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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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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沉默片刻,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你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
薛破夜微笑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会明白的。”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只见这白黎书院规模当真不小,处处雅致,有不少书舍,而且院子里的雪迹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每隔一段路就有稀稀落落的几棵竹子点缀着,而正东边的大书舍旁,竟豁然是一大片竹林,更增添了书院特有的书香之气。
院子内来来往往人数不少,有那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有那威猛强壮的江湖豪客,甚至还有些衣着寒酸却带些武艺的蛮人。
这些人,显然都移动过石狮子。
富家公子们大都是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眉高眼低,而江湖豪客们倒是痛快得很,时而传来“原来你就是草上飞耿大侠,久仰久仰”“原来你就是大力王诸葛大侠,幸会幸会”这些对话,欢声笑语声中,自然没有忘记对方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薛破夜带着小石头,却是欣赏起院里的梅花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薛破夜闻着梅花淡淡的芳香,情不自禁地轻吟道。
却听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宝剑无锋不伤人,梅花失香更清净。”
薛破夜一怔,转过头去,却见一个苍老的老者正站在自己身边,背负双手,那双充满着智慧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微笑之意。
“老师!”薛破夜失声道。
这老者,却是薛破夜在这个时代的启蒙老师韩墨庄,如今正带着五个孩子修习文道。
韩墨庄看起来精神大不如前,温言道:“破夜,老夫还在担心,你这第一关若是过不了,可就失去了大好机会。”
薛破夜垂首站在韩墨庄身边,显得谦恭无比,恭敬道:“老师一向身子可好?”心中暗暗自责,回来之后,也没抽出时间去瞧瞧老人家。
这老人家一身骨气,当日和兀拉赤发生误会时,在兀拉赤的铁拳冷面之下,没有一丝畏惧,更是不假辞色大加斥责,为人正直的很,深得薛破夜的敬重。
韩墨庄微笑道:“人老了,身体再好也就那个样子,生死轮回,避无可避。只是世人求生多而求死少,老夫也不过是勉强多活几日,看看这大好世界而已。”
薛破夜恭敬道:“老师自能长命百岁的。”
韩墨庄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薛破夜的肩膀,温言道:“能过关就好,以你的才智,这后面的关卡自然是难不住你的,只要小心一些,总是能够拜在辰隐先生的门下。”
薛破夜摇摇头,轻叹道:“学生倒也不是为了能够拜在辰隐先生的门下,只是为了素……!”苦笑着摇头道:“学生此生最大的恩师,就是老师您了,能够得蒙您的教诲,学生感激不尽。”
韩墨庄见薛破夜神色真挚,没有半丝虚词假言的味儿,不由欣慰地抚着胡须道:“老夫一生授徒无数,你也算是其中的翘楚,老夫很是欣慰。”顿了顿,问道:“老夫刚才那句话,你觉得如何?”
“宝剑无锋不伤人,梅花失香更清净!”薛破夜凝视着韩墨庄,轻轻吟道:“老师的意思,是教导学生凡事要收敛,不要太过张扬。”
韩墨庄赞赏地点了点头,温言道:“其实能做到这一点,很是难得,你们年轻人未经过太多的波折,难以明白其中的真谛。更何况年轻人热血洋溢,本就是一腔冲动,要想做到‘收敛’二字,更是难得。”
薛破夜点头道:“老师说的是,‘收敛’二字说起来容易,可是要做起来,谈何容易。”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梅花香味,只是风中带着一丝寒意,薛破夜不由紧了紧衣裳。
韩墨庄凝视着薛破夜的眼睛,柔声道:“破夜,凡是他人不能为而你能为之,才是真正的出类拔萃。”微一沉吟,轻声道:“人可敛锋而不可不无锋,老夫的意思一时让你能够怀着清净心去做事,另一方面,嘿嘿……!”凑近低声道:“在朝堂处,一旦得势,不可逼人,一旦失势,也不可消沉,总之,一切清净就是。”
薛破夜听韩墨庄的意思,似乎另有深意,更像是在教导自己如何在朝堂为官,不由奇道:“老师你……!”
