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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账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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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恒看着对方认真的mō样,笑着摇头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见对方愤怒之下,朝着腰间mō去。
    吕恒心里是既好笑,又无奈。
    得,又威胁我!你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把剑,有意思吗?
    无奈,对方拳头大,收拾自己,比喝凉水还容易。更何况,也就在不久之后,对方就是跟自己一个战壕里的同伴了,脑袋里飞快的思索了一番利弊后,吕恒无奈之下也只好,将心里初步的计划告诉了她。
    于是,在这冬寒习习的初冬正午的秦淮河边,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寒风萧瑟的烟雨亭中,两个白面书生,便对坐在亭中石桌前。一人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随意的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时而会指着桌牟上的栗子,说上一两句,然后抬起头看看对方的表情。见对方女xìng化十足的托着香腮,点点头。他便笑了笑,继续摆弄着其他两粒栗子,继续说着。
    偶尔会有人走过,看到亭中那俩白面书生,靠得极近。而且,二人之间似乎有着让人极为不齿的关系。路人便会一脸鄙视的吐一口口水,一脸悲天悯人的叹息道:,“朗朗乾坤,竟然会有如此龌龊的事情上演。天理何在啊!”
    不过,亭子里的两位,却丝毫没有察觉彼此间的距离,有什么不妥。白素颜坐在石桌前,听着吕恒,思维缜密的分析,经常会皱着眉头想很半天,然后才点头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吕恒从篮子里掏出一颗颗的栗子,放在了石桌上,用栗子代表着每一步的计划和每一个势力集团。
    他一边摆弄着栗子,一边说道:“喏,皇帝之所以,不敢动安家,是因为安家的势力极大。在西北的威望很高。关系到整个西北的战局。对吧?”
    吕恒将一颗不太规整的栗子捡起来,录掉皮,扔进嘴里一边咀嚼着,抬起头看了正盯着桌子上那一颗颗的栗子的白素颜一眼,低着头继续摆着龙门阵,含糊不清的问道。
    见女子点头,算是默认了。吕恒继续道:,“第二,皇帝之所以不敢动安鹏,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目前苒情况下,在西北,皇帝只能依靠安家,别无选择。如果,呵,如果在西北和中原只见,出现了子外一个大族,而且,这个大族比安家对朝廷要亲善的多。我想,皇帝的想法,应该会有所改变的!”
    吕恒摆弄着桌子上的三颗栗子,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白素颜,淡淡的说道:,“既是战略缓冲,又是天然的屏障,到那时候,不管是为了大周的稳定,还是为了皇家的地位。我想,皇帝对安家的态度,应该会有所转变的!”
    风轻轻的吹过,吹乱了白公子的额前的一缕秀发。白素颜坐在那里,不经意的抬手将那缕黑sè的秀发liáo起,播撤出一片mí人的风情。
    她那双雾méngméng的眼睛里,神sè闪闪,仔细的思索着吕恒的话。
    半晌之后,她总算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掌轻轻托着下巴,细语呢喃道:“你的意思是说?皇帝会支持这个大族与安家对抗,并且,在一定时候,会出兵西域,灭掉安家的对吧!”
    她轻声说着心里的想法,说完后,却半响没有听到回答。
    抬起头来一看,顿时气急。
    原来,亭子里早已是人去楼宴。
    那个该死的书生,竟然趁着自己走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溜了。
    就连一直放在桌子上的竹篮,都被他拎走了。光洁的石桌上,只有三颗栗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白素颜站起来,四下里扫了一眼,发现四周除了晃眼的阳光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恼怒的攥紧了拳头,好几次都想追出去,找到他,揍他一顿。不过,转念一想,想着那个书生,在临逃跑前,不知心里该有多么的忐忑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撇撇嘴,自言自语道:,“哼,算你跑得快!”
