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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户侯-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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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银慌忙道:“父亲教诲过孩儿,孩儿已经改过很多,昨晚孩儿去崔圆府的路上遇到他们,不得已应酬了一个时辰,实非孩儿本意。”
李林甫听说,怒色稍敛,但依然冷冰冰道:“你不用去找崔圆之女,她身子太弱,不是旺夫相,为父决定还是替你迎娶崔翘之女,虽然他上次拒绝,但他夫人却赞同,在他家里是他夫人做主,这事你就别想了,过几日我便会请媒。”
李银从未见过崔柳柳的母亲,可二个月前去他家吃饭,竟被她母亲的虎威吓得落荒而逃,从此再也不敢去找崔柳柳,又把眼光放到崔圆之女的身上,虽然她身子单薄了点,但也温柔可人,从不出家门一步,和那崔柳柳大不相同,男人的心就是这样奇怪,他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娶妻时却要对方严守妇道,最好这辈子从未和其他男人说过话,从古至今,皆是一样。
但父亲的意思还是让他迎娶崔柳柳,他苦着脸却又不敢说个‘不’字,只得低声应了,李林甫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崔翘之女名声虽不太好,但娶了她不仅可以将崔翘拉过来,而且崔翘之妻又是嗣宁王李琳之妹,可谓一箭双雕,婚姻嘛!本来就是政治交易,大不了以后准他多娶几个妾来补偿。
想到此,李林甫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点点头道:“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李银忙焦急道:“孩儿刚刚接到沙州战报,李清在沙州大败吐蕃军,斩敌七千多,裴尚书已经进宫了。”
“这是好事,你急什么?”
李林甫见他满面焦惶,略有些不满道:“此事我已知晓,皇上也早就知晓,我虽不喜李清,但这是国事,岂能因对个人地好恶而随意抹杀他的功劳?倒是你,李清年纪和你一般大,他在为国戍边,而你却醉生梦死,你差他不止一点两点啊!”
李银诺诺答应,可心中却暗骂其父无耻,去年王忠嗣大败突厥乌苏米施可汗时却不见他如此‘正直’,而在背后奏王忠嗣谋反,现在却装得堂堂正正地教训自己。
心中虽怨恨,可脸上却不敢半点表露,只低声道:“但孩儿今天接到沙州兵曹事送来地作战图,才发现这场战斗不是沙州打的,而是在吐蕃境内约八十里处打地,换而言之,是我大唐在入侵吐蕃。”
说到此,李银偷眼看了看父亲,见他表情开始凝重,心中暗暗窃喜,他便是为此事而来,不知为何,他心中深深地嫉恨着李清,嫉恨这个与自己一般年纪却又位居高位的对手。
“越境作战,真是这样吗?”
李林甫的两眼眯了起来,鼻槽再次拉长,刚刚还在盛赞李清为国戍边,可现在忽然发现他的把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他起身背着手在房内来回踱了一圈,徐徐道:“你现在立刻回去,把你拿到的地图录一份副本交给杨国忠,什么也不要说,你知道吗?”
“杨国忠?”李银一愣。
“也就是杨钊,怎么,你现在不和他来往吗?”
李林甫的眼光忽然锐利起来,象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儿子的内心,自己再三叮嘱他,要和杨国忠保持密切关系,但现在才发现儿子似乎并不太听自己地话。
“难道为父给你交代的话,你全忘?”
李林甫的嗓门忽然提高,冷冷盯着他道:“那永王之子呢?你是不是也没有按为父嘱咐地去做?”
“孩儿只是觉得。
李银说不下去了,他忽然发现父亲盯看自己的目光寒冷至极,他的腿开始发抖,‘扑通!’双膝跪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半天,李林甫才慢慢走到窗前,仰天叹了口气道:“可惜李清不是我的儿子,否则他一定会理解我的用意。”
他只觉得索然无趣,向后挥了挥手,“你去吧!把地图给杨国忠便是,其他没你的事了,记住,以后老老实实当班,切不可随意离职。”
李银见父亲动了真火,也不敢再解释,说了声‘是’,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见儿子走远了,李林甫才回到椅子上,颓然地坐下,本来轻松悠闲的心境却被儿子的自负和愚蠢破坏掉了。
两个月前,李清被封到沙州,李林甫为了监视他,特地任命一名自己的门生去做寿昌县县令,却无意中得到一个情报,沙州豆卢军兵源严重不足,李林甫吃了一惊,但他也不声张,暗暗调查事情的真相,最后发现这和陇右、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有关,随着调查一步步的深入,皇甫惟明募私军之事也被他查了才出来。
从将李清派到沙州。李林甫便判定李隆基是知道这些事情地,却在装傻,而且他将李清派去一定有什么用意。
这两个月旁观者清,李林甫也渐渐猜到了李隆基的心思,他是想废掉太子,却在慢慢图之,要将拥立太子的大将一个一个不露声色地削去,才能无风险地废掉太子。如此一来,恐怕他要对付的第一个就是皇甫惟明,那李清不就是这局棋上一个重要的子吗?
