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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力挽狂澜-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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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钟巨语气悲伤,“他与将军您交战数次。几次相隔不过咫尺。却始终无缘相见。他想跟将军您见一面。好好谈谈。”
    “哼,”刘武冷笑,“你叔父胆子倒是不小,可是想乘机干掉孤王?”
    钟巨默然不答,只是垂泪。
    还是何囧走上前,低声道:“王爷,您英雄盖世。怎么现在反倒糊涂了?你地武艺威震西北,而钟会只是个文人,他敢跟你耍花样么。他与您相会是想跟您修好,希望您能专心北方不要蹑尾追击破坏他东归大计。您要知道,他借您之手将他手上绝大多数不服他统治的中军兵铲除。可是现在关中等地还在司马家治下,西军将士军心不稳。所以到现在,钟会仍然没敢直接掏出那份所谓的密诏。”
    西北大局已定,何囧的态度也发生了重大改变。特别是几日前与徐鸿彻夜恳谈后。
    刘武看了看手下众谋臣的反应。并无异议。
    “那好,”刘武再度望着钟巨道,“你说吧。会面地点在何处?”
    ……
    金城郡金城县河水之滨,一处未被战火波及,遍布着嫩草和鲜花,让人迷醉的小山岗上。
    山岗之南为魏军,山岗之北为凉州军。两军旌旗恣意飘舞,杀意弥漫。
    双方各一千骑兵,均为心腹精锐。
    山岗顶,各自遣核心心腹百人列阵于山岗上相互提防,同时派遣人手进入对方本阵确定彼此到来的的确是本人,双方确认再三、肯定无诈后,刘武和钟会这才丛山岗下骑兵队列中出阵。
    在亲兵环侍保护下。狼牙驮负着刘武缓缓抵达山顶。
    就在山顶,刘武终于再度见到面如死灰、神色懒散地钟巨,神情泰然自若地何囧以及面容与钟巨颇为肖似,但气质冷漠,眼角流露得意、残忍、骄纵等神态身着大都督甲冑地四十许男子。
    “王爷,”刘武身旁的徐鸿低声道,“那就是钟会。”
    刚刚正是他与宗容前往钟会军营确定身份。
    士兵们在相隔大约还有百十来步的时刻便止步。
    然后,两位叱咤风云统帅千军万马决定无数人悲欢离合的敌对方主将,缓缓前行。
    这一刻,所有人都秉住呼吸,连眼都不敢眨。
    几十步漫长的就像几十年。
    刘武终于看到这个在汉中屡施毒计、陷自己于死地的男人,这个视人命位草芥、残忍无度,下令屠杀阳平关男人,这个为成大业连家族都可舍弃的绝情男人……
    一刹那间,刘武觉得面前地并不是人,是修罗恶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带着笑意,钟会道,“祝贺你将西北纳入治下。”
    鬼笑了。
    长达一年多的西北战事,三场血战,竟然到最后是这种结局。
    那些为大魏帝国战死的将士们泉下有知该当如何?
    他们的热血换来的只是一场空,长歌当哭。
    而刘武一直发誓要为弟兄们报仇为阳平关死难的百姓报仇,但现在却不得不忍着对钟会极度的厌恶仇恨与钟会交涉。
    夹杂着厌恶、冷酷、仇恨、快意和惆怅、伤感各种情愫,他深深吸气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故作从容冷冷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暗算我!你以为我好欺负么?”
    “哼哼,”钟会狞笑道,“你我都是是号令数以十万计军民百姓地大人物,大人物就该有大人物地觉悟。没错,本督的确想将你一网打尽。不过你不是有那个老家伙还有那些小东西们辅佐么?再加上那些该死的叛徒泄漏,哼哼,我承认我失败了。”
    “现在还不晚啊。”刘武道,语气冰寒。
    钟会颇为鄙夷地瞥了刘武一眼,冷道:“血屠夫,你我都是明白人。除了山脚下那千把人,你在远处也部署了不少骑兵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也部署了一万多人。本督不想现在跟你交战,但你要打我也奉陪。”
    刘武狠狠道:“既然奉陪,孤王也不欺负你文弱,你我现在各自回营,下山开战。”说着就要拨马调头。
    钟会一愣,连忙道:“你先等等。本督。本督不想与你交战。”
    刘武按住战马。心中顿然明悟:果然,正如何囧所说,钟会并无战意。
    “好吧,本督承认,关于你表弟是本督的错,可是事已至此悔也无用,如果你非要本督偿命。那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若是本督现在便死于你手,你也该知道这剩下地二十余万大军太过庞大了。就算失去本督军中暂时混乱你也无法吞下,到时候司马老贼亲征你恐怕就危险了。你凉州打了足足一年仗,也该需要时
    生息了。最重要的是你北边恐怕不太安宁吧?”