    想着那个书生平日里风轻云淡,才华横溢。而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做出一昏市井小民的市烩样子。
    貌似,两个人从认识以来,一共吃了两顿饭。而且,这两顿饭,都是自己掏钱的呢!想着每次吃饭的时候,书生liáo起前摆,那一本正经的坐在对面,脸不红心不跳的等着自己掏钱付账的样子。
    白素颜紧绷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了一抹美丽至极的笑容。
    她心里觉得有趣,忍不住扑哧一笑,宛若冬日里的阳春白雪一般。
    重新坐下来,捏起桌子上的那三科栗子,录开皮,轻咬了一下。甜丝丝的,chún齿留香。
    白素颜一边细细的咀嚼着栗子,一边哼着:,“这次就算了,别让我再逮到你,不然,非给你好看不可!”
    也不知道,女子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雾méngméng的双眸中,那似喜似嗔的样子,却让人忍不住骨头都发sū了。@。
第一百十九章 三方
    第二天一大早,街上便戒严了。
    准备出去,到王府上班的吕恒,一出门,就被隐藏在暗处负责保护他的宁王府shì卫们,劝了回去。
    “吕公子,王爷说了。您最好,还是不要跟那个安大人碰面!”
    得知这位公子和王章相交匪浅,shì卫们也很难做,不能直接把他硬塞回去。只能是陪着笑脸,对吕恒说道。
    “钦差到了?”吕恒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看了一眼,空dàngdàng的街上,转过头来,对shì卫问道。
    shì卫点点头,抱拳道:,“回公子的话,据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钦差队伍已经到了江宁城外。现在,城中大小官员都去迎接去了!”
    ,“哦!”吕恒听了,也只是哦了一声,并无太大的反应。朝着外面张望了一眼后,便转身回去了。
    进了房间,正做着女红的柳青青,见到去而复返的吕恒,诧异的问道:,“叔叔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去王府当差吗?”
    吕恒笑着摇摇头,坐下来,给柳青青和自己倒上了一杯热水。将热水吹了一会后,送到柳青青手里后,笑着说:“来了个大人物,现在外面戒严,出不去了!”
    ,“什么大人物啊!”柳青青接过碗,抿了一口后,感觉热水温度刚好。她喝了一小口后,将碗放下,轻声问道。
    “唔,听说是个钦差!霍,真烫!”吕恒呼呼的吹着碗里的热水”
    喝了一口后,烫的直呲牙,一边哈着气,一边吸着凉气道。
    见吕恒被热水烫了一下,柳青青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一脸关切的责骂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有没人跟你抢!”
    吕恒笑了笑,将碗放下后”转过头来,看着正一脸关切再看着自己柳青青,微微一笑。”你,你看什么呢”“柳青青心里一慌,俏脸微红,抬起头恼怒的盯着吕恒:“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吕恒呵呵一笑”mō索着下巴”嘿嘿笑着道:“挖出来也得看啊!”
    “你,你”柳青青羞得俏脸红红的,低下头,急急的说着。不过,片刻之后,女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颜sè顿时变得有些冷了。
    她抬起头,看了吕恒一眼后”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金灿灿的阳光,淡淡道:,“那就去看亭芝妹妹吧,人家不是让你等着吗?”
    吕恒:“……”
    王府,东跨院的女子香闺中。
    王婷芝静静的坐在桌子前”手托着香腮,看着冒着青烟的香炉,发着呆。脸上似喜似嗔,眸中有泪有笑。
    王立业,却是一脸无奈的坐在一旁,闷头喝着茶水”偶尔抬起头看看自家思春的妹子,想说点什么。却最后,只能是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又继续端着茶杯滋苒的喝着。
    在跑了三次茅房后,王立业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一脸无奈的看着妹妹,苦笑着道:“妹妹啊,不是二哥说你,你这次做的可真是有些太过了!”
