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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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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士甚高数丈,有普通人两个那般高大,赤裸。着上身,穿一条皮裤,身体上的肌肉就像一根根钢条,似乎每一层肌肉里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他高大健壮的身体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地面被他宽厚的大脚板踩踏的“咚咚”直响。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薛破夜也是皱着眉头,在这种场合,太后找出这样的人来表演,似乎另有深意啊。
“皇帝。”太后缓缓道:“这是南疆的蒲塔武士,善于兵舞,请降旨,让他为诸位演舞助兴!”
见到潘塔武士如同一尊铁塔站在旁边,小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道:“何谓兵舞?”
“杀人之舞,即为兵舞!”潘塔武士沉声回答。
小皇帝嘿嘿笑道:“那你想杀谁?”
“杀天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恶徒!”
小皇帝拍手道:“有趣有趣,我倒想看看你这兵舞是何模样,来,为大家表演一番!”
“遵旨!”
潘塔武士手无寸铁,在这种宴会上,除了护卫在四周的羽林卫,谁都不可能有武器在手,潘塔武士大踏步走入席间空地处,缓缓张开双手,沉喝一声,便即表演起来。
众人见这名潘塔武士的每一式,都极其有力,极其威猛,胆子小的几名文官,甚至为这股气魄所惊吓,微微缩了缩身子。
明月王淡淡笑着,看着潘塔武士铿锵有力的表演,对于那股慑人的气势,没有丝毫的惊讶害怕,云淡风轻,平和异常。
潘塔武士表演的“兵舞”,颇为诡异,许多的招式看起来也异常的怪异,他庞大的身躯,时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奇怪动作。
那每一次移动中,地面都被踩踏的“咚咚”直响,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掌,挥动之间,劲风阵阵,两边的座客甚至都能感到那股劲风扑到脸上。
舞动之中,潘塔武士在大家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接近着明月王。
薛破夜却是留意着,他皱着眉头,看了太后一眼,见到太后正冷冷盯着明月王,再去看潘塔武士,心中一震,暗道:“难不成这是鸿门宴?太后该不会想在这宴会上,利用潘塔武士击杀明月王吧?”心中顿时颇有些兴奋,若太后真的利用潘塔武士对明月王下手,那么对薛破夜和小皇帝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旦明月王一死,便去掉一大强敌,尔后以刺杀王爷之罪,除掉太后,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薛破夜期盼着,小皇帝眼中也闪着光,期盼着,师徒二人目光对视即分,两人都从对方的严重看到聊一种深藏在眸子里的欣喜。
“呼呼!”
劲风阵阵,潘塔武士猛地大喝一声,一双铁拳直朝明月王砸了过去。
所有人顿时醒悟,不少人“啊”地失声惊叫起来。
……
很有必要的解释:这一章本来是定时昨天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来增加章节时,这一章竟然没有传上去。。。。。。。。。。我现在很悲痛,痛不欲生,我的全勤在第一天就泡汤了。。。。。。。。。大家原谅我这个粗心的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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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八章  【留京旨】
薛破夜已经攥起拳头,手心出汗,这是一个让人震惊的事件,眼见明月王十有八九便要死在潘塔武士的铁拳之下,他全身每一寸细胞都兴奋起来。
明月王似乎是根本没有想到潘塔武士会突然想他发起攻击,又或者他本来就不畏惧这一双铁拳,镇定自若地坐在位子上,没有半点反应。
“咻咻!”
