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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皇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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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水清按照夏维的吩咐,在乱军之中寻找瞿远和阎达。根据夏维推测,瞿远和阎达都应在小河防线,只要没死,就应该能找到。果然,弥水清没用多久就遇到了阎达。当时她与一小队蛮军遭遇,立刻转身逃跑,蛮军在追杀她的时候进入了北王军一个侍组的埋伏,激战一阵,蛮军全灭。那支设置埋伏的北王军侍组就是阎达指挥的。
阎达所带的侍组在周围百米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小阵地,然后不断向西推进,清扫附近残余蛮军。队伍虽然只有三十几个人,但行进战斗井然有序。
“大哥,二哥跑了!”
“嘘!别乱说!”
“不是,二哥说中午之前敌军会从小河防线撤退,让大哥你集结一支最少五百人的部队先休息,等敌人撤退的时候全力追击,能追多远就追多远!”
“妈的,这小子搞什么?”阎达思索一阵,立刻叫来手下,吩咐大家分头去联络己方军队。“只要是咱们营的,都给我拉过来,就说营尉已经归西了,现在我是营里的指挥官。还有,凡是没人指挥的部队也都给我拉来!去吧!”
天亮的时候,大概一百多个无人指挥的战士被带了回来。其中包括瞿远。这个胖子神采奕奕,仿佛一夜混战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夏维的关系,阎达和瞿远都算认识,两人一见面,阎达便问:“瞿校佐手下还有多少人?”
“仨。”瞿远干净利落地回答,“妈的我们八团一营天刚黑就打没了。现在我手下的人还是半路遇上,让我揪来的。你们在这里集结,要做什么?”
“夏维说蛮军中午之前会退,我们要休息一下,到时候全力追击!”
“退?开玩笑,现在蛮军占优势,他们退什么?夏维那小子就会胡扯。”
“要不是我二哥胡扯,小河防线能建立起来么?”弥水清不满地说。
瞿远愣了一下,不说话了。阎达说:“我相信夏维。”
“那好,反正我也累了,就休息一下。”瞿远往地上一坐,*着一棵树干,开始闭目养神。
由于之前阎达已经带队在周围清扫了蛮军,因此他们在这里集结,是相当安全的。士兵们此时大多也疲惫不堪,全都躺在地上休息。但是没人能睡着,毕竟这里仍然是战场。
一个上午,有几小股蛮军冒失地进入了这支部队的阵地,但很快就别消灭了。越接近中午,弥水清就越是焦急,而阎达却十分平静,抱着长矛,闭目养神。
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阎达派出的斥候飞奔回来禀报:“敌人撤了!”
“整队!追杀!”
“呜——呜呜——”阎达越权命令号手吹响了冲锋号。
由于一夜混战,始终没有任何指挥,此时冲锋号一响,无疑给小河防线的北王军将士指出了一个方向。阎达带着勉强聚集起来的几百个人率先冲到小河西岸,当他们狂奔追击蛮军的时候,其他各部再无犹豫,立刻加入进来。
蛮军退得突然而然,令人大惑不解。
脎芎国(后由蛮族建立)的国家密档中有一段记载:
1272年6月18日,白旗军正面进攻星寒关,其他各旗迂回进入关内。大旗主亲率五旗在小河防线十五里外扎营,静观战局变化。
6月19日,清晨,一睿武少年骑猛虎来到五旗营地,大笑而歌,歌声嘹亮,余音盘空,后三击虎股,顿时虎啸四野,震惊大营。大旗主亲自出营,请骑虎少年入营。少年翻身下虎,将猛虎放走,与大旗主并肩入营,在帐中同席主位而坐。
大旗主问:“阁下是何方人氏?”
少年出言回答,帐内却无人能够听懂其言。
大旗主急召幕僚密臣梁函健(华朝人,1266年入大旗主帐内为幕僚)。
梁函健说:“回主子,此少年自称神佑山人,所用语言为西洲摩京语,奴才对摩京语略知一二。”后在一旁翻译。
大旗主问少年:“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少年说:“旗军冒然入关,危矣。”
大旗主笑说:“我威武旗军兵力强盛,已成前后夹击之势,拿下星寒关只在旦夕之间。”
少年说:“那为何旗主要在此地按兵不动?”