韩墨庄微微一笑,低声道:“你莫忘记,老夫也曾是翰林院学士,在朝中还是有些旧交的,京里的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薛破夜恍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韩墨庄可是退隐的翰林院学士,自己怎么连这一点也忘记了。
如此看来,韩墨庄已是知道自己在京都的所为,也知道了自己的官位,今日过来,只是想以他的经验教导两句而已,不过是一番好意罢了。
薛破夜心中感激,一躬到地,恭敬道:“学生谢过老师!”
“这是老夫多少年为官的经验,也只得出‘清净’二字。”韩墨庄微笑道。
正在此时,却听竹林那边的大书舍响起一阵钟鸣,清脆响亮,整个书院都能听到声音,边听一人在那边高声道:“入门了,入门了!”
众应选者听到声音,纷纷涌向了大书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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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万苦贪嗔痴】
韩墨庄轻轻拍了拍薛破夜肩头,道:“进去吧。”
“老师主持这次考试吗?”薛破夜微笑问道。
韩墨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平静地道:“孩子,我现在是一个老人了,做点事儿就累了。杭州鸿儒多如牛毛,少我不少,老夫来此,不过是因为老夫幼年时便出自这白黎书院,忆起院中冬日的梅花,所以过来看一看。”叹了口气,感慨道:“梅花依旧,而人却老矣。人生百岁,蹉跎之间,宛如流星,实在不必计较太多。”说完,轻轻摆了摆手,背负双手,佝偻着苍老的身子,缓缓而去,片刻之后,就消失在梅花树下。
薛破夜以一种尊敬的目光望着韩墨庄远去,心中也升起一种感慨,一个人即使纵横风云,但是到了年纪,仅仅是一个老人而已,与他们为伍的,不过是寂寥的漫漫长夜。
一整衣裳,领着小石头来到了大书舍前,这大书舍占地极广,规模庞大,而且里面容量也是宽阔无比,作为杭州最大的学府,白黎书院培养出了许多的人才,为朝廷贡献了许多的栋梁,像韩墨庄这样的翰林大学士,白黎书院培养的也不在少数。
也正是有着这悠深的历史底蕴和成绩,白黎书院向来也是杭州的标杆工程,多少年来,几经修缮,扩地修院,学子众多,隐然成为江南甚至大楚文坛的圣地。
辰隐先生萧莫庭也是出自白黎书院,终成一代文豪,一直都是白黎书院引以为傲的人物,更是许多后进学子的楷模。
这一次辰隐先生择徒,杭州文坛顿时当作大事来办,不单数十名德高望重的文坛鸿儒出来操办此事,甚至将考场设在了这处圣地,也算显尽了辰隐先生的威望。
那一片竹林随着寒风飘荡,散发着冬日难得的清香之味,让人闻在鼻中,不由为之一震。
薛破夜抬头看了看大书舍的匾额,写着“静舍”二字,字迹虽不是龙飞凤舞,却又有一种清雅脱俗的味道,这留迹之人,显然也是以为书法大家。
进入到静舍之内,第一眼就看到书舍正面是一排桌子,十几个鸿儒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看起来都是修养十足。
堂下,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却都是静静地站立下面,即使有几人私下悄悄窃语,但是一看到旁边投射过来的怪异目光,也就立刻住嘴。
薛破夜缓步走进人群之中,抬眼去看席上,想瞧一瞧萧莫庭是否在座,但是从头扫到尾,却没有见到萧莫庭的身影。
对于萧莫庭这次择徒的本意,薛破夜是心知肚明的。
萧莫庭的意思,自然是不想萧素贞嫁入柳家,虽然他对柳拓这个弟子颇为欣赏,但是择婿而言,对柳拓家世背景却是很不满意的。
这种不满意,当然不是因为柳拓的家世不好,而是柳拓的家世太过显赫。
柳拓是大楚三大王族世家之一的柳家正传独子,可谓金玉包身,个人素质而言,无论文武,柳拓也算是同类人中的佼佼者。
