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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曹篡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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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暗中观察苏辰,发现这女剑士越来越深不可测,此时更是面无表情,丝毫没有透露半点内心的波动。
夜晚,李肃跑到周扬帐里找他,贼兮兮地笑道:“周爷将来定要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人上有二老侍奉,下有妻小要养,远有亲戚朋友经常借钱,近有隔壁邻居在看好戏,做人实在是难,压力真的很大呀!”
说着说着竟落下了几颗真眼泪,周扬大感佩服,这家伙若到了二十一世纪,搞不好能在演义圈混得不错。
李肃又道:“富贵似浮云,小人也不图地位要多显赫,只求能够满足身边的人,就很开心了;人有时候只是为了别人活着,虽然很累很累,可是看着家人开开心心的,小人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了。”
周扬听得有些感动,安慰道:“兄弟此行之后,必能飞黄腾达,相信我吧!”
李肃口中喃喃念着“飞黄腾达”这新奇的成语,一边擦拭着眼泪离去。
周扬看着他走后,眼尾一闪,立刻冲出帐外,紧追着一道身影而去。
顺便斜视了一眼不远处的帐篷,发现苏辰已经不在里面,心中懔然,莫非李儒等不及借刀杀人之计,打算让苏辰提前下手。
如果苏辰真是李儒帮凶,早在山岩小路时,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他和张旬了,何必绕这么多弯路。
周扬没入林中,停下脚步,四周枝叶丛林中尽是骚动声,只见六道身影由高处飞下,身形轻盈地落在他身边。
树林深处,苏辰高挺健美的身影走来。
周扬环目四顾,冷笑道:“原来是你们。”
苏辰来到六人之中,正好七人,然后一同由暗处走了出来,语气冰冷道:“彭大哥,干脆在这里把他解决了吧!”
彭义源双臂交叉,兽皮衣内半露着结实的胸肌,笑道:“你舍得吗?”
苏辰冷哼一声,道:“这家伙在安定的时候,不但调戏我,而且还差点坏了我们大事。”
彭义源目光依然望着周扬,平静地道:“可他终究没有破坏,明明识穿了你,却还是把你带在身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辰撇开不答,却不敢多看周扬一眼。
“咻……咻……”绳索飞来晃去,其他五人倏地消失,来去自如,简直与二十一世纪的飞虎队无异。
“彭大哥!”苏辰忍不住叫道。
“周兄弟确实非同常人,”彭义源却道,“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变成一名合格的剑士,不过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若是碰到真正的高手,亦要非常小心才是。”
“要是碰到彭大哥你呢?”周扬微笑道。
“如果只碰到我一个的话,恐怕很难取你性命,”彭义源道,“就算我们七人联手,亦只有七成把握不让你逃走。”
周扬没想到对方竟会对他如此高的评价,不禁看了看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苏辰却道:“彭大哥高估这小子了,那天在帐篷里的时候,若我有心取他性命,此时站在面前的,只能是个鬼魂。”
彭义源哈哈笑道:“可是站在我们面前的,却依然是个活生生的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辰再一次语塞,忽然像个小女孩般,转身跑掉。
周扬为之莞尔,耸了耸肩道:“女人,确是天下间最难捉磨的生物。”
彭义源正容道:“周兄弟你可知道,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周扬沉思半晌后,答道:“难道说,你们真的原本打算杀我,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彭义源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李儒为什么派你去刺杀丁原,甚至不惜把苏辰妹子双手奉上。”
“因为他想借丁原之手,除掉我这露网之鱼。”周扬笑道。
“你错了,他想除掉的人是我们,周兄弟只不过被殃及池鱼而已。”彭义源沉声道。
“什么?”周扬失声叫道。
“你猜得没错,”彭义源道,“我们的仇人确是董卓,天下间,莫有比他更残忍嗜杀之人,而那邓三只不过是董卓身边的一条狗,为虎作伥罢了。”
周扬不禁问道:“可是董卓派我去刺杀丁原,却与除掉你们有何关系?”
彭义源笑道:“周兄弟还记得当初,你和张旬回安定时的那伙秦胡马贼吗?”