大旗主说:“不瞒阁下,小河防线出乎我军意料,需待将其拿下,大军方可进击。”
少年笑说:“想必旗主仍有隐瞒。自长城防线建立以来,旗军从未突破星寒关,对关内情势所知甚少。小河防线一立,旗军既定计划受阻,又因不明关内情势,故此暂无后续方术可施。这才是旗主按兵不动的原因。”
大旗主说:“阁下年纪轻轻,眼光却是独道。”
少年说:“我在西洲游历多年,略知兵法,偶观天下局势,乱应从远东而升。近日到达此处,果见华朝势危,旗军鼎盛,若能引旗军胜得此战,日后旗军大举入关,平定远东,定可建立盛世。”
大旗主道:“阁下可否助我?”
少年说:“旗主言重,我此次前来,就是有一计献上,以求功名。旗军入主远东,关键在于难过星寒关。即便此刻大军已经入关,仍如壮熊忽入陌林,一切都不熟悉,行动束手束脚。但我可给旗主指一明路。”
大旗主说:“阁下请讲。”
少年说:“旗主立刻集结兵力,绕过鲁城,直取城防较为薄弱的板城。板城一破,鲁城亦危矣,星寒关失去粮草军需基地,北王军心必乱,旗军再行施威,定可不战而胜。”
大旗主当机立断:“开拔,出击板城。”
大旗主邀少年相伴同行,少年应允。
五旗军与先行进攻鲁城的蓝旗军汇合,合六旗之力奔袭板城。
至鲁、板两城之间,少年忽施偷袭,企图刺杀大旗主,未果,大旗主将少年擒下。
鲁、板两城之北王军前后夹击,旗军溃。
正午,大旗主猝死。
少年被擒,遭毒打而不屈,受酷刑而不供,昂然道:“甘尽少年血,不负华族民。”
……
此段记载显然前后矛盾,比如少年骑虎而来,如果是事实,那么少年起码要有降服猛虎的力量,但后来少年偷袭大旗主,竟然“未果”,反被大旗主“擒下”。而在这种情况下,鲁、板两城的军队居然能将蛮军击溃,实在解释不通。而且大旗主于正午猝死的原因没有说清,如果他被少年偷袭的时候没有受伤,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后来著名的“蛮史”学者梁勇奇对此事有另一番说法,前面的猛虎之说仍然保留,并且大加渲染,将骑虎少年说成身高九尺力大无穷的巨汉,而后又添油加醋形容他和大旗主交谈之时的种种诡异,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大旗主“爱才心切”、“礼贤下士”、“有意召拢”,却被“力大而奸诈”、“实为华朝刁民”的骑虎少年刺死,导致了蛮军溃败。
此论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但当时言论已经相当开放,华蛮两族高度融合,而且说的又是数朝之前的事,梁勇奇便凭借这番美化蛮族、贬低华朝的言论,大赚了一笔。许多戏院都按他的手笔编排戏剧。因蛮族习俗是男子光头,在后脑勺处留三个辫子,故而该类戏剧统称“三辫子戏”。
对于梁勇奇的言论,著名学者顾永清评价说:“一个跳梁小丑的胡说八道而已。当年的华朝抗击蛮族,与今天的民族融合是两个历史时期的必然不同。我翻史书,见到描写星寒热血之月,北王军奋勇抗敌的文字,每每都是心潮澎湃,热泪盈眶。那样一段严肃的血泪史,如今却被某些小丑拿来作秀,可悲可叹。”
(十五)崩(手打版/文字版)
事实:蛮族大旗主乌齐秃炽率军至鲁城和板城之间,突然遭到刺杀,当即身亡。大军止步不前,各旗旗主慌乱争论,一派主张隐瞒大旗主死讯,继续攻击板城,另一派主张应立刻由大旗主长子继任大旗主之位,统领全军行动。双方争论不休,大军分化,剑拔弩张,竟要倒戈相向。蛮族各旗实际是诸多部落联合而成,心意不齐,彼此之间也有利益争夺,若不是大旗主乌齐秃炽英武过人,将各部落统一,蛮族内部还不知道要打多少年。此时乌齐秃炽一死,内乱立刻生起。
北王军斥候发现蛮军异常,鲁、板两城守军立刻倾巢而出,前后夹击蛮军。十五万蛮军不战而溃,仓惶向北逃去。败逃中,北王军一无名小卒发现蛮族大旗主尸体,当即高喊:“蛮子旗主死啦!”
