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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曹篡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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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问道:“什么时机?”
郭汜正容道:“李儒酒量不太好,却又很好面子,所以明晚的宴席他必定喝醉,然后等他上茅厕的时候……动手!”
周扬深深地吸了口气,反正董卓也要刺,李儒也要刺,干脆一起刺了,能成就成,成不了就把刀献了,然后跟着曹操走人。
不过现在多想无益,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快,将来的事情会怎样,又有谁能预料。
哪怕是历史改变了,又会有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
自从周扬来到这时代的那一刻开始,历史就已经改变了,然而却什么状况也没发生,董卓依然入京了,曹操依然在洛阳当典军校尉。
忽然间,在他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即然我能预知火烧赤壁,又能预知未来将由司马家创立新朝代。
那么,倘若赤壁打了胜战,抑或是把刘备提前干掉,并乘司马懿尚未得势之前把他也干掉,也许能够缩短天下一统的时间。
周扬猛然回过神来,骇然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虽然这是一个不属于他的时代,但是经历了多次的死里逃生,却使他深刻的意识到,只有助曹操提前统一天下,才能够让天下得到真正的太平,也能让自己安安心心地享受人生宝贵的时光。
周扬下定了决定,不仅要助曹操平安北方,还要帮他改变历史。
今夜,他独自呆在房里,专心致致地修练太平经图案。
第二天也没有出去,整天都在房里。
直到傍晚,天空忽然沙沙沙地下起了细雨。
皇城四周城墙环护,城河即深且阔,俨若城中之城。
周扬抬头望着天空,让雨点洒在脸上,冰冷得让人更加清醒,也让他更加感觉到,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实的世界。
“走吧!”郭汜旁边催促着。
两人步入车内,马车缓缓驶入宏伟大门,由圆巷形的门洞进入主大殿前的广场。
大门两旁设有兵馆,屯驻了数营护卫队,循例问过后,使一队士兵前后护着郭汜的马车,往内宫驰去。
洛阳皇城乃以前朝后寝布局,外朝是历代汉帝办理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内廷则是帝王与诸子妃嫔的寝室。
前廷的三座主殿巍峨壮丽,设于前南宫门相对的中轴线,两边则是董卓府与各类官署。
周扬望着窗外,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廊廓等等,无不法度严紧,气象肃穆,令人很难与汉末的**景象联想在一起。
内廷建筑形式比外廷更多样化,布局紧凑,各组建筑自成庭院,四周有院墙围绕,不同区间又有高大宫墙相隔,若没有人引路,迷途是毫不稀奇的事。
想起有昭一日,这里便会被董卓烧成一片废坞,周扬不由生出感叹。
董卓设宴的地方是后廷的崇德殿,也是南宫内最宏伟的高台建筑,高台上是两层楼阁式殿堂。
殿堂两旁及其下部土台的东西两侧,分布着十间大小不等的宫室,有卧室、休息室、沐浴室、盥洗室等,各室间以回廊、坡道相连。墙上有彩缯壁画,回廊的踏步铺上龙凤纹或几何纹心砖,殿堂和长阶则铺方砖,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马车停在大殿堂阶下的广场里,李儒与李?早在那里恭候他们,见面时自有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步上长阶时,李儒特别把目光在周扬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诧之色,显是因周扬首次身披铠甲的威风姿态而震憾。
殿门内一声长笑扑耳而至,只见一名身穿罗袍的华丽男子,虎步龙游般地往他们走来。
此人与曹操年龄相仿,相貌俊伟,正是当日在司徒府对周扬视若无睹的袁绍,如今依然态度高傲,旁若无人地走过来,目光扫视着场上众人,轻笑道:“董大人的鹰犬们都到齐了吗?”
李?闻言色变道:“你什么意思?”