周扬隐隐感到不妥,安静地听着。
彭义源继续说道:“秦胡马贼是邓三带来的,包括我族的血海深仇,亦是由邓三这小人挑拨而起的,而这一切的支持者,正是董卓。”
周扬听到这里,基本上已把握到了整件事的来胧去脉,不禁问道:“彭大哥,你究竟是何人?”
彭义源眼中流露出对董卓的杀意,淡淡说道:“先零羌――彭氏部族的幸存者。”
第二十二章:驯服赤兔
羌人自汉武帝时期便多次叛乱,不过早在延熹年间,先零羌便为汉朝名将皇甫规所安抚,最终归顺朝廷。wwW;
汉末时期,朝廷**,中原各地暴起民乱,先零羌亦再次被迫造反,后来也被段颍所平定。
直至五年前,十常侍开始掌权,同大将军何进展开了明争暗斗的政治战,导致天下民不聊生,而先零羌部落也在贪官污吏的压迫下,再次发动叛乱,并举兵攻占了陇右。
周扬虽然搞不清楚,羌人中究竟有多少部族,也没有亲身体验到当时的情景,可是一听到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事迹时,却有些感同深受,不禁问道:“后来呢?”
彭义源道:“后来董卓便出兵镇压,当年皇甫规将军整治当地的官吏,而董卓采用的则是恐怖镇压,而且手段极其凶残。”
周扬只知道那董卓残忍嗜杀,以及入京之后的种种暴行,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
彭义源仰首闭目,痛苦说道:“我亲眼目睹董卓屠我族人的经过,整个先零羌彭氏只剩下我一人,其他部族也相继被屠杀,苏辰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家族的幸存者。”
周扬问道:“那邓三又是怎么回事?”
彭义源双目暴睁,怒道:“当年官逼民反,却不见秦胡有何作为,如今我彭族衰败,他们却乘机占领地盘,若非邓三这家伙从中挑拨离间,治元多又怎敢如此。”
“治元多是谁?”周扬奇道。
“正是那伙杀死张旬的马贼首领,”彭义源说道,“此人与李儒狼狈为奸,如今又想在新平一带,将我们赶尽杀绝,所以这一切根本与周兄弟你无关。”
“李儒怎知你们会在这里?”周扬追问道。
“当日在山岩小路的时候,治元多那些秦胡马贼并没有追来,”彭义源叹道,“而是另一股西凉军,所以我们立刻彻退。”
周扬恍然大悟,原来李儒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彭义源继续说道:“这些事情,连董卓自己都不知道,只要事后提着我们七个人头去见董卓,然后说周兄弟英勇阵亡,连你也顺便除掉,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周扬暗叹那李儒确实狡猾,原来早就料到,彭义源七名先零羌后人,必然不会就此作罢。
所以计划将周扬和彭义源等人,在去往新平的路上一网打尽,甚至不惜把身边的苏辰也搭上,若他知道苏辰也是先零佣兵之一的话,恐怕后果将会更加不堪设想。
可惜李儒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周扬的优势,于是笑道:“李儒认为治元多继续追杀我们,再加上新平丁原的突骑兵,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地。”
彭义源不禁问道:“周兄弟有何妙计?”
周扬道:“妙计倒没有,只要我们能够一人一马安全到达新平,就可以了。”同时把这次的行动一字不露地告诉对方。
彭义源听完之后,肃容道:“你确定能够说服吕布?”
周扬信心十足地比出一个OK的手势,微笑道:“不但能够说服吕布,而且还可以干掉董卓,但你们一定要对我完全信任。”
彭义源苦笑道:“现在也没得选择了,只凭我们七人想要杀入安定,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时候,林中响起一阵啼鸣声。
只见彭义源嘴型微动,也发出了相同的声音,表示回应。
“暗语?”周扬问道
“是时候了,走吧!”彭义源对他的见识表示赞赏。
两人离开树林,回来的只有苏辰和另外三人。
苏辰道:“王旗王令兄弟监视住两条要道,只要发现敌人,立即触发陷井。”
彭义源冷笑道:“至少得留治元多他们在这里玩两天。”
周扬大感佩服,这七人行事慎密,去留果断。
回到营地,一名养马夫来报说李肃不见了,正惊疑间,只见李肃也从林中跑了出来,一看多了些人,问道:“周爷,这是咋回事?”
