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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账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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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全嘴里嘟囔了几句,最后,也只是点头赞同道:“没错,宁王爷说的没错!”
一番斗嘴后,三人便不再提及此事。
看吕恒那样子,似乎是不想对这个刺客怎么样的。既然都是好友,点到而止,三人都是心思聪颖之人,有的话,即便不说,心里都明白。见吕恒不想在此事上说太多事情。武宁远和洪全对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追究了。
三人聊了一阵,吕恒心里终究是挂念着柳青青,便有些坐立不宁的样子。面前珍贵的秋景,倒也不再宜人了。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俩老头那明知却故意耽搁时间的目光,无奈抱拳,先行离去了。
“永正,是去会佳人否?”武宁远为老不尊的站起来,扯着嗓子,哈哈大笑着吆喝。
听到身后,武宁远这实在是大煞风景的话。吕恒差点一脚踩空,摔倒在地。没好气的转过头,本想说一句,你这老家伙,心思龌龊。不过,却等看到站在亭子里的武宁远,苍苍白发,随风飘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的时候。心里也只剩下了无奈。
苦笑着摇摇头,对亭中二人抱拳一番。吕恒便转身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想起武宁远刚刚那亭中,白发飘扬的摸样,想起他那为老不尊的话,好笑的摇摇头。
哎,这老头,真是可爱!
亭中,炉火呼呼作响,火炉上温着酒鼎,鼎中酒香四溢。深秋的寒风,呼呼吹过。小亭四周,竹帘哗哗作响。偶尔有一片枯黄的竹叶,穿过帘子,摇摇晃晃的落在亭中的石桌上,轻轻摇晃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亭子四周,身着黑色甲胄的武士,眼神冷酷的扫视着四周,尽心尽责的守卫者亭中两位朝廷元老。
“现在江宁官场一片动荡,先是苏广义服毒自杀,再有本是钦差的范增入狱。到现在,江宁官员人人自危,洪大人可知此事因何而起吗?”武宁远伸出手指弹掉桌子上的那片落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微笑着看着洪全问道。
洪全作为江宁府尹,是知道这些事的。不过,见宁王爷一脸的肃然,心里一惊,便知此事另有蹊跷。于是当即站起身来,整理身上的服饰,躬身抱拳对武宁远道:“下官不知,还请王爷示下!”
吕恒离去后,二人便恢复了尊卑纲常。毕竟,眼前这位是曾经的大周战神,如今的皇亲贵胄,淮南王武宁远,二人即便聊的在开心,也不能乱了尊卑礼仪。
对于武宁远来说,能够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朋友,有张文山和吕恒就足够了。再多了,那便不再是朋友了。皇家威严仍然需要维护,虽然皇帝对他颇为猜忌。但那也是无奈,总不能因为皇帝猜忌,自己就置皇家威严不顾了。
而洪全却在心里,对吕恒和武宁远之间那朋友间的关系,更为的惊讶好奇。
武宁远收拾了脸上的笑容,端起茶杯看了洪全一眼,沉声道:“洪大人可知,最近江宁发生的,苏家倒台,柳家灭门一案,是谁操控的吗?”
洪全听闻王爷说起此事,心里也是一惊。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竹林里暗哨密布,防守森严。这才心中稍稍放缓,低声道:“听闻这是当今左仆射,安鹏的手笔!”
武宁远看了他一眼,却是摇摇头道:“你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没错,苏广义离奇死亡,柳府一夜被灭门。的确是安鹏做的。只是,你可知,从开始谋划,到后来的布局,再到后来的京城陛下震怒,到现在江宁风云突起。是谁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说实话,洪全倒还真没想到,此事,还有人在幕后操控。而且,看宁王爷这番表情。此人应该是和宁王爷认识。洪全想了想,却不曾想到,此人是谁。最后,只好抱拳道:“下官不知,请王爷明示!”
武宁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下说话,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的!”
洪胖子讪笑着摇头道:“下官不敢!”