    匈奴五部虽然答应观望,但不时的小骚扰还是有的,对刘武自身实力并无大碍,可鲜卑部疲于奔命便无法集中全力保证西凉、金城两条战线。而西凉那边,马隆、文淑、邓忠统率魏军与西域各国联军已经打到张掖郡。傅息艰难支撑。不断向东告急。还有深入西平郡的文虎部。
    钟会察言观色,见面前人缄然不语,得意洋洋。笑嘻嘻道:“刘武,你我都有麻烦,你若是执意要坏本督的好事,那你不但要付出无数将士性命,还不一定能成功,还要承受武威失守风险。何必呢?不如你我暂且休战。我挥师东进,你安心除余党、一统凉州。可好?”
    刘武知道,若钟会带主力离开凉州,整个凉州的局面便会彻底逆转,就算马隆狡诈、文淑骁勇、邓忠视死如归也不用担心。
    可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钟会这个破陷汉中搅得大汉垂垂可危的罪魁祸首,不但是他那些魂断汉中苦命弟兄地大仇人,是汉国无数百姓地大仇人,现在又加上还滞留在钟会阵中作为人质地马念。
    马念的伤势华典已经去看过了,很惨,惨到见到马念的人都不肯告诉刘武到底伤成什么模样。
    华典向刘武致歉,直说自己医术不精,能不能救得活全看他造化。
    刘武迟疑不决,内心动荡。
    钟会皱眉,恨恨道:“刘武,你倒是快点决断,是两败俱伤还是你我暂且搁置仇怨联手,全看你一句话。”
    刘武闭眼,长长吸了口气,冷冷道:“我信不过你。”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想拚个你死我活么?你疯了么!”钟会大怒,“现在你得凉州我得雍州,你我并起坐享山河之利,称尊道寡岂不痛快。何必你我死战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连家人都肯牺牲,残忍无度,毫无信义可言。”
    “废话!你呢?你瞒得了天下却瞒不了我,我问你,师篡当初为何滥杀蛮族,难道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暗中挑唆么?你别跟本督说什么你毫不知情,你的手段的确颇为高超,但得罪蛮族与大魏无利,倒是会激化西北大乱,让你从中图利罢了。残忍无度,哼,我残忍,你也好不了!”
    刘武哑然,钟会说的的确是他心中地暗伤,为了西北起事,他的确指使徐鸿葛彬等人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是……
    “可是,我若不做,那我当如何?看着你们攻陷蜀中灭亡我大汉数百年基业么?”他低声呢喃,黯然神伤。
    “好个孝子贤孙,”钟会嘿嘿冷笑,“就为你那个所谓大汉基业就肆意牺牲无辜百姓吗。那你跟我有什么不同?算啦,我再让一步,除了把你表弟交还,另给你件临别赠礼。你以前不是很恨一个人么?我将他带来了,送给你处置,你想怎样就怎样。也好让你安抚那些蜀中的傻瓜。”
    刘武颇感疑惑,钟会口中那个临别赠礼,猛然间他没想到是谁,现在他心目中除了主导魏国发动伐蜀战役的司马昭最可恶外,只有面前这个人。
    只是听到钟会说到安抚蜀中人。
    刘武立即想到一张颇为俊朗的面孔。
    “是害阳平关失守的那个混蛋么?”刘武神色凝重,冷冷问道。
    “哈哈,你总算想起来了,怎么样?这小子论才华倒是个人才,本督也颇为不舍呢。不过为了你我两方联合,只好让他牺牲了。”钟会故作惋惜不舍模样。
    “好!”
