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弦歌南望-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极轻极轻的声音,仿佛在空中旋舞的棉絮,挥之不去。那一声轻轻的“很想很想”就这样消散在扬起的尘埃中,彻底淹没在马蹄声中。
    冷立的尸体在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其实温闲在凌楠他们离开之前就知道这事,愤怒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可正如凌楠所想,他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他前脚才发现这事,凌楠他们后脚就回极东国去了,即使想有所作为也来不及。
    温闲不想挑起两国争端,他能做的也只有眼睁睁看他们离开,甚至要面带微笑地送他们离去,然后对外宣布冷立暴毙而亡。唯一幸运的是,冷立已废,真让他活下来对越觅国来说是个没用的人。
    旗正飘飘马正啸啸,千里断肠关山古道,烟尘滚滚。
    凌楠带着弦歌一路往京城赶去,畅通无阻。在极东国里见过弦歌的人不算少,可大部分的人都在京城,一般都是京城的皇亲国戚或者权贵高官。刚进入极东国国境的时候很顺利,凌楠皇太子殿下带的人马哪有人敢盘查,甚至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雀南国的摄政王符弦歌。
    然而,等他们进入京城,等凌楠带着弦歌进皇宫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些守卫的士兵或者正巧经过的官员一开始还想开口问问这女人是谁,结果,再一细看,等到看清弦歌的五官,一个个都站着石化了,说不出话,也迈不开步子。
    凌楠没心没肺地不去理会,继续带着弦歌往里走,所以,也没人反应过来要进去向那位皇帝陛下通报。终于,有一位侍卫意识到这个问题,禁不住高喊了声,“皇后……”话说一半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捂住嘴巴,眼睛偷偷瞄着弦歌。
    弦歌微微一笑,转头对凌楠道,“太子殿下,你没有跟你的父皇预先说过吗?”
    “如果本太子说了,你觉得依那男人的脾气还会见你吗?”凌楠反驳。
    弦歌叹一声,“还是派人通报一下吧。”
    此话一出,侍卫们如获大恩般地向凌悠扬所在的宫殿跑去,若没弦歌这句话,恐怖的皇太子摆出那副谁都不准去的样子,哪些侍卫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凌楠不悦道,“这群笨奴才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主子?”居然蠢到去听符弦歌的命令?
    弦歌不语,走到这个地方,她还能表现出正常的态度和行为已经很难很难。忽然间,凌楠直接拉起她的手,飞速向里面跑去,“既然要见他就要来个措手不及,别让他有准备的时间!”
178
           面对他的举动,弦歌受宠若惊,下意识地就紧跟在凌楠身后跑去。一路跑到宫殿门外,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紧张,前面的侍卫刚刚进去,凌楠后脚就拉着弦歌走进去。
    弦歌目不转睛。
    凌悠扬缓缓抬头,看着她,倏然起身,时间仿若静止。安静得像是一触即发,安静得像是久候千年。他眯了眯眼,勾了勾唇,勾唇的角度还不足以形成笑容,“稀客啊。”
    弦歌目不转睛,微笑,“多次来访贵国,始终无缘得见陛下,所以,应贵国太子之邀,索性登门拜访。”
    真好,又听见他的声音了。
    凌悠扬黑眸之中满是讥诮,平静的面部表情下死命压抑住所有的激动,“符弦歌,摄政王,不知您有何贵干?”
    弦歌微笑,“只是想来做客人。”
    真好,又听见他嘴里念出自己的名字了。
    凌悠扬嗤笑,“客人?你可是连皇后都不稀罕的,还稀罕当客人?”顿了顿,他又坐回原位,眼底一片冰凉,“你来了,朕也不好赶你出去,不过作为礼节,你是不是应该先通报一声?也好让朕做做准备。”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狠狠瞪了凌楠一样。凌楠厚着脸皮视若无睹。
    弦歌垂首,勾唇,“本王铭记于心,下次一定注意。”
    真好,又可以看到他了。
    下次?还有下次?凌悠扬微微一僵,长吁一口气,“符弦歌,你路途劳累,先下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谈。朕还有国事要忙,就不招待了。”
    弦歌颔首,优雅地告退。走出那扇门,她的腿都在发颤,无法控制。弦歌拼命地走,拼命地离开,她想哭,可是,她更想笑。
    真好,真好,真的很好。
    凌悠扬和凌楠两人单独待在空旷的宫殿里,所有的下人都被撤走了,凌悠扬盯住凌楠,凌楠笑得没心没肺的。凌悠扬眯眼,继续盯住他,一言不发,想等这小子自己主动开口说话。
    凌楠越笑越欢,啧啧,父皇的表情真精彩,好久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了。“父皇,倘若没事,儿臣先行告退。”
    “你还有胆子告退?”凌悠扬骤然提高声音,忍耐怒气,“你说说,你干的什么好事?”