既想通这一点,李林甫不禁大感振奋,他立刻改变了策略,从前他是积极寻找一切机会打击太子。而现在,他只需为李隆基解去废太子的后顾之忧便是了,比如,让李隆基发现一个合适的新太子,而郯王李琮贪婪、虚伪,从前没有被立为太子,将来也不会有他的机会。
李林甫果断放弃了他,他地目光便慢慢转到了永王李璘的身上,此人一向低调,几乎所有的人都将他忘记了。但也正是他的低调,才会被李隆基发现。
书房里很安静。只听见‘沙!沙!’的笔声,李林甫在奋笔疾书。他是在写日记,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却不是天天写,只有当他心中有感,或策划大事时,才会记一记,尽管如此,他地笔记也已经积了满满一箱。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管家在门口急声叫道:“老爷。宫里有人来传旨,皇上命你火速进宫。”。
杨钊,不!从现在起,他就叫杨国忠了,虽然还有点遗憾,没有叫杨帝忠,他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忠心的可不是国家,而是皇上,不过,他还是很满足了,这不,生了官,有了自己的官署,并赐钱五千万,绢千匹,封职分田和永业田各十五顷,不仅如此,皇上还把原来太平公主的宅子赏给了他,里面奴仆丫鬟有近百人,据说这是李林甫屡求不得的美宅,当晚,杨国忠便选了两个美貌的奴婢陪寝,着实腐败了一把,当然,老婆孩子也要派人接来,给李清打工,实在不是他所情愿。
大唐御史台品阶不高,但权位极重,分台院、殿院和察院三院,或办理大案、或纠察礼仪、或监察百官和地方,职能各有不同,御史大夫是最高长官,但御史大夫往往只是虚官,有名无实权,这样御史台的实权其实就掌在次官御史中丞的手上,虽只是正五品,但三品地要员也得给他面子,这就是李林甫的第一悍将王:。
杨国忠掌的是殿院,殿院负责纠察朝廷各种仪式,包括朝会地秩序、典礼的服饰、祭祀和皇帝巡省的大驾等等,他虽然狗屁不懂,但拍桌子骂娘是少不了、下属递来的报告不遂意则要扔到对方脸上去,总之架子是要摆足。
今天是他第二日上班,御史台位于承天门大街之东,左是太史监,右是宗正寺,杨国忠在几名属下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地从安上门进了皇城,仿佛夸街的状元,就差身上背条喜带,按理,他只需从太仆寺前穿过去,不远便是御史台,可他偏不,他要绕一个大***,一路接收各部官员的恭维,若是条件允许,他恨不得绕全国巡回演出一圈。
“杨大人福星高照,官运亨通啊!”。
“杨大人少年有为,不!那个中年有为,大器晚成!”。
“我看李相之后,台省之首非杨大人莫属”。
他一路洋洋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去,尤其走到都水监时,有几个伶俐的小官更是抢上来给他牵马缰绳,更令他血脉贲张,仿佛到达人生地顶点,当年他在中衣食无着,看人脸色度日,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杨国忠只觉胸中豪气万丈,等一等!豪气万丈现在已经变成豪气千丈,因为前面有一辆马车在挡他的路,堵住了他豪气宣泄地渠道,杨国忠的脸立刻便阴沉下来,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人,体形修长俊美、气质风流倜傥,他身着正四品朝服,正是吏部侍郎杨慎矜,虽然五百年前是一家,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但杨国忠却不这样想,人家是帝王后裔,自己只是市井无赖,他的耳畔不由回响着在李林甫书房内,杨慎矜对自己的讥讽:
“杨参军诙谐活泼,好酒好赌好色却不好学,官场中必能游刃有余,哪还需我们关照,倒是有太真妃这个靠山,还得请杨大人将来多关照我们才是。”
事情已经过了两个月,但杨国忠却一个字也没有忘掉,此刻他竟然又敢堵自己的路,旧恨新仇,一齐在此刻爆发,杨国忠恶狠狠地盯着他,企图寻他的岔子,可是新官上任,业务还不熟练,看了半天,他只发现杨慎矜除了帽子似乎戴歪了点,其它就没有再发现什么。
一个属下估计是杨国忠肚子里的虫转世,立刻便猜到了上司的心思,急附耳向他低语几句,杨国忠笑逐颜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
他催马上前,阴阴笑道:“杨侍郎别来无恙呼?”
