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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异史-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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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松平信纲有些震惊,他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那么请问,你们战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是谁?为什么他一直不肯露面?你又是谁?”
荷兰人抬起脑袋,高声说道:“荷兰战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是大名鼎鼎的马顿·特罗普海军上将!之所以让他隐姓埋名,是因为他太出色了,怕会泄露情报,使得中国人有所防备。至于我嘛,我是马顿·特罗普上将的学生,我的名字叫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现在我是整个舰队的副指挥官,负责指挥重新整编好的分舰队。”他得意的看了看面前的那些矮小的日本军官,说道:“现在我是马顿·特罗普上将的全权代表,你们军队与荷兰战舰队的联络以后将由我全权负责。”
“你是说揆一已经是个囚犯了?”酒井忠清不得不小心的再次求证一遍。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手脚都铐着铁链,身上爬满了臭虫和老鼠的囚犯。”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尽量解释的清楚一些。
松平信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他又重新摆起了总大将的架子,高声说道:“我召你来是想向你传达我的命令,明天我军就将向敌军发动总攻击,到时候你们的大炮必须全力支援我军,狠狠的向那些明朝军队轰击!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哪儿也不许去,必须留在这里保护我军的侧翼和后方!”
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这位盟军最高指挥官,他尽量压住心头的怒火,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道:“请恕我直言,我和上将先生都认为你们已经不可能从这里冲到上游去了,所以我们认为你们应该立即放弃这个占领中国临时首都的计划,趁着中国军队的大反攻还没有开始,趁着夜色笼罩着大地,你们应该立即上船,由我们送你们回国,让那些士兵们能活着回家去跟家人团聚。我们荷兰舰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你们上船了。”
“不!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先生,你太不了解我们日本人了!”野田有些嘲笑的望着面前的这个高个子荷兰人,“我们日本人性格很坚毅,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们去干完一件事情。只要我们认准了一个目标,那么就是路途再艰苦,我们也要冲过去!因为前方有我们日本帝国需要的东西,有我们成功崛起所必不可少的东西!为了得到那些东西,我们不怕任何危险,哪怕全部人都死光,我们也绝不后退!”
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说道:“奇怪的思维。我真是难以理解,假如连人都死了,那么再珍贵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死人能把香料带到上帝那里去?难道上帝也需要香料?”
松平信纲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些西洋人确实是不会明白我们的性格的,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他语气变得有些凶狠,说道:“我的命令就是这些了,你们必须执行。”
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说道:“请您先弄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荷兰舰队与你们日本军队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并非属于上下级的关系,我们应该是身份平等的盟友关系,所以,您不能向我们下达这样的命令,我们之间只能用相互沟通来解决分歧。”他顿了顿,又说道:“您还必须明白的另一件事是,我们荷兰运输船队为了掩护你们日本军队登陆,在中国舰队的猛烈炮火下损失惨重,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船只报废了,我们荷兰舰队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们的水兵满腹怨言,他们纷纷指责军官的无能和政府的盲目冒险。如果他们听到您刚才的话,那么我不能保证这些愤怒的水兵们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野田怕松平信纲将荷兰人惹火了,不利于两军合作,于是抢着说道:“请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其实是在请求你们支援我们的进攻,刚才双方完全是误会,这都是翻译没有将我们双方的正确意思说出来,才使我们发生了误会。”