    凌楠脸上毫无惧色,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儿臣有做错什么吗?父皇何以发怒至此?”无辜的不能再无辜的表情。
    凌悠扬简直想一巴掌劈过去,“凌楠,你别在朕面前装摸做样,你是朕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朕的骨血,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你不说,朕也会亲自调查出来。”
    “父皇,您的冷静呢?”凌楠总算收起欠扁的笑容,“一见到符弦歌,您引以为傲的冷静就飞到天边去了?儿臣想干什么?儿臣什么都不想,儿臣只想给您一次机会。”
    “机会?”凌悠扬挑眉。
    “父皇,您根本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把符弦歌放在您身边,你才有机会报复她折磨她。”看见凌悠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凌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当然,您可以选择报复她,也可以选择挽回她。”
    凌悠扬审视他的神情,闭目沉默片刻,“凌楠,你是朕一手养大的,你的性子朕还不了解?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凌楠看他一眼,低头,再看他一眼,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父皇,儿臣从小就没有母爱,如今只想得到一点补偿……”
    “放屁!”凌悠扬终于忍不下去,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凌楠,在极东国你也一向霸道惯了,朕知道你把符弦歌引来有自己的目的,朕不会干涉,不过,你也该知道朕的底线。”
    凌楠含蓄微笑,低头垂目,“父皇尽管放心,儿臣自有分寸。”
    凌悠扬叹一口气,目光深邃,仿佛注视着不知名的远方,凌楠也没有打搅他难得的沉思。殿中的气氛诡异中压抑着莫名的期许,淡淡的,淡淡的,酝酿在凌悠扬微微勾起的嘴角里。
    凌悠扬为弦歌举办的夜宴并不大型,只邀请了皇亲国戚,还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官员。这些人大都是认识弦歌,甚至还很熟悉。在这种宴场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昔日的皇后成为今日的摄政王,相比热情,尴尬的感觉更多一些。
    美人如玉发如墨,腰肢如蛇身一般勾人,满殿春色关不住,氤氲朦胧,姹紫嫣红。载歌载舞,佳酿飘香,钟鸣鼎食。
    凌悠扬坐在皇位上,衣衫随意,黑发扎在脑后,懒散地斜靠在椅背上,他左边靠着一个美人,右边搂着一个美人,神色轻佻媚惑,微微低下头,就可以喝到美人递来的酒,姿态亲昵。美人巧笑嫣然,美目流转。
    弦歌坐在她的位子上,视若无睹,偶尔对上凌悠扬的目光,也只是礼节性地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看歌舞品美酒。
    两位当事人脸皮厚如城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倒是周遭的大臣们看不下去,坐蓐针毡,纷纷没话找话,笑得极其不自然。
    宴场中气氛很热,可凌尹宣偏偏觉得彻骨冰凉,他不自觉地瞄了凌悠扬一眼,看他没有热络的表示,只有站起对弦歌敬酒,“符弦歌,恭喜你当上摄政王,这迟了十一年的祝福还请别介意,这么久了,今日相逢,你风采依旧。”
    “多谢。”弦歌回敬。
    凌悠扬总算有所意识,对弦歌笑道,“符弦歌,不用客气,尽管吃尽管喝,这算是为你洗尘,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179
           “哪里哪里,”弦歌淡淡一笑,“玄昭帝如此精心准备,简直令我受宠若惊。极东国地大物博应有尽有,怎么会招待不周呢?”
