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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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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微愣,随即笑眯眯地和小孩脸贴脸,温柔而又真切地保证:“姑姑会永远陪着囡囡。”
她再次提醒小孩,在简文公府不说燕京话。晚晴把晚餐放在小孩前头,萧如月吃不下。晚晴逗弄几句,小孩将就吞咽两三口,便不再张嘴。晚晴最后也不勉强,她抱起小孩,坐到院子里数星星。
北国的冬天总是冷得干爽,空气很清澈,湛蓝的夜空像透明的星钻,粲然美丽。晚晴的神情那么平静,眼底的光那么柔和,在此时此刻她似乎是无比幸福的。
萧如月咬着唇,压抑着心中的悲意流窜。
在说牛郎织女星故事的时候,晚晴清悠的嗓音,特别好听。萧如月沉入梦乡,悲伤与不安一直在醒不过来的梦中盘旋。不知过了多久,萧如月挣扎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床帐里。
清冷的月光,透过白木的窗子,在棕木地板上映出月白的光影。
这是一处没有家具的红砖房,屋里放着几个四角包金箔的红木箱子,还有些许灰尘的气息。
萧如月掀开身上的毛毯,起身走两步,在旁边看到苏、曲、公孙仨个女子,再远些,是李家七位千金。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跑到门边,并没有上锁,她打开后拐弯就看到楼梯。萧如月一眼认出,这儿是章华楼的内走廊。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和一个傻傻的少年在此相互取暖,度过漫长的冬夜。
萧如月眨下眼睛,飞快地下楼,沿着杨柳岸,抄小路跑回信芳园。月夜下,万籁俱静,只闻脚踏雪的沙沙声,她一心一意朝小院子快走,只觉静得过分,心中一念起:园子里的仆人呢?
一路上,尸首横七竖八地倒地不起,他们那温热的血润红了寒冷的大地。月色清清,鸟虫音无,整个简文公府像死绝般的死寂。
萧如月浑身瑟然,尚且能自我镇定,这、这是晚晴干的?不,晚晴不是这样的。
转过香樟树小石径,没有冷尸没有红血,景色依旧,林深夜更静,唯美清峻一如名家的月夜寒雪图。她快步跑进去,直奔内室,晚晴穿着李先生最喜欢的那身雪花白翻领刺绣宫装,趴在梳妆台处。
她心里猛地一跳,克制着不安走过去打量,却见那张冷中带笑的玉颜已染上青黑色,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歪着脖子,口吐白沫,倒在冰冷的镜前,嘴边还有糕点的碎块,神情格外狰狞。
萧如月用手捂住嘴,不让悲伤溢出口,她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走,沿着木壁,慢慢地滑落坐到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走到这一步?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马春娇的恶意,肚子里的孩子,被医生证实的怀疑,终于压垮了你么?
萧如月喉咙又干又涩又痛,她哭不出来。有一刻,她是庆幸的,晚晴的苦难结束了,她也解脱了,她的心不用再为着湮没在历史长河里的一个女人忽起喜忽落悲。
然而,心中涌起更多的却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厚重到看不到光亮的绝望,一重又一重地压迫着她的心。就这么活在这无人知的世界,多孤单,沉沦吧,随着晚晴一起去吧,就可以回原来的世界了。
“滚开,滚开!”萧如月对着昏暗的房间大喊大叫,她用吼叫赶跑内心的虚弱,那些在伤悲的时候生起的念头有什么用?她不会哭,也不会放弃。
总会有法子的,现在,站起来看看自己能做什么。
晚晴手下压着一张信纸,她吐实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先生的,无颜存活,自绝于此。唯一放心不下小孩,小孩并不知情,望李先生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小孩一命。
刚扫一眼,萧如月立即把它撕掉。
晚晴真是糊涂了,李先生那种男人绝不会高兴她最后的诚实。
萧如月重取一张纸,右手提笔,才要下笔重编绝笔信,手就抖得不像话。萧如月眼睛眯起,咬唇想一想,还是就此作罢。
晚晴身后凡此种种,就留给那个真正喜欢她的男人吧,如果李家还有一个男人会记得有个女人为他们死的话。打开梳妆匣,萧如月从匣底取出一纸熏香信笺,在后面写下几个字,塞进就近一个小布偶里。
收拾好东西,萧如月的眼角扫到桌上那盒燕京老字号的玫瑰糕,十九房姨太太捎的礼,给每个屋都送了一份,似乎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不,仅仅是毒还不够,外面那些仆人是有反抗的。
那么,她一定有内应!