    ,“哥哥虽然没有跟吕永正有过太亲密的接触,不过,对他的为人,二哥绝对是深信不疑的!放心吧,吕公子一定会来看你的!你这样做,二哥,真的很难做啊!人家是咱们王家的恩人,你这样吩咐下人,紧闭大门,不让人家进来,实在是有些过了呀!”在这个全家人都没有办法的妹妹面前,王立业决定神勇一次,咣当一声伸手拍着桌子,一脸肃然的盯着妹妹,责骂道。
    “出去!”王婷芝看也没有看他,仍然是一只手托着香腮,发着呆。而另一只手却是轻轻抬起来,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指着门口,低声呢喃道。
    “哦!”王立业顿时怂了下来,乖乖的应了一声,灰溜溜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等到二哥离去后,王婷芝才从香炉上收回目光,恼怒的嘟着嘴,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嗔怒道:,“又不是真不让你进来,门又没锁着!”
    似喜似嗔的样子,自言自语着。
    躲在门外,偷听着妹妹说话的王立业,在听到这番话后,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摇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不过,这叹息声中,却总是让人听的有些窃喜。
    ,“哎,终于有人能降住妹半了!吕公子,嘿嘿,真是高啊!”
    王立业偷偷的一笑,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
    刚出妹妹的绣楼,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李二。
    如今的李二已经是王府的管家了。在这王府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一个月前,方总管悄然离去。而那时,风头正猛的李二,水到渠成的接替了方总管的地位,成了王府的管家。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面黄肌瘦,一身青衣小帽的家丁,而是手握权柄,精神十足的大管家了。
    虽然再后来,王立业知道了李二在被劫持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出于给吕恒面子,他仍然是重用了李二。
    而且,李二在回来后,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求他责罚。说他对不起王府,对不起吕公子。
    而王立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之所以没有处理李二,那是因为,他mō不准吕恒的想法。不过,只要留着一个心眼,想必以李二的能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如今,眼见妹子和吕恒之前有所发展,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立业了。
    一旦二人好事一成,吕恒就是自己的妹夫。到时候,以妹夫的能耐,整个江宁,还能有谁是王家的对手?
    可是现在见到妹妹,跟人家吕公车耍小姐脾气,王立业便有些着急了。
    只是,无奈妹妹霸气外lù,加之平日里积威甚重。王立业也不敢在此时,捋虎须。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暂时的忍耐,并不是窝囊。而是厚积薄发!
    王立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吭了一声心里如此安慰自己道。
    出了门,碰到一脸焦急的李二。王立业停下脚步,看着急得喘着气的李二,道:,“哦,李总管,有事儿?”
    李二见对面的二公子后,急忙tǐng下脚步。深深的对王立业鞠躬一礼后才抬起头。他喘了口气急切的对王立业道:,“二公子,钦差到江宁了!”
    ,“安鹏,安万里?”王立业皱了皱眉头,盯着李二问道。
    ,“是的,二公子,正是安大人!”李二抬起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点头回答道。
    “来得可真巧!呵!”王立业眯着眼睛想了想后,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淡淡道。
    苏广义畏罪自杀了,柳元一sī通敌国被杀了。有损他名誉利益的人,都死了。他就来了!
    真是够巧的!
    王立业抱着胳膊冷冷一笑,心里暗暗道。
    “真是够巧的!”同样,宁王府里,武宁远一身华服,坐在大厅里,听到展护卫的报告后放下手中的茶杯,想了想后,冷笑着道。
    正如此前吕恒猜测的一半那些突厥人绝对活不过这个月。而就在昨夜里,被羁押在江宁守备军大营里的十八个突厥人一夜之间全部中毒身亡,无一幸免。
    虽然知道,这些突厥人必死无疑。但,武宁远还是没有想到,安鹏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而等到这些人都死了,他才到了。
    真是好手段啊!武宁远手棒轻磕着桌面,心里冷冷一笑道。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火炉中发着呼呼的声响。
    熏香阵阵,弥漫在房间里,武宁远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闭,手指轻轻磕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几日,永正可曾说过什么吗?”过了一会,武宁远停住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展护卫道。
    ,“呵。吕公子什么都没说。属下也问过他,他却是笑着说,王爷您有大智慧。处理这等小事,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展护卫笑了下,抱拳对武宁远道。
    ,“张飞吃豆芽?”武宁远愣了一下,想了想,却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他皱着眉头,看着展护卫道:,“何解?”