    刘武终于答应了。
    ……
    远处,一直列阵随时准备冲锋救主的两方势力骑兵总算看到一幕奇景:他们两方地主将跳下马,抽出各自佩剑割指指天立誓。
    然后,双方再度跳上马,缓缓返回各自亲卫部队军阵中,由这些卫兵保护下山进入山下千人军阵。
    钟会抵达军阵后不久,钟会本阵迅速向南撤离,只留下二三十人模样向刘武军*拢。
    这些人是前往敌阵去照顾马念及其亲随地刘武军官兵,华典也在其中。
    当这些人抵达时,刘武终于看到马念,看到马车上的马念的一刹那,刘武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整个人不但左半张脸血肉模糊、眼眶空空,左手位置也是空空荡荡地,胸口也是一片狼藉,毫无知觉。
    难怪一个个都不肯说马念的伤势。
    “叔贤,是哥哥我不好,不该相信那混蛋的鬼话,害得你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哥哥对不起你。”刘武悲痛不已,跪倒在马车旁。
    众人慌忙劝刘武节哀,请刘武为西北数十万军民保重。
    就在刘武为马念为被魏人屠戮的将士们深深自责的时刻,徐鸿却静静走到跟随华典和这些负责将马念带回来的凉州兵共同返回的何囧身旁,低声道:“这次你不打算回钟会那边了吧?”
    何囧坚定的摇了摇头,冷笑道:“再也不去了,那个混蛋,亏我帮了他那么多,抛弃老子时连句谢谢都不说,还是姓刘的慷慨啊,见面就赏了我不少好处。”
    人生百态、万人万相,不是每个人都有信念,都愿为所谓光明未来或者兄弟情谊便感动莫名。
    何囧与牛彬都是这样身处黑暗的人,为了荣华富贵才依附刘武。这样的人虽然行径让人鄙夷,但对于统治却是必须的。
    水至清则无鱼,刘武坦然接受这些人并给予这些人富贵荣华,也得到这些人的认可和帮助。
    “那就好,”徐鸿道,“不过,既然你现在转投到凉州为这边的效劳,你总得改口叫几声主公吧?”
    “这是自然。”何囧笑道,转身指指身后,对徐鸿道:“钟巨那小子气恨钟会枉顾家族利益,也想投*刘……主公。哈,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
    “你最好尽快改好,否则被人谤议吃亏倒霉的是你。”
    “知道了。”
    “恩,你继续说,那个钟巨我认识。不过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女人孩童啊?”徐鸿问道。
    “他们是主公还在阳平关受气受委屈时的故人,”何囧嘿嘿狞笑,“钟会送给主公的礼物。”
    徐鸿明白了。
    那个最年长的男子就是必死之人。必死之人——吴义。
节一百八十五:必死之人(手打版
           月十九日,姑臧城下,欢声如潮,尽管大多数凯旋返州军又陆陆续续跟随关彝、宗容等人赶往西方和南方战场,不过大局已定,钟会携主力已经撤出金城郡,金城郡最后几支仍号称效忠司马氏的部队沦为弃儿,被刘武军无情消灭。
    凉州胜利在望,现在做的只是以兵力优势威逼胁迫各处战线残余敌人降伏。
    城外,将近万人的魏军俘虏,一个个惶惑不安的等待那位正安坐马上接受姑臧留守官员参拜的西北之主处置。
    “西边还好吧?”刘武轻轻询问武威太守丘本。
    现在,除了让刘武痛彻心腹马念的伤势,就只有西边。马隆那混蛋小子的确厉害,傅息在党均辅佐下也只能据城自保还非常吃力。
    这不,连文淑官位远高于马隆但到最后仍愿意听从这鬼灵精调度,现在西边的主将就是马隆。
    刘武非常痛恨又非常欣赏这小子。
    丘本连忙道:“回主公,还好,少主亲自带着鲜卑一部加入战斗,我军局面正在好转。”
    刘魏已经初步长大,可以加入刘武军势力阵营效力了。除了刘魏外,还有那个匈奴左部小子刘渊(字元海),刘渊这小子跟刘魏岁数相当,两人打得火热,跟亲兄弟似的,有刘渊这小滑头加上刘魏支援傅息,傅息的实力的确可以稍稍弥补。
    “元海的确是不可多地人才。”当提到那个匈奴左部小子时,丘本眼中闪烁着一丝隐隐的忧虑。他是亲眼目睹这小东西劝说其余四部暂且缓待,为刘武集中精力应付南边进攻争取不少时间,这小东西,不论其父刘豹身份是左部帅、日后有机会继承乃父称雄左部匈奴,他日后的成长也让人不得不关注。
    丘本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轻轻道:“主公,臣以为。最好能将元海留在少主身边陪伴少主。”
    刘武没有回答。没心情。
    他内心仍然在不断自责为什么要与钟会妥协。虽然他清楚知道这样做并没有错。
    “太守大人,”一旁的葛彬连忙插口,“主公奔波多日,身子消乏,且先请主公还府稍事休息。以后请示主公决断吧。”
    “也是。”
    丘本连忙让路,狼牙趾高气昂的跺着慢步,驮着刘武缓缓进入城内。
    诸葛显在路经丘本身边时。跳下马来,对丘本道:“太守大人,您不要见怪,你知道的,叔贤他出了那种事情……王爷心情不好,还望您多多担待。”
    丘本点头感叹道:“这个在下也颇有耳闻,现在就向主公说这种话也是在下鲁莽了。”
    “没关系,您是姑臧望族。王爷也很信得过您。日后必定更加重用。现在王爷情绪低落,若无紧要大事便由您自己裁决,只消事后说一声就是了。”
    即便大事不决。也只交于群臣商议,刘武现在情绪低落,人都道是他仅仅是为叔贤的事情自责,谁会明白除马叔贤身上的那几乎不可能治愈地伤势外还有钟会跟他密会时所说那几句话地威力?