这些充当内应的杀手早已潜伏在简公府里,以一种没有人会怀疑的身份。理由:在简三太太的高压管制以及在于春等码头黑帮势力把守下,没有人能够从外面轻易突破这处相对安全的所在。
电闪火花间,一个全身包在布罩里的影子现出来。
“沈瑶佳”。
怎么能够忘了,被无数影视剧用烂的木马计!只是,常人何尝能够想到这么平和安定的地方会有如此惨祸?事前毫无征兆。
放松,深呼吸,自责后悔没有用,萧如月平复心情,再思量,李家和官商各界关系那么好,抓捕这些乔装的大食强盗,一定做得到。晚晴,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给你报仇。然后,我们要说再见,永远地再也不见。
你去你的奈何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萧如月跑出去,刚越过信芳园大门,萧如月就看到草坪翻腾,五道由无数鬼头累积的黑骨大门从地下破土而出,遮天敝月,月色顿隐,黑暗笼罩四野。
眼前一切让萧如月整个地摔倒在地,她心脏狂跳,耳际如雷,两脚不由自主地打哆嗦,双手紧紧抓着混和着雪与草的泥土,抵制超出她预料之外情况而引起的惊惶。她脑中急转,试图在自己所熟悉的历史里寻找一个相近的东西支撑。
鬼门缓缓打开,传出万千号泣声,鬼哭狼嚎,蒙面的强盗们从院子各处冒出来,冲进鬼门闸,他们冲向那些浮上地表的金银珠宝,人人像发了疯似地癫狂大叫。
“杀!”
有个戴鬼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现身,他手一挥,数不清的鬼面黑影从他身后冒出,冲进鬼门内,屠刀挥过,一个个人头落地,鲜活的肌肉血筋,在空气里立即干枯,化为狰狞的头骨。
萧如月抽气:李明宪!她听出那声音是李家大少爷的,很好,有他给晚晴报仇再好不过。眼前这一幕就当成是杀人夺宝的噩梦吧,她是正常人,没兴趣探究奇怪的隐秘。
她手脚并用,贴着地面慢慢向后爬动,她知道后院有条小道,直通于春的港口。她一定要离开这见鬼的地方。
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吸引了萧如月的注意。
倒退中的萧如月看到那个女人,“沈瑶佳”如一道流星般从章华楼顶冒出,她和她的手下拿着无数的炸弹,扔进鬼门里面,不管是自己人还是鬼面黑衫人,统统炸死。
李明宪从鬼门顶跳下,他挥鞭与那个假沈瑶佳抖起来。“沈瑶佳”的人狂扔炸弹,最外面的那道鬼门上鬼头纷纷掉落,摇摇欲坠,再一个炸弹,轰然倒塌。
一道鬼门突破后,这个鬼门阵似乎不再完整,假沈瑶佳边和李明宪打斗,边传话给他的人,先炸三道门,再炸一道。不多会儿,鬼门阵被破。
五道鬼门齐声倒塌,露出满天清清的月光。整个信芳园都在震动,好像地震一般,房屋楼阁纷纷倒塌。大地整齐地龟裂,露出人工开凿过的地下通道痕迹。信芳园石门断裂,其中一块石头砸向萧如月。萧如月忘了躲闪,或者,她已经不知道要躲闪。
有人甩过鞭子,将她一卷,直接抛向紫煌院方向。
她还在半空中飞跃的时候,她眼中的杨柳湖湖水破冰而陨,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不息。一条白骨搭成的五座骨塔浮出水面。萧如月心一惊,身子一沉,整个人落水,直接摔进五座骨塔中心。
假沈瑶佳借李明宪救人的刹那,朝他的后背扔出炸弹,借机反身跳上骨塔,迅速向上攀登再翻进塔口。李明宪的鬼面具碎裂,他倒在地上,两个鬼面黑衫人去扶他。他伤势似乎极重,说话的声音有些喘:“拦住他!”
