱”的巨大声音缓缓打开,却是八名太监推着机关打了开来。
“群臣入朝!”
一名太监搭着拂尘,尖着嗓子高声叫着,他的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很适合做这叫喊的事儿。
大臣们立刻文左武右,分成两列,顺着大门两边进去,刚好是从薛破夜的两边往里行,而薛破夜孤单的身影正站在中间。
薛破夜哭笑不得,又感到一丝茫然,在这里,似乎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孤零零的自己一人,冷清的可怕。
没有法子,薛破夜见到右侧有不少身着铠甲的官员,也就顺着右侧,跟在最后面,屁颠屁颠地进了大铜门。
乍一进去,前面豁然开朗,禁军遍立守岗,宽阔的场子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宛如径自,九道汉白玉拱桥立在前面,如同九条白色的银龙,腾舞在这宣华广场。
在执事太监的引领下,上百官员如同两条长龙,游过宣华广场,又经过信德门,过了乾极广场,再入天卫门,这才到了楚德宫的乾林殿前。
乾林殿就是大楚的朝堂,是皇宫内最大的殿宇,甚至比某些小宫还要大出许多。
琉璃瓦,朱色墙,白玉柱,黄金饰,更有龙头石雕,透着无比的威严。
殿前的太监们如同石雕,而从羽林营分配出来的护卫近卫军更是标枪般挺立着,手中的金戈长枪,腰间佩戴的大楚宝刀,亮如白雪的银甲和羊角盔,无不让人见之生寒。
薛破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加速,弹跳的厉害,在这巍峨森严的大殿前,他感到了自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整装!”
在殿前停下,有一名太监高叫着。
群臣都细心地检查自己的穿戴衣着,看看有什么不对或者不正的地方,有些相熟的,甚至会低声向对方询问自己脸上可有香膏唇印。
今日的早朝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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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那一碗血酒】 
金鼓震天,朝臣们很有秩序地向乾林殿行进。
薛破夜身上的铠甲发着“蹭蹭”之声,呛噹响亮,威风凛凛,眼见便要随着进入乾林殿,却见旁边的护卫劈下长枪,挡在前面,声音庄重道:“大人留步!”
前面的官员回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显得很不屑。
薛破夜停住步子,看了那殿前侍卫一眼,银甲羊角盔,似乎也是羽林营的人,低沉着声音道:“如何?”
那殿前侍卫也是从羽林营调拨出来,见到薛破夜的金龛锁子甲以及打扮,那明显是羽林营副总卫的装备,心中顿时升起尊敬,但是羽林营的每一名羽林卫,那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除了军令外,最大的特点就是护卫皇帝陛下的安全,尽忠守则,维护皇宫的秩序。
羽林官员不入正朝,这是大楚的规矩,殿前羽林尽忠职守,那是必定要将薛破夜拦下来的,甚至此事还要上奏皇上,由皇上圣意裁决,弄得不好,很有可能扣上一个“擅闯禁殿”的罪名。
薛破夜哪里懂这些规矩,见到自己被阻拦,心里就不痛快,而且脸色也沉了下来。
羽林卫努了努嘴,示意薛破夜赶快离开,这已是颇为冒险了,孰知薛破夜心中却是想不通为何不能进去,自己不要进去谢恩吗?怎么被挡在这块地儿,低声道:“我是要向皇上谢恩的。”
殿前羽林尴尬地道:“大人,你不能进去,谢恩上折子呈给御书房就是。”这名羽林卫也不是笨人,说起来也是凑巧得很,这名殿前羽林出自风火营,也听说圣上已经委任了新的副总卫,行将就任,也就是风火营的最高长官,眼前这位爷看着就像,于是低声道:“大人,朝堂规矩,羽林官员不入正朝,那前面有一座玉良亭,大人若是要见圣上,先去那边等候,等退了朝,会有公公为你禀报的。”
薛破夜张了张嘴,这才明白还有这么个规矩。
奶奶的,这不是官员歧视吗?
瞧见乾林殿宽阔宏大,巍峨气派,金玉满堂,宛如天庭,上百名朝廷要员站在里面,如同沧海一粟,渺小的不得了,甚至能够远远望见那金光耀眼的龙座。
薛破夜叹了口气,顺着殿前羽林的指点,缓步走到了殿前广场的一座汉白玉亭子内。
听到一声“皇上驾到”,声音同时,乾林殿的朱色大门缓缓关上,大楚最重大的朝会已经在乾林殿开始。
薛破夜站在清晨的广场亭子下,斜望苍穹,身上虽然重甲包装,却依旧觉得有些发冷。
或许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就梦想着王侯将相,来一个纵横沙场,或者是那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一马平川,坦荡无比。
可惜有时候现实与梦想的差异总是那么庞大。
如果说早杭州还算顺畅的话,那么来到京都后,却发现所谓的谈笑间敌人灰飞烟灭实在太不容易了,古人们的智慧充分地展现在尔虞我诈的权益斗争之中,自己梦想着成为下棋人,到如今,反而成为下棋人棋盘中的一颗棋子。
想到谭子清在宫门外坦然自若的样子,薛破夜心中不由感叹,老家伙还真是他妈的会装逼。
朝堂内时不时响起争吵声,只是听得太过模糊,薛破夜完全不知道在争论些什么,不过薛破夜认为肯定和为民请愿没多大关系。
他站在厅内,等了大半个时辰,那边已经没有退朝的意思,这身上几十斤的盔甲还真是沉重,腰酸腿软,便在“玉良亭”边上的汉白玉栏杆上坐了下去。
活动活动双手,身上的盔甲“嘎吱嘎吱”直响,还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味道。
靠在栏杆上,过了许久,迷迷糊糊之间,却听耳边声音嘈杂,猛地跳了起来,只见群臣已经散朝,正三三两两地经过广场离开。
那些大臣们见到薛破夜靠在玉良亭内,嚣张跋扈,自然是指指点点,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薛破夜一阵尴尬,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心中却想:“老子只是坐一坐,应该不会犯什么罪吧?”