    “客气客气。”凌悠扬继续笑。
    “呵呵,玄昭帝多礼了。”弦歌也报以微笑。
    “这不算多礼。”凌悠扬笑啊笑。
    “呵呵,对符弦歌来说已经足够礼遇了。”弦歌笑意不减。
    他们两人在互相微笑,其他人却感到阴风阵阵,脑子里只想这宴会快点结束,他们也好快点回家快点睡觉,尽快忘记这个场景。在场在大臣们欲哭无泪,接到邀请的时候就知道不该来,这对男女的事情从以前开始就没人插得进去,可皇帝的命令谁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准时赴约。这画面太诡异了,这气氛太恐怖了,这两人千万不要波及旁人啊。
    当年还是孩子的凌英怀已经长大成人,在凌英怀以前的印象里只知道凌悠扬和符弦歌是非常恩爱的夫妻,他本身也迟钝得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真心赞道,“即使到了今日,皇上和符大人的感情也如此之好,实为美谈一桩。”
    谅是符弦歌和凌悠扬听他这话,也愣了一愣,笑容顿时一僵。
    这厢边,凌楠扑哧一笑,大大地啃了一口苹果,鲜脆多汁。他这位皇叔太有意思了。
    凌英怀听到凌楠的笑声,以为他也颇为赞同自己的观点,又道,“太子殿下,符弦歌是您的亲生母亲,您不应该多亲近亲近,坐她身边才对吗?”
    凌楠的动作瞬间一滞,努力吧嘴巴里的那块苹果给咽下去。他的余光瞟到凌悠扬好整以暇的目光,于是站起神来,对凌英怀笑笑,“皇叔说的极是。”说罢,竟真走到弦歌身旁坐下。
    凌英怀对自己刚才的建议非常有成就感,越笑越开心,问道,“皇上,臣弟一直有事非常疑惑,如果可以,还请您解惑。”
    凌悠扬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勉强点头,“说吧。”
    “以皇上和符弦歌的感情,皇上当年何苦休妻?”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那语调如述家常,可愣是炸起一地惊雷。所有聪明的大臣都面色一变,低下头,唯恐遭到波及。凌楠不知节制地哈哈大笑,又啃下一口苹果,一边咀嚼一边对凌悠扬说话,“对呀,父皇,儿臣对此事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儿臣从小失去母后?”
    定力好如弦歌,也禁不住这个问题。她看凌悠扬一眼,凌悠扬也看她一眼,淡淡道,“这是朕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凌尹宣擦擦头上的汗,急忙圆场,“哈哈,这种扫兴的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大家喝酒喝酒。”
    凌悠扬看见弦歌平静如初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冒火。他在身旁美人脸上偷香一口,惹得那美人咯咯娇笑,柔声道,“陛下,不要啊。”对此,弦歌无动于衷。凌悠扬抬高下巴,对她道,“符大人,摄政王,根据传闻,你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是否需要朕赐你几个面首,让你在极东国的这段日子过得滋润一些?”
    弦歌抬眸,“多谢陛下费心,不需要。”
    凌楠嘴里一直啃着苹果,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们两人身上,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几圈,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他趁着弦歌的目光在观赏歌舞时,左手偷偷伸到自己衣襟里沾了点粉末状的东西在手指,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指靠近弦歌的酒杯。
    凌楠的手指快要触碰道酒水时,手腕处被弦歌一把抓住。弦歌淡淡瞥他一眼,以口形示意,“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凌楠回以嘴型,笑道,“这不是什么毒药,我只想看看若你出事了,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弦歌一怔,手劲也是一松。
    凌楠趁机将白粉融化在酒水里,眸中带笑,“你喝一口吧,难道你对父皇的反应不好奇吗?也许,会有意外的发现哦。”
    他的声音像不可抗拒的诱惑一样,弦歌无意识地就端起酒杯,皱眉犹豫片刻,她偷偷瞥凌悠扬一眼,又看了凌楠一眼,将那杯酒一口喝下。
    凌楠笑得更加畅快,调开目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弦歌晕倒在他身上时,凌楠惊恐地大叫一声,“怎么回事?”
    坐在上座的凌悠扬随声回头,眸中有担心一闪而逝,站起身想靠近,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立场,“宣太医。”
    歌舞骤停,所有目光聚焦。
    “父皇,您要在这儿让太医给符弦歌医治吗?”凌楠小心翼翼道,“不太好吧?至少把她带到她的房间才对。”
    凌悠扬僵了一僵,眯眼看向凌楠,“怎么带她回房?”