但是柳家作为朝廷王族,盘根错杂,步步机关,一个不好,很可能就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大动乱,对于熟知历史典故的萧莫庭来说,豪门望族的沉沦起伏在历史轨迹中可是屡见不鲜,今日还是显赫一时的大家贵族,明日说不定就会迎来灭门之罪,只要是在朝堂中,谁也保不准这种事情在何时发生。
柳家作为开国三大王族,本就是显贵无比,多少年的威望,早就形成了树大根深的气候,也正是如此,反而成为一国之主的戒备和憎恶,作为国家的主人,谁都不希望在自己的统治之下,还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强势家族,这样掣肘的国主的政策行动,定然被国主是为眼中钉肉中刺,拔之而后快。
萧莫庭从当今皇帝陛下的某些行动中,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三大王族世家存在的危机,在当今圣上的手中,一直控制着京都三大卫戍军队的三大王族渐渐被削减了兵权,虽说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扯开两者之间的纠葛,但是圣上的意思已经清晰无比,那是定然要废掉三大王族的。
当今圣上,文治武功在历代皇帝中算然没有大肆显示出来,多少年大楚无战事,让圣上在武功方面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文治方面,无人敢忽视当今圣上做出的巨大贡献。
文人翻身,处处受到尊重,如今国家太平,太平之世重文,乱世重武,就是因为皇帝陛下对于文人的看重,让国家机器很有规则和章程地顺利前行。即使导致了军备松弛,但是国家在文治方面却以足够让庞大的大楚国处于稳定之中,而皇帝陛下也成为了所有文人心中的圣君,深得文人拥护,在文人占势的大楚国,皇帝陛下显然是有极高的政治基础和民。意。
试想一下,两位皇子争斗互参的风波中,朝中显要部门罢黜了无数的官员,但是由于皇帝陛下早就准备了候补人选,在悄无声息的更新换代之中,竟然没有发生那些担心之中的大风波,一批杰出的新任官员继续维护着皇帝陛下的机器前行。
萧莫庭显然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女儿嫁入柳家,那么前途生死也会被柳家的起伏所决定,他当然不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嫁入那样危险的地方,更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大家世族那种阴毒无比的家族纷争之中。
所以为了逃避这件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他毅然决然地利用五行之气被制之法先行骗过了柳拓,延长了一年的期限,但是期限一到,柳家必定还会不死心,到时柳国公真的上门求亲的话,一旦拒绝,恐怕会真正地得罪了解,从而影响其他弟子的前途。
萧莫庭生性不喜欢连累别人,所以他只能选择一条路,就是在这一年之中,必须将萧素贞嫁出去,如此一来,便可以摆脱柳家的纠缠,甚至可以说出萧素贞怪疾突愈的理由来应对柳家,如此一来,也就不会正面得罪柳家了。
当然,萧莫庭不会傻到真的去大肆寻婿,这一来是面子上的问题,再一个也会给柳家以破绽。
想来想去,以择徒之名,从中选出一个一等人才作为女婿,将萧素贞嫁出去,这才是辰隐先生最终的打算而已。
薛破夜正在寻思间,却听旁边一个身影道:“薛掌柜,请站好队!”
薛破夜回过神来,只见大堂内的近两百名入选者,却都站立成队,共分为十四个队伍,每队有十来人,而每队的前面,正对着一名鸿儒。
这还真像极了前世在火车站排队买票。
说话的是一名镖师,显然也是认识薛破夜的,对薛破夜倒也客气,薛破夜急忙拱手道:“失礼失礼,莫怪莫怪!”随意往左边的队伍中站了进去。
有一番折腾,等到近两百人都排好队伍后,就见从旁闪出一名粗壮的镖头,高声道:“诸位,辰隐先生择徒,事关重大,也是我杭州甚至是整个大楚国的大事儿,各位英少才俊来此应选,更是过了第一关,在下先带杭州文坛谢过诸位的光临,也恭贺大家过了第一关,恭喜恭喜!”
