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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异史-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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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附近地区。
    在“雅利安圣教”接下来的威逼利诱下,奥斯曼帝国的素丹不得不将这座城堡让出去,以便换取“雅利安圣教”更多的援助。
    当中国军队的前锋部队在河的南岸发现“雅利安圣教”军队的侦察警戒部队的时候,“雅利安圣教”的指挥官也得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东方军队到来的消息,于是,遭遇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参加这场战役的一共有四支军队,唱主角的是中国镇虏军主力部队和“雅利安圣教”守卫部队,而唱配角的则分别是漠西蒙古土尔扈特部的骑兵和“雅利安圣教”的盟友奥斯曼帝国的军队。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场逐步升级的遭遇战中,谁更有勇气,谁更有决心,谁的胜算就会更大,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战斗的第一枪是在五天前打响的,无人知道是谁开了这第一枪,但是,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的激烈。镇虏军的参战兵力最开始为八万人,后来逐步增加到了十二万人,此外还有少量民兵部队提供后勤、侦察与警戒支援。
    而他们的对手,“雅利安圣教”的守卫部队则为九万人,而且从一开始,他们就投入了全部兵力,试图一举将渡过河的中国前锋部队压回顿河的南岸,而与他们同时向中国军队发动进攻的则是奥斯曼帝国留守部队两万人。
    前三天的战斗最为激烈,由于中国前锋部队仓促渡河,抢建浮桥,因此,没有来得及修建坚固的工事,因而最开始时伤亡较大,而且一直被压缩到了河岸附近,若非仗着机关枪与野战炮的强大火力,恐怕已退回河的南岸。在得到随后而来的大量中国军队的增援后,中国军队便由防御转入进攻,他们分出一支部队绕开敌人正面工事,从侧翼进行佯攻,随后,守卫在河边简易阵地的中国军队同时出击,向正面敌人发动猛烈进攻。
    进攻只持续了一天,战局就发生重大变化,由于中国军队武器装备性能优于“雅利安圣教”的军队,再加上有蒙古骑兵的侧翼掩护,因此,顺利的突破了“雅利安圣教”军队的第一道防线,将其赶到了第二道防线上。
    从这一天开始,攻守双方转变了角色,中国军队成为攻击方,而“雅利安圣教”军队则成为了防守方,双方在城堡外围的第二道工事附近又展开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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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华站在帐篷外,用千里镜观察着河对岸的动静,虽然他看不见那远处的战场,不过却可以听到那隆隆不绝的炮声。几名副官模样的人站在他的身边,也用千里镜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几名骑士由远及近奔来,守卫在辕门附近的卫兵并没有阻拦他们,因为他们已看出,这些骑士正是林清华等待已久的通讯兵。
    通讯兵们奔到林清华帐篷附近才勒住胯下那高大的顿河马,他们跳下战马,飞快的奔到林清华跟前,并将一个皮包递给了他。
    打开皮包,取出情报,林清华迅速的扫了几眼,随即立刻转身走入帐篷,来到了帐篷里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看了一会儿地图,他转过身,对那几名跟进来的副官说道:“根据南边侦察部队传来的消息,他们在南边两百里以内没有发现较大规模的奥斯曼军队,也就是说,那里没有能够威胁我们的军队。”
    一名副官说道:“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将预备队调过河去了?”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是的,而且我们马上就把预备队调过去,甚至可以将南边阵地的部队也调一部分过河。因为两百里内没有象样的奥斯曼军队,也就是说,假如我们能够在两天内拿下要塞和城堡的话,那么就可以不必考虑背后的敌人。据哈斯木前些年派到北高加索一带的细作报告,当地有很多不同的族群和部落,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他们都是奥斯曼帝国的敌人,奥斯曼帝国的势力范围仅仅局限于黑海东北部一带,这样看来,我们不必太过担心南方有什么大的威胁。只要我们拿下这个要塞,就能顺利的控制住这里,以后的发展就方便多了。”