“让你坐就坐下,这么墨迹!你这么胖,站在这里,连阳光都挡住了。老夫冷的厉害!”武宁远虎目一蹬,没好气的骂道。
呃,洪胖子抬起头一看,果然,宁王爷此时正坐在自己挡下的这一大片阴凉中。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只好撩起长袍,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过,虽然是落座了。心里却仍然是有些委屈的。
您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就像是刚刚对吕公子一样!
洪全偷偷抬起头,眼里满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武宁远。
第九十九章 低调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
此时,天空中的晚霞已经消失了大半,西方的天际,只有下一道金红色的边缘。夜幕开始笼罩着江宁大地。
天色渐晚,整个竹林中,已是暮色苍苍。
秋风扫过,幽暗的竹林里,落叶沙沙作响。
亭子中,炉火通红。从缝隙中,映射出来的火光,将这亭子里,照的斑驳明亮。
武宁远派人换上了茶水,和洪全一边饮茶,一边说着如今江宁风云变化背后,那个推动这一切的人。
“此人,以一己之力,搅动江宁官场,甚至是整个大周的官场都为之震动。而此人,却一直隐藏在幕后,直到今日,才逐渐付出了水面。呵,当真是四两拨千斤啊!”
武宁远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清茶,酒意也醒了多半。想起此人,平日里那懒散的作风,在联系其他那雷厉风行的手腕,当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一个风轻云淡,看似什么都不操心的书生,一个确实心机缜密,手腕果敢的权谋奇才。当这两个不同的身份,重叠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即便是武宁远风里来雨里去大半辈子,也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物。
想起前些时日,安鹏被此人逼得竟然对自己手下,痛下杀手。武宁远仍然觉得是头皮发麻。
真是厉害啊!
洪全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到宁王爷眼里那时而苦笑无奈,时而精光闪闪。联系其刚刚那个书生离去的时候,宁王爷深深的凝视着他的背影。
他终于想明白了,此人到底是谁。
“吕,吕公子?”由于心中震惊,加上极力压低声音,激动不已的洪全,瞪大眼睛,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
武宁远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头。
嘶……
竟然是他!
洪全想到刚刚还跟自己坐在一起,聊天说笑的那个书生。不禁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他神色不宁的坐在那里,眼里神光闪烁。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了又松开。长出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武宁远乐呵呵的盯着他看。
洪全伸出双手,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脸。苦笑着摇头道:“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他想了想,这江宁最近的官场巨变,又想起刚刚吕恒那一脸苦笑无奈的样子,心里同样是百般滋味。
和宁王爷对视一眼,洪全终于是点头,砸吧着嘴道:“呵,好厉害!”
武宁远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中升起的那几颗星辰,点头道:“是啊,真是厉害!呵,本王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要不是展护卫,本王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呢!”
他苦笑着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发现有些凉了。一旁,洪全急忙上前,握着茶壶,换上一盏。
武宁远轻抿了一口后,皱着眉头,笑着说:“本王前些时日,一直都好奇。江宁官场,本是一潭死水,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呵。到头来才发现,是永正在后面操线,搅动着这滩死水。而且,他还没有亲自出手,仅仅是借着一个小小家丁之手,便将这江宁官场,搅动的鸡飞狗跳,几家灭门!”
“那,苏广义被杀,柳府灭门。难道,都是吕公子一手策划的?”洪全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武宁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见洪全一脸的呆滞,倒也觉得有趣。毕竟,能让这个没心肺的胖子,震惊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少见。
武宁远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轻轻捏起桌子上的飘进来的一片叶子,在指尖玩转了片刻后,笑着说:“也怪苏广义倒霉,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他。不过,这话说回来更是有趣。任谁都想不到,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会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哎,说起来,呵,也只能怪他苏广义和柳元一倒霉了!”