拿炸弹的人站居章华楼,封住李明宪和鬼面黑衫人的追击之路。
眼前一暗,萧如月刹那失去光明。顺着湖水,萧如月到地下通道口,还没等她缓过劲,直接滚下通道。通道后面有碎冰掉落的声音,萧如月意识到是那个假沈瑶佳,她忍痛爬到一边贴在角落控制呼吸。
假沈瑶佳刚走进通道,就喷出一口血。他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扶着通道墙壁慢慢向前走。缓缓地,她的身形开始变动,骨头伸展,身上肌肉扭动,他缓缓而行,即使伤重,姿态依旧如行云若流水。
萧如月越瞧越心惊,这个假沈瑶佳,是那个公孙天都,她不会认错的。出于连萧如月也分析不出来的心事,她选择轻轻地跟上。
    正文 第025.孤芳远影
     更新时间:2010…7…28 17:17:02 本章字数: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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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026.漠漠箫声
     更新时间:2010…7…28 17:17:03 本章字数:3869
 弄清大食护送队实为波斯刺客后,李先生挥手,那些刺客与外面的黑衣俘虏都被带走。有人把半死的十九姨太太推到前头,让李先生处置这内通外敌的毒妇。
顾当家代李先生拷问马春娇这么做的原因,用的大概是分筋错骨手。
十九姨太太白花花软绵绵的身子,在草地上,不停地弹跳。先是四肢扭曲,之后是全身的骨胳移位,受刑的人体内骨头和皮肉搅和成一团,偏生不能断气。
后来,十九姨太太说了一通是似而非的话,大意就是她的阿宝被人毒死,凶手就是李先生女人们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她要报仇。不久前,她得知李家将与大食国公主联姻秘谋攻占波斯王国的事,她把消息透给在秦燕皇宫为质的波斯王子,趁机行复仇大计。
“东方苍悟?传令,沧溟宫男做娼,女为妓。”李先生哼哼冷笑,马十九扔水牢里喂老鼠水蛇。至于马春娇为何下药迷奸大公子李明宪,她没说,顾当家也没问。
萧如月猜是为了阻止假沈瑶佳从湖底密室中取走东西,李明宪欲从一心阁进湖底通道,正好被马春娇堵截,为什么用迷奸之类的药粉,萧如月想不出来,线索不够。
这当口,有护卫奔进来在顾当家耳畔耳语,顾当家再走到李先生旁,问道:“先生,陛下,燕西太后,慕容皇后传话,什么时候回信?”
李先生敛住笑意,戾色顿现,他抓着藤椅手背,道:“宪儿醒了?”
“大少爷。。。”
顾当家有些踌躇,说话间,李明宪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走进大厅,除了那张惨白得过分的脸,实在难以将这个孤傲如冰敛的少年和昨晚那个被女人强迫的羸弱少年联系在一起。
李明宪冰冷的眼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他冲小孩招手,萧如月犹豫三分,一步一挪移过去,少年右掌抓住小孩的肩,少年的手似乎有些颤抖的感觉,也许是错觉。
这时,李明宪开口道:“爹,顾叔,简姨娘,不要让陛下等久了。”其他人都留在客厅里,李明宪点到的人一起走向东煌阁,李家最神秘的地方。
屋内布置简洁,所有的桌椅面都刻着鬼面符腾。
主位左侧,有一面金色垂帘,影影绰绰坐着三个人。右侧,一排戴鬼面具的老人,那是一种感觉,苍老、专制、难以沟通。
李先生带着众人向垂帘方向行礼,在右侧位置坐下,双方平起平坐,中间隔着一条长桌,画有五张不同面具的鬼脸谱,主位无人坐。或者,有人坐着,而萧如月没能发现隐藏机关。
“宪儿,伤得可重?”金色垂帘后面,有个冰冷华美的女声响起。
“回太后娘娘,宪儿无大碍。”李明宪疏慢而有礼地回道。
“那就好,本宫相信宪儿现在一定能够告诉陛下,好好的天书,怎么就丢了?”
李明宪不卑不亢地回说,昨日发生的情况。来袭者与内贼里应外合,用炸药破阵,直闯湖底地宫,碎碑夺书。
“这么说,这孩子是唯一见过夺书人真面目的喽?”
说话一直阴阳怪气的应该就是慕容皇后了,萧如月想道,等李明宪让她回话时,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那个人就是公孙天都呢?这种念头一闪过,立即否决。公孙天都若无万全准备,绝不敢做这样形同谋逆的事。
萧如月以小孩的口吻与视角,只告诉他们一个蒙面人咳着血,进入地宫念词后砸碑抢书离开。
“那这孩子怎么离开地宫?”慕容皇后再问,李明宪抓紧小孩的肩,神色平常地说,自然是他把小孩带回东皋一心楼,反问皇后有何高见。
慕容皇后在帘后讥笑几声,矛头直指简三太太:“信芳公主,瞧瞧这宅院你是怎么守的,让人把家底都翻了去。”
简三太太低声告罪,自请处罚。皇帝这会儿开口,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东海。”他叫李先生的名儿,说话的声音有点儿软绵绵的,看情形像是夫纲不振,惧内?