    林清华将那些情报又看了几眼,随后命令那名副官道:“传令!命令朱敢与张够胆部同时出击,一定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拿下敌人的第二道防线!并在明天天亮之前做好攻击城堡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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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依然是一片灰蒙蒙的,在屋子里,如果不点蜡烛的话,恐怕无法看清楚碗里的食物。
    不过,在这些破衣烂衫的囚犯们看来,点不点蜡烛是不重要的,重要是是如何在监工将牢房的门打开之前,将分到自己碗里的食物,或者说是象食物的东西全部塞进嘴里。
    小小的牢房里挤满了人,虽然他们刚才还躺在地上,但是短短几个小时的“休息”并不能恢复他们那一直处于劳累状态中的躯体,所有的人都混身酸软,若不是为了吃上一些食物的话,恐怕没人愿意坐起来。
    牢房上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与牢门一样,镶嵌着粗大的铁条,将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在窗户的正下方,也坐着一个囚犯,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与其他囚犯一样,身体也同样瘦骨嶙峋,只不过,他的容貌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因为他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
    他就是冒襄,曾经的那个江南才子。
    现在的冒襄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过去的那种风流倜傥的影子了,也许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此时的这个衣衫破烂、头发乱的象个鸟窝、身上不停的散发着臭气的人肯定是个乞丐,而绝不会想到他曾经是个出口成章的江南才子。
    冒襄已经记不得自己在劳工营中呆了多久了,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他弄不清楚,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体也象意志一样,快要垮了,虽然他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家,去与自己的亲人团聚,可是,繁重的劳动,恶劣的饮食,危险的旅程,这些就象是贪婪的吸取灵魂的恶魔一样,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精神、肉体、智慧,以及人的尊严。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干出一些自己以前非常厌恶的事情,比如说,从死人身上剥下用以保暖的衣服,为了从监工或者看守那里弄来一个发霉的面包,他甚至可以低三下四的为那些人擦靴子,而且为了弄到吃的,他不惜与同牢房的难友反目,而反目的原因可能仅仅是因为半只已剥了皮的老鼠。
    由于他是东方人,因此,在这个到处都是白皮肤人种的劳工营里,他并不是很受欢迎,毕竟,这里的人唯一的生活目的就是活下去,而不是照顾别的种族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冒襄只能依靠自己,虽然他也曾交了几个异族朋友,不过,那些朋友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恶劣的生活环境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也夺走了冒襄的希望。
    现在的冒襄已经失去了希望,他现在唯一的目的也只是活下去,为了活而活,虽然偶尔在他的脑子中会浮现出诸如“为何我还死不了”这样的古怪念头,可是终究没有仔细的思考下去,因为他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精力思考,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一部劳动机器,用自己的血汗为别人搭建享乐的东西。
    冒襄将那碗里放着的黑糊糊的东西胡乱的塞进嘴里,来不及品尝味道,便已咽了下去。他扔下破木碗,将身子向后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疲惫的眼睛,脑子中一片空白。
    一阵祈祷的声音从旁边的牢房传进了冒襄的耳朵里,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仔细的倾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安文思神甫。”冒襄心中念道。
    自从在奥地利与安文思神甫失散以后,冒襄就没有见过他,直到前几天,从西边又运过来一批劳工,冒襄才在工地上见到了同样邋遢不堪的安文思神甫。
