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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女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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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跟我顶嘴?”那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过来就给了那云一个耳光,“香芸?你还没把那个丫头忘了?竟然为了过去那点儿事情打了宝格格!若不是你自己不检点,跟丫头纠葛不清,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让我家门蒙羞?难道你还不思悔改,又要跟这个新来的丫头搞在一起?”
那云捂着脸,愤怒地望着那格,“宝格格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找个贴身侍女都要她来过问?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的下人凭什么被她打来打去?我从小敬重阿玛是个正直无私的人,明相和索相几次三番来拉拢您,您都不为心动,我敬重您,佩服您,把您当作榜样。可是为什么一遇到宝儿的事情就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那格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孝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要上前。大福晋一看事情不好,连忙上前拉住,“王爷,不行,不可以!图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拉住你阿玛!”
那图连忙答应着过来按住那格,“阿玛,别打了,别打了!”
“夫人,你……”那格拗不过大福晋,忿忿地回到椅子上坐下,“夫人,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护着他?你看看他都骄纵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是啊,婆婆总是护着二少爷!”大少奶奶在一边阴阳怪气地插嘴,“真不知道哪个是她亲生的!”
大福晋瞪了她一眼,“你还不给我闭嘴?再乱说话小心家法伺候!”
“是,儿媳知错了!”大少奶奶口不对心地说。
大福晋给那格斟上一杯茶水,安抚地说:“王爷,您先消消气!这事儿啊也不全怪云儿,是宝丫头太放肆了,总不能因为宝丫头无理取闹,就不让云儿找贴身侍女了吧?我知道您心疼宝儿,担心怎么跟她阿玛交代。我哥哥是个明事理的人,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多么刁蛮任性,他那里我去跟他说好了,您就别担心了!”
“哼!”那格不说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大福晋知道他是开始消气了,趁热打铁地说:“好了,您也训斥过云儿了,回头我带着他去给哥哥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您就别再难为云儿,孩子都跪了半天了!”
“你起来吧!”那格终于缓和了语气,对那云说,“这次是教训,你要记住了,以后不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待会儿跟你额娘一起送宝格格回去,好好跟涂将军道歉,明白了没有?”
那云虽然有些气不顺,但是见大福晋紧着给他使眼色,也只好借驴下坡,答应道:“是,云儿谨尊阿玛教诲!”
“不好了,宝格格她,她不好了!”宝格格的奶妈突然大呼小叫地冲进来,“王爷,大福晋,宝格格她不好了……”
看着昏厥过去的宝格格,那府的人都慌了手脚,尤其是那格,仿佛失去了理智,大声地喊着:“来人啊,把二少爷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他出来。还有,把那个丫头给我关进柴房,不准给她吃饭,水也不准给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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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决意
乔婉不知道自己被关进这阴暗的柴房里多久了,只觉得又饿又渴浑身乏力。柴房里潮湿气息透过身下的稻草侵蚀着身体,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透过被柴草遮去大半的窗子,她看过日光几升几落,如果没有推算错的话,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乔婉张了张嘴,可是口舌干涸,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挣扎着动了一下,却觉浑身疼痛,仿佛被千条万条藤条抽打过一样。她终于没有了动了力气,只觉得意识慢慢地从脑海中逃逸,让她眼皮越来越重。她想抗争,可是身体的知觉也渐渐麻木,根本不听使唤,任由模糊、远去。
就在她将要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隐约中听到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似乎进来了许多人,她还来不及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便人事不省了。
“大夫,她怎么样了?”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急急地问。
另一个陌生的听起来有些老的声音回答说:“她只不过是太久没有进食,晕过去了而已,我已经给她针灸过,不久就会醒来了!”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呢?”先前声音听起来相当的焦虑。
“很快就会醒了,等她醒了之后先让她喝点粥,再把这个药喝下去就不会有事了。那么我先走了!”大夫又嘱咐了几句,便收拾东西离开了。
意识渐渐地回到乔婉的身体,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难道我已经死了么?天啊,不会吧,我还没有结婚,我还想开办个人服装展,我还想得个诺贝尔奖什么的,实在不行得个美国总统奖也成啊!可是我都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不行,我要去找阎王爷说道说道去……”
她身子一动,“扑通”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重重地磕在了床腿上,“哎哟,疼疼疼,疼死了!”她捂着脑袋叫了起来,“真疼,看来我还没死!”
卫阿哥和那云听了她这话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相顾而笑。不等长生动手,卫阿哥就亲自上前,将乔婉扶到了床上。那云连忙吩咐长生去端粥过来。
“你们……”乔婉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几个人,“我这是在哪里?”
卫阿哥怜惜地望着她,“你受苦了!”
那云看着乔婉迷茫的眼神,解释地说:“这次多亏了卫阿哥,不然你还被关在柴房里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这位姑娘关起来呢?”卫阿哥有些责怪地看了看那云,“她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么重的惩罚?”