周扬反问道:“你跑哪去了!”
结果见李肃的裤头沾了片树叶,便都明白了。
队伍连夜起程,因为赤兔马被套了绳索,经常叛逆地让十余名养马夫一路折腾,所以延缓了行程速度,赶了三天仍未到达新平。
彭义源等人出自于羌,自幼都是在马背上成长的游牧民族,竟然也对赤兔马毫无办法,多次尝试着驯服,却都以失败告终。
除了赞赏赤兔马刚烈无比之外,却也为此大伤脑经。
最头疼的问题,就是怕万一治元多等马贼追来的话,保人容易保马难,因为李肃可以说话,而赤兔马却不行。
连羌人都搞不定这匹马,周扬更是自叹不如,结果在苏辰的嘲弄之下,他终被激怒。
可是一看那马背,竟比普通战马更高了些,而且每一寸肌肉油光亮泽,就像个奥运健将一样,令人望而却步。
最后周扬还是禁不住女人的激将,跳上了马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在被甩下来之前,依仗自身的敏捷身手,能够安全落马就好。
结果,苏辰邪恶地让马夫放开安全拉绳。
周扬骇然失色,原本就极不适应骑马走远路,马术也依然比较生疏,在马背上被前顶后甩,心里却不停地问候苏辰的祖宗。
缰绳脱手,赤兔马反倒不怎么想把他扔下来似的,更加肆意地玩弄着他。
看着他的狼狈相,苏辰在不远处笑得合不拢嘴,却被身旁的彭义源瞪得不敢出声。
周扬感到肚子里吃的东西,几乎都被翻到了喉咙处,忍不住大叫救命。
“噼叭!”
后腰一阵骨折声,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冰冻住了。
周扬两手死死地抱住马颈,下半身却被赤兔马狠狠地撞起,以至整个人如同被向上掰断的玉米,绿着脸色飘浮在半空。
这感觉十分怪异,马夫们在四周担忧地来回跑,而自己却被定住不动。
分明连树叶微动与每个人的心跳声,都能尽收耳内,却听不到远处的苏辰仍在不停叫喊。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声音和停止的时间,突然又仿佛快进的电影般一闪即逝。
腰背痛不欲生,就像被硬生生拉长的骨头,松手撞到了一起,浑身上下几乎散架般地掉落,最后周扬又骑回了马背上,同时进入了忘我境界。
以前练太平经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此忘我非彼忘我,这次的境界完全被动,就像晕了一样毫无知觉,人却梦游般地还在继续活动。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风景起伏而过,前方的马夫们轻松地互相谈笑,似乎为解脱了服侍赤兔马而开心,而后面则传来彭义源在责怪苏辰的声音。
周扬缓缓转醒,左脸贴着马颈鬃毛,心想怎么没理我?
于是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手紧紧地按住后腰,生怕整个人忽然断成两截。
他抓了抓生硬的短发,低头一看,赤兔马竟乖乖的在跨下缓行,原来不是没人理他,而是没人敢靠近。
苏辰一脸不悦地跑过来,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对不起!”
彭义源仍在后面,对她摆了张凶恶的脸。
苏辰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还是不太友好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周扬的脸差点变成一块被捏住的面包,哭丧着答道:“难得你还关心我的死活,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苏辰奇道:“你竟浑然不知?”
不远处的李肃见她可以靠近赤兔马,立刻小跑过来,正打算大献殷勤,却被彭义源扯住了后背衣领,像拎起个小孩般放到了身边。
苏辰继续说道:“反正你刚才是威风了,连这神马都向你臣服了。”
周扬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刚才……很威风吗?”
苏辰白了他一眼,嗔道:“装蒜!”
周扬尝试着稍微用力,后腰似乎没有大碍,左扭扭右弯弯,好像变得更加轻松了。
“?,??……”
赤兔马忽然沉鸣了起来,显然有些不安。
苏辰了解马性,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以为这马又要疯狂起来了,急忙叫道:“小心!”
