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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乱武-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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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汪洋,连绵广袤,乘船只须月余便可回到西洲大陆,只是这一海之隔现在已是天堑,再没办法逾越。
记忆中玄月关的影象慢慢清晰了起来,简陋的小屋、庭院里的余香,如同烙印贴在身体上,竟是有了惨伤绕在心头。那一夜话别,既不缠绵,也不悲凉,只雪花轻柔,暗香飘渺,迷蒙中一片思念便不受控制地包围了她。许多年来惯了单寒羁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伙伴,这一群被孤独包裹了年轻的人儿被看不见的丝线连结在一起,苦融融、乐融融,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别无他求,可到底还是因了那一夜匆匆的别离凝出思念之花,走过这许多年,原来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伴着。情爱之心弦,策策而动。
兴奋了这许多日子,却要在这里停了么?真是何苦来哉。上天看不得我高兴还是我自己错过了什么?那现在我能做什么?金发女子的眼神突然变作凌厉,转瞬又化成无奈,忽明忽暗的光交替在脸上往复编织。
她可以加入西洲的军队之中,她也极有把握用自己的能力去改变战争的走向,甚至她自信凭着对红杏的了解能让西洲军队取得最终的胜利,然而她却知道自己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祭祀行会以治病救人为本,绝不是政府的战争机器!”这是姐姐一直挂在口边的话,于她本人也是极赞成的,且不论她与红杏的交情,光是玄月关东南一战已让她心下恻然,她不愿再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凄惨画面。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感伤丝丝地渗了出来,山顶空旷的风似乎有了彻骨的寒,金发女子抱紧了身体,守着身体里的热量,这时的她没有想着用火焰法术给自己带来温暖,而温暖突然出现了。
“你还真是不怕幽岚吃醋啊。”金发女子看着那海,笑了。
一只手搭在这女子的肩上,偷偷吸了几口女子身上的幽香,紫发男子的脸上有了堪称“猥琐”的笑容。刚刚离去的他终究还是不能放着有心事的朋友不管,打个转又回来了。那绿衣的姑娘依旧默默跟着他,无声的默契中,她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把她**得很好,我说东她就不敢说西,我叫她打狗她就不敢骂鸡。”
这话几乎是颤了声说出来的,金发女子心知肚明,也懒得偏头去看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可心底还是有了温暖流动。而那紫发的男子却感觉到疼痛在流动,因为身边绿衣的姑娘正用手指在掐他的胳膊,让他不敢发作的是这姑娘脸上纯洁无害的笑容,很是温柔……
然后金发女子听到耳边有了极细的声音,“不要哭,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哭。”心弦终于弹响,金发女子微微颔首,心里的感动浓烈了,这个一向懒散的伙伴说出这种话是极不容易的。
“算了,回去吧,这里风挺大的,对我皮肤不好。”她干涩地笑着。
“说起来,我倒是曾经碰到过一个古怪的和尚,一身香味怪怪的。”
“应该就是他啦,这和尚喜欢制香呢。”
“他叫什么?上次我都忘了问他名字。”
“哦?”
“你‘哦’什么?”
“我正想问你来着,原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呵。”
“啊?你也不知道的吗?你这和网恋有什么不同啊?”