蛮军闻言,败势更凶。
小河防线,黑旗军企图秘密撤退,但由于北王军早有预料,在其后撤之初便出动追击。黑旗军不愧蛮军中的第一强军,组织盾斧方队拖后,且战且退,秩序井然,不见溃象,但当其退出十里之时,一股从鲁、板两城方向溃逃而至的蛮军将其彻底冲垮。败军如潮水不可阻挡,黑旗旗主再无力回天,向后逃出百里,直到北王军因将士疲惫,无力追击,才算侥幸脱逃。
至此,北王军五万将士阵亡,伤三万。(新军生还者寥寥无几。)
蛮军阵亡七万(包括蛮军大旗主、黄、绿、青三旗旗主),降两万五——全部被斩首,据说下令的是阎达,此时他因指挥追击有功,受到将士拥戴,俨然成为高级军官。后有坊间传闻,下令斩杀俘虏的人实际是弥水清,因为降军为了表示诚意,交出了一个北王军战士,据说刺杀大旗主的就是此人,只不过此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了。但这也只是传闻。至于究竟是谁下令杀了俘虏,实在难以查清,因为当时情况比较混乱,各级军官都不在自己的部队,而且士兵杀红了眼,即便没有命令,也绝对不会放过俘虏的。
6月19日,夜,北王军野外营地。
“大夫呢?妈的死到哪里去了?”阎达大喊大叫。
“二哥……二哥……”弥水清坐在夏维身旁,急得泪如雨下。
瞿远忽然冲进帐里,破口大骂:“操,去星寒关请大夫的还他娘的没回来!我已经派人在营里找懂医术的士兵了!”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被推了进来。
“大人,他叫张三,会医术。”
阎达把张三拉到夏维跟前,说:“看见没,就是他,要是他死了,你就当他陪葬吧!”
张三吓得脸色发青,眼前的几个人都是追击敌人有功,已经被破格提升的军官,阎达升为营尉,瞿远升为副营尉,弥水清也是侍长了,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他看了看夏维,见此人根本没人样了,自己哪里救得了啊。
“几位大人,这是……这人是被蛮军折磨过的,属下认识,这是内活焦!救不活了!”
所谓内活焦,是蛮族最残忍的刑罚,共分三个步骤。首先,在人锁骨下面横着割开一道口子,然后由施刑者扯住刀口一边,向下慢慢扯开,这叫活扯皮。据说后来华朝语中的扯皮一词就是从这儿变化来的,只不过已经没有原意了。
高明的施刑者,可以很慢、很整齐地将人胸口的皮肤整张撕下来,而且不会破坏下面的血肉脉络。显然,对夏维施刑的人就是一个高手,他的上身正面就像开了个门,从脖子到小腹的皮肤都被扯开了,耷拉在腿上。
内活焦第二步是,在受刑者暴露在外面的血肉上洒上盐水浸泡三日。第三步是倒上火油,一把火点燃,等内脏骨头都烧焦了之后,将火扑灭,将骨头一根一根敲碎,最后挖出心脏,结束刑罚。在整个过程中,蛮族有巫师用药护住受刑者的心神,使其始终保持清醒,直到最后被挖出心脏,眼看着自己的心被施刑者生吞下去,才会死去。
大概是施刑者太匆忙,只对夏维动用了内活焦的第一步,后两步还没来得及施行。不过,如果没有高明的大夫赶快医治,他的命也肯定保不住了。
“给我治,治不好我把你的皮也扒下来!”弥水清揪住张三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是,我尽力,我……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张三挽起袖子,双手扶住夏维额头,大力按摩,口中念念有词。不多一会儿,夏维额头被揉得紫红紫红的,嘴里呃的一声,双眼睁了开来。张三大喜说:“哈哈……我就说我行,我老爹原来可是蛮族的巫师呢!”
“蛮族巫师?操,绑起来!”阎达一声令下,卫士们将傻头傻脑的张三绑了下去。
“二哥!二哥!”弥水清伏在夏维身旁关切地叫着。
“嘿……”夏维挤出一个微笑,“二哥……二哥的肚皮都被掀开了,这下让你看得通透了。回头你也得让二哥看啊!”
“二哥……你还说笑……”
“大哥!拿……拿酒来!”夏维对阎达说。
“要酒?”
“对!还有针线,我得治伤啊!”