杨慎矜老远便看见了张狂的杨国忠,他是帝王之后,趣味高雅,对杨国忠这种恶俗的小人嘴脸实在是厌恶之极,当下,不由冷冷笑道:“杨大人在皇城走来走去想必是找不到自己的官署,不如我派人送你去,可好?”
杨慎矜的讥讽让杨国忠义愤填膺,他仰天干笑两声,指了指杨慎矜的马车道:“按礼制杨侍郎的马车应该停在道路左侧,可现在却停在右侧,占了尚书之位,本官身为御史中丞,有责任纠错,而且还要弹劾你。”
说到此,杨国忠眼皮向上翻,就等着杨慎矜向自己低头认错,再好好奚落他一顿,不料半天也没有动静,他定睛一看,却见杨慎矜已经上了台阶,压根就不理自己,杨国忠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他跳下马来大喝一声,“站住!再不向老子道歉,就休怪老子不客气了!”
杨慎矜呵呵大笑,背着手转过身来,望着杨国忠讥道:“我该叫你什么呢?杨寨主还是杨大爷,我若是你,早就跑回街头赌博喝酒去了,还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有一句话送你,全当作你高升的贺礼,你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腰,那根裙带千万要系紧了,否则,你可能连替我牵马的资格也没有了。”
“狗东西!你竟敢消遣老子。”
杨国忠胳膊一挽,握紧老拳冲了上去,别看他当年在王兵各面前吓得跟鸡似地,但对付杨慎矜这种文弱书生,却毫不含糊,此刻,他抡起老拳,当真变成了杨寨主。
狠揍了杨慎矜一顿。不!文明的说法应该叫肢体冲突,杨国忠才得意洋洋回到官署,老远便见一人站在门口,似乎有点面熟,他揉了揉被抓破了皮的眼睛,立刻认出来。是相国大人的儿子,新任兵部员外郎李银,刚才的杨寨主立刻变成了杨小弟,笑咪咪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亲热道:“李公子当真瞧不起我么?想请你喝一顿酒都那么难。”
李银一见杨国忠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他脸上、眼上都有被抓的痕迹,身上的官服也被撕了个口子,不禁暗暗忖道:“难道这杨钊也惧内吗?”
心中想,但嘴上却不能说,只当没看见。只拱拱手笑道:“我哪里敢瞧不起杨大人,只是我平时劣迹太多。怕御史中丞大人见了,弹劾我去。所以才不敢找你,想不到杨大人高升了,本色却不改,不用多说,我今晚要好好敲敲杨大人地竹杠。”
杨国忠立刻眉飞色舞道:“不如今晚去潜碧楼,我请客,那里的头牌我今晚包了。”
李银哈哈一笑,拍拍杨国忠的肩膀道:“我父亲对你评价颇高。果然不错,对我的胃口。不叫你杨大人了,叫你杨大哥!”