“有啊,至少我见着真人了。”
“……服了……”
当祭祀公主和无常大师推门出来的时候,灰衣的和尚正在小院中舒服地晒着太阳,那表情似乎颇为享受。祭祀公主和无常大师相视苦笑,看来这人还没有体会到战争的概念。
“和尚,有个事跟你说。”祭祀公主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出来。
“哦?听你的口气像是坏消息了。”和尚没有回头,兀自仰了脸迎接那阳光。
“你回不了东洲了,因为战时动员令已下,禁海令也就即时生效,没有陛下的通行证,谁也不能私自出海。”祭祀公主静静说着,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话,生怕自己的语气里带了焦躁影响他的情绪。她不*,相反她很聪明,自从这和尚举着“依露”的牌子跑到这个偏僻的小村来,她就知道这和尚必是妹子的朋友,而平日的言谈之中,这和尚对妹子的评价总是有些含糊不清,她就更加肯定这和尚和妹子有着特殊的联系了。
“哦,意料之中了,没什么的,我正好多在西洲这里呆会,这里花卉多,我可以多研制些香出来。”
“你倒是豁达,真沉得住气啊。”
“任凭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巍然不动,这本就是我的修行。”
“果然是个正经的佛家说法,可是你能不能别来回乱走呢?我身体不好,看着头晕。你要乱走也可以,那么拜托你别老是左右移动,能不能前后走动走动?”祭祀公主半靠在无常大师的肩上,瞧着这和尚焦躁的样子甚是好笑。
“……”和尚停了步子,生硬地回头,看到两张忍得很辛苦的笑脸,忙把头扭回原位,脸红得像是快要过期的西红柿。
第四卷 乱世之玄月 第281章 忠或奸
更新时间:2010…5…24 12:45:31 本章字数:3419
“我们抵抗了,我可以指着这月亮发誓,我们拼死在抵抗。老崔叔已经重伤在身,根本指挥不了战斗,可我们临海关,全体将士都在抵抗。那一战,我们以一当十,西洲军四十万人马在城外强攻,这临海关的城墙上至今还有将士们的血。你们知道么?那是一场怎样的战斗?那是用我临海关全体将士的命在拼!
我一个人去求援,白乐言的卫城离着我们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啊。我跪在王爷的府前整整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人理我,没有人理我!我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一队队地开拔,他们不是去救援我们临海关的,他们是去攻打天京城的!好笑,真是好笑!当皇帝竟然比抵抗外族的侵略更重要!这三个当今的皇叔,他们要趁着黑蛮南洲入侵玄月关的时候去抢天京城,是啊,当皇帝,多威风啊!
可我们呢,我们还在等待着救援,我们还在豁了命的在战斗,就连刚满十五岁的孩子都拿起了刀枪,就连妇女老人们都在搬运着木材大石!你们有没有见过孩子在战斗时眼睛里的恐惧?你们有没有见过老人抱着西洲的战士从城墙上跳下去?这都是血,这都是血啊,这些血还在城墙上,你们睁眼看看吧。
叛徒?我炎龙的军人有谁愿意给外族做牛做马?老崔叔死了,他是忧愤而死的,我知道,他是心痛这临海关的子民。我投降了,而且我劝说所有人投降了,拼了几个昼夜,这临海关四万的部队只剩了不到万人的残兵,二十多万的人口只剩了不到十万的百姓,不投降怎么办?让我看着这临海关里所有人都死掉么?”
冷月高悬,临海关守备府里灯火通明,无数的战士包围了府邸,府内几乎挤满了全身武装的炎龙战士。然而他们手中的刀枪无力地垂在手边,这些杀人的利器似乎沉重了许多,比刀枪更沉重的却是全部战士的心。
他们都在看着庭院里的三个人。其中两个壮年男子正用两把锋利的泛着蓝光的冰冷钢爪扣在一名年轻将领的左右肩头,那年轻将领的血已经染上了两把钢爪。奇怪的是那年轻将领丝毫没有因为痛楚而退却半分,相反更是发出了无尽的咆哮。
战士们沉默着,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上前,怕了那两人会取了自己将军的性命,但这年轻将领似乎根本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咬着牙吼了出来,自有一种凛然散发在周身。
两名刺客没有说话,四只明亮的眸子定在这年轻将领的脸上,他们失望地发现这张脸并没有一丝的畏惧,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
“哈哈哈哈……”年轻将领蓦然间狂笑起来,谁都听出了那笑声中的提早衰败的苍凉,以及那苍凉背后不加掩饰的愤怒。
“杀我?你们凭什么杀我?说啊!凭什么杀我?是为了这炎龙东洲还是为了要杀一个叛徒来扬那白红杏的皇威?”