    两人忽然见到了自己的熟人,都非常的意外,经过断断续续的交谈,冒襄终于弄明白了那天被抓时的真相,同时也知道了安文思神甫这些年里所遭遇的坎坷。
    同病相怜,两人都很珍惜在一起劳动的机会,虽然这种机会并不多。由于冒襄是和犹太人关在一起,而安文思神甫则是与其他的天主教、新教的神职人员关在一起,因此,他们在工地上见面的机会不多,虽然两人的牢房也靠得很近,可是却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
    听到旁边传来的祈祷声,冒襄所在的这间牢房也开始了祈祷,不过,由于这里没有犹太教神职人员,因此这里的祈祷声并不整齐。
    但冒襄知道,这些人全部都是诚心诚意的,因为他们无人不象自己一样渴望着救世主的降临,将自己从灾难与恐怖的深渊中拯救出去,去往天国的彼岸。
    冒襄并没有祈祷神仙的帮助,此时,他心中唯一想念的是他的妻子。
    “长辈们还好吗?小宛她还好吗?孩子们还好吗?家乡如今怎么样了?”混乱的脑子里塞着各种混乱的念头,让冒襄心中烦闷不已。
    “桄榔————”
    那紧闭着的牢门被重重的踢开。
    “出来!全部出来!”看守与监工同时向着牢房里面高声喊着。
    冒襄下意识的扶着墙站起身,象一具僵尸一般,跟在难友的身后,一步三摇的向牢房外面踱去。
    太阳还没有出来,不过,天已经亮了些了,周围的景物已经可以看清楚了。
    冒襄摇摇晃晃的走到牢房外边,与那些难友们挤在了同一个队伍里。
    虽然冒襄的德语说的并不好,不过还是能够听懂那监工的话的。
    “今天继续维修工作,你们将负责维修要塞西边的城墙。这可是我给你们争取来的难得机会,你们要好好表现,要知道,西边城墙损坏的并不严重,再加上昨天夜里维修队的努力,已经修得差不多了,你们今天的工作很轻松!”
    听着监工的话,冒襄心中一片枯涩,他知道,他们这一队之所以能够在昨天晚上休息两个时辰,完全是因为城外的军队停止了炮击的缘故,否则的话,他们恐怕还要继续在那城墙上冒着炮火修理城垛和碉堡,并在要塞外围挖掘战壕,抢运弹药。
    “呼————”
    一个声音从东边天空中传了过来。
    “炮击!”那名站在监工身边的看守惊慌的大声喊叫起来,并立刻趴到了地上,手脚则不停的颤抖着。
    不等那监工反应过来,冒襄已先他一步趴到了地上,因为他知道,在炮击的时候,与其到处乱跑,不如就地趴下,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的运气了,这种保护自己的方法是他从看守那里学过来的,虽然不是十分好看,但却非常有效。
    监工终于也反应过来,猛的向地上扑去,但不等他落地,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便夹带着碎木片和破砖头飞了过来。
    “当————”那没有上锁的牢门正好被一个巨大的石头击中,发出刺耳的响声,并被猛的向后撞去,重重的撞在了其后的墙壁上。
    “喀喇————”一根巨大的木头飞了过来,正好砸在牢房边的一辆装满草料的四轮马车上,将马车的挡板砸得稀烂。
    冒襄用双臂紧紧的护着脑袋,任凭那细碎的木片和石块砸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这里又平静下来,监工紧张的抬起头,四处张望片刻,随即站起身子,轻蔑的看了眼仍旧脸朝下趴在地上的看守,随即转头望着那些同样趴在地上的囚犯劳工们,口中呵斥道:“都给我起来!马上跑到西城墙上去!我数到三,谁再趴在那里,我立刻宰了他!”说完这句话,他已将腰间的刀和手枪取了出来,左手持枪,右手提刀,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囚犯。
    “噌————”那名趴在地上的看守立刻蹦了起来,紧张的看着身边的那名监工,当发现他好象不是在说自己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冒襄识趣的站起身,跟着那一队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队伍,走向西边。
    “呼————”
    又是几个同样惊心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快跑!都给我快跑!”监工嚎叫起来。
    囚犯们立刻跑了起来,因为他们也知道,围城大军试射的炮弹是不长眼睛的,在炸死很多“雅利安圣教”的士兵和军官的同时,也会炸死不少的囚犯。
    “轰隆————”
    离冒襄他们不到十丈外的右边,一颗重型炮弹落到了地上,在钻入地下数尺后,便猛的爆炸,弹片夹杂着泥土飞向四面八方。
    “嗖————”一块弹片带着呼啸声,紧贴着冒襄的脸飞了过去。
    “噢————”冒襄捂着脸弯下腰,虽然弹片没有击中他,可是那弹片夹带着的气流仍旧让他的脸部异常难受。
    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纷纷或趴或蹲,总之没有人再向前走。
    “快起来!继续跑!”那监工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着。
    监工挥动长刀,一刀砍死一名腿部受伤的囚犯,并将他的人头砍了下来,用脚踢到一边,口中叱骂道:“这就是偷懒的下场!都给我站起来!”