阎达立刻派人取来针线和酒。
夏维断断续续地说:“大哥、瞿胖子、小弟,你们仨要是想救我,就要听我的。别问为什么,我交待完了就立刻动手!首先,找个棍子啥的让我咬着,然后倒酒冲洗伤口,把我的肚皮盖好。下一步瞿胖子你按住我的上身,大哥你按住我的腿,小弟,你来把我的肚皮缝上,你缝衣服是好手,一定行的,就把我当成一只破袜子!”
阎达、瞿远、弥水清互相看看,阎达一点头,按住夏维双腿。瞿远立刻取来一根木棍让夏维咬住,然后按住他的双肩。弥水清看着夏维血肉模糊的胸腹,闭眼、咬牙、跺脚,用酒将伤口污秽冲去,将那块剥下来的皮盖回原处,取了针线,一阵缝补。这个过程中,夏维的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却没有喊出一声。直到弥水清将皮缝好,两人就一起昏了过去。
阎达和瞿远瘫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脸色刷白。
瞿远看着夏维,赞叹:“铁汉!”
阎达瞧了瞧弥水清,说:“也是铁汉!”
之后三天,夏维高烧昏迷,口中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不信凿不死你……”
弥水清每日守在床边,垂泪祈祷。从此之后,夏维和弥水清是断袖之交的传闻在军中广为流传,直到弥水清正式恢复女儿妆扮的时候,两人才算是平反了。
(十六)神兵(手打版/文字版)
蛮族大旗主乌齐秃炽的死,无疑给蛮军带来了沉痛的打击,原本*乌齐秃炽一人维持的蛮族统一局面,随着他的遇刺身亡,转变成了各旗的分崩离析。
颜华本打算趁此机会,将进入关内的各旗一举歼灭,但一直从北面进攻星寒关的白旗军却没有任何喘息,继续狂攻不舍,将白旗军全军都压到了星寒关下。
星寒关西北方向三百里,坚不可破的长城在此处却多了一道大门,名位“冰门”,这是颜华派人秘密开通的,蛮军也是由此入关的。至于颜华为何要搞出一个“蝼蚁之穴”,使万里长城出现破绽,此时仍是谜团。
由于之前蛮军来势汹汹,北王军疲于应战,直到蛮军溃退,颜华才勉强分出三万兵力,由手下大将蒋园带领,迅速赶到冰门,经过一番争夺,将冰门夺下,阻挡了蛮军出关之路。蒋园在冰门设置防线,他的战术是,固守冰门,敌人来了,不求歼敌,只求挡路,敌人退了,也不追击,继续建设防线。至于蛮军在附近村镇烧杀抢掠,蒋园一概不理,难民逃到他这里,他倒是好生接待,全都安置在阵线前方,临时帐篷排成一字。结果难民们就成了蒋园的哨兵,每次蛮军一打算冲出冰门,就先和难民遭遇,警报一起,就给了蒋园准备的时间。
蒋园还得意洋洋地说:“周围才有多少村镇,就让蛮人抢吧,烧吧,他们已经是孤军了,在关内闹腾不了几天,等到我们的援军从关北赶来,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可他手下将士有不少就是此地出身,看着家园被毁,却束手无策,无不义愤填膺。一些将士组织起来找到蒋园,要求出击迎战蛮军,结果蒋园当众斩了一个团将,棍罚了三个幕僚副团将,将这场小波动镇压下去了。
帐篷里,夏维仍在昏迷,万幸的是高烧已经退了。而弥水清则伏在床边睡着了。
瞿远看了二人一眼,说“没想到断袖的感情也能这么深厚。”
“断袖?”阎达惊讶地问。
“你不知道?”瞿远当即将关于夏维和弥水清的传闻说了出来,而且还举出证据——前两天他们在河边洗澡的时候夏维亲口承认过。
“天,三弟和小弟竟然瞒着我搞这块!”阎达叹息着说。
此时瞿远已经和他们熟悉了,以二哥自居,顶替了夏维的位置。后来夏维醒了,不禁感慨,没想到一觉醒来,大哥没变,小弟没变,我这二哥却变成三哥了。
“好男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贵族大多好这一口。”瞿远一边擦武器一边说。此时他用的是定做的弓,名为角轮弓,当日就是因为要让铁匠制造这张弓,他才和夏维认识的。
角轮弓身长三尺,由纯钢锻造,没有丝毫弹性,而且迎面有刀锋,倒是更像一柄弯刀,中间手握的位置没有开刃,由布缠裹。而弓的两端有两个小拇指指甲大小的滑轮,弓弦不是固定在此处,而是套在两个滑轮上,合成一圈。这张弓的弹性都在弦上了,弦是铁匠费了好多功夫找到的一根虎筋。
弓重差不多二十斤,拉力将近两百斤。套上弦是弓,把弦摘下来就是刀(当然不摘也能当刀使)。这么个玩意,也只有瞿远这个力大无穷的胖子能用。