状若疯狂的咆哮,刺在两个刺客的心头上,过往的概念突然像是冰山崩塌了一角。当眼神从旁边一众将士的脸上划过,那一张张愤慨痛苦的脸无声地证明着这年轻将领的每一字每一句的真实性。
场面僵持着,所有的士兵都在担心自己的将领的安全,而这两名刺客显然在犹豫着是否要继续狠下杀手。冷月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抛洒着凄清,这一切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花而已,甚至激不起一丝波澜。
高瘦的刺客终于还是开了口,“这又能如何呢?不管你怎么想,这‘叛徒’二字已经是铁证如山了。算我兄弟对不起你吧。”
矮壮男子微微一楞,“可是大哥……”
“不是大哥心狠,咱们的任务就是这样了。”高瘦的刺客微叹一声,对这年轻将领点了点头,“丛林将军,你跟随崔帅多年,屡立战功,军中都敬你是条汉子,可眼下毕竟是投降了西洲军,说不得,就请上路吧。”
矮壮男子狠狠跺脚,终是没有说话。
年轻将领不屑地“哼”了一声,径自翘首看天,再不言语。
一人从廊檐下冲出,扬声大呼,“要杀他,先杀我!妈的,这鬼世道,分不了好人坏人。”冲出的这人长得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大瞪着两只眼睛瞅着两个刺客,活像要生吞活吃了两人。
矮壮男子举起左手钢爪阻了他继续靠前,喝道:“你是谁?”
这人挺直身体大吼,“老子就是勇敢当!怎么着?”
高瘦刺客缓缓摇了头,“名单上没你,你不用死。”
“……妈的,我管你名单有谁,反正丛林不能死!”
这“勇字帮”的老大和丛林自小相交,有着兄弟般的情谊,丛林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压了内心感动,伸手拦住他,“大勇别闹,你不是军人,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回去吧。”
“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死吗?老子就陪你一道死。”
“大勇!这事和你没关系。”
勇敢当当即发作起来,死赖着不肯离开,拔出刀来指了两个刺客,“好好!来吧,咱们把这两个小子宰了,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得掉,咱们死也拉个垫背的。”
两名刺客本就是性情中人,被他这么一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下手了。
就在这时,甲叶声连片响起,一众将士忽然跪倒在地,纷纷大呼:“我等愿代将军一死!”
情势变得模糊。这危急时刻,真正的勇气充斥了每一寸的空间,将士们无分官职高低,不管年龄大小,只是凭了一腔的血性本能在行动,他们用了自己坚定的语调和不屈的目光作出了这般让两名刺客进退两难的誓言。
一股无声的压力蔓延开去,沉沉压在了两个刺客的心头,竟是呼吸也难了。
“啪啪”几声,似是有人在鼓掌,而后一个性感好听的声音从天上飘下,“呵呵,死神之翼、死神之雾,名传东洲的人物,该如何取舍呢?”
高矮两名刺客顺声望去,守备府的屋脊上出现了三条人影,衬着背后的明月,看不清面目。两条婀娜人影迎风而立,衣袂扬扬,仿佛嵌入了明月之中,望之如神仙中人,只是两人之间蹲了一人,将这清丽画面破坏得不成样子了。两个刺客先是惊异了,随即泄气地吐口闷气,好象有点失落。
在场之人众多,竟是谁也不曾知晓这三人是如何出现的,看他们的样子又似乎来了多时,当即便有诧异之声连绵了出去。
“喂喂,不是吧,看到我就这反应?别以为我看不到你们叹气啊,我是主角啊!”蹲着的那人立刻怒了,于他来说,最是见不得人家老把他当跟班的。
死神之翼爽朗大笑,“竟是你这丫头来了,无语和幽岚怎么也来了?主上可是惦记你们很久了。”
无语“呸“了一声过去,“被男人惦记可没什么意思了,我是陪这女人去西洲的,可是弄不到船,只好在这城里瞎转。刚才看到这里跑来好多士兵,我们就一起过来看戏了。”
依露“呵呵”笑道:“正好闲来无事,没想到过来一看竟是两位大叔在这里,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死神之雾猛然间灵机大动,当下便有了计较,“横竖你也来了,那就卖个面子给你吧,我们走好啦。”
依露呸了他一口,“哎哟,真是好算计,想让我背黑锅啊?把我顶出去,红杏就不怪你们了是不?”