见洪全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过,这胖子,仍然是觉得事情太突然,不太敢相信。一直用两只手搓着自己的胖脸。
武宁远也不去管他,仍是端着茶盏,笑着说道:“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玩弄起权术阴谋一类的事情,倒真是老辣之极!没想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本来也以为他才华在治国方面是绰绰有余的,但怕在官场上却有些力不从心。没想到这小子,玩弄起权术这一套,啧啧,真是厉害!”
洪全干笑着点头,心里却仍然是震惊的。
想起那个书生,每日里似乎除了去王府上班,然后便就是跟武宁远和自己,闲聊了。那他是如何挑动这江宁官场的神经的。
心里疑惑之下,便斟酌着言语,问出了原因。
武宁远笑了笑,手指轻轻磕着桌面,看着他道:“你还记得,前些时日,朝廷军需品供应招标的事情吗?”
洪全不知招标和吕恒有何关系,不过仍是点头道:“下官知道,在招标会上,柳元一拿出了原本是王府才有的蚕丝软甲。然后在范增和苏广义的支持下,夺得头魁!”
武宁远笑了笑,看着他语气稍稍停了片刻,之后,突然说道:“如果说,从一开始,蚕丝软甲就不存在。王府的二公子,一直是在演戏,你怎么看?”
“呃,啊?”洪全睁大眼睛,满脑袋的问号。
他脑袋里转的飞快,前后捋了一番后,终于从武宁远的话语中,捉到了一丝痕迹。
那说明什么,从招标一开始,或者说是,更久之前。吕恒便已经开始了布局,而招标一事,仅仅是这局中的一步棋。
正是凭借这步棋,加上蚕丝软甲,让苏广义和柳元一,彻底被拉近了这个局中。
洪全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问道:“王爷是说,这个蚕丝软甲本就是个套子,一个陷阱?”
武宁远用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洪全,捋着胡子微笑点头。
“呵,吕公子,真是好手段啊。凭借着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蚕丝软甲,引诱着他们一步步走入这个万丈深渊之中!”洪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笑着说道。他又细细的想了一下其中的诀窍,越发觉得这个陷阱的精妙之处,越想越觉得妙极。不禁点头称赞道“吕公子对人心的把握,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棋局,环环相扣,让人一旦走错一步,那就是满盘皆输,想回头都回不了!王爷说的对啊,苏柳二人可真是倒了血霉,这下踢到了铁板上了!”
武宁远点点头,他弯腰,捡起身旁的木棍,将炉火挑旺一些。随后,放下木棍,拍手道:“这些事,说起来真是妙极。不过,后来,永正巧借范增遇刺后,寻衅王府一事。将这件事,推到不可抑制的地步,更是神来之笔!”
“哦?竟有此事?”
“当然,那你以为,光凭借一件军品冒充之事,就能让皇兄对安鹏痛斥一番,然后逼其对他手下的人下手?那封信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啊!”武宁远摸了摸胡子,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之后,武宁远便将吕恒,借东风,让王府给皇帝发信一事,告诉了洪全。
洪全听完以后,不禁点头。不过,他却想到了另一件事,顿时冷汗簌簌而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后,压低声音道:“那岂不是,岂不是吕公子连陛下都一起……”
话说到一半,却见武宁远神色严肃的盯着他,然后摇摇头。
洪全恍然大悟,点点头,再不提及此事。
不过,心里却仍然为吕恒的胆大捏了一把冷汗。
这小子,胆儿够肥的,连皇帝都敢算计!