望着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那询问的眼神,虽然翻译很想分辩,但他再回头看看野田那凶狠的目光,他也只好将这个黑锅背在身上了。
日军高层与荷兰舰队代表的协商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双方终于达成一致,决定等天亮以后,双方协同进行一次攻击,准备一举消灭上游的中国军队。
当日军的营地上正在进行着秘密商议的时候,与他们在江边对峙的中国军队的指挥所里也是灯火通明,林清华与其军中的将领和府中的幕僚正在商议第二天的军事行动。
经过白天的激战,现在林清华已经摸清了日军的人数和装备情况。由于日军是远道渡海前来,因此他们并没有携带多少马匹,只有少数几个将领骑着马,也就是说日军没有骑兵。
其实林清华更感兴趣的是日军的装备情况,根据他在战场上的观察,他发现,日军的装备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他以前在史料上看到的记载不同,此时的日军中火器的数量明显增大,其军队中只有一万名手持长矛保护火枪兵的长矛手,其他的日军部队均为火器部队,而且在他们之中居然还有大约五千人手中的火器为先进的后装枪。
虽然日军的前装遂发枪与后装枪的长度都较小,比不上镇虏军的火枪,但毕竟他们人数比镇虏军多,登陆成功的差不多是八至九万人,是林清华指挥的镇虏军人数的两倍,所以林清华不得不加倍小心。他决定就地防守,依托阵地上抢挖出来的长长的壕沟和随洪熙官船队到来的大炮,牢牢的守住这里,挡住日军前进的道路。
不过,他仍然担心日军从长江逆流而上,攻击南京,虽然南京的城防已经布置完毕,但林清华从心里不愿意让日军接近那座城市,况且他手中的那份情报再次提醒他绝不可放日军接近南京。所以,他还认为应在坚守这里的同时,等候陈子龙带来的乡勇武装,然后待时机成熟再主动向日军发动总攻,一举消灭全部日军。
对于林清华的这个决定,黄宗羲等人并不理解,他们认为镇虏军阻挡敌人顺长江而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现在日军登船攻击南京,那么他们也一定无法攻破防守坚固的南京城,所以与其在这里与日军硬磕,不如让日军重新上船,等他们攻南京而不克时,镇虏军再扑向南京,与南京城守军一道将日军全歼于南京城下。
所以,莫不计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这一点,他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公爷请看,这桌子上的南京兵力配属图可是你手下刚刚送来的,如今的南京城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不要说十万敌军,就是五十万敌军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内攻破南京城。所以,依我看,不如让郑森船队让开一条道,放敌军过去,然后我们关门打狗。”
与莫不计的想法不一样,黄宗羲想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他说道:“莫先生那是一相情愿的想法,其实敌军之所以想直接在南京附近登陆,就是想偷袭南京,现在他们与我军打了一仗,当明白我军已有准备,应该是他们知难而退的时候了。”他转过头望着林清华,说道:“其实我也认为应留在此处,不主动攻击敌军,因为敌军人数比我军多一倍,我军防守这里会比较稳妥。”
顾炎武也附和道:“不错,我也认为与其在这里与敌军进行伤亡甚重的野战,不如先撤向南边,等敌军久攻南京不克之后,我军再向南京城下的那疲惫不堪的敌军发动猛攻,将其消灭于南京城下。况且公爷以前也说过,那些乡勇战斗力极差,恐怕不能协助我军在此与敌军决战。当然了,太冲兄也说的没错,现在敌人已经知道我军已有所准备,他们也许会主动撤军而去,那样一来,我军就不用跟他们硬拼了。”
林清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道理我都懂,不过,现在我却不能这样打,因为局势已经不允许我这样打了。”
莫不计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朝中有变?”
林清华将袖子中的一张纸条递给莫不计,说道:“这是我刚刚收到的消息,你看看吧。”
莫不计接过纸条,约略看了看,忽然抬起头来,脸现惊诧之色,声音也有些变了,他惊呼道:“这事是真的?”
黄宗羲知道纸条上所写之事非同小可,他向林清华征得同意后,便从莫不计手中接过纸条,也看了起来,看完后他的脸色也是一变,说道:“这……这……这左梦庚真有这么大胆?”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此事绝对假不了!我手下已经再三审问过那被抓住的小高太监,他已经全部都招了,联系到以前所发生的一些事,我认为左梦庚极有可能早已与日本人串通好了,他们想一举灭我大明。”
纸条在帐篷中的众人手中传了个遍,很快他们就都知道了左梦庚的阴谋,人人脸上均显出忧虑之色。
站在一边一直默不做声的冒襄终于开口了,他说道:“那左梦庚身为大明靖国公,却暗地勾结蛮夷,谋我大明江山,真是其心可诛!”他向林清华走上一步,说道:“公爷若是信得过冒襄,那么就派冒襄回南京,我去当众揭穿左梦庚的伎俩!”