弓是今天上午送来的,正好中午的时候,蛮军又来进攻,企图通过冰门。瞿远拿着角轮弓,离敌人一里之外就射开了,而且箭无虚发。敌人骑兵冲到阵前的这段时间,瞿远共射出了三十多箭,整场战斗中,他共射了五百多箭,中箭之人无不是箭矢贯胸而过。北王军全军震惊,一门绝代神兵由此诞生。不过角轮弓对人的消耗太大,就连瞿远这么大的力气,在战斗之后整条右臂都因为用力过度,内部淤血,变成紫黑色。大夫说要是他再猛一点,胳膊就保不住了。瞿远当时嘿嘿笑着说:“太兴奋了,一时忘了控制。”
忘了控制的结果就是,他连续一个月都不能用右手拿东西,吃饭都要用左手。也算是因祸得福,从此他开始练习左手,后来,他用左手配合角轮弓上的刀刃,练出了一套独门刀法,甚至击败了来自东海小岛、自称“天下第一剑豪”的某本某藏。
上次夏维也要铁匠定做兵器,此时也送来了,阎达正将其握在手里掂量着。第一眼看上去,这就是一杆槊。长八尺,杆占七尺,余一尺为狼牙槊端,尾有短刃。槊杆半径一寸,手小的人都握不过来。与普通槊的不同之处是,所谓的“狼牙槊端”没有尖刺,完全是块钝铁。
“多重?”瞿远问。
“起码七十斤。”阎达回答。
“我*,就夏维那小身板,能耍开么?”
“只要他能醒过来,就一定能耍。”阎达看了看昏迷的夏维,“他可是被人扒了皮都没死的家伙啊!”
“谁被扒皮了?”
瞿远和阎达同时一惊:“**!醒了!”
“嘘——”突然苏醒的夏维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弥水清,示意大家小声一点。“谁说我被人扒皮了?我那是自己扒下来的。抽烟抽多了,我得把五脏六腑都露出来晾晾。”
“得了,我们都瞧见了,你是没心没肺。”瞿远上来调笑说。
夏维刚刚醒转,脸上毫无血色,显得极其憔悴,不过眼里却有神了。被人扒了皮,居然这么快就能醒,也实在令人惊讶。
“怎么样?蛮军退了么?”夏维问。
瞿远和阎达便将这几日的战况讲了一遍,之后,阎达问:“三弟,你是怎么杀的蛮族大旗主?”
“我杀的?开玩笑吧,我这人老实巴交的,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杀人啊?更何况杀的是蛮族大旗主!”夏维狡猾地说。
“你这小子真没劲,跟自己兄弟都不讲实话。”瞿远不满意了。
夏维笑着说:“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杀的。当时我想开溜,正好遇到蛮族大旗主了,那小子看我长得帅,想招我当他女婿。我心想,蛮族都是光头留仨小辫,多难看啊,而且长得更野人似的,他闺女还不定是啥德行呢。我当时就跟他说,玩蛋去,老子有心上人。结果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我跟前,抱着我大腿说,英雄啊,娶了小女吧,不然我不活啦。我一听他不想活了,那敢情好,我就问他,你真不想活了?他说,英雄不肯娶小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说,那好,我送你上路吧,然后我就给了他一刀。你们说,蛮族大旗主是不是贱的?”
瞿远和阎达看他不想说实话,也就不再逼问他了,毕竟他是功臣,而且又是伤愈刚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瞿远只好笑着说:“贱,还真***贱!”
夏维说:“就是啊,我原来还纳闷,蛮军也不善弓弩,为什么叫九旗箭军呢?现在明白了,敢情是九旗贱军,贱的啊!”
“嗯……什么贱啊?”弥水清被吵醒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乖,接着睡。”夏维抚摸着她的头发,很快又将她哄睡着了。
瞿远和阎达相视苦笑,心想这两个兄弟也太“情意绵绵”啦!
(十七)段合(手打版/文字版)
“我乌齐鸠炽依宗法继承白旗旗主之位。”
“我乌齐鸠炽继任九旗大旗主之位。”
“黄绿青三旗旗主阵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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