那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其实这事都怪我!是我一冲动打了宝格格,让阿玛迁怒于乔婉姑娘。我多次跟阿玛求情,他都不肯放了乔婉姑娘,幸好阿哥您来了,不然……”
“你打了宝格格么?”卫阿哥有些惊讶地问。
那云连忙跪下,“阿哥,那云该死,不该一时冲动打了格格。可是她咄咄逼人,不仅旧事重提,还威胁乔婉如果不离开那府就让她变成第二个香芸,我实在……”
“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吧!”卫阿哥伸手扶起那云,“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和宝格格虽然有婚约在身,也不是十分了解她,但是素闻她性情骄纵霸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堂堂七尺男儿对女子动手是有些说不过去,难怪王爷动怒呢!”
那云十分羞愧地说:“是,阿哥教训得是!”
“听说宝格格昏迷不醒,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乔婉突然想起何妈来带走她的时候说过因为宝格格昏迷不醒,那老爷大发脾气,才下令把她关起来,她有些担心地问,“宝格格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那云看了卫阿哥一眼,才说:“你不需要担心她,她已经好了,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都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胃肠可能都饿坏了!”
“是啊,你需要好好调养!”卫阿哥微笑地看着乔婉,“不过你的生命力还真强呢,现在看起来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原本还不觉得,被两个人这么一说,乔婉顿时觉得饥饿难当,捂着肚子说:“谁说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啊,我现在饿得很,快饿死了!”
“哈哈!”卫阿哥和那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吃过长生端来的粥,又喝了汤药,卫阿哥看着天色不早,是时候该回宫去了。他似乎有些不舍之意,看了乔婉半晌,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是我心血来潮,恳请皇阿玛准我出宫,想找你一叙,你的见识和学识让我很仰慕。谁知道竟然听说了这种事情!虽然我出面请简王爷放过你,想必你以后在那府的日子会很辛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进宫去。那云,你不会不同意吧?”
“当然不会!”那云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说,“如果乔婉姑娘愿意的话,我自然没有意见!”说毕,目光复杂地望着乔婉。
乔婉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谢阿哥的好意,我还是不去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我这个人脾气暴躁得很,在那府做个丫头尚且惹出这么多事端,何况是皇宫呢?那个地方我恐怕待不来!而且我答应过大福晋好好照顾二少爷,就这么走了恐怕不好!虽然那老爷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地做好一个下人的。”
卫阿哥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你确定不要跟我进宫么?”
“是,阿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乔婉决心已定,看了看那云,“二少爷,以后我可能还会给你惹更多的麻烦,你不会害怕了我,不收留我了吧?”
那云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怎么会!”
卫阿哥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交代了简王爷和大福晋好好待你,等你身子好点了我再来找你谈话!”
送走了卫阿哥,那云迟迟不肯离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乔婉聊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乔婉自然看出他的神情不太对劲,问道:“二少爷,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啊?哦,是!”那云支吾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一样地说,“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不知道你听过之后会不会害怕,然后离开那府……”
乔婉好奇,“是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害怕?”
“想必你看过我书房的那副画像了吧?”那云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是想告诉你那副画像的故事!”
第三十六章 奇案
乔婉一直对香草还有那幅画像耿耿于怀,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没想到那云竟然主动提起,这让她既震惊又不解。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是在那家长大的,而是被寄宿在一户民家,六岁的时候才被阿玛找到,带回那家!”提起往事,那云似乎十分心酸,脸上的表情甚是沉重,“刚进那府的时候很茫然,虽然阿玛和额娘都尽力表现对我的好,可是我依然对这里感觉陌生,还有未知的恐惧。”
乔婉深有同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我到那府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我虽然被尊为二少爷,可是我能感觉到下人们不屑的目光,只有吴妈是真心对我好的,是她把我抚养长大的,我进那府的时候就央求阿玛把她一起带来了!”提起吴妈,那云的脸上有了温情,“其实阿玛和额娘也对我很好,可总是没有什么感觉!”
乔婉点了点头,“大户人家的亲情就是这样的,跟你们穿的衣服领子一样,硬邦邦的不贴身,公式化、程序化,不对心!”
“是啊,就是那种感觉!”那云看着乔婉,眼睛里突然多了几分热忱,“跟你谈话真的很舒服,简直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乔婉被他看得脸颊有点发烫,连忙躲开他的目光,“她?她是哪个?”
“她叫香芸!”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云的语气变得很柔很深情。
虽然料到那云会提起这个名字,可是当“香芸”二字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乔婉还是被吓了一跳,“香……香芸?不就是宝格格提到的那个……”
那云似乎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回忆当中,仿佛没有听到乔婉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香芸进府的那天是春天,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杨絮和花香,她被何妈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远远地对我笑了,很美很美,那时候我便对她一见倾心了!”