就在所有人惊讶万分之际,一道人影犹如流星般直射向潘塔武士。
电光火石之间,在明月王有可能被一双铁拳砸成肉泥的时刻,就听到“砰”的一声响,那道影子重重地撞在潘塔武士的腰间,虽然潘塔武士身材高大健壮,力大如牛,但是经此一撞,身体竟是晃了晃,尔后蹭蹭后退了两步才站住身形,明月王躲过一劫,却似没事人一般,只是浅浅笑着,凝视着潘塔武士。
等那道身形站定,众人才发现,这人也是一个粗壮的汉子,却是明月王部下的窦安道。
窦安道是西北军的前将军,个头虽然比潘塔武士要矮,但是他身体的爆发力和浑然天成的神力,却绝对不比潘塔武士弱。
站在潘塔武士面前,窦安道比他矮上一半,显得弱小许多,但是窦安道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气势,却是潘塔武士望尘莫及的。
潘塔武士被阻,大吼一声,直扑上去。
没有谁去阻止,即使是明月王,似乎也并不介意这场明显的“刺杀”,只是微笑着,就像之前欣赏潘塔武士表演“兵舞”一般的带着赞赏之色。
窦安道毫不畏惧潘塔武士那如雷般的叫声,飞步迎上,眼见潘塔武士的铁拳击来,窦安道不多反迎,探出比潘塔武士小的多的铁拳,对准潘塔武士的铁拳只碰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指骨碎裂声响,许多人一开始还以为是窦安道的指骨折裂,但是见到窦安道神色平静,而潘塔武士的脸庞扭曲,额头冒出汗珠,这才知道,指骨碎裂者乃是潘塔武士。
潘塔武士剧痛钻心,虽然没有叫出声,但是眼中显然是充满了惊惧。
窦安道并没有犹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另一只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对准潘塔武士的小腹狠狠地击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窦安道的铁拳深入潘塔武士小腹,潘塔武士的内脏似乎被这一拳强大的力量所震伤,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捂着小腹,脸色痛苦,身不由己地后退着。
窦安道冷笑着,提起拳头,正要再次攻伤,猛听一声沉喝道:“住手!”
窦安道皱起眉头,随着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薛破夜已经站了起来,正阴着脸喝止。
“窦将军,你想做什么?在圣上的赐宴上杀人?”薛破夜淡淡地道。
窦安道怒道:“这位大人,莫非你没有瞧见,是这名逆贼欲要行刺明月王,罪该当诛!”
“行刺明月王?”薛破夜冷笑道:“窦安道,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在西北猖狂惯了,到了京都,也敢撒野?你这话是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道?”
窦安道一怔,但是毫不畏惧地道:“大不敬?莫非此人行刺明月王就是大敬?”
薛破夜一拍桌子,怒道:“我说你大不敬,你还在口不择言。这位潘塔武士只是在表演兵舞,何曾刺杀过明月王?明月王是贵客,太后亲自吩咐潘塔武士为他表演,你说潘塔武士欲要行刺,是想将罪责放在太后的头上吗?好大的胆子,如此刁臣,微臣恳请圣上拿下治罪!”
窦安道一愣,脸色微变,他此时才醒悟自己的话中大有漏洞,若是指责潘塔武士行刺明月王,那可是直将矛头指向了太后,这可是大罪。
虽然刚才潘塔武士的动作与行刺一般无二,谁都看在了眼里,但是这样的话,在这种场合却是不能说的,这薛侯爷竟是抓住了漏洞,对自己发难。
小皇帝见师傅发话,立刻皱眉道:“窦将军,潘塔武士是奉了太后旨意,在此给皇叔表演,你从中忽然阻拦,所出何因?”
窦安道脸上肌肉抽搐,闭上眼睛,道:“圣上,微臣失礼,请圣上责罚!”
小皇帝尚未发话,一阵笑声响起,却是西北左侍郎左子玄,只见他站起身来,对着小皇帝深深一躬,然后才笑道:“圣上,大家只怕是误会了,窦将军出手,不过是想助助兴而已。这兵舞玄妙,窦将军向来痴迷武道,见到潘塔武士招式怪异,所以生了好奇之心,这才情不自禁地上前讨教,窦将军,你说是不是?”
窦安道见左子玄为自己解围,急忙道:“正是如此,圣上,太后,微臣痴迷武道,在此失礼,真是罪该万死!”
薛破夜冷笑道:“原来是情不自禁?嘿嘿,出手切磋,那也不足为怪了。只是这是为明月王接风的喜宴,窦将军为求切磋,却是伤了太后派出的潘塔武士,这似乎有些过了吧?圣上,微臣恳请圣上降旨,既然窦将军只是出手切磋,那也算不得大罪,但是伤了人,总要道歉的。”
小皇帝看了礼部尚书孔不凡一眼,淡淡问道:“孔尚书,依你之见,这道歉,是否合乎礼仪?”
孔不凡心知窦安道出手是为保护明月王,但讲道理,那是护主忠心,但是此时此刻,哪里能说是为了保护明月王,若只是道歉便揭过这个茬子,那倒算是好事,只能硬着头皮道:“禀圣上,窦将军既然伤了人,这道歉,自然是免不了的。”
小皇帝微笑道:“既然如此,窦将军,你便向潘塔武士道歉赔罪,大家别伤了和气,今日是为皇叔接风,若是伤了和气,那可有些不合时宜了。”顿了顿,转视身边的太后,淡淡道:“母后,您说呢?”