薛破夜眼睛转动之间,却瞧见刑部侍郎柳拓也正夹杂在人群中向前走,并没有看向这里。
薛破夜惊出一声冷汗,虽然明白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朝廷知道,但是他绝对不愿意此时被这个家伙看见,否则必定会惹来极大的麻烦,所以他一惊之下,立刻转过身子,如同标枪一样背对群臣,心脏却是扑通扑通直跳。
柳拓是为刑部侍郎,属于刑部的二把手,自然是要上早朝的,他此时正满腹心事,神色凝重地向前行,并没有注意薛破夜这边。
就在群臣指点退出皇宫之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过来,手中端着一个小玉盘,玉盘上放着一只玉碗,懂酒的人甚至已经闻到了一阵酒香,知道玉碗里盛着的必定是皇宫里的珍藏御酒。
只是让人震惊的是,在那晶莹剔透的玉盘上,竟然还放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若非殿前不停步的规矩,恐怕大臣们都会停下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小太监端着玉盘快步行到薛破夜身前,双膝跪下,恭敬道:“薛大人,圣上有旨,赏赐御酒,请薛大人割指敬血,以敬天地!”
薛破夜愣了一愣,事已至此,当然不能拒绝,只能提起匕首,割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水在御酒中,清澈的御酒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薛破夜放下匕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感觉带着鲜血的血腥味,涩涩的,不过却抵挡不住御酒的醇美。
小太监见薛破夜放下酒碗,立刻道:“圣上口谕:薛石头,朕会杀人,会杀不干正事的人,你好好地给朕办事,朕也会赏人!”
薛破夜听到这道口谕,张口结舌,不知所言,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我靠,皇帝陛下也太逗了吧,有这么传旨的吗?
旁边经过的大臣也是惊讶无比,圣上怎么这样传下口谕,真是……真是太有创造性了。
薛破夜硬着头皮躬身道:“臣遵旨!”
片刻之后,便有一名羽林卫快步过来,单膝跪地,行了军礼,这才领着薛破夜前往羽林行营赴任。
薛破夜就任的乃是风火营副总卫,而风火营的大本营便在皇宫的正北面,当然不能穿宫而去,而是出了宫门,坐上羽林卫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径自向风火营驰去。
薛破夜脑中一直想着皇帝陛下那奇怪的口谕。
这口谕初听起来,似乎严厉无比,官腔十足,但是仔细想想,薛破夜却感到这短短的口语中还带着一丝其他的东西,是……不错,是一丝亲切,就像老熟人在开玩笑一样。
马车速度不慢,绕着宫墙飞驰,幸好宫腔四周的地面也都是大理石所铺,所以不会产生颠簸之感。
行了没多久,马车渐渐慢了下来,驾车的羽林卫高声道:“薛大人,行营到了。”马车也就停了下来。
薛破夜掀帘出门,立时感到一股铺面的冷酷杀气,外面一片寂静,只听到旌旗猎猎作响之声,连绵的风火行营就在眼前。
按理说,以大楚的国力,羽林营又是王牌禁军,所驻扎的地方必定气派无比。
不过大楚传下来的制度,为了锻炼羽林营,让羽林营的官兵时刻处在战斗的弦上,三大营地非但没有奢华的殿宇建设,甚至连像样的石屋也没有,全部是行军打仗是使用的营帐,兵器库,演武场,操练场,兵营,大将行辕清一色地都是坚韧的大帐篷。
羽林营的将士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所以只有达到一定要求的将士才能调入羽林营,这也就导致羽林营官兵虽然都是精锐,数量却不是很多。
整个羽林营,总计不到七千人,三大营各有两千多人,那都是两千头凶猛的野狼!