他见左右闲人颇多,便将杨国忠拉到一边低声道:“杨大哥高升可能嫉妒的人不少,我父亲让我转告你,要想不被人小看,就赶紧做几件实事出来,便可堵住所有人之口。”
杨国忠犹豫一下皱眉道:“我是想找事干,可是天下太平,却没事可做。”
李银见时机已到,便从怀里拿出那份地图副本塞给杨国忠道:“这就是一件事,沙州都督李清未经朝廷允许,擅自跨境偷袭吐蕃军,这份地图便是证据,我父亲指明要让杨大哥办此案,你可别辜负了他。”
杨国忠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自己兄弟之事,这叫他怎么下得了手,李银见他眼中犹豫,便又冷笑一声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父亲特地关照你做的第一个案子,若做得好,我父亲会荐你到六部兼实缺官,若不想做,以后你也不用再登我家府门了。”
杨国忠地脸胀得通红,他是个聪明人,虽然皇上看重他,但宰相大人却万万不能得罪,否则将来有的小鞋穿,在切身利益面前,兄弟之情又渐渐消失了,李清的模样再一次被他抛到脑后,‘公事面前不枉私情!’杨国忠告诫自己一番,便慢慢伸手将地图接过来,揣进了怀里,又低声道:“请转告相国大人,他老人家的话国忠不敢不从。”。
若现在再让李清见李隆基,他一定会被吓一跳,只两个月的时间,李隆基便象老了十岁,夜夜笙歌使他生理调节开始跟不上,疲态毕露,他已经三天没上早朝了,每天早上他根本起不了床,一直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起床梳理,然后来御书房坐半天,听取一些大事,小事便直接扔给高力士处理了。
可今天却有两件大事,先是兵部尚书裴宽赶来报喜,沙州大捷,都督李清率三千人歼灭来犯的吐蕃军七千余人,要求皇上嘉奖,这件事在十天前李隆基便在李清三日一次的报告中知晓了,而且所有的细节一字不漏地报告了他,因为敦煌城的城墙修补,无法守城,只能跨境迎头痛击,还有马匪的及时支援挽救了战局,李清请皇上赦荔非兄弟二人之罪。
对李清地坦诚李隆基十分满意,而他能以少胜多,保住沙州,击败前来偷袭的吐蕃军,更让他赞叹,他当即回信一封,将他和所有参战地将士好好褒奖一番,并答应他所提的一些合理要求。
可过了一会儿,另一件大事便来了,吐蕃赞普派特使来警告唐朝,沙州之事是唐朝主动挑衅,要求其严惩沙州都督李清,否则,一切后果都由大唐来承担。
话说得极不客气,言外之意就要出兵讨伐大唐,虽然李隆基并不想处罚李清,但从这封信便可看出来,吐蕃要对大唐用兵了,他现在急于知道陇右地备战情况。
‘诏李林甫火速进宫!’
但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杨国忠弹劾李清的奏折也递上了李隆基的御案。
注:杨国忠改名应是天宝九年,老高因剧情需要将他提前了;另外还有个大错误,老高一直把太真和玉真搞混,前面将杨玉环的太真妃写成玉真公主,错误巨大,罪不容赦,请大家批斗!批斗用的高帽已经用报纸叠好、戴上,上书四个大字:新年快乐!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纳妾
杨国忠的奏折李隆基看了三遍,这才随手将它搁在御案上,坦率地说,杨国忠弹劾李清越界进攻吐蕃军,他是越权了,他的职责是弹劾礼仪不正、朝事不周,弹劾地方官那是察院之事,但李隆基也不想给他计较此事了,倒是那张地图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份地图应该是今天早上才送到兵部,地图归兵部职方司掌管,李隆基随手翻开百官图谱,找到兵部职方司一栏,李银的名字赫然跳入他眼帘。
“难怪他这么快便知道了。”
李隆基合上图谱,嘴角露出一丝会意的冷笑,就仿佛猜谜晚会上被他猜到大奖一般,杨国忠的老底他派人去查过,却意外地得知杨国忠与李清竟是老相识,老相识还这么无情,这个御史当得还真合格啊!不过,这样无情的人才是他所需要的,和李林甫一样,李隆基也在考虑在朝堂中捧起一个第三派,太子党倒台后能平衡李林甫的相国党,而朝中的崔、裴、韦关系盘根错节、世代联姻,不是好的人选,而杨家便是他看中的第三派,既讨好了玉环,又能遂自己的意,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本来他考虑的是李清,但李清在朝中没有基础,没有自己的人脉,而且他与李林甫已经翻脸,又被太子所压,在朝中很难有机会起来,更重要是他身上少一样东西,杨国忠有而他没有地。那就是无情无义。
所以李隆基便将他外放到沙州,便是要他走自己的另一步棋,废掉太子,当然李隆基还有他更深的考虑,李清他将来还有大用。