“陛下!”慕容皇后阻拦道,“这东煌地宫存的可是关系我大秦万世的基业,没个信得过的人守着怎么成?现在都出这等大事儿了,指不定明天又要丢什么,总得先把内里给整治清楚,咱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几位皇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慕容皇后一个问句把决定简三太太的命运交到那群鬼面的老骨头身上,萧如月直觉垂下眼,她可不想自己的心思暴露在人前。
戴鬼面具的老头子们,放言道:“废。”
简三太太垂眉顺目,什么话也不说。
这时,燕西太后嗯了一声,道:“就这样吧,嫣然守了这些年,也该歇歇了。”眼瞅着慕容皇后要提人选,燕西太后把话权扔回李先生,“东海,这内院是你自个儿的,你挑个人吧。”
“谢太后娘娘关怀。”李先生转头对皇帝和鬼面具的老头子们汇报,“陛下,各位堂主,臣已遣魍魉二堂精英,全力抓拿盗书者。”
李东海和鬼脸老头们一起说话,道:“请陛下放宽心,臣等誓与大秦共存亡。”
“有诸位卿家这句话,朕就安心了。”
“皇帝,”燕西太后说道,“哀家也累了,不如就回吧。”大秦重华宫的三位主人起身,由密道离去。
鬼脸老头们转身,对李东海、简三太太、李明宪是又拍桌子又暴喝,大意是天书传承近千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丢失的情况,五鬼堂的脸面叫这一代的李家人给丢尽了!
“三天,本堂限尔等三天找回天书,否则,”某个老头哼哼冷笑,“这地宫也别守了!”
说话这人率先离开,后面的人足不点地地跟上。最后一个鬼面老头,对李东海说道:“东海,少玩点女人,你这几个儿子,啧,我看那事儿悬。”
“谢五叔提点,东海牢记在心,宪儿,送送五爷爷。”
李明宪点头行礼,跟着鬼面老头从密道离开。他们走后,李东海起身,率先离开东煌阁,顾当家扶起简三太太带小孩,紧随其后外出。
此时,业已天明,简文公府灭门惨案调查结束,李先生吩咐顾当家论功行赏。紫煌院奴仆大多战死,还剩四五个重伤的残障人士活下来。蘅兰等几个忠心护主的重内伤者都得到丰厚的灵药、钱物和房宅照顾。
“褚良宵,得青玉令。”
这个被称为褚总管的精干汉子,因为从燕京赶到津州“救驾”及时,保住东煌阁等地一干机要密室,未使魑魅魍魉堂的秘密泄露,最大限度地挫败马春娇的奸计,立最大功,得重赏。
简三太太的长指甲生生地扣进小孩股间肉,极度不满这位褚总管得的=令牌比晚晴的那块乌木令更高级。
萧如月抬眼看,明面上简三太太笑得高深莫测,还是很得体的。旁边秦嬷嬷左手微颤,手上拿着一杆铜烟枪,烟锅子上凝有血滴,叭嗒一声,落下。
这褚良宵是什么来头,让一向闻风不动的简三太太都要忌惮呢?
接下去,顾当家点到简三太太这边的人,秦嬷嬷接到简文公府受袭的消息,以最快速度赶回府成功救出七位小姐及三位少夫人,得圣手调制内药的修蛇红丹一瓶。
“晴丫头呢?”
没人回答,李先生看向大厅众人再问一遍,秦嬷嬷受不得不站出,一板一言地汇报信芳园的伤亡和损失,众多姨太太和丫环仆妇们,不是被大食商道马贼杀死,就是被马春娇送的糕点毒死。
苏、曲、公孙仨位少夫人未受伤,七位千金小姐未受惊吓,有人将她们安置在章华楼夹间密室里。粗步判断是晚晴干的,至于她为什么不给其他姨太太金预警,那只有晚晴自己知道。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说!”
“死了。”秦嬷嬷声音低下去,说晚晴吃了马春娇送的糕点中毒而死。
李先生冷笑,魑堂出来的晚晴,怎么可能吃下明知有毒的东西?她又有什么理由要寻死?李先生挥手让人去查,晚晴寻死的理由。
不多久,顾当家带回一块沾泥的白纱绢,回报:“马春娇去找过晚晴姑娘,具体发生什么事,应是无人可知。”
公孙红锦推开大夫,昂起头,露出姣美的脸庞,道:“晚晴姑娘疑心自己怀胎的月份。不知道是胎儿过大,还是那种有差。”
曲红锦和苏贞秀抽气,伸手拦她。从简三太太的绸衣下,萧如月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跳,她捏紧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很想、非常地想撕烂那女人的嘴巴。
公孙红锦拂开她们,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李先生,大喊这件事若不查清楚,那么这位一言九鼎的强势李家主人就是给宠妾人生生戴上绿油油的帽子尤不知。晚晴寻死,就是掩盖府内丑事。
顿时,李先生给气得不清,砰地一声,他一怒之下,击穿放茶碗的茶几,木屑与瓷碎片与满地的断头混杂在一起,像诡奇的抽象画。众人如寒蝉惊颤,不敢动。
“晚晚。。。”在这样的关头,李明武傻傻地或者因为过于痛苦,难掩情深,叫了出来。
他的情不自禁立即触怒李先生,一拳打向他的儿子,连着一股可见的气劲,李明武倒飞向墙壁另一头,未到底就已喷出大口的血。李明章和李明文立即去救李明武,塞金丸,指飞点,制大穴,血止。
苏贞秀不顾凶险,娇小的身子冲出去张开双手挡在李先生前头,勇敢又害怕地说道:“公爹,你要打,打死秀儿吧。”
李先生到底顾念她背后的身份,拳头紧握,喝问信芳园的女眷:“晚晴究竟怀孕几个月?!”