虽说各营兵源有两千多人,但常驻营地的羽林卫不过在千人左右,其他的羽林卫,或是保护要人调离京都,或是每日三班轮流护卫在皇宫之内,都是各有安排的,皇宫每日的两千护卫,便是从三大行营联合调派出去,守卫在皇宫之中的每一处重要处所。
薛破夜瞧见大营辕门站着数名身着羊角盔甲的将官,虽然身上的铠甲未必有自己的神武,但是众人脸上的表情,却都是傲慢的很。
辕门是步入行营的大门,两边是长长的古木栅栏,又高又厚,每隔几十步就站有标枪般的羽林卫,衣甲鲜明,金戈噌亮,弥漫着严肃而凝重的气息。
薛破夜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缓步向着辕门走了过去,站在辕门前的四名将官一字排开,待薛破夜走近,俱都单膝跪地,高声道:“属下参见薛大人!”
这几人声音虽然响亮,薛破夜却听不出尊敬之味。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说白了,自己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被提拔起来的将官,无功无势,更没有半丝威望,和这些身经百战建立功勋一步一步爬起来的将官有着天壤之别。
在这些人的眼里,薛破夜虽然被委任为副总卫,可惜实在是有名无实。
薛破夜亲切地道:“大家起来,大家起来,不用如此客气,以后一起共事,还要各位鼎力相助才是,薛石头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说完,薛破夜珍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欲要融入羽林营,真正被这些人接受,绝非简单的事情。
或许凭借官位可以压住他们,但是要想真正收服他们的心,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听令,那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啊。
四名将官一起站了起来,互相对视,或多或少都露出轻蔑之色。
薛破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问道:“诸位都是风火营都尉?”
大楚官制,羽林三营除了副总卫外,下面设有三名都尉和六名品护校尉,协同副总卫处理军务。
四名将官互相看了看,最左边的壮汉道:“属下赵天达,乃是品护校尉。”之后介绍道:“这位是公羊月公羊都尉,这位是沈木一沈都尉,这一位是西门雷藏西门都尉。”顿了顿,加了一句道:“这三位都是功勋卓越的将官,圣上也都亲自召见过。”
薛破夜明白赵天达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显示着众人的功勋和威望,提醒自己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风火营的一把手。
薛破夜更明白,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三把火,就是震慑属下之用,一旦开始的三把火点不起来,日后在部众心中想挽回威望,那真是困难的很。
“本官赴任之前,对各位也有所了解,诸位的丰功伟绩,薛某佩服无比,听着都是热血沸腾。”一指公羊月,含笑道:“公羊都尉曾经随丞相巡视霍州,遇到山体塌陷,是公羊都尉在千钧一发之际背出丞相,这也成为了大楚的美谈,薛某不胜心向往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公羊月年过四十,身体单薄,一脸和气,始终保持着一种恬静的微笑,听薛破夜这样说,只是抱拳道:“不敢不敢,应尽之责,应尽之责!”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事情,当时若不是他挺身而出,加上一身炉火纯青的轻功,丞相那次几乎要惨遭不测,薛破夜此时提起,不由大大长了他的脸。
“风火营不单诸位是功勋卓越的功臣,试问哪一名羽林卫不是我大楚的精锐,哪一名不是万中挑一的英豪。”薛破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圣上让我统领风火营,薛某一直惶恐,夙夜忧叹,怕是担当不起,日后还要诸位鼎力相助,免我被圣上训斥才是。”
个子稍矮的西门雷藏见薛破夜说话还很是客气,本来存着的蔑视顿时减了不少,拱手道:“我等当尽职协助大人,不敢有负皇恩。”
赵天达显然是一个很直爽的人,瞪着薛破夜,直接道:“薛大人以前似乎没有在羽林营呆过?”
薛破夜摇头叹道:“惭愧惭愧,一直没那机会,深以为憾。”
赵天达立刻道:“薛大人,属下冒昧,想向大人讨教两招,也好让弟兄们看看眼界,不知大人能否应允?”
沈木一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一闪即过。
薛破夜看在眼里,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见这赵天达如此直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呵呵笑道:“原来是要考校薛某的功夫,好得很,薛某守正痒痒,正要切磋一下。”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若是拒绝,反倒被这些家伙小瞧,无论如何也不能煞了这个威风,既然赵天达主动提出要比武,正好乘此机会让这些人看看自己的手段。
《销魂心法》如今已是精进的很,再加上刚刚参悟出来的《迷魂步》,虽然没有全部融会贯通,但是如今参悟出来的步伐,足够应付这个肌肉男了。
公羊月依旧是一脸和气的微笑,紧闭双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西门雷藏急忙道:“薛大人还未入帐,岂可劳力动武?再说了,薛大人在万禽园赤手屠三獒,这事儿千真万确,那是了不起的手段,深校尉,你……!”
尚未说完,沈木一立刻打断道:“西门都尉,薛大人都应允了,你就别扫兴了,我倒真想看看薛大人的本事,赤手屠三獒,嘿嘿……!”看他口气,显然是大不相信,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真的有那种本事?
薛破夜摆了摆手,淡淡一笑道:“赤手屠三獒未免夸大,我进去的时候,还带着一把匕首。”
赵天达粗声道:“薛大人,说句实话,我老赵以前也是赤手屠狼,野狼虽无藏獒威风,却也是凶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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