    当众人站起身,又有几颗炮弹落在远处,不过,从炮弹的落点来看,围城大军的炮兵正在调节大炮的射程,因为那些炮弹的炸点都是向后退却的,当退到城墙附近时,炮弹就没有再飞过来。
    更加猛烈的炮火袭向城墙,将那些厚实的城墙炸得面目全非,城墙上那众多的碉堡也一座接一座的被掀飞。
    冒襄他们奔上西城墙,随即开始修理残破的城墙。
    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今天的炮火只集中到了东城和南城一带,西城与北城却是一片安静。
    但冒襄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当守军发现了围城大军的主攻方向后,他们立刻将更多的劳工队召到了南城和东城,命令他们冒着猛烈的炮火修理损坏的城墙、碉堡和工事,并抢运弹药到城外的阵地上去。
    今天的炮火很猛烈,看起来围城大军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今天破城了。
    在监工和士兵们的逼迫下,劳工队被一队又一队的派上城墙,但不等他们接近损坏的城墙附近,就已被猛烈的炮火掀飞,或者落到了城外,或者飞回了城内,血肉模糊的残肢碎片和城墙的石头一同砸向城内的那些惊慌失措的人。
    冒襄现在的工作是负责从弹药库向城内炮兵阵地上运送炮弹,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种大炮的名字叫“重型迫击炮”,可是他却知道,这种大炮的射击速度远比红衣大炮要快,而且炮弹的射程也更远,威力更强。
    看起来城墙所面临的威胁更大,因此,冒襄他们这一队劳工很快就被士兵的刺刀逼上了城墙。
    冒襄扛着一个弹药箱跑进一个碉堡,几个士兵从他手中抢过那个弹药箱,并将其打开,从中拿出几个圆形弹鼓。
    冒襄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抱着的箱子中装的是机关枪子弹。对于这些“雅利安圣教”的武器,冒襄也是多少了解一点儿的,毕竟他也跟随着军队跑了很多地方,参加了不少战役,亲眼目睹了这支邪恶力量的武器进步。从最开始的步枪,但现在的手摇机关枪,这些武器成为了他们掠夺财富和奴隶的最重要的帮凶,没有这些,也许他们不会如此猖狂。
    那几名士兵提着弹鼓跑回碉堡前部,并将弹鼓插入机关枪上方的供弹口,随后一名士兵便抓着机关枪后部的一个手柄,拼命的摇动起来。
    手摇转管机关枪那奇特的声音响了起来,“哒哒哒……”的声音让人心慌。
    但那支机关枪没响多久,就停止了嚎叫,那名操纵机关枪的枪手捂着脑袋,惨叫着向后倒去,几声“嗖嗖”的声音在冒襄脑袋附近响起。冒襄蹲下身子,然后就听到了一阵从城外传来的哒哒声,这种哒哒声更为响亮,也更为急促。
    另外几名碉堡里的士兵也蹲下身子,口中大声喊叫着,随后一人跑到冒襄身边,又踢又打的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并推出碉堡。
    冒襄知道,那人是让自己再去拿弹药,他茫然的向前跑去,顺着那长长的城墙,绕过一个又一个的碉堡,向登城梯奔去。
    “轰隆————”一颗炮弹落在了冒襄前方不远处,并立刻爆炸了,强大的气浪将冒襄整个人掀了起来,飞向半空。
    冒襄惊恐的挥舞着双臂,嘴里想喊,但却发不出声音,在飞起来后,他能看见那城墙外的阵地,阵地显然已经被围城大军突破了,大量士兵从更远的地方呐喊着冲了过来,战壕中的白刃战已经全面展开。
    在重力的作用下,冒襄重重的落向城墙内侧的地面,弧形的抛物线的终点正好是一辆装满草料的马车,落在那辆马车上的冒襄立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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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冒襄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好象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四周一片沉寂,只有那刺鼻的硝烟味道还在拼命的钻进人的鼻孔。
    浑身酸痛不已,冒襄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好象已经全断了,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了。
    “死了吗?”冒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家中长辈那慈祥的面容,妻子董小宛那艳丽的脸庞,孩子那欢乐的笑声,种种往事闪电般的在他的脑子里回放。
    仰面朝天的冒襄静静的躺在马车那高高的草料堆上,一动也不动,他看着那湛蓝的天空,还有那素棉似的白云,心中一片空寂,仿佛一个已经入定的高僧,顿悟了万事皆空的真谛。
    “嗡————”耳朵里一阵让人有些难受的耳鸣声响起。