下面还礼声一片,即使是莽夫勇汉,在此时也做出了斯文之态,毕竟是要做辰隐先生的弟子,谁也不愿意被人看成是不通世务的莽夫。
“好好好!”镖头回头看了一眼一众正襟而坐的鸿儒们,继续道:“不过这第一关虽过,却仅仅是一个开始,今日是第二关,而这第二关,按照辰隐先生的意思,那却是要分两个问题。”
“哦,不就是两个问题吗?快快问来,我第一个说了。”一名莽汉实在忍不住,本性大露,召来一阵白眼,就连和他一类的莽汉们,此时也觉得身处静舍,该当保持斯文人的样子,对这位兄台都是投来鄙视的目光,这位兄台一阵尴尬,垂下头去,只觉的大失颜面。
镖头呵呵一笑,才继续道:“这第一问题能过关者,才能回答第二问。”
“这不就成了两关吗?”依旧有人禁不住暗暗嘟囔。
镖头回头对着台上的十四名鸿儒拱了拱手,才回身道:“诸位,这十四位,乃是杭州文坛的巨匠,是我杭州文人乃至是大楚文人的领袖前辈,德高望重,正直清明,这第一问,就由每位先生给各自面前的少年才俊出题,如果能对得上来,即是过关,若是对不上来,那就只能遗憾出局。虽不能过关,但是为了感谢各位对辰隐先生的敬仰,我们会拿出二两银子作为路费。待这一轮过后,会由诸位先生共同取出辰隐先生锁上的铁盒!”说完,那镖头一指众鸿儒的身后,众人这才发现,在鸿儒们的后方,有一小几,几上竟豁然摆了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看起来就像装首饰的一样,不过却被一支大锁锁了起来。
众人虽然疑惑,但是好在明白这里是清净之所,却没有议论起来。
薛破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摸着鼻子,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这盒子里面,是辰隐先生出的一道题目,所以等到诸位答完先生的问题,过关者,便可以领受辰隐先生的问题了。”镖头说完,一挥手,旁边三声鼓响,就听镖头高声宣布:“请各位少年才俊按照顺序上前依次答题。”
话声落后,众鸿儒便坐正身子,一副清高模样,等着应选者上去。
小石头站在角落里,看着一排一排的应选者,颇感有趣,竟是坐在角落观看,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都投身到轰轰烈烈的答题运动之中。
静舍容量巨大,虽是两百多人,却依旧空旷的很,这是白黎书院大讲堂般的地方,两百来人都是保持肃静,虽然薛破夜排在最后一位,离前面还有些距离,但是由于静舍内的情景,前面的话题,倒是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
那些问题,果然不出所料,却都是文道之题。
“《中庸》第十四章第二句,有‘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且问这后面如何接下去?”
“《诗经》之国风。幽风一节,有东山一章,能背否?”
“《诗经》之周颂。清庙之什,内有‘时迈’一节,中有‘载戟干戈,载曩弓失’,此作何解?”
……
满耳尽是四书五经的浅显问题,倒是不难,若是平常的书生,恐怕十有七八都能答上来,但是此时静舍之内,壮汉武夫倒是俱多,那文武双全却是少数,这一番问题,顿时让许多只靠蛮力过了第一关的应选者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想着,最后瞎猫碰死耗子乱说一通,局都被镖师们遣下,领了二两银子出去。
这番些莽汉自然有些不服气,出去之后,少不得议论一番,口称这是故意刁难人这
这失利之人,自是满心的不服,出去之后少不得议论一番,口称这是故意刁难人,让武人去答四书五经,这也未免太过荒谬。
旁边立刻有人说,这辰隐先生选徒,补考文道,那反而是怪事了,若是这一关对武人不公平,那第一关移石狮子又何尝对文弱书生公平了?那些文弱书生第一关没过,屁也没得着,这第二关没过的武人能够得到二两银子,也应该知足了。
这样一说,众人心怀才稍解,知道这话是在理的,辰隐先生是文坛大豪,不考文道还真是怪事了。
当然少不得有人说:“第一关若是发银子,那只要报名就给银子,天下人岂不都来?”
沸沸扬扬,这白黎书院外面却是热闹非凡,那口水争论的满天飞,而静舍之内依旧是一片宁静,过关者被镖师带到一旁歇息,失利者快速出舍,井然有序,考试的准备工作是做得极好的。
薛破夜心里倒是有些忐忑,其实这四书五经他也只是一知半解,所听见的问题,就有一大半回答不上来,素来信心满满的他,此时还真是没多少信心。
终于轮到他,这一排十多个人,前面却只有一人过关,余者都被淘汰了下去。
薛破夜拱了拱手,行了一礼,这才抬头看先生,他记忆力很好,一见这先生面孔,便有熟悉之感,微微一想,忽然想到萧莫庭从大狱被放出的时候,曾在西湖设宴,请了自己,当日也是第一次见到柳拓,而这位先生,似乎也在其中,顿时记起,这先生似乎被称为“清逸先生”,也是杭州文坛数得上的人物,与辰隐先生那是有交往的。
“薛破夜!”那清逸先生微一打量薛破夜,也认出了他。
薛破夜淡淡一笑,道:“清逸先生一向可好?”