死神之雾立刻红了脸,好在他本来也黑,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讷讷地点头。
无语有点没劲了,拉了拉身边幽岚的衣袖,小声嘀咕起来,“大半夜跑来看热闹的,结果这就完事了,早知道睡觉还踏实些呢。”
幽岚还他一个笑脸,手指绕了他的长发玩着,在她心里,这种场面她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之所以跟着来,只是为了这个颇古怪的男子。
依露眯着眼睛笑了,“要我背黑锅不难哦,可我依露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两个刺客就知道她没这么好说话,更知道她不仅是不做亏本买卖,而且必须是暴利的买卖才做的。可眼下这情形他们实在不愿再下杀手对付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字,唯一可行之道便只有依靠依露、无语和红杏的交情来了结此事。
死神之翼也不去征求兄弟的意见,仰头大笑,“知道你这丫头不肯饶人的,说吧,要我们兄弟干点啥?要钱是没有,命倒有两条,想来你也不会要吧?”
“说起来你们两位也是名声远扬,可我手底下有这个‘史上第一跟班’,还有两个掌握东西两洲财富的皇室子弟,当然是不会图你们这两条命了。”
依露得意满满的样子在无语看来颇是欠揍的,可无语的身家性命都被那当初一纸契约给绑得结结实实,只能任由她放肆了,当然心里免不了还是要诅咒一番。
死神之翼哪管她的调侃,“丫头别兜圈子了,快点说吧,大半夜的怪冷的。”
依露冷肃了面容,“记得林婵那丫头把北洲也卷进这东西两洲的争霸战了,你们只要看好她就行,别让她伤着痛着,这事我就揽下来了。”
“没说的,就这么定了。”
死神之翼朗笑一声,转而对着面前的年轻将领说:“丛林将军,既有了他们帮你,咱们就此别过,希望他日战场上不要相见。”
他招呼一下兄弟,迈步便走,却听那将领一声断喝:“且慢!”
第四卷 乱世之玄月 第282章 临海关
更新时间:2010…5…24 12:45:55 本章字数:3262
死神兵团两位当家夜入将军府,本期望着将叛国的炎龙将领丛林一举格杀,却是没有料到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局面。那将领年纪虽轻,却一身铮铮铁骨,倒叫这两个匪气未消的首领没了办法。
这时能把事情推给依露,他们立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可当他们想要离开时,这年轻的将领却反过来阻了他们。
“且慢!”
这两个字里满是坚决,可两位死神兵团的当家心中闪出不妙的感觉,用了狐疑的目光凝定了他。连他身边的勇敢当也听出了端倪,刚喜上眉梢便大皱了眉头。
冷静如冰的表情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惊,但听丛林缓缓开口道:“回去转告白红杏,我誓必要取了三位皇叔的首级!为我临海关十多万条性命讨个公道!”
死神兵团的两位首领同时一楞,瞳孔瞬即放大,这年轻将领的眉宇间杀气骤盛,那双眸之中似乎有泪光隐现。这张冷静如冰的脸上,那痛彻了血脉的苦已经全数被两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背负了“叛徒”之名的年轻人,曾经镇守着这边防重城,却终于被无情地推进了深渊之中,若是不能尽泄胸中苦痛,这一生也将不再有阳光临身。两个刺客默默收回武器,说不出话来,他们久历人事,知道这年轻人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将军保重!”