    冒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又能听见声音了。
    一种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冒襄的心中忽然觉得无限的亲切,但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为什么,直到一阵歌声传来,才让他恍然大悟。
    “……心似黄河……”一个低沉的男声唱着这首熟悉的战歌,仿佛将他又带回了那场扬子江大战的战场上。
    冒襄一个激灵,心中已然明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并转头向那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却见一群骑士正骑着高大的战马,向着这边缓缓走来,而唱歌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其他的人则围着那人,口中发出一阵哄笑。
    “没错,这些人是……!”看着那些人的面孔,冒襄努力的安定自己的心神。片刻之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动双手,口中则喊道:“……我……在……”
    这时他才发现,由于自己长年不用汉话说话,因此已经无法利索的使用汉话了。
    幸好那些人中有几人看到了他,于是催马奔了过来。
    他们来到马车边,抬起头,看着那正坐在草料堆上的冒襄。
    一名骑士看了看冒襄的黑色头发,问道:“你是蒙古人?”
    冒襄愣在那里,傻傻的看着那骑士,直到那人又重复了一遍问话,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汉……汉人……”
    听到冒襄说话,那群骑士顿时觉得惊讶万分,为首那人诧异的问道:“你是汉人?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奴隶吗?”
    但冒襄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只见在这个巨大的城里,那些碉堡已经多数倒塌,残垣断壁还在不停的冒着烟,到处都是押解着俘虏向城外走去的士兵,而他们身上穿着的军服则与面前的这些骑兵一模一样,很明显,这个城市已经被围城大军攻克了,而自己也许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我……我……”冒襄激动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但随后就无法说出任何话来了,因为他已经激动的再次昏了过去。
    当冒襄再次醒过来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正盖着条军毯,而此刻的自己并不是躺在马车的草料堆上,在他的身子下分明垫着席子。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感觉到了疼痛,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正当他兴奋的在帐篷里四下观望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快去告诉元帅,就说人已经醒了。”
    他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个身穿白色大褂子的人正站在他的床头,低下头看着自己。
    “我……我在哪里?”冒襄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好象恢复了一点儿。
    那人笑着说道:“你在镇虏军的野战医院里。”
    “野战医院?”对于这个即新鲜又陌生的名词,冒襄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你现在饿不饿?”那人继续微笑着问道。
    冒襄连忙点了点头。
    那人转身走出帐篷,片刻之后,便端来一碗热粥。他将粥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柜子上,随后帮助冒襄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冒襄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光着身子,而且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了起来,身上的臭味儿也不见了。
    “我……我的衣服……”冒襄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喃喃说道。
    不等那人回答,帐篷口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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