清逸先生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薛破夜几眼,淡淡地道:“还真是看不出来,薛掌柜不但辩论口才一流,这力气也大,二百斤的石狮子也被你移动了。”
“不是移动,是举起来了。”薛破夜笑盈盈地道。
当日在西湖上,徐破夜舌战群儒,很是拉风,走的时候更是潇洒无比,不讲这一干清流人物放在眼中,那早就是得罪了这一群人。
当日众人中,薛破夜与这清逸先生的量子最是深刻,所以清逸先生一见到薛破夜,就生出了怒气。
“嘿嘿,那老夫是不是该夸你呢?”清逸先生冷笑道。
薛破夜淡淡道:“请先生出题!”心知这老家伙势必要出难度极高的题目了。
清逸先生微一沉吟,终于道:“这样罢,老夫出一对子,你若是对上,我便算你过关。”清逸先生知道,这薛破夜曾在韩墨庄门下学过书,若是再问起四书五经里的学问,对方必定会轻而易举地答出来,他却不知这恰恰是薛破夜的弱项,若真从四书五经找出难度极高的问题来,薛破夜还真是有九成答不上来。
也正是他认准了薛破夜跟随韩墨庄,而韩墨庄是精通四书五经的老祖宗,他反而不敢问了,只想寻出难答的对子难住薛破夜。
毕竟读书人习读四书五经并不困难,精通四书五经只要花功夫也不算困难,但是这对对子,还真不是精通四书五经便能对上。
“三分魏蜀吴!”
想了半晌,清逸先生终于出了一个对子,这对子他获悉已久,自己也对了不少下阕,可是想来想去,始终没有一个好的答案,此时问出来,那是存心刁难薛破夜了。
旁边两名先生也问完了问题,见这对子有些妙处,也凑近过来,想知道薛破夜如何回答。
“阿弥陀佛!”薛破夜叹了口气。
“什么?”清逸先生奇道:“阿弥陀佛?这是什么,你的下阕吗?”
薛破夜立刻露出一副古怪的微笑,嘿嘿笑道:“这当然不是下联,我只是感谢菩萨保佑而已。清逸先生若是出其他的对子,薛某还真不一定能够对的上,但是这个对子,我却是可以试一试的。”
“年轻人,不要说大话,虽说此对无最佳之选,但是要想对的意蕴十足,却也是难得很。”清逸先生缓缓道,虽说他对薛破夜颇有芥蒂,但是若薛破夜真能对出一个上佳的下阕,他还真是有几分欢喜,毕竟他骨子里还是文人,对于诗词一道喜好颇深,这道上阕一直没有上佳答案,所以他还真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答案出来,也了了他的遗憾。
“我对……!”薛破夜微一沉吟,终于一字一句地道:“万苦贪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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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空屋谜问】
“三分魏蜀吴!”
这是一个在薛破夜记忆深处很有印象的对子,前世为了这个对子,文坛还引发了一番震动,无数的下联纷纷迎上,却始终没有得到大众的认可,直到这“万苦贪嗔痴”的下联出来,文人们都觉得这个下联已经算得上是绝对了,恐怕不会有更好的下联,至此一番文坛波澜才算平息。
薛破夜料不到这样一个对子竟然在今日这样的场合被清逸先生问出来,看来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所以“万苦贪嗔痴”的下联很快就从他嘴中吐了出来。
清逸先生一怔,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薛破夜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便对出了下联,不由轻轻吟道:“万苦贪嗔痴,万苦贪嗔痴……!”
“好!”那旁边一名旁观的先生微一沉吟,忍不住一拍手叫起好来。
薛破夜微笑看着清逸先生,缓缓道:“清逸先生,这一关,你是先生,过于不过,那全凭您的裁决了。若是薛某这下联还有些意思,还望清逸先生示下。”
清逸先生寻思良久,终于挥手道:“去吧,你……过关了!”
薛破夜躬身一礼,松了口气,这清逸先生不问文章出对子,阴差阳错,倒是让薛破夜通过了这一关。
薛破夜在镖师的引领下,走到了过关者聚集在地方,只见方才一两百名应考者,这一关淘汰下来,却只有不到三十人过了这一关,进入了第二关的第二道问题。
等到十四队应考者全部答完问题之后,共是有二十八人过了这一道卡,余者都被遣散出去。
薛破夜望向小石头,见小家伙正站在屋角,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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