    展护卫看着一脸认真思考的武宁远,憋住笑,抱拳道:“吕公子说,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武宁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摇头笑骂着吕恒道:,“这小子,滑头!”
    展护卫也是面带微笑的点点头,不过,他想了想后,仍然是觉得丰些话应该对宁王爷说的。他想了想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我说,展雄,你跟了我有二十年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个娘们一样,默默唧唧的了!”武宁远被吊起了胃口,正等着听下半句,却见展雄闭口不言了。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道。
    ,“呵呵,王爷您不要生气。这只是在下的猜测!”见武宁远虎虎生威的样子,心里却是温暖。展雄也知道这位老大人的脾气,跟你熟络的时候,才会发飙。如果跟人不合,王爷一般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说,更别说给对方好脸sè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武宁远瞪了展护卫一眼,没好气的骂道:,“没事了,就给老子滚蛋!”
    展护卫笑了笑,随后对武宁远抱拳肃然道:,“之前,在下也曾跟吕公子说过安大人的事情,当时,吕公子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在下以为他不曾听清楚,于是重复了一遍。可是,吕公子听了,竟然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武宁远目光灼灼的盯着展护卫,沉声问道。
    “呵,吕公子说,他知道安鹏是左仆射,如今权倾朝野的重臣,西北安家的人。不过,他说,他说!”展雄的声音稍稍停顿了片刻,最后,他转过头,四下里扫了一眼,发现并无旁人后,才沉声道:,“吕公子说,他安鹏虽然权倾朝野,却仍然是臣子。这大周的是武家的天下,大周的皇帝,是姓武不姓安的!”
    耳边响着展护卫的话语,武宁远却是背后靠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面sè变幻莫测。许久之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目中精光闪闪的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豪气顿生,沉声道:,“永正说的好啊!这天下,仍然是我武家的天下。即便他安家在西域权势极大,那又如何,臣子毕竟臣子。这大周的天子,是姓武的!”
    展雄站在一旁,低眉顺目,仿佛没有听到武宁远的自言自语一般。@。
第一百二十章 东京来客
    当然,展护卫虽然心xìng秉古,但毕竟是跟随武宁无数多年的老人了,
    对于人情练达一事,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知道。
    故而,他其实,还是有些话没有对王爷说的。
    并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那些话,最好是王爷亲自听到,而不是由自己传达。
    这,就是为下之道。
    武宁远背着手,走到厅堂门口,推开门,看着日光明媚的园中,初冬景象。
    看到那片往日里郁郁葱葱的竹林,此时已经是落叶遍地。唯有一狠狠tǐng且直的竹子,树立在寒风中。
    武宁远捋着胡子,语气和缓的对身旁的展雄道:“栖霞寺的菊huā谢了没有?”
    展雄愣了一下,不知道王爷此话何意。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武宁远,但仍是抱拳回答道:“还没有呢,这几日正是秋菊绽放的季节,栖霞寺里huā香四溢,游人如织!”
    武宁远mō着胡子,点头笑了笑,他抬起手,轻轻扯了扯身上长衫的褶皱,对身旁的呃展雄道:“既然如此,那本王明日便往栖霞寺一游,也去赏一番这初冬难得的景sè!”
    “可是,王爷,安大人月刚已经派人送来了拜帖,说明日要亲自登门,拜访您的!”展雄从怀里抽出印着金字的拜帖,苦笑着对武宁远道。
    武宁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告诉他”本王没空,让他后天再来吧!”武宁远抬起脚乒,跨过门槛,便龙行虎步的朝着竹林里的那个扛亭子走去。他背着手,懒洋洋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展护卫站在门口,看着飘飞的落叶中,王爷那tǐng直的身影,还有那抬脚前行一往无前的气势,短暂的愕然后”却是在脸上浮现出了很高兴的笑容。
    随手,将金字拜帖扔在一旁,他抬脚便朝着亭子里而去。
    想起王爷,刚刚对那个金字拜帖不屑一顾的表情。展护卫却想起了当年,跟随王爷南征北战的时候。王爷似乎对军中监军的态度。
    嘿嘿,似乎,当年那个睥睨天下的大周战神,又回来了!