郭汜则心有定计,带着周扬直接步入殿内。
坐在席中的董卓如今已换上了一身华服,一见到两人,立刻向他们招了招手,并将目光落在周扬身上,微笑道:“没想到周扬你穿上铠甲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周扬却悄悄地瞧了一眼立于董卓身后的华雄,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看似木纳地站着不动,但是他却知道,只要自己稍露杀机,立刻会被此人当场斩杀。
当日苏辰行行刺董卓失败,恐怕亦是被华雄所阻。
幸亏他并非有意刺董,所以面对着董卓亦没有显得不自在,恭敬地行礼道:“这都是多亏了郭将军栽培,以及主公的提拔。”
此时李儒等人亦各自入席,却不见张济与樊稠,显然两人的地位,如今已不能再和李郭相提并论了。
殿内响起响起门宫的声音:“董将军、王司徒到。”
郭汜在周扬耳旁说道:“这个董将军乃是陛下的岳父大人,虽然官拜车骑将军,却有实无名,反倒那司徒王允,看似文官,却在朝中与每一名官员关系极好。”
周扬想到这两个大官一个被董卓欺负,一个被曹操欺负,便觉得心中好笑。
“陛下驾到!”
终于要见到汉献帝了,这汉朝最后一名小孩子皇帝,将会要过着数十年的傀儡生活。
随着殿内百官的目光望去,周扬被引起了好奇心,也想看看这有名无实的小皇帝究竟是何模样。
第四十三章:刺杀陷井
洛阳宫殿内,众人分列两旁跪伏迎接汉献帝驾临。WWw、
先是四名宦官肃容步出,后面是八位俏丽的年轻宫娥,服饰以黄白色互相衬脱,显得明亮且贵气。
环佩声响,体态绰约、罗衣长褂的董太后,牵着年约十岁的小孩盈盈走了出来。
周扬微微抬头偷看,心想这发冠华衣的小孩,应该就是汉朝最后的皇帝了,虽然一脸稚气,但是眼中却流露着聪明小孩的闪光,可能是因为心里畏惧,所以略微低头。
“众卿平生。”汉献帝清脆的童声,竟颇有气势。
诸官归席后,坐在前席的王室贵胄大臣,个个都一脸阴沉,气势反不如依次而下的李儒等人,而李儒下排则坐着李?、樊稠等同一阵营的人。
大家谈话都是交头接耳,不敢暄哗,显示出汉献帝高高在上的地位,却无实权来约束这些大臣。
忽然,董卓带头端起酒杯站立,殿中所有人都一同起立。
只有汉献旁和身边的董太后坐着,略显不安。
董卓声音洪亮道:“各位,今晚一同畅饮。”
坐在前席那高大威武的袁绍手上端着酒杯,上前问道:“敢问董将军,畅饮所为何喜?”
董卓沉声道:“自然是陛下登基之喜了。”
袁绍露出冰冷的目光,与他对视,当人不让地追问道:“那只能是太师之喜,在下祝大师长命百岁。”
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顾众人惊异神色,竟扔杯离去。
站在董卓身后的华雄手中佩剑一动,却被李儒按住。
周扬在一旁看得为袁绍捏了把冷汗,在场任何一人都能随时将他致于死地,他却如此大胆,不愧是将来击败北方公孙瓒的人物。
晚宴刚一开始,就被袁绍给破坏了气分,董卓不但没有立刻发难,反而阴冷地坐回原座,场上所有人纷纷入座。
事情肯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董卓必会像干掉丁原那样,暗地里把袁绍也铲除。
不过周扬却知道袁绍这一走,也就直接往河北去了。
曹操和袁绍两人都是十分精明的人,也都知道洛阳再不是久留之地,但是借口离开的方式却完全不一样。
袁绍当场给董卓下了面子,颇有气势地昂然离去。
曹操却做得更加彻底,若非周扬突然间冒出来,他便会亲自去刺杀董卓了。
如果侥幸成功的话,立刻名扬天下;如果失败的话,再回陈留起兵发矫诏,同样可以名气大起。
“当!”
钟声响起,提醒众人敬酒时间开始。
大家整整齐齐再次举杯而立,表面上是对着汉献帝敬酒,实际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董卓的脸色。
看来董卓废除少帝这一举,已经深深地震憾了整个朝野,加上丁原之死,再无人敢公然与他作对了。
只要有兵权在手,暴力确实是最直接和有效的理政方式。
这时候殿外陆续飘入一群舞姬,尾随而来的是手上此起彼伏的彩带,其中一名身段柔美的舞姬,正跪在主舞者身边,身子往后弯曲,正好面对着郭汜周扬等人。
歌伴舞起,周扬虎躯一震。
虽然那舞姬脸上化了浓妆,而且把长发藏入了燕尾形发髻之中,但是周扬却从她的眼神中立刻猜到是谁了。
邹氏!没想到她竟混入了宫中。
周扬心中暗叫她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只见邹氏对着他使弄媚眼的微笑,莫非她想在这里刺杀李儒?