乌光闪现,两条飞爪突然射出,搭在墙头,下一刻,死神兵团的两个首领如大鸟般腾起,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中。来时无踪,去时无痕,当真是如风一般,满坑满谷的战士们同时倒抽冷气,千军之内来去自如,如此杀手可称“恐怖”了。
几名士兵赶紧上前,取了药、纱给丛林包扎起来。可他们发现自己的将军仍是铁打的一般如标枪挺立,仿佛全无痛楚。
“总算咱们跟这个丛林和勇敢当相识一场,没死人就最好了。”无语悠悠说着。当日他初见依露便与这勇敢当在临海关闹过一次,后来在金莲山也被丛林带兵追杀过,时隔了多年忽然起了故人之念,听了刚才丛林那番言语更是有了维护之心,这时事情揭了过去,倒让他松了一口气。
依露微微笑着,想起当初与无语等人的相识自有一股子温暖洋溢出来,心情也晴朗许多。“好啦,闪人吧。”
三个人同时纵身而起,跃在空中。破风声中,三人的身姿在明月背景中如横过水面的鸿雁,说不出的潇洒淋漓。士兵们屏了气息看着他们,惊异丛生。今夜于他们来说,诡异莫名。
勇敢当张着血盆大口,好半天才吐出话来,“我就知道这些人绝非正常!必是妖孽!”
只能说这个人的运气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因为这时依露他们已经几个起落间消失在空气中了,没有听到他这番言论,如果被依露听到……
“你这女人,大半夜还没折腾够,大清早的又跑出来干吗?”
无语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那种任打任骂任劳任怨的牲口了,昨晚陪着依露赶了场子回到客栈,还没睡上多久就被依露拉着出来吃早点。吃早点是没问题,可这也太早了吧,他看着冷清的街道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呐喊。
街市还没开,春初的晨风依然冷冽如冰,似能割破了面。天色暗淡,有未退的星子逗留,荧荧地有了些许的光,这些尽职的夜之使者装点着黑暗宴会最后的余彩。影子借来些须的光成形了,在地上摇摆开来,依露背了手慢慢溜达着,高跟的银质软靴在空荡的石路上敲起了清晰的鼓点。无语和幽岚则像两个可怜的跟班一样老实地尾随着她,他们穿的是最普通的软底步鞋……
“出不了海就每天发脾气,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无语小声嘀咕着。
幽岚忙扯了他的衣袖,“你想找死啊?”
无语看她打了手语,调皮地歪了嘴,“该不会听见吧,根据我的理论,女人失恋的时候多半精神恍惚,没心思管别的。”
幽岚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的理论是从哪研究出来的?”
“嘿嘿,嘿嘿。”
无语刚刚*笑两声,一道风刃已经到了眼前,恰恰割了他肩上的衣服,撕开了一条裂口。吓得他瑟缩一下身体,急忙后退两步。幽岚一呶嘴,眼里满是笑。
“就这里吧。”依露停了步子,在一家摊档前站住,这冷淡的样子倒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摊档应该是刚刚开门,一只黑猫懒懒地趴在门边,隐在了光线照之不及的黑暗里,偶尔“喵喵”地呻吟几声。在门口外只摆了一张四方桌,桌上摆了一笼刚出炉的包子和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正有一人坐在桌前。
依露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扬声招呼,“老板,给我一笼汤包一碗豆浆。”却全然不理会自己背后还有两个人正*站着。
无语恨得牙都痒了,“老板,再来两笼包子两碗豆浆。”
幽岚浅笑着依着他的身边,这番斗气的景象早已让她习惯了。
门里老板应了一声,很快摆上了三笼包子三晚豆浆,客气地招呼了一番回了房继续忙着收拾开张前的准备。
“真难得有人这么早也来吃早点,几位早上好。”桌边身着绛红袍子的男子忽然开了口,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三个人去。他的话声极是悦耳,发音清楚,却不是东洲的口音,而那一头褐色长发和蓝色双眸正显示着他西洲的身份。
无语笑了应道:“你也早啊。”心下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偏偏说不清这不安的来源。眼前这人身形干瘦,面容还带了病态,说话也没有什么火性,可在无语的感受里,这人像是包裹了火焰一般,随时可以爆发。
依露横眼瞟了一下,不经意地晃了晃头发,嘴角飘起冷笑。
幽岚只楞楞地站在无语身侧,低了头去,让自己的绿发遮去表情,门内的灯光停留在她的下半张的脸上,照见了一个抿了嘴的表情。
绛袍男子往左稍稍侧了身子,以袖掩嘴轻轻咳嗽了几声,“真是失礼了,我身体不太好,可能扫了大家的兴。”
无语挂上那副爱笑不笑的表情,