太后淡淡道:“一切全凭皇帝的意思就是。”
窦安道听说要让自己道歉,脸上肌肉抽搐的更为厉害。
他在西北是风云人物,说句不中听的,便是咳嗽一声,西北也要抖三抖,想不到今日为救护主君,却被薛破夜抓住把柄,逼迫自己向一个野蛮的南疆潘塔武士道歉请罪,这股怨气在肚中压抑,脸上的肌肉抽动却是明显表露了出来。
在西北呼风唤雨的窦安道,那是一条铁汉子,宁折不弯的个性,让他宁可死也不会低头,而在今夜这种场合,当着王公贵族的面,要向一个小小的武士低头,这可是天大的耻辱。
窦安道咬着牙,以一种怨毒的目光瞥了一眼薛破夜,他知道,自己若是抗旨,那一定要被朝廷这股势力强加利用,这把火很有可能会烧向明月王。
他沉默着,终于走到潘塔武士面前,淡淡地道:“我出手鲁莽,不要见怪,是我……错了,还请见谅!”
潘塔武士小腹的疼痛还未消逝,依旧捂着小腹,见到窦安道上来道歉,只是冷哼一声回应,但是能够得到一名西北将军的请罪,潘塔武士知道这是一种尊严,而赐予他这种尊严的,无疑是薛侯爷,所以他转过头去,很是感激地看了薛破夜一眼。
小皇帝吩咐道:“来人,带潘塔武士下去,请御医为他整治一下伤势。”
当即便有太监领着潘塔武士下去。
一场在众人眼皮底下的刺杀,却是在受害方的道歉声中暂时平息了下来。
场中顿时一片宁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忽听掌声响起,却是明月王拍手赞道:“潘塔武士这兵舞,跳的果然是出神入化,臣谢太后赏舞!”
他声音柔和,刚才的事情似乎对他的情绪没有半丝的影响。
薛破夜心中暗赞:“好一个明月王,山崩于前,岿然不动,这倒真是一个劲敌!”
太后终于冷着声音道:“明月王似乎很喜欢这种兵舞?”
“臣向来喜欢一些新鲜的东西。”明月王含笑道。
“不错。”太后淡然道:“明月王兴致高雅,向来喜欢新鲜的东西,那些旧事旧物,自然都是不屑一顾的。”
明月王眼中忽地划过痛苦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便叹道:“旧事旧物,更让人刻骨铭心。”
他话声刚落,却听长公主冷笑一声,长身站起,道:“圣上,本宫身体不适,先告辞了。”也不等小皇帝答应,如玉树清风般,婀娜转身,在宫女的扶持下,缓缓而去。
小皇帝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但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明月王看着长公主远去的背影,清秀的脸上更是黯然。
“皇叔,这次进京,就不要回西北了。”小皇帝打破了怪异的气氛,脸上带着貌似天真的笑容:“朕初登大宝,还要皇叔鼎力扶持,多多教诲,可舍不得让你离开。”
明月王微笑道:“圣上厚恩,臣自当多住些时日,只是教诲不敢当,圣上年少英才,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小皇帝摆手道:“多住些时日可不行,朕的意思,是要皇叔长居京都。西北苦寒之地,比不得京都,皇叔在外受苦,朕于心不安,所以朕决定,将六合院赐给皇叔作为私家别院,皇叔日后在那里长居,朕时刻请教,这才是大大的好事啊。”
小皇帝的话一说出口,除了薛破夜和岚芜卿,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在座诸人,都是听话听音的高手,小皇帝这话说的亲切无比,但是谁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要以怀柔手段去软禁明月王啊。
明月王微微皱眉,似乎也没有想到小皇帝会提出这种要求。
“圣上!”左子玄再次起身,恭敬道:“明月王坐镇西北,百姓安居,胡人不敢侵,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雍州百姓可是离不开明月王啊。”
小皇帝摇头道:“左爱卿此言差矣,雍州百姓离不开皇叔,朕更离不开。皇叔在雍州,只是有利于雍州一隅,而皇叔若是时常指导朕处理国事,那可是利一国,孰轻孰重,也就不言而喻了,左爱卿以为呢?”