秋风阵阵,夜色沉沉。寒风掠过竹林,掉落的枯叶,随风卷动,呼呼作响。火炉里,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炉子上,茶壶嗤嗤作响,冒出的白气,袅袅升腾,消失在了空气中。
武宁远神色淡淡,转过头,看着帘子外,凄冷的夜色。
心里一片安定。
……
从宁王府出来,吕恒便搭着武宁远的马车,朝着王府而去了。
从湖北被人劫持,到现在,自己失踪了好些天。估计嫂嫂都担心的厉害了。今天回来,本想着是先回家报个平安的,却不曾想被展护卫拉着到了乌衣巷。
跟两个老头一番斗嘴,倒也觉得轻松惬意。
只是,洪全在武宁远面前,却好像总是有些放不开的样子。
不过,转来想想,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武宁远之间,毕竟有着身份的悬殊差距。在这个时代,如果洪全向自己一样,老头来老头去的称呼武宁远,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随后吕恒心里笑骂自己,闲的无聊,乱想这些事情,纯属蛋疼。
坐在马车里,突然觉得一股清爽的风,吹进车帘,带着熟悉依旧的感觉。吕恒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前方,秦淮河明月依旧。江畔柳树依依,夜色依然是宜人美丽。
河面上,花船廊坊停在岸边。不时便有些学子游人,在这大冷天的晚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摇着折扇,故作正经的在船边来回走上几遍,吸引着船上佳人注意。等待对方巧笑倩兮的从船坊里出来,站在船头含情脉脉的对他招手。这些学子们,便会故作风流的吟诵上好几天前就做好的诗词,然后说上一句,既然姑娘诚心想邀,那在下便上去看上一看。
大周庆元四年,十月初二,秦淮河上,明月依旧。
第一百章 心乱了(求收藏求推荐)
到了王府,已是华灯繁盛。
王府外,张灯结彩。像是一副要过年的样子。
吕恒从马车上下来,问了看门的家丁一句,才知道王大小姐和嫂子,在日落的呃时候,便已出了门。好像是去了自己家。
寻人不遇,心里却没有失落。
估计王婷芝和柳青青,此时正坐在家中,热茶一杯,等着自己回去呢。
吕恒笑着对门口的家丁说了声谢后,便坐着马车返回去了。
守门的家丁,应该是个新来的。
毕竟,前些时日,王府遭遇变故,王二公子入狱,王府一片凄mí。虽然王婷芝力主家事,稳定人心。但下人们难免会有些心生疑虑。在那些时日,便有些家丁丫鬟们,告称家中有事,带着自己的积蓄,离开了王府。
如今王府沉冤得雪,重新屹立在江宁世家之列。不光门面装潢一新,连守门的家丁都换了一查。
呵,王二公子,看来心情不错!
坐在马车里的吕恒,摇头笑了笑。
看着马车远去后,守门的家丁才收回了目光,撇撇嘴,自言自语道:“吕恒是谁啊,没听过!”
抬脚往门内走,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人。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二公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前。
王立业似乎很jī动,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家丁。嘴巴哆哆嗦嗦,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二公子,你找小人何时?”家丁急忙行礼,陪着笑脸道。
王立业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家丁xiōng口,大声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刚刚说谁?”
“吕恒啊,那个相公说他是吕恒!”家丁被二公子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指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吕恒,吕永正。吕公子?”王立业失神的放开手,朝着家丁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只见夜sè沉沉,华灯闪烁。漆黑的街道上,哪儿还有什么马车。
“二,二公子,这个吕恒,是谁呀!”家丁隐隐觉得心中不妙,陪着笑脸,却仍然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妈的,他是老子的救命恩人,更是王府的救命恩人。连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想守大门。去,明天去李二总管那里报到,就说老子让你去扫茅房!”王立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到了大门里。
“我!”家丁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里无限委屈。
……
达达的马蹄声,敲打着青石板的小路。马车在路上走过,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碾压声。
通往家中的小巷子,依旧安静。
抬眼望去,吕恒心里一片温馨。
夜sè中,那个稍显破旧的柴门上,明亮的灯笼随风摇曳。灯笼投下的那个明亮的影子,在门口的石板上,摇来摇去。
晚风吹过,柴门吱丫作响。
吕恒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刚刚走两步,却发现,院门吱丫一身被打开。
一个身着淡蓝sè裙子的绝sè女子,绝美的脸上带着两行清晰的泪痕,正一边哭一边笑着,看着自己。昏黄的灯光,洒在她jiāo弱的身上,浮现出一抹莹莹的浮光。宛若夜sè里,月宫的仙子一般。
“青青,我回来了!”吕恒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到了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
最终,他温暖一笑,摊开手,笑着对女子说道。
女子嗯了一声,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看着吕恒,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绽放。
昏黄的灯光下,女子绝美的脸上,两行泪痕晶莹剔透。美丽之极。
……
进了门,却发现,家中还有一人。
见吕恒走进门来,女子看了吕恒一眼,便低下了头,她轻轻的站起来,敛起裙摆,对吕恒微微一礼道:“吕,吕公子!”