杨国忠奏折的内容虽然李隆基不感兴趣,但他依附李林甫的所做做为,这还算让他满意,只有依附大树他才能长得快。而他的无情无义又注定他长成大树后会立即翻脸,不会有一丝情谊上的牵连,这是玩权术者最不可或缺的品质。
“皇上,李相国来了。”门口传来高力士轻柔地声音。
“宣他进来。”
李隆基回头和蔼地笑了笑,刚才还忘了一点,无情无义不是绝对。更重要是对自己的绝对忠诚,比如自己的贴身太监高力士。
高力士还是和以往一样谦卑谨慎,李隆基这些日子越发疏懒了,他手上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但高历士却更加小心,他忠实地按皇上意思批阅奏折,绝不掺入自己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便是他聪明之处,自古宦官好权,大事小事皆一把抓。最后弄得天怒人怨,朝堂沸腾。但高力士却不然,他只需在关键的时候点拨一下。他只需让几个大人物惧他,如李林甫、李亨之类,便足矣。
高力士快步走到殿外,对等候在那里地李林甫笑道:“相国,皇上宣你觐见。”
李林甫刚刚得知杨国忠的奏折已经递进去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吩咐儿子什么也不要说。可他却自作主张说了一大堆不该说的废话,做上位者最好少说话。保持一份高深莫测,让下属去揣摸方才是高明的举措,关键时候再表表态,也就行了,这就和高力士不滥用权,同出一撤。
“怎感劳驾阿翁亲来,实在愧不敢当。”
李林甫拱拱手向高力士致谢,高力士只含笑点了点头,便领他进了李隆基的御书房,御书房内异香淡然,只见李隆基在提笔写着什么,李林甫连忙躬身向李隆基施一礼道:“微臣李林甫参见陛下!”
李隆基笑呵呵摆摆手,“相国请坐!请坐!这几日未上朝,不知身体可曾好点?”
“多谢陛下关心,今日已经大好了,明日便可正常上朝。”
李林甫坐下,欠身应道:“不知陛下诏我来,可有要事?”
“本不想打搅相国休息,但事关重大,必须要和相国商量。”
李隆基递过一份吐蕃国表道:“吐蕃谴责我大唐在沙州入侵其国境,杀其边哨,要我们承担一切责任,否则兵戎想见,此事不知相国是怎么看?”
此事,李林甫早有成竹在胸,他接过吐蕃的国表,扫了一眼便冷笑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偷袭在先,却硬说是我们主动挑衅,真是可笑之极。”
他随手将吐蕃国表搁在一旁,朗声道:“陛下,这必是吐蕃想袭我陇右的借口,我们需迅速调拨兵力、物资,随时备战,吐蕃蛮夷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是不知我天国之威!”
沉默一会儿,李隆基方才徐徐道:“可事实上是我们越境作战,沙州都督李清已特地上表向朕说明了情况。”
李林甫却淡淡一笑道:“上午,犬子回家向微臣禀报了此事,他认为李清未经朝廷同意便擅自挑衅吐蕃,应予严惩,但微臣却狠狠训斥了他一顿,不说越境作战,就是打到他们逻些去又能怎样,皇上,微臣以为,应大大表彰豆卢军才是,此时,士气可鼓不可灭。”
李林甫的回答让李隆基有些意外,他瞥了杨国忠那本弹劾李清的奏折,暗叹姜还是老的辣,杨国忠确实太嫩了些,便宽容一笑道:“相国也不用太苛责令郎,毕竟少年心性,倒是杨国忠,朕想好好培养他,可他入仕时间太短,就麻烦相国好好带他一程。”言外之意,便是正式表态同意杨国忠加入相国党。
说到此,李隆基傲然一笑,挺身而立,“相国说地对,打到他逻些去又怎样,边疆将士士气可鼓不可灭,确实应大力褒奖豆卢军将士。”
他传进外书房的翰林,高声道:“传朕地旨意,赏沙州将士钱五千万,绢三千匹,此战有功将士由兵部记录在案,另封沙州都督李清为开国侯,赐金五百两。”。
吐蕃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播下种子,在希望中等待,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今天是双喜临门地日子,一喜是朝廷的封赏终于到了,李清早就得知李隆基不在意他越境出击,毕竟大唐不同于宋、明,更不象今天,大国的威严不仅靠施恩,更要靠将士的刀枪和鲜血来筑成,朝廷的正式封赏也就承认了将士们功绩,而李清也拥有他的第一个爵位,开国侯。
二喜是李清今天正式纳妾,长安传来消息,小雨的父母已从鲜于家脱了奴籍,目前住在中旧宅,由成都望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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