    “当然是您把她抱回去。”凌楠理所当然道,“难道在场还有其他人可以效劳?”说话间,目光阴狠地在所有人身上巡视一圈,那些大臣们纷纷摇头,还趁此借口离开,说什么微臣告退,微臣不方便,先行回府之类的。
    一时间,众人都做鸟聚散。太医也赶到了,一共来了两个太医,殿中只有凌悠扬,凌楠,昏倒的符弦歌,还有两名太医。
    凌悠扬站在弦歌身旁,想蹲下身抱起她,又觉得不合适。迟疑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在弦歌脸上打转,又抬眸望向凌楠,他眼神中的意识很明显,怀疑道,“凌楠,是不是你?”
180
           凌楠爽快承认,“是啊,不过,是她自己喝下去的。”
    凌悠扬眸中有耀眼的光芒昙花一现,垂下眼,不说话。站了一会儿,等太医得出“没什么大碍”的结论后,立刻甩袖子离开,“你惹出的祸你来善后,你把她抱回去。”
    凌楠苦着一张脸,转头问太医,“符弦歌的身体怎么样?”
    “现在只是昏睡,不过,她的身体长期处于疲劳之中,不堪重负,积劳成疾,恐怕无法得之以天寿。”
    凌悠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凌楠向凌悠扬的背影投去一眼,又道,“好好调养可以恢复吗?”
    “可以调养自然是好的,但能不能恢复尚且是未知之数。”太医道,“待老臣给她开几副药方给她调理。”
    凌楠点头,弯下身子去抱弦歌,刚刚打横抱起,他眸中精光一闪,故意松手,尖叫一声,
    “啊!”
    凌悠扬应声回头,动作极快地把弦歌抱在怀里,抱紧了才松一口气,他狠狠瞪凌楠一眼,“臭小子,看朕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凌楠嬉皮笑脸的,“那么,儿臣先行告退。”父皇啊父皇,儿臣这药虽然会让人陷入昏迷,可意识却是清醒的,你的所有举动被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到时又会如何呢?
    黑暗的宫殿,灯火全熄,连半点声音也不留下。
    弦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白色大床上,黑发披散在脑后,容颜一如当初。凌悠扬站在她床前,面无表情地凝视,视线从她眉心滑下,落在眼眸,落在鼻翼,落在红唇,然后,继续从她的嘴唇回到鼻尖,一寸一厘地注视,神色淡如水,目光静如云。
    凌悠扬似乎笑了一笑,没有发出声音的低笑。他跨前一步,缓缓伸出手掐在弦歌的脖子上,垂下脑袋,几乎要额头相抵的距离。他稍稍加重手劲,杀死人的目光,压低声音,“呐,狠心的女人,如果我就这样杀了你,不知道会怎么样?”
    墨黑的瞳孔中幽光扑闪,呼吸迷离,他的声音像是地府索魂的夜叉,缭绕在宫殿之中。
    凌悠扬深深看她一眼,一眼,再一眼,然后调转目光,毫不犹豫地推开大门,走出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弦歌躺在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竭力动了动手指,仍是没什么效果。透明的泪珠,一滴一滴,从她的眼角滑落至洁白的被褥,沾染上蜿蜒的湿痕。
    人生若只如初见,只如初见。
    翌日,弦歌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凌楠坐在她房间里,她坐起身子,心中突然有些温暖。想了想,开口道:“谢谢。”
    “你昨天是想帮我的吧?”弦歌轻声道,“那个药……”
    凌楠的眼神一亮,瞬间闪到她床前,脑袋趴在被褥上,“哈哈,听这意思,昨天有意外的发展了?”
    弦歌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什么。”
    凌楠也不追问,笑眯眯地眨眼睛,忽然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你快点儿梳洗吧,本太子带你到处逛逛。”顿了顿,“虽然你对这皇宫很熟悉,不过,很多地方也许会有变化,所以,本太子带路会好一些。”
    弦歌欲言又止,片刻终又开口道:“凌楠,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凌楠闻声回头,站定在原地。
    “你恨不恨我?”弦歌小心翼翼。“我知道,我那时候的作为很令人唾弃。其实可以的话,我也想带你一起离开的,可那样逃出去的可能性就少了很多,而且,我以为,比起和我去雀南国,留在这里做太子,对你而言会更好一些……”
    好一会儿,凌楠都没有说话。他盯着弦歌看了半响,倏然一笑,“你刚才的那番话,其他姑且不论,最后那一句倒是深得我心。”如她所说,那时候离开或许会有另一番境遇,可是,“本太子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坦,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做太子很好,我很满意。”
    弦歌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试探地询问:“那么,你恨我吗?”