吕恒初看到这个女子,倒还真是愣了片刻。
怪不得萧致远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丫头,倒还真有颠倒乾坤的姿sè啊。
微弱的灯光中,王婷芝身着一身粉sè的长裙,她的头上,盘着金钗明珠,在这灯光摇曳中,显得明艳动人。
或许是第一次被陌生男子看到她的容貌,王婷芝有些jiāo羞。粉nèn的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羞红。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哦,是你啊!”吕恒笑了笑,见王婷芝仍旧是羞涩不已,心里便生出了一丝古怪的念头,他mō索着下巴,呵呵笑着调侃道:“王大小姐驾临寒舍,倒真是稀客啊!”
tǐng吕恒这么一说,王婷芝更加紧张了。原本脸上只是淡淡的羞红之sè,顿时变得红红的。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是,我是陪青青的。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回来!“
一旁,早已擦干了脸上泪水的柳青青,扑哧一笑,看着王婷芝那羞涩的mō样,故意笑着说:“真的吗,那是谁在听宁王爷的shì卫说我家叔叔回来了,便一定要来看望的!”
“青青姐姐,你!”王婷芝惊啊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柳青青那笑意盈盈的mō样,羞得差点哭出来。
看王婷芝那真的快要哭了的样子,吕恒也不好再调笑了。便招呼着王婷芝坐下来,之后,二女又一起跑进厨房,将热了很久的茶饭端了上来。
本来,茶饭端上来后,王婷芝准备离去的。只是,却奈何吕恒挽留,加上柳青青抓着她的手不放。最后,也只好跟这叔嫂二人一起共进晚饭了。
吃饭间,王婷芝像是做贼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出的吃着返利的米粒儿。
吕恒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好笑。然后,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嗯,然后看着不动了。
像是感觉到了吕恒那怪异的目光,王婷芝更是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她扒拉着碗里的吃食,头低低的。
最后,吕恒实在是不好意思在看了。他呵呵笑着说,:“王大小姐,你碗里早就没饭了!”
王婷芝轻啊一声,急忙放下碗筷,低着头,脸红如火烧一般。
一旁,柳青青没好气的白了吕恒一眼,在桌子下,用小脚踢了他一下。
“作怪!”柳青青白了他一眼嗔道。那目光流转间的风情,让许久不见的吕恒,一阵心神摇曳。
“来,婷芝妹妹,我给你满上!”柳青青接过王婷芝的碗,给她又乘了一碗。
吕恒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吃着饭。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自己面前的两位绝sè女子,灯火下,两女宛若秋菊春兰一般,各占千秋。
怪不得古人常说,灯下赏美,秀sè可餐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吕恒的目光,对面的王婷芝,更是低着头不敢抬起头。身旁,柳青青好笑的看着叔叔,在桌子下,抬起脚,没好气的踢了他一下。
吕恒扭过头来,看着忍着笑,低头吃饭的柳青青,苦笑着心里叹息。
哎,被语嫣那个壮女带坏了啊!
只是俗话说的好,小人报仇十年不晚,君子从来不记仇,一般当场就报。作为一个君子,吕恒心里嘿嘿一笑,在桌子下的脚掌轻轻抬起,准备报复一下。
不过,等吕恒正要碰到柳青青的时候,却见柳青青突然放下了筷子,然后两手端着大瓷碗,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呃……
吕恒愣了一下,不过,见到对方那副你敢碰我,我就让你尝尝被碗盖在脸上的滋味。
虽然心中颇有雄心壮志,但无奈对方此时霸气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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