“啊?笑一笑你就倾心了?也太……”乔婉听他说得很“琼瑶”,不由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脱口说道。又马上意识到此时不应该插嘴,连忙摆手,“您继续,继续啊,不用管我!”
那云并没怎么往心里去,继续说道:“后来她被安排到我房里当丫头。她不像一般丫头那样把我当主子对待,而是把我当弟弟对待,照顾我,鞭策我,让我一直封锁着的心为之开敞。我读书的时候,她在身侧为我掌灯;我习武的时候,她在一旁为我鼓劲。后来我进宫了,一遇到不顺的时候,都是她为我开解,才让我没有因为太孤寂而逃离……”
“这位公子纯属缺少母爱型!”乔婉心里嘀咕,见那云沉默下来不说话了,她忍不住问,“后来怎么样了?”
那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到了大婚的年龄,阿玛和额娘就四处帮我物色合适的姑娘,可是我心里只有香芸。阿玛和额娘激烈反对,最终只同意香芸给我做妾。虽然我不同意,但是这已经是阿玛和额娘做出的最大让步了。香芸也劝我,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做妾又有什么关系呢?原本已经是很美好的结局了,可是……”
“可是什么?是不是跟宝格格有关?”乔婉追问道。
那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乔婉,“你怎么知道跟宝格格有关?”
“啊,没什么,我听长生说过,宝格格对你身边的所有年轻女性一律不放过。她好像喜欢你!”乔婉掩饰地说,又怕那云不相信,补充地说,“从她对我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那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气分外沉痛起来,“那天香芸从外面救了一个女孩回来,这个女孩的双眼都被挖掉了,满脸鲜血。香芸请了大夫帮她处理了,并央求我收留她。那女孩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只好让她暂时留下了。可是没多久官府的人来了,他们带走了那个女孩!”
“哎?为什么带走她啊?她犯了什么罪了?”乔婉惊叫起来,“看样子她应该是个受害者啊!”
那云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受害者。直到后来官府的人请阿玛过去问训,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是大学士明珠府上的丫头,牵涉到一起严重的杀人事件。素闻明珠夫妻感情和睦,举案齐眉,但是明妻生性善妒,从来不许明珠纳妾,更不许他与侍女接近。就算是被她看到明珠与侍女交谈,必定狠狠惩处侍女。
那天明珠无意中说起一个侍女的眼睛非常美丽,明妻就醋意大生,命令下人人挖下了侍女的双目,放在锦盒之中呈给明珠……”
“就是香芸救的那个女孩么?”乔婉猜到几分,问道。
那云点点头,“不错,正是这个侍女。明妻不让人帮侍女治疗,侍女只好逃出明府,被香芸救起。侍女的父亲是明府的下人,他对女儿无辜被害甚感悲痛,便趁明妻独自一人在房里的时候杀害了她。杀害宰相妻子,这是何等令人震惊的大事啊。连皇上都震怒了,下令严办。”
“可是这跟那老爷有什么关系呢?”乔婉越听越有点糊涂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相和索相党争多时,两个人都使尽手段拉拢当朝大臣,阿玛自然也在拉拢之列。明相和索相多次威逼利诱,但是阿玛生性正直不为所动,致使二相都对阿玛都心怀憎恨。明相正苦于找不到机会,这次案件的关系人在我们府上找到,当然会大做文章,想借此机会诬陷是阿玛所指使,也好趁机除掉他的眼中钉。”
乔婉忿忿然,“不是吧?自己老婆死了难过还来不及,怎么可以借题发挥,想着利用自己老婆的死来害人呢?他还是不是人?”
“权臣当道,他们一心只想为自己捞好处,哪里还会顾及礼义廉耻呢?”那云双拳紧握,气愤难当地说,“那父女二人被屈打成招,在刻意诱导下招供说的确是受我阿玛指使,去危害宰相夫人,为了救阿玛,可怜的香芸就……”
乔婉愈发地不解了,“这又跟香芸有什么联系呢?”
“这都怪宝儿!”那云的拳头狠狠地捶在桌子上,又恨又气地说,“都是她做的好事!”
第三十七章 别扭
“宝格格?”乔婉惊讶。
那云恨恨地说:“是,除了她没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跟明妻是一样的,生性善妒,残忍恶毒,对我身边稍有姿色的侍女都百般刁难,对香芸更是恨之入骨,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顿了一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也应该怪我,是我不该去求她想办法救阿玛。那时候皇上看了侍女父女的供词非常震怒,立刻下令查清案情严格办理。我多次进宫求情喊冤,可是皇上拒绝见我。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找宝格格,她毕竟是皇上的干女儿,而且跟后宫嫔妃也十分熟识。后来阿玛被放了回来,可是香芸却被抓了起来。那对父女突然推翻了前面的供词,说是香芸收买了他们,让他们说是受了阿玛指使。诬陷王爷,这同样是大罪。虽然阿玛曾经激烈反对过我和香芸的事情,可是香芸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恨阿玛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是被冤枉的……
就在我四处求情想办法的时候,香芸已经因为承受不了重型惨死在狱中……”
“啊?”乔婉听到这里也忍不住跟着那云心酸起来,“香芸好可怜!”