秦嬷嬷这边咬死五个月,有国手大夫为证。公孙红锦冷笑:“晚晴姑娘和哪个男人苟且,那个孩子不是知道得最清楚吗?!”
李先生转头,推开简三太太,一把抓过小孩,问她,他儿子和晚晴在一起做什么?
    正文 第027.碧海不归
     更新时间:2010…7…28 17:17:03 本章字数:6291
 萧如月直视不语,激动过后,她在思考,晚晴和公孙红锦之间到底有多深重的仇恨,让她连一个死人也不放过。回想这五年点滴,萧如月想不透。
李先生见她不说,手高举掷地,满目要把小孩活生生摔死的凶狠。萧如月抬头瞪向他,身体速落时,被人抢抱、搂在怀里护住。
牢牢守护的胸膛滚烫,烫得萧如月心惊又发抖。
李先生就地一脚,只听得喀嚓一声,也不知李明武哪里被打折,他忍着剧痛,就地打滚,艰难地躲避李先生的杀招。
“东哥,您这是要打死阿武吗?这是郁夫人唯一的根啊,东哥!”
简三太太在最初的惊慌后,在秦嬷嬷的帮助下,靠近李先生,急切地阻止李先生真把李明武打死,她的声音里都带上明显的哭腔。
李先生停下来,郁夫人这三个字止住他的杀意。
李明武爬不起来,他的裤管里汩汩地冒着鲜血,血色的地毯上,露出里面生白的骨头。李明章急吼一声,赶紧去扶他,要送他去见医。
“囡囡。。。”李明武在昏迷前,仍不忘怀里的小孩。李先生凌空抓手,小孩脱离李明武怀抱,落入李先生手中。
眼见小孩就要当场再毙命,顾当家叫了声:“先生,且慢。”他说李明宪留话,有事要问这孩子,为的是查清湖底地宫变故。
李先生神色数变,满腔的怒火只好冲向那个欺骗享有他柔情蜜意的死人:“喂狗,拖出去喂狗!”
李明武立即推开李明章和大夫,拖着半残的身体,扑到李先生前头磕头:“爹,你要生气就打死武儿吧,不关晚晴的事,爹。。。”
李明章暴喝一声:“阿武!”
李明武清醒了,磕头求情,晚晴待李先生一心一意,寻死定有蹊跷,不查清楚具体月份就污了晚晴的清白,她定然死不瞑目。李明章对顾当家说:“顾叔,还不着人细查,没活口查她的肚子!”
顾当家应了声,转身去吩咐人。
这时间,大厅里静中有张力。
大夫和助手手法熟练地给李明武接脚骨,李明文问情况如何;大夫回说骨头断处没有碎片,接上固定三个月既可恢复如初:“注意不能沾水、不能受寒。”转头又开药方。
李明章冷眼看向公孙红锦,他的拳头捏得嘎吱响,走过去,一巴掌扇掉骄傲女子脸上的笑容。李先生不管他,也没人敢管他。
“你该庆幸,阿武的腿没大碍,”李明章轻轻地笑着,就像天下最有情的爱人一般温柔,“否则,我会亲手砍断公孙天都的腿脚赔给阿武。”
公孙红锦捂住飞快肿起的脸,半斜脸阴冷地怪笑,眼底充满倔强不屈服的亮光。这对新婚夫妻就像交战的敌人,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李明章蹲下来,与公孙红锦面对面,道:“怎么就是不肯死心呢?以为你那点子破事,是晚晴告发的?”
公孙红锦没有说话,她手指捏紧绸子衣,紧得发白。萧如月的心也紧张地吊在半空中:是她想的那样么?
李明章把公孙红锦陷害晚晴的事一件件说破,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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