    江宁城外”旌旗招展。
    江宁城的大小官员,身着鲜亮官服,站在这寒风中,朝着远方的官道上,翘首张望。
    寒风吹过,这些已经在风中站了很长时间的官员们,不禁打了个哆嗦。
    风中卷带着尘土和枯叶,落在这些官员身上。日头还没有升起的时候,这些官员们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此时,快三个时辰过去了。
    这些人的身上,早已不复起初的鲜亮。名贵的绸缎官服也落满了尘土,看上去,就像是一帮逃荒要饭的。
    “洪大人”这,这钦差什么时候来啊!”一个江宁下辖的知县,抬起袖子,擦掉一行清鼻涕,吸着鼻子,低声问道。
    “本官怎么知道?”洪全也冻得够呛”无奈,自己是江宁府尹,即便冷的再厉害”也要在下官们面前做出一个姿态。
    此时,听到这个家伙询问”一直绷着肥肉,不让寒风侵袭进来的洪全,不禁有些放松。浑身冷飕飕的,打了个寒战,回头没好气的对他说了一句。
    “我说,黎大人,你能不能别用官服擦鼻涕啊1”见这个家伙袖口上,已经是硬巴巴一片,忍了好久的洪全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没好气的斥责了他一声。
    “下官晓得,下官晓得!嘿嘿!”叫黎大人的知县,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巴,讪笑着回答道。
    “咦,你们看,钦差队伍来了?”就在洪全和黎大人说话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官员突然伸出手,指着前方官道上,惊呼道。
    众官员闻声,急忙踮起脚尖,朝着前方望去。
    果然,在呼呼的寒风中,浩浩dàngdàng的钦差队伍,旌旗招展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
    “娘的,来的可真凑巧!”洪全抬起袖子,擦了擦冻出来的清鼻涕,在心里暗暗诽谤道。
    一旁,知县黎大人,看到府尹大人竟然也是如此,不禁翻了个白眼。
    “诸位同僚,好好把自己打理一下,准备迎接钦差大人!”洪全伸出手,将身上一层尘土扫去,回过头来,对着身后,一脸脏兮兮的官员们,吼了一句。
    于是,众多官员齐齐挥起袖子,啪啪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一时间,几十号的官员拍打起的尘土,喧嚣而上,烟尘弥漫,宛若沙尘暴来临一般。
    钦差大队缓缓前行,安鹏所乘的马车旁边,三百千牛卫手握腰刀刀柄,目光冷峻的陪伴在周围。在外围,则是数千军士,警戒着四周。
    队伍前方,百人的队伍,扛着代表着黑sè的旌旗。凌烈的寒风中,招展的旌旗随风呼呼作响。
    旌旗上,一个正正方方的周字,赫然在目。
    “老爷,江宁大小官员已经在前方恭迎了!”一个身着华贵丝绸长衫老头,看到前方那滚滚的沙尘里,倒是愣了一年。他还以为前方有数千军马演习军阵呢。不过,随后看到沙尘里,那若隐若现的江宁官员后,他才哑然失笑。走到安鹏的马车旁边,低声对安鹏说道。
    马车里,很是宽敝。裱着金漆的铜炉里,香烟缭绕。宽敝的车内,熏香弥漫。
    安鹏坐在火炉边,伸手烤着火。听到外面管家的声音后,他才收回手,抬起头,看着了一直坐在对面,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御史鲁知一眼,揪扯着官府上的褶皱,笑着对鲁御史道:“鲁大人,江宁到了!”
    “嗯,本官知道了!”鲁御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仿佛压根就没把安鹏放在眼里一样。
    见鲁御史这番态度,安鹏出奇的没有生气。
    不过,在朝中,只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跟这个鲁御史一般见识。
    此人,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就连当今的天子,大周皇帝都被他顶撞过好几次。
    此人以当年大唐时的魏征为榜样,立志做大周的直臣。
    不过”相比起大唐名臣魏征来说,他却是空有其表。
    当年魏征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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