左子玄尚未说话,丞相岚芜卿立刻道:“圣上所言极是,明月王能将雍州一方水土治理的富强殷实,若是一展才能,协助圣上治理整个天下,何愁大楚不强?圣上英明,老臣先前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惭愧啊!”
其实小皇帝说的这个理由,却是岚芜卿亲自教授,他此时做出一番茅塞顿开的样子,倒让小皇帝和薛破夜心内只想笑。
明月王踌躇着,终于展开笑容:“圣上既然如此说,臣自当遵旨。”
薛破夜和岚芜卿不由对视一眼,眉头却皱了下去。
明月王这样痛快地答应,反而让人有一种极不信任的感觉,其他人都很是错愕,心中暗道:“明月王难道甘愿被囚禁起来?”但一寻思:“这里是京都,是圣上的地盘,又有丞相和薛侯爷支持,明月王即使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如今京都兵权控制在薛侯爷的手里,明月王仅有千人,要想拒绝,恐怕是没有底气的。”也就释然了。
太后看了小皇帝一眼,问道:“皇帝,你要留明月王在京?”
小皇帝点头道:“皇叔留京,朕将如虎添翼,自然是要留的。”
太后淡淡一笑,道:“可是先皇在时,可是一直吩咐明月王驻守雍州,那是先帝定下的规矩,皇帝要留明月王在京都,只怕是违了先帝的意思吧?”
薛破夜皱起眉头,摸着鼻子,暗自寻思:“这个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刚刚派人刺杀明月王,看起来是要维护小石头,维护朝廷的利益,怎么我们要留下明月王以防西北叛乱,这太后又要搬出先帝来阻扰?真是奇怪,这女人究竟想些什么?”
小皇帝皱起眉头,平静地道:“母后,父皇所愿,乃是让朕治理好这片江山,无论使用什么法子,都要让大楚国泰民安。皇叔在我身边,我将获益匪浅,也能帮我实现父皇所愿,朕以为,父皇若是知道朕的决定,也一定会支持……母后,您说呢?”
太后瞥了明月王一眼,道:“先帝的既定方针要想改变,也总要问问明月王愿不愿意,仓促决定,对朝廷和雍州都不会有好处,即使是对皇帝和明月王来说,也是弊大于利。依哀家之间,还是让明月王考虑两天,再做决定。而且六合院是皇家园林,要改为私人行宫,也许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如今大楚处处要用银子,一时又哪里能抽调许多银子出来修缮六合院。”
小皇帝皱起眉头,对于太后这番话,他显然是排斥的。
“太后。”薛破夜起身道:“只要明月王愿意,银子的事情,微臣定能解决。而且微臣以为,明月王留在京都,乃是我大楚真正的福分,由明月王辅佐圣上,国泰民安自不必说,恐怕用不了十年八年,我大楚之强盛,足以平灭北胡蛮夷。”
岚芜卿也起身道:“薛侯爷所言极是,明月王留京,只能是利大于弊,而所谓的弊端,老臣以为,也是极少的。”
吏部尚书何儒会急忙起身道:“微臣也认为圣上之意乃是大大的好事。”
当下不少官员立刻起身,纷纷赞颂明月王留京的好处。
乾王父子与驸马易辰渊只是微笑看着这一切,并不插话,或许他们心中清楚,新一轮的政治角逐,他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仓促地做出自己的意图表示。
“既然如此。”小皇帝微笑道:“那皇叔就考虑一下,不过朕知道,为了大楚江山,皇叔一定会答应的。”
……
……
宴会过后,众人各自回府。
坐在马车内,明月王神情黯然,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马车轮子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毫不影响他的思绪。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浑然没有了先前的洒脱自如。
左子玄催马来到马车窗边,轻叹道:“明月王,看来朝廷是要向我们发难了。臣早就料到,此次进京,一定会有风险,但是没有料到他们会用留京这一招。”
明月王喃喃道:“留京……未尝不好,能时时见到她……总比在西北忍受相思之苦要好!”
左子玄摇了摇头感慨道:“明月王,你重情重义,臣一直很是钦佩,但是到了今日,若是因为情意而害了自己……哎,臣失言……!”
明月王靠在车座上,神情黯然:“子玄,你不明白,本王宁可害了自己,也不想害了她。”
天边一轮明月如钩,街道上一阵清风吹过,本来憋闷的空气稍稍轻松了一些,明月王的马车缓缓驶向别馆。
正在此时,却见一道身影鬼魅般从旁边的小巷钻出来,直朝明月王的马车奔去。
一肚子怨气的窦安道正无处发泄,见到来人,大喝道:“什么人?”双手后翻,握住了两只斧柄,一双锐利的眼睛如饿狼般看着来人。
来人立马车五六步远的地方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道:“这是主子交给明月王的信函!”