歌舞姬们身穿半透明长褂,翩翩若飞鸿地绽放,隐见乳浪**,作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教人神为之夺。
众人都击掌助兴,欢声雷动,却唯独周扬脸色沉重。
望着众歌舞姬舞姿轻盈柔美,飘忽若神龙,周扬却想起了与邹氏两次见面的微妙关系,不禁为她暗暗担心起来。
他紧绷着心情,手中冒汗,但愿这场歌舞快点结束。
郭汜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紧张,身体往后微倾,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冷静点。”
周扬这才意识到,要是自己露了马脚,邹氏还未动手就会被当场击毖,同时再次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华雄,竟对这群舞姬视若无睹。
终于,歌声如同舞姬般,渐奏渐远,留下了一殿香气,随之而起的是殿上文武百官的掌声。
此时李?端着酒杯,走到郭汜面前,目光却扫了周扬一眼,冷冷地道:“没想到周兄弟竟有如此威武的一面,看来以后郭将军后继有人了。”
郭汜长身而起,礼貌性地端起酒杯回敬道:“李将军何必亲自过来,想见的人,只要打声招,自然会过去找你喝酒了。”
周扬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内心的波动泄露,同时暗想这李?虽然手握兵权,但是喜怒形于色,远不及李儒来得可怕。
唇枪舌剑之间,只见不远处李儒正与董卓交头接耳,不时望向周扬,使他顿感一股凉气由心入骨。
周扬怀中藏着七星宝刀,刚心生怯意,马上收敛,否则还未刺杀李儒,就会被华雄给觉察到了。
良久后,李儒终于离开酒席,郭汜干咳了两声,示意动手时机已到。
周扬静静退下,尾随着李儒来到茅房。
看门口那两名护卫的样子,应该很容易搞定,将手探入怀中,正要取出七星宝刀,却被另一只手拉住阻止。
芬芳香味随着夜风中飘来,正是身穿薄裳的舞姬,此时近看更别有一番妖艳的味道。
不过周扬无暇多想,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邹氏扮成陌生女,一身舞姬装扮,目光依旧流露出对他的饥渴,带着柔情的语气,答道:“人家不是为了刺杀李儒,而是为了救你。”
周扬心中一懔,问道:“救我?”
邹氏道:“千万不要动手,这是个陷井。”
周扬骇然道:“什么?”
眼看着李儒安然从茅房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知道刺杀李儒的机会失去了。
邹氏将他拉到无人处,才解释道:“郭汜其实早就依附李儒了,所以才拿你孤注一掷,刺杀李儒,若是成功则郭汜翻盘,从此踩到李?头上;若是失败,便向李儒献上你的人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扬倒吸了口凉气。
“带我离开洛阳,再慢慢跟你解释。”邹氏忽然搂住他的双臂。
这女人就算变了个样,依然还是有足够的魅力,让天下男人难以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周扬想到今后曹操到了宛城,就是因为她才损失惨重,若此时将她带走,不让她与曹操见面的话,那就万事大吉了。
邹氏忧郁地望着他,追问道:“是不是嫌弃人家?”
周扬露出了沉深的笑意,反手把她挽起,然后压在墙上,道:“你除了易容自己之外,还会不会易容别人?”
邹氏答道:“如果你打算易容逃出洛阳的话,时间来不及了,因为改变容貌得花好几天时间,而且还不一定会成功,其中的步骤十分复杂。”
周扬听得瞠目结舌,以前在电影里看人家易容只要贴张脸皮,完了撕下来就搞定,没想到竟如此麻烦,不禁问道:“其实你可以自己离开洛阳,为何非要让我带?”