    你我并无不同。
    刘武拼着性命前往西北,九死一生费尽心机,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句“并无不同”。
    他为大汉帝国奉献拼死战斗地信念,他为帝国陷入西北绝境起事一往无前的信念,他为保住西北不惜一切代价、乃至用上毒计挑拨……就因为这一句轻轻的“并无不同”而动荡摇曳。
    诸葛显向丘本告辞,再度上马追随刘武而去,丘本也带着葛彬等留守姑官员重新入城。
    葛彬在进城前向徐鸿方向看了看。
    他看到徐鸿又跟滞留在姑臧城的那个标致至极的小骚货薛翠香腻在一起,两人共乘一骑,心中且羡且妒,真妒嫉某个残忍无情的家伙竟然也能有薛翠香这种上等货色喜欢。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瞧见几个耷拉着脑袋面色窘困的熟人。
    都是二次战役被刘武放逐地所谓魏国名臣,诸如羞愧难当的索湛、索靖父子。
    二月初钟会借口全线出击恶意将羊琇、何曾等人分散调拨出西征军大本营时,羊琇将索湛父子俩讨要走参赞军事。钟会也没有反驳,当钟会与刘武会盟时,索湛、索靖父子就跟随羊琇在不远处的枝阳城苦守,进退两难。
    钟会携主力南归后,枝阳立即成为孤军,羊琇见情况不妙,便抛下枝阳步卒,带着五百骑向东南逃窜。
    所以索湛父子这两个倒霉蛋再度被刘武捉住了。
    来的正好。
    凉州几乎就要平定了,一旦敦煌郡拿下,等待敦煌索家的命运要么降伏刘武为刘武效力,要么便是一族毁灭。
    想到这儿,葛彬面露微笑。
    身不能鼎食亦当鼎烹,徐鸿那厮说的没错,他信着徐鸿赌了一把,现在,富贵荣华如草芥,唾手可得。
    “小子,你傻笑什么呢?”
    面前一人冷冷喝斥道,葛彬这才注意徐鸿已经搂着薛翠香驱马前行,已到自己面前了。
    “啊,头儿,您回来啦?”葛彬谄媚的向徐鸿微笑讨好,忍不住还是多看了薛翠香几眼,这让女子颇为不悦,嘟着小嘴,小手暗暗杵搂着自己的男子小腹,使眼色示意。
    男人假做不知,对马下地那色迷迷看自己女人地前部下道:“小子,上后头去,派人把那边几个牢笼里的人押到刺史大牢去,多派些人手好好看牢,不要死了一个。”
    “啊,哪儿
    彬光顾者看美女了,有些话没听清楚。
    徐鸿头也不回,指指身后。
    身后百十步外。几个不大的囚车。
    一男一女,外加三个孩童,孩童们都在哇哇啼哭,他们身边是面容冷漠无情地蜀中兵。
    “头儿,那是谁啊?”葛彬追上继续向前开拔的徐鸿小心问讯道。
    “哼,这不是你职权范围之内么,贼曹大人?有空自己去问吧。”
    望着徐鸿潇洒飘然离去,葛彬气呼呼的。愤恨的低声嘟囓:“***。你算什么东西?呸!老子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对你客气。我可不是怕你。呸,我为什么要怕他。老子现在是贼曹,他算什么东西?连官都不做的傻瓜,只知道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笨蛋。”
    “葛头儿,您说什么呢?”身边独臂匪麻子小心翼翼问道。
    “没说什么,去,叫弟兄们带着把那边地囚车押到刺史衙门大牢。”
    半个时辰后。葛彬总算知道那些人是谁:蜀中人恨之入骨地汉国叛逆吴义以及他地妻子、儿女。
    ……
    刺史大牢内,空空荡荡。
    大多数的犯人,要么在武威太守衙门狱中,要么在姑臧县衙门牢狱中。
    刺史衙门应当住索湛索靖这等身份地位的人,可是西北接近平定,像索湛、索靖等身为凉州人,皆在宗预、诸葛显等人授意下,移到有卫兵控制扼守、与平常居所并无二至的院子中居住。好酒好肉伺候。
    整个刺史衙门大狱内。一共只有十九名犯人,其中十四名都集中到大狱东半侧,也尽可能将牢狱清扫干净。铺上草席等物,虽然没有顿顿酒肉伺候,却也舒服得不像犯人。