然而马没有再折磨周扬了,而是后方远处一马追来,马背上趴着的人,赫然就是七人中的王令,只见他浑身鲜血,背后插着一箭。
所有人大惊失色,彭义源强忍着悲痛,冷静地把王令抱下了马,让他躺在怀中,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王令颤动着双唇,声音微弱地道:“所有人……都中计了,没有治元多……哥哥死了……”
言未尽,浑身已然瘫软。
彭义源仰天落下两行热泪,但此时却决不能冲动,否则王旗王令兄弟便是白死了。
苏辰与其他四人,默默地望着同伴的尸体,神态变得异常森冷。
周扬仍在马上安扶着,可是赤兔马却不停地闷叫。
彭义源放下王令的尸体,站了起来,说道:“此马和周兄弟一样,能够感应到危机,刚才王令兄弟说没有治元多,也就是说,除了这些秦胡马贼之外,还有另一股敌人。”
周扬问道:“现在怎么办?”
彭义源与苏辰互望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李肃身上。
第二十三章:痛陈厉害
这时候,站在一旁发呆的李肃回过神来,立刻哭着脸道:“小人上有二老侍奉,下有妻小要养,远有亲戚朋友经常借钱,近有隔壁邻居在看好戏,做人实在是难,压力真的很大呀!”
可是当他讲完之后,大家似乎还没改变主意,依旧带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他。wWw;
周扬隐约感到不妥,问道:“莫非你们打算……”
彭义源再次打量了一下李肃,道:“只能这么做了,你带着李肃火速赶往新平,以赤兔马的速度,再加上我们几个在后面拖延一下,肯定没人追得上来。”
李肃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叫他去当诱饵之类。
彭义源继续说道:“用最快的速度说服吕布,然后带来援兵,可以做到吗?”
李肃原本信心十足,如今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以至回答得支支吾吾。
周扬把手放到他肩上,坚定答道:“三天之内。”
彭义源微笑道:“我们给你五天,去吧!”
李肃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上马背,周扬知道,现在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两脚一夹马腹,赤兔马飞一般地超过了李肃。
这一路上,周扬仿佛开着一辆跑车,却没有头盖,结果被风吹得短发竖起,就像一团冰冻的黑刺。
回头看不到李肃,想必被赤兔马甩得太远。
“驾!”
周扬低喝一声,无论那李肃是跑慢了,还是中途逃走,都必须尽快到达新平,向吕布求得援兵。
赤兔马倏地提速,如同一团火焰光芒般射去。
两天后,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新平城塞。
守兵见他独自一人,并没有挺戟相迎,但语气仍是带着冷漠,问道:“你是何人?”
周扬下马,答道:“在下是吕布将军的同乡,有要事求见。”
守兵们听到吕布的名字,立刻叫人赶去通报。
半晌后,守兵队长亲自带着他进入城塞。
周扬牵着赤兔马,四处张望,整个城中尽是战争需求品。
对方显然是已做足了充分准备,决定要与董卓打一场硬战,看来那丁原确是真心忠汉,若要杀这么个敢于抵抗董卓的人,确令周扬难以下手。所以,最好可以既得了吕布,又不杀丁原,那该有多好。
不过世事总是难料,十常侍和何进都死了,董卓还不是照样入京,历史就像巨大的车轮,你以为改变他的方向,事实上,却是你自己被车轮滚着走。
周扬被带到帐内,一名中年武将早已等候多时,看他一脸威严的样子,莫非这就是吕布。
武将打量了周扬几眼,问道:“你是何人?”
周扬拱拳拜道:“在下周扬,是李肃的朋友,敢问您是否吕布将军?”
武将没有直接答他,却道:“你找吕布将军有何事?”
周扬听他口气,便知道此人应该不是吕布,所以绝不能告诉他真实情况,回答道:“在下是来向吕布将军透露一项军情的。”
武将又问:“什么军情?”
周扬道:“为避免军情外泄,除非吕布将军亲临,否则在下绝不透露半句。”
武将哈哈大笑,眼中露出赞赏,说道:“很好,那么你可知道,准备在此拦击董卓的人是谁吗?”