“不可!”黄宗羲出言制止道,“辟疆兄不可义气用事。万一那左梦庚知道阴谋败露,那么极有可能狗急跳墙,突然在南京发难,那样一来的话,我军后方不稳,则敌军就有了可乘之机。所以说,此事万不可卤莽,必须小心从事。”
莫不计问道:“却不知公爷将如何处理此事?是否报与黔国公和朝廷知道?”
王夫之说道:“太冲兄说的好,此事不可卤莽。那黔国公对左梦庚十分信任,而且他也知道公爷与那左梦庚向来有仇,若是报与他知道,那么他多半会当耳边风,说不定还会说与那左梦庚知道,这样以来,恐怕还是会打草惊蛇。”
林清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正是这样想的。而且我还不知道在朝廷中有没有其他人是左梦庚的同谋,所以此事必须十分小心。”
莫不计问道:“看公爷的样子,似乎已经有办法了?”
林清华点头道:“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除去那左梦庚,那么就不怕他的军队作乱。我刚才想了个办法,虽然此法有些冒险,胜算只有五成,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而且,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我决定先斩后奏,不会先通知任何人。”
“报告!”帐篷外传来一名卫兵的声音,将众人的谈话打断。
林清华命那卫兵入帐,那卫兵禀道:“报告!刚才公爷让标下去向郑森部联络军情,标下已经将军情送到,现在郑森派了个人前来,说要与公爷协商明日战事。”
随后卫兵将那来人领入,却是那刘国轩。
刘国轩的头上包着绷带,胳膊上也缠满了绷带,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憔悴、苍白。
众人纷纷退出,只留下了林清华与刘国轩二人。
林清华亲自为刘国轩搬来一把椅子,随后便与他谈起白天的战况。
林清华问道:“不知贵军损失如何,可否继续作战?”
刘国轩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公爷,白天的战况甚为激烈,那荷兰人此次来的战船俱为大舰,与我们以前在台湾碰见的那些荷兰船大不一样。这些大舰不仅船体高大,速度较快,而且它们上面的大炮很多,别人我不知道,光我自己就看见了不少于十条拥炮百门的大战船,看起来一定是荷兰从本国派来了船队,这些船不可能是从巴达维亚来的。”
“哦?”林清华以为郑森他们以前与荷兰人作过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却不料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荷兰的主力战舰队,他沉思片刻,追问道:“那贵军损失怎样?”
刘国轩道:“我军大小战船本来有六百多条,可这一仗下来,我军损失船只两百多条,弟兄们的伤亡也很惨重,现在长公子他们还在清点,确切数目只有再等一等才知道了。”
林清华问道:“那,荷兰人损失多少船只?”
刘国轩道:“荷兰船队分为战船和辎重船两队,他们的战船队损失不大,大约有三十条被咱们击毁、击沉,他们的辎重船队损失就大了,由于他们辎重船上运的是步兵,所以船上的大炮很少,咱们冲上去一顿猛揍,打沉了不少,看样子怎么也得损失三成的。”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兴奋,他说道:“还有一件事,咱们俘获了荷兰人的旗舰。”
“哦?”林清华有些惊奇,他追问道:“那敌人的舰队头头儿抓住了吗?”
刘国轩摇头道:“可惜,让他跑了。而且他还回过头来,带着二十条战船,把那条被咱们俘获的旗舰给打了个千窗百孔,本来咱们是准备把那条船从沙洲上拉下来加入战斗的,但现在是不行了,那条船若是修的话,没十天半个月是不成的。”
林清华非常佩服郑森船队的勇猛精神,他更想知道是谁俘获了荷兰人的旗舰,便问道:“不知是谁俘获了旗舰?”