那云擦了擦不知觉中流下来的眼泪,痛心疾首地说:“是啊,她太可怜,不明不白地就死去了。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而且香芸诬陷阿玛的理由也太牵强,后来在我的百般逼问下,宝儿才跟我说实话,原来是她从中搞鬼,把香芸牵扯进去的。可是阿玛却不准我再追究,说在那种情况下必须要有一个人牺牲才可以,不是阿玛牺牲就是香芸牺牲,如果我再追究下去,不是一条人命的问题,还很有可能牵扯到权臣和朝廷之争,会把我的命也搭进去……最终我只能选择牺牲香芸来救阿玛……”
“……”乔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是不理解那云的无奈,可是那云的做法让她十分不理解,爱一个人是可以随便让她牺牲的么?虽然是为了救父亲,可是明明有机会可以救香芸的,怎么能用爱人的命来换取自己的忠孝之名呢?
那云似乎看出乔婉的心思,“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能吧?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
“嗯,有点!”乔婉据实以告。
那云十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时常痛恨自己,可是我更恨宝儿,如果不是她,香芸就不会……”
“也许她太喜欢你了,太想占有你!”乔婉叹了一口气,“当女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时,会因为惊慌、害怕和痛苦失去理智,那时候她是可怕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倒是有点同情宝格格,香芸虽然不在了,最起码还有你挂念着她,可是宝格格有什么呢?”
“我不需要她的爱,更不需要这样可怕的爱!”那云用力地摇着头,“不需要,我恨她,很恨!”
乔婉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不要欺骗自己了,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么恨宝格格的,只是强迫自己去恨她罢了。打了宝格格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你眼睛里的痛楚,并不比提起香芸的时候少多少。其实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是么?是啊,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无动于衷呢?不要折磨自己了!”
“不,我会恨她一辈子的,不,下辈子也会痛恨她!”那云倔强地摇着头。
乔婉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那你继续恨。不过她也救了你阿玛,你也应该感谢她一辈子,不,下辈子也要感谢她,就这样一边恨着一边感谢着活着吧!”
“你……”那云有些诧异了,不解地看着乔婉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伤心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安慰我,却要一味地刺激我?”
乔婉轻轻笑了一下,“我安慰你你会释怀么?我相信已经有不少人安慰过你吧?可是你似乎还是耿耿于怀,又要恨又要自责的,那么我还安慰你做什么呢?既然你喜欢恨别人,喜欢自责,那么尽情去做好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香芸是你的心病吧?心病有药治疗么?没有!那么只能让它自生自灭!”
“你……”那云又急又气地望着乔婉,“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你为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对我和香芸的感情你又了解多少?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乔婉也有些恼火,瞪着他点点头,“是,主子,奴婢没有资格这样跟您说话。也拜托您睡不着的时候好好想想清楚,您到底做对了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宝格格呢?如果您看我不顺眼,拜托您像个男人一样赶我出去吧,如果不想赶我走,那么请您像个爷们儿一样出去吧,奴婢要休息了!”
“你……”那云气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指着乔婉半天没说出话来,“从来没有敢这样跟我说话,哼!”他忿忿地放下手,摔门而去。
乔婉也气得不轻,“喔,这是个什么人呐,纯属没事找抽型的!”
闷闷地生了一会儿气,她自己倒是纳闷起来了,“可是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这么气愤啊?关我什么事情呢?为什么我心里酸酸的,堵堵的?到底为什么呢?”
正当她不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那云又一脸严肃地回来了,看也不看乔婉,眼睛盯着窗子说:“我告诉你的事情不能跟别人说!还有,我之所以跟你讲那件事情,是想告诉你,留在我身边做丫头可能很危险,如果你不愿意就跟卫阿哥进宫去吧!你自己考虑吧!”也不等乔婉回答,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了。
“这人真是奇怪了!”乔婉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闹别扭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乔婉姑娘,大少爷来看你了!”长生表情有些不对劲地出现在门口,一个劲地对乔婉使眼色,“是‘大’少爷,你看……”
乔婉吃惊,心里暗自琢磨,“大少爷?就是迷路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恶心胖子吧?他为什么来看我?”
还不等乔婉回答,那图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长生,摇着扇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一脸带着油腻的笑容,“原来姑娘就住这么简陋的屋子啊,真是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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