窦安道驰马上前,抄过信函,皱眉道:“你是什么人?你们主子是谁?”
“明月王看过信函自然之道。”那人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左右看了看,立刻飞步而去。
窦安道驰马到了窗边,奉上信函。
明月王接过信函,打开了看了几眼,脸上微显喜色,但迅即又变成了忧虑之色,神情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明月王,出了何事?”左子玄沉声问道。
“她约我……!”明月王轻轻地道:“在那家酒铺见面……可是我不知道是否该赴约……!”
左子玄微一沉吟,道:“明月王应该去,于公于私,都应该去……因为在京都,只有她能真正地帮助我们!”
明月王沉思良久,终于道:“去莫离酒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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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恨绵绵,爱切切!】
泰和宫。
小皇帝看着左右分坐的薛破夜和岚芜卿,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声道:“岚丞相,师傅,太后到底是维护朝廷,还是维护明月王?她怎么先派人去刺杀明月王,回过头却有不同意我们留下明月王,她究竟想干什么?”
这也是薛破夜百思不得其解的。
“老臣或许能为圣上解答其中的疑问。”岚芜卿神情肃穆,正色道:“但是解答之前,老陈必须恳请圣上降下之意,无论老臣说错了什么,圣上都不要介意。”
岚芜卿这个要求虽然很奇怪,但是小皇帝已经毫不犹豫地道:“丞相放心,朕一直将您当成我的爷爷,所以爷爷无论说了什么话,即使是严厉的话,都是为了朕好,朕虽然年幼,但是在师傅的教导下,是非还是分得清的,您尽管说,绝不会有人介意。”
岚芜卿急忙道:“老臣不敢。”但是心里却很是感激,这个小皇帝将自己当成爷爷看,真是让人感动啊。
薛破夜脸上本来很严肃,此时却不由露出笑容,这小家伙一句话即拉近了和老丞相的距离,又拍了自己的马屁,可说是高明的很,而且听着让人舒服,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老丞相,依你之见,太后为何要派人刺杀明月王?”小皇帝眨了眨眼睛,问道。
“因为恨!”
“恨?”
老丞相点头道:“不错,因为太后心里,一直恨着明月王。”
小皇帝和薛破夜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奇怪,又问:“那为何太后又阻止我们留下明月王?”
岚芜卿沉吟着,许久之后,才吐出一个字:“爱!”
“爱?”小皇帝和薛破夜齐声惊道。
两人糊涂了,因为恨要杀明月王,因为爱要阻止明月王留下,这爱恨之间,究竟有什么说法?
……
……
京都夜里最繁华的地方,无出晶河畔,月光之下,银波一般的水流闪烁着点点星光,随着水波荡漾,星光就像在清澈的晶河里跳动着美丽醉人的舞蹈。
晶河蜿蜒而流,两岸歌舞升平,是京都最为休闲的地方。
酒楼,粉楼,商铺林立在晶河两岸,而许多的京都年轻男女,为了表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都会在晶河放上纸船,晶河上纸船随着微波的荡漾,带着希望摇曳着。
顺河而下,晶河西头,却显得冷清得多,这里的铺子也少了许多,两岸只有几家显得颇为冷清的小酒家。
莫离酒铺是这几家冷清酒铺的其中一家。
酒铺里没有几个客人,只有三两桌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说着一些无聊的话题,一个店伙计站在大门处,机灵的眼睛左右张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明月王的马车终于从远处出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莫离酒铺,小伙计看到车子,飞一般地奔进屋内,很快,从屋中出来一个矮胖的掌柜,束立相迎。
明月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酒铺的招牌,已经发黄的木匾上写着“莫离酒铺”四字,他背负双手,神情黯然,喃喃道:“莫离莫离,莫与卿离……这终是写在纸上的东西……人生,何能如此?”
“贵人在雅间等候!”掌柜的恭敬道。
明月王微微点头,看着掌柜,笑道:“十三年了……你看起来并没有老,精神还是不错。”
掌柜的叹道:“明月王还能记得我……即使是现在便死去,我也值了。”
“我又怎能忘记这里的一点一滴。”明月王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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