    “哈哈,本太子哪有时间恨人?”凌楠大笑,“你对本太子如果真觉得愧疚,大可以多为本太子做点儿事,这样的话,说不定我会喜欢你。”
    弦歌苦涩地勾唇。“你高兴就好。”无论如何,她为她当初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失去了这个孩子的亲情。
    一切梳洗穿戴完毕后,凌楠乐呵呵地拉着她往外走。从养心殿逛到御花园,从小花小草看到琼楼玉宇。凌楠这个孩子,如果存心要让一个人开心,对他而言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是符弦歌,讨好起来就越发容易。
    弦歌只要看到他对自己笑就会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只要听到他青嫩的嗓音就会忍不住想抱他,只要看到他健健康康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就觉得心满意足。很简单很简单,她要的不过是最平凡的事情,可在曾经,她连这些都不敢肖想,每次噩梦中看到的都是凌楠仇恨的眼神,她很怕凌楠厉声质问,她为什么抛弃为什么不要他……幸好幸好。
    凌楠拉她走到御书房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声音,明显感觉到他身边站的这个人瞬间僵硬。凌楠嘴角一勾,拉着她踢开御书房的门,喊道:“父皇。”
    御书房里还有三个臣子以及一个女官,看上去格外眼熟。凌悠扬坐在上座,他看到弦歌出现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对凌楠说:“你怎么闲到这儿来了?”
181
           弦歌的视线在凌悠扬身上淡淡飘过,然后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因为看着眼熟,她不禁多看了那女官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怔住了,竟然是方子晗!
    凌楠笑嘻嘻地指着方子晗道:“父皇,连方姨都在这儿,儿臣为什么不行?太不公平了!”
    凌悠扬重重地叹气。“你来凑热闹也就算了,还把外人也带进来。御书房是谈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你还真当是玩闹的场所,谁都可以进来玩?”这句话明着是对凌楠的斥责,暗着却是针对弦歌,弦歌又怎会听不出来?弦歌表情上没什么变化,可脸色却不知不觉地转为苍白。
    方子晗褔身道:“陛下,符弦歌乃是雀南国的摄政王,是我们极东国的贵客,您如此说法,未免太过怠慢。”
    凌悠扬默不作声,弦歌抢先开口:“方姑娘客气了,在下十一年未曾来此,今日踏足,多少有所感怀,坏了贵国的规矩是在下的不是,各位没有争吵的理由,符弦歌先行告辞。”说完,弦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一离开那里,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知激动还是气愤,弦歌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她咬紧嘴唇,沉重地迈着步子。
    等到凌悠扬忙完一切的时候,得到下人的通报,说是符弦歌突然从皇宫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伺候她的下人们惊慌失措,跪下来直喊饶命。
    “陛下,饶命。”
    “陛下,饶了奴才吧。”
    凌悠扬脸色很难看,那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你们都找过了?”
    “奴才们几乎把整座皇宫都给翻过来了,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陛下,您大人有大量 ……”
    “闭嘴!”凌悠扬不悦地打断,转头问另一个下人,“有去问过宫门的侍卫吗?”
    “奴、奴才问过了。”那宦官一脸恐慌。“刚、刚才,北门的侍卫说,有个女人点了他们的穴道,已经离开皇宫半个时辰了。根据描述,应该就是符弦歌。”
    “哈哈!”凌楠笑得没心没肺,斜睨他:“父皇,这麻烦绝对是你惹出来的,都怪你刚才说话不留情,伤到她了。”
    凌悠扬铁青着一张脸,向下人们怒吼:“都滚开,别站在这里碍眼!”
    一时间,惊慌的下人们都作鸟兽散。凌悠扬捏紧拳头,沉默地站着。凌楠继续在边上挑衅,“外人,外人,不管怎么说,也是那女人把我生出来的,父皇,掐蛇掐七寸,你很清楚怎么伤害那女人嘛,厉害厉害。”
    “太子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方子晗冷静分析,“陛下刚才说的那些话或许伤害到她了,可是,句句都是事实,除了不大礼貌,其他情况的确如此。”
    凌楠不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