周扬顿了会,立刻猜出了对方是谁,忍不住叫道:“丁原将军?”
对方居然是丁原本人,想不到并非白发虎须的老将模样,反倒是个壮年猛将,眼神坚定不移,让人觉得若是他决定要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正如他忠于汉室,便大老远地从河内跑到新平城塞,坚决不让董卓这批虎狼之师入京。
丁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带来什么情报了吗?”
周扬知道现在绝不能露出马脚,务必要保持冷静,否则不仅带不来援兵,而且还有可能命丧于此。
丁原又道:“是不是要把将印给你看了,才会相信?”
周扬想起那些善于外交的说客们,向别人痛陈厉害的时候,一开始都是先吓唬你,什么危机重重四面楚歌之类的,于是说道:“丁将军若继续留在这里截击董卓,必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丁原拍桌而起,怒道:“何以见得?”
周扬脑子里不停地整理着思绪,问道:“敢问丁将军,为何不让董卓入京?”
丁原冷哼一声,道:“董卓以暴制政,天下皆知,若让他进了洛阳,岂非引狼入室?”
周扬道:“丁将军可知那董卓为何入京?”
丁原沉声道:“何进想和十常侍斗,所以向陛下提议下诏书,请求董卓入京除奸,可如今何进和十常侍相继倒台,那董卓为何仍在整军待发,而不是安分守已,管理好他自己的地盘。”
没想到他消息竟能如此灵通,原来早已知道何进与十常侍倒台的事,甚至对董卓的举动一清二楚。
“没错!”周扬知道想要说服一个人,必须要先认可这个人的观点。
“所以董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丁原道。
“丁将军忠于汉室,也是昭然若揭,然而,丁将军却犯了个大错。”周扬道。
“什么大错?”
两人对视着,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探测至彼此的内心。
周扬坚定的眼神中,流露的确是真诚,因为他此时心中已有定计,故而胸有成竹地道:“首先,那董卓乃是奉了陛下诏命进京,如今陛下还未开口,丁将军却跑到了新平这打战;再者……”
丁原急切地问道:“再者什么,说下去!”
周扬平静说道:“再者,董卓尚未进京,亦无作恶,敢问丁将军以什么名义攻击董卓?为何别人不打董卓,偏偏由丁将军自己来打,您忠于汉室,那别人就不忠了吗?”
丁原终于色变,道:“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撤军吗?”
周扬微笑道:“不但不用撤军,而且还要继续打击董卓。”
丁原问道:“怎么打?”
周扬找到机会,立刻切入要点,道:“羌人降汉,且以雇佣兵之名为朝廷效力,叛乱实非得已,那董卓欲把先零羌赶尽杀绝,竟然勾结秦胡马贼,此时,这些马贼就在新平境内,丁将军难道毫无察觉?”
丁原奇道:“此话当真?”
周扬道:“在下愿留在城塞,丁将军可派一猛将,名为剿灭马贼,实为削弱董卓实力。”
丁原最后问道:“我凭什么相信,那些马贼与董卓有所关系。”
周扬记起王令临死之前,带回了前来追杀彭义源的军队,并非治元多的秦胡马贼,那么这群人马便只能是董卓的西凉军队,于是大胆答道:“因为这些马贼,正是董卓军所扮。”
丁原果断地叫来帐前校尉,命他调集人马,准备前去剿贼。
周扬知道,第一步竟误打误撞地成功了,虽然没有见到吕布,但只要能先救援彭义源等人,亦无不可。
至于说服吕布倒戈的事,就留给董卓自己去做了。
如今只要能救援彭义源,又让丁原和董卓打去,事后就算不回安定也无所谓了,只是周扬心里仍然牵挂云儿,因此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被**冲昏了头脑。
倘若与云儿发生了关系,此时必会受制于人,现在也只能期望,他日有机会再把云儿带回身边了。
只见丁原掀开帐门,回头说道:“周扬你刚才的眼神中,流露着深情,而非急燥,所以我断定你是个性情中人,而非董卓派来的细作。”
周扬追出帐外,道:“丁将军打算亲自上阵?”
丁原奇道:“要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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