刘国轩皱着眉毛,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本来是那施琅第一个上去的,可后来他又离开那船,到下游支援我去了,那船就被曾德的人给抢了,所以现在他们俩还在长公子那里扯皮呢!”
林清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沉吟道:“那你们明天还能继续作战吗?”
“没问题!”刘国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说道:“长公子一心要为老将军报仇,咱们这些人自然是紧跟着长公子了!只等明日天一亮,我军就可向荷兰船队发动攻击,长公子亲自率领大部战船迎战荷兰战船队,而我则率领剩下的战船继续攻击其辎重船队。虽然我们的战船火力比不过荷兰人的战船,可是我们的数量多,而且火力比他们的辎重船强,我们只需紧紧缠住他们,那么就能把他们拖垮!”
林清华认为郑森这么贸然继续跟荷兰战舰队硬拼很不理智,便说道:“我认为这样不妥呀。今日之战,那荷兰人由于辎重船队被贵军围住猛攻,使得他们不得不救援辎重船队,无暇顾及与你们作战,但如今荷兰辎重船队已经放下了船上的步兵,并且集结到了一起,将船上的大炮集中到少数船上,而其它的船则紧靠在岸边,由一些战舰专门保护,所以若是明日与没有了负累的荷兰战舰队硬磕的话,贵军可能会有很大损失。所以我以为明日贵军不必出战,只需守在上游,不使其突破防线进逼南京就可以了。”
“楚国公此言诧矣!”刘国轩摇头道:“我军上下人等无不深受老将军大恩,早就把自己的生死抛开了,若不能把杀害老将军的洋夷一举消灭,我等怎么能活得安心?”看到林清华还想再劝,刘国轩急忙又说道:“楚国公不必再说了,即使你去跟长公子说,他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干的。况且长公子已经派了几条快船,突破了荷兰人的防线,到苏州一带去搬兵去了,等援兵一到,定能将洋夷一举荡平!”
“怎么?你们在苏州有援兵?”林清华对于这个情况很意外,他一直以为郑森的人马都在台湾和福建一带,却没想到郑芝龙已经把兵派到杭州和苏州一带了。
刘国轩支吾道:“这个……这个……自然是有援兵的。”他生怕林清华追问下去,急忙抱拳道:“长公子派小人来传话,小人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小人就此告辞!”说完,他便走出帐篷,穿过帐篷外的人群,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三章 烈火凤凰 第八十六节
夜,黑沉沉的,天上布满星斗,月亮则高高的挂在半空,将她那冷冷的白光洒向地面,洒在那高大的南京城墙之上,洒在那黑色丝绸带般的护城河上。
与上次的南京围城战时一样,南京城外护城河上的木桥又被拆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城东的朝阳门外还保留着一座窄窄的木桥,以供城内外传递消息之用。
十几名士兵懒洋洋的靠在朝阳门的城墙边,借着城头上挂着的那几个大灯笼尽情的聊天。一名小军官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两个在桥上巡逻的士兵,忽然放开嗓子喊了起来:“喂!你们两个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那两个士兵停下脚步,望着那军官,其中一人高声回答道:“没有什么异常!”
军官得到了他想要的答复,便又将头上的那顶扁盔向下压了压,身子又靠回城墙,两只胳膊互相交叉起来,继续站在那里打盹儿。
但还没等他完全进入梦乡,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把他惊醒过来。
在木桥百丈之外,一队骑士正在月光下向朝阳门急弛,那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黑暗的黑夜里显得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让人不安。
在木桥上巡逻的那两名士兵急忙走上几步,挥手喊道:“来人停步!来人停步!”