    只有西半侧最深邃黑暗的死囚牢内,住着六个人,一男一女、三个孩童。
    六个人三间牢房,男人一间,女人一间,孩子一间。
    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留在母亲身边。
    七个卫兵监视。
    轻轻的脚步声重重地回荡在寂静清冷的散布着无尽哀怨牢狱碎石土路上。
    最终一名身着华美丝织衣服的男子,缓缓走到那名三十许男子牢狱门前。
    牢内的男子就像是一具尸体,僵硬无比动也不动,坐在满是蟑螂、鼠蚁的朽烂草枯上,呆呆望着前方,目光涣散无神。
    “麻子,他还活着么,”华服男子问这七个守卫中为首的麻子。
    “葛头儿,您放心,没大头儿命令,他就是想上吊都没门儿。”独臂人麻子嘿嘿冷笑。
    华服男子,正是葛彬,他身上这身衣服是上个月从武威某个大胆“策应”魏军起事叛乱的豪族家没收来的丝绸锦缎新裁制地。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已无法可考,总之,这些大胆策应起事叛乱地豪族都被葛彬带队镇压掉了,三族之内尽数铲除。
    他们的田亩和土地特别是积攒了几十上百年的财富都被葛彬带领人手没收,葛彬地所作所为让丘本很是不满。但就事论事,这些被抹去的豪族对刘武填补庞大的财政空缺却是很有好处。
    暂代刘武处置军政要务的宗预还是警告了葛彬。
    命令他不得再仓促肆意杀戮西北豪族,以后就算确有其事也必须在审议确定后再交刘武处置。
    宗预在代替刘武对葛彬一通申斥后,又让人秘密赏了葛彬些金银和布帛,这身衣服就是从那些赏赐绸缎缝制。
    “大人,求您救救妾身吧!”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到华衣美服一身光鲜的葛彬,立即跪倒在牢房边缘,伸出手仿佛要拉住葛彬的衣服,向葛彬苦苦哀求,“妾身本是汉人,遇人不淑误嫁逆党,还望大人救妾身一命。”
    “大人,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女人哭嚎着。
    “吵什么吵?你这死女人,不想活了么?”麻子气呼呼骂道,“你还以为你是在皇宫里哪?妈的,再吵老子砍了你!”
    “麻子,你先等等,你说她是谁?从皇宫里出来的?”葛彬觉得奇怪,问道。
    “啊,是啊。”麻子一脸鄙夷的啐了那女人一口,恨恨道:“听她自己说,他十六岁刚进宫两年便被汉国的大太监黄皓赏给那边那家伙当老婆的,当时那边那人前一个女人刚刚难产死了,她也根本不想跟那边那个人过日子。只是没办法才跟那人过了好几年。”
    “是被贬出宫的宫女吗?”葛彬眼前一亮,仔细瞧了瞧,面前之人虽然已是三个孩子地母亲,脸上污垢迷离,却依稀可辨当年的风采。
    看到葛彬仔细看自己,女人心中暗喜,连忙扮作楚楚可怜模样,娇滴滴道:“大人。救救妾身吧……”一双撩人媚眼幽怨凄婉。
    葛彬道:“麻子。给她准备个浴桶。打些水来让她洗洗。最后给她换身衣服,找条新草席来。”
    “葛头儿,您没搞错吧?”麻子大吃一惊,“您到底打什么主意,难不成您连这种无耻卑鄙被人骑烂的货色都要?”
    “你去不去?”
    葛彬面色不悦。
    “葛头儿,你……”麻子气呼呼道,“你疯了吗?以我们现在的财势地位想睡多少女人都行。那些女人能像枯藤一般缠上我们,也会恐惧我们的地位和力量,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您何必非要这么个女人呢?”
    “哼,有这么漂亮的睡么?”葛彬冷冷道。
    这女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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