邹氏身子前倾,柔软的胸脯微微贴着他,笑道:“明知故问。”
此时,不远处的李儒已经从茅厕里出来,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准备回殿。
如果他安然回到殿内,对方发觉到异样,必会立刻动手。
“走!”周扬知道此时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你肯带我走了?”邹氏高兴道。
“我是叫你走,然后我们在陈留会合,带着你,我怕走不掉。”周扬道。
没想到邹氏竟没有半点扭捏,雀跃地冲着他脸上香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周扬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昂首阔步地望皇城大门走去,守卫之前见他是和郭汜一起的,所以也没有阻拦。绕过几条街之后,他来到马厩,骑上赤兔马,勒绳向东门奔去。
洛阳街道上,行人稀少。
周扬望着不远处的东门,竟没有守兵,心里涌出极不寻常的感觉。
只要冲出东门,就可以直奔陈留了,如果郭汜与已经依附上了李儒的话,不可能没在这里设下防守。
会不会和潼关时一样,故意要放行的?
周扬暗忖:李儒已经吃过一亏了,应该不会故计重施才对,不过无论东门情况如何,始终要从这里出城。
也许是希望耿龙的忠诚得到证明,也许抱着侥幸心理吧!
“驾!”
赤兔马飞一般冲出城门,确实没有任何守兵阻止,也没有任何埋伏和陷井,却有一名骑兵傲立于月光之下,手中的剑淌着鲜血。
周扬策马冲了过去,叫道:“岳父大人!”
曹操肃容道:“什么都别说了,立刻离开洛阳,杀出重围。”
四周除了护城河中浮着几十道士兵尸体之外,并没有其他敌人。
周扬立刻想到了东郊的耿龙,暗骂自己再次信错了人,步兵校尉这个职位,毕竟是郭汜帮他安排的,让耿龙在东郊做逃离准备,郭汜又怎会不知道。
东郊林中隐隐传来喊杀声,只见大群身披白袍的死士破丛而出,纷涌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
第四十四章:逃离洛阳
月光下,两人被一群白袍步兵围住。Www!
周扬完全不知道,这群白袍步兵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看每一名步兵凶神恶煞的样子,绝非寻常士兵,立刻拔起星云剑,在月光的辉映之下闪烁着寒光。
曹操冷然道:“这群小喽罗若能挡得住我手中倚天剑,我曹孟德立刻退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旋即横扫眼前冲来的两名步兵,喊道:“笔直杀出去,不要回头。”
夜晚的东郊有若血域般,半空中血肉横飞。
周扬面对着似乎永无止境的肉墙,早已不知曹操去向,首次体验到在乱军之中厮杀的孤独感。
然而他却无暇分心,惟有策马拼命狂奔。
身旁又有两名步兵在星云剑之下应声倒地,几十名步兵紧接着狂风般卷至,数量多得就像永远都杀不完似的,最难缠的是这群步兵跟本就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周扬背上不知何时被砍了数刀,想起曹操说过不要回头,把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七星宝刀,一刀一剑胡乱挥砍,继续往前疯狂地冲杀。
七星宝刀果然锋利无比,敌人的兵器在刀前纷纷断成两截。
突然,对面的敌军被杀出了一条血路。
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竟是双手握着大刀的耿龙,带领着二十多名剑士,在血红色的空气中面无表情地砍倒每一名步兵。
周扬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心中涌起一阵温暖,这硬汉终究没有背叛他。
耿龙与二十多名剑士左右厮杀,让周扬策马冲入林中,不需要任何语言和交流。
周扬身负重伤,骑在赤兔马上,拼命地往树林深处奔了不到半里。
“咴咴咴!”
赤兔马扬起长蹄,停下来了。
一队骑兵拦往了他去路,为首骑兵正是在此恭候已久的成炳。
周扬长叹一声:“看来我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这支西凉骑兵,无一不是骠悍强横的精锐,而且个个张弓箭拔,只要手一松开,目标立刻万箭穿心。
周扬苦笑道:“想不到你我竟有兵刃相见的一天,这一次你可以立大功了。”
成炳冷漠地拔出佩剑,指着另外的方向叫道:“叛贼周扬往南逃去了,大家立刻追击。”
周扬愕然望着上百名西凉骑兵往南冲去,感动地喃喃道:“成炳,有朝一日,我周扬若是飞黄腾达,必定重用于你。”然后忍住背后伤痛,策马往前冲去。
不知道曹操是否杀出重围了,还有留下来断后的耿龙,是否已经战死。
然而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多想无益,只能暗自祈求他们吉人天相了。
周扬感到背后的鲜血温热流淌,寻常人早已流血过多而休克了,不过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心里想起于吉曾说过的话,若是到了第六难,撑不过去的时候,大可以把最后一张图案练了。
问题是,这是第几难了?