但那些骑士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俩放在眼里,当先一人暴呵一声,便冲了过去,吓得那两名守桥兵丁急忙抱着脑袋奔向两边,紧紧的靠在木桥的栏杆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群骑士奔过自己眼前,策马在木桥上急弛,马蹄与木桥上的那些木板的碰击声“嘭嘭”直响,就象是敲在他们心上一样。
那守卫朝阳门的军官见那两人没能拦住那些骑士,他立刻骂骂咧咧的跳前几步,口中喊道:“弟兄们,操家伙!拦住他们!”
一群士兵手持刀枪,跟在那军官的身后奔前几步,站成一排,将手中的长矛伸出,堵在木桥的一端。
“吁——”那为首的一名骑士勒住缰绳,并将右手伸进嘴里,打了个呼哨,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骑士也立刻勒住缰绳,众骑士终于停了下来。不过,很显然,他们的骑术并不高明,因为他们中有几人撞在了一起,差点儿摔下马来。
守城军官走上几步,问道:“来者何人?竟敢冲撞守桥兵丁?”
那为首的骑士向那军官抱了抱拳,说道:“得罪了!”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令牌,递给那军官,说道:“我们是楚国公部下,深夜前来只为前方的紧急军情,还望这位兄弟莫要耽误了军情。”
守门军官接过令牌,见那上面果然刻着大明楚国公的封号,他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忙说道:“请几位稍候,我去验牌。”说完,他便向朝阳门边的签押房奔去。
片刻之后,他转身奔回,将那令牌递回,抱拳道:“让几位久等,现在几位可以入城了!”他转身挥手,示意手下兵丁闪开,接着便令开门。
那队骑士见门已开,便不再停留,那为首之人发一声喊,一行十五人直奔入朝阳门,马蹄声也渐渐远去,并最终消失在那宽阔的御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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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内,城北,左梦庚大营,中军大帐。
虽然已是深夜,但左梦庚的帐篷里却仍然是灯火通明,透过那映射在帐篷壁上的影子,可以看出帐篷中有两个人,他们的头正凑在一起,似乎在小声谈论着什么。
坐在帐篷里秘密商议的正是那左梦庚与向井二人。
向井显得很着急,他问道:“将军得到的消息准确吗?那郑森的船队真的拦住了日本军队的船队?”
左梦庚低声说道:“绝对可靠!而且我还听说日本船队损失较大,他们上岸以后又和那镇虏军打了一场硬仗,双方损失都不小。”
向井追问道:“那后来呢?”
左梦庚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消息还是镇虏军派人传回来的,再以后的消息恐怕只能等明日了。”
向井着急的搓了搓手,他眼珠子一转,说道:“不如将军现在就动手,把那桂王和沐天波全部抓住,然后用他们来要挟镇虏军和郑森。”
左梦庚瞪了向井一眼,反问道:“难道你以为那林清华会把皇帝和沐天波的死活放在心上?况且那沐天波还想趁此良机把黄得功、李成栋给干掉呢!若是现在就把沐天波除去,那么我岂不是很傻?那这借刀杀人之策岂不是无法实施?”
向井知道左梦庚可能仍在观望,他肯定是想等日军打败镇虏军以后再动手。对于左梦庚这个人,向井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他以前一直认为左梦庚有头无脑,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左梦庚也是有脑子的,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骑墙观望,如果战局对他有利,那么他就会按照事先的约定动手,与日军一起攻破南京;但若是战局对他不利,那么他不仅不会动手,而且很有可能把自己这个知情人给干掉,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向井心中一动,他忙问道:“小高太监已经失踪几天了,莫非他已经去告密了?”
左梦庚摇头道:“他是不会主动去告密的,因为他也是钦定的潞王死党,若是被人抓住,那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不可能去告密。而且最近几天朝廷上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起来小高太监也许是走了。”
向井可不这么看,他知道自己对小高太监的承诺对于他来说十分的重要,那小高太监一直缠着他,从小高太监的行为来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小高太监一定是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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