赤兔马继续前行,他并没有掏出最后一张图案,而是摆起了其他姿势,很快就进入了忘我境界,最后没入林中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河水奔腾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周扬迷迷糊糊中,感到身后追兵又来,自己却摔落在草地中,赤兔马的咆哮声远去。
细雨打在背上的伤口处的清凉透骨,仿佛在催促着他此时仍未脱离险境。
疲极累极下,虽说敌人随时会来,仍熬不住昏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缓缓转醒,手中仍紧握着七星宝刀和星云剑,回想起刚才赤兔马竟冲回去帮他引开追兵,急忙翻过身子,任冰雨打在脸上,顿感清醒了许多,才发现数丈之外坐着一名须发半白的老道。
“师父!”他用宝刀撑着身子,半跪而起。
于吉微微睁开突起的金鱼眼,说道:“这里仍是洛阳境内,只有过了洛水,你才算暂离险境。”
周扬痛苦道:“我的背很痛啊,走不动了。”
于吉从怀中取出小袋子,扔了过去,说道:“那天走得太勿忙,就忘记了这丹药送给你了。”
周扬拉开袋口一看,里面大约有二三十粒老鼠屎般的小药丸,并拿起了其中一粒放在眼前瞄着,不禁皱眉问道:“师父,这能吃吗?”
于吉走了过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以后你练那些图的时个,记得每天吃一粒,等你吃完以后,那些图就不用再练了,这些丹药会把你的和太平经溶合在一起。”
周扬心想这肯定是骗人的,就像小时候公园里,那些打拳卖膏药的拳师一样,只会自吹自擂地骗钱,莫非这老骗子就是靠这玩意儿骗吃混喝的。
“直到这些丹药吃完,你自己再考虑要不要练最后一张图案。”于吉说完含了含酸梅般的皱嘴,转过身去望着天上的雨点。
“不用钱吗?”周扬边问边用手包住脑袋,生怕被打笨似的。
可是身旁却全无动静,当他睁眼偷瞧了一眼,那于吉却早已消失。
这是梦境吗?
还是自己仍在马背上奔逃,修炼的太平经图案还未回到现实。
周扬把小袋子拿在眼前晃了晃,却被不远处的林中骚动吓了一跳,醒悟到自己仍在险地,急忙找了一处树丛躲藏起来。
不一会儿,树林深处来了五人,相互扶持,其中一人秧秧一息。
周扬急忙冲了出来,双目红润地叫道:“耿龙!”
其他人也是伤势残重,但是耿龙身上的铠甲早被刀剑砍得破碎不堪,浑身鲜血与肉痕,简直触目惊心。
周扬将耿龙扶在怀中,眼看着他命在旦夕,除非救护车立刻赶到将他送入急救室,否则就是神仙也没办法。
不,绝不能让这硬汉死于此处。
周扬死马当活马医,从小袋子取出丹药塞入耿龙口中,并想起武侠小说里将真气输入对方体内,就可以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之类的吗?
于是一掌按住耿龙背部,想起张角也是学了太平经图案,他能救人,自己应该也能救人,关健是决巧在哪里呢?
周扬越使劲,却越没有任何真气输出的感觉,急忙摆出太平经图案,双掌却没有离开过耿龙背部。
这一次没有走入图案境中,而是感觉到耿龙虚弱的身体中每根经脉的跳动,心想这八成就是张角用来救人的气功之类了。
良久后,耿龙微弱地说道:“周校尉真是神人,受了如此重伤不但没事,还能救我。”
周扬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耿龙轻轻地点头道:“死不了。
同行的其中一人说道:“耿大哥刚才还叫我们丢下他,幸亏大家都不同意。”
耿龙微笑道:“周校尉让我去准备退路,我便知道任何准备都不如这二十多个兄弟可靠,他们都是随我出生如死多年的兄弟。”
另一名兄弟说道:“我们自从加入步兵营后,全赖耿大哥照顾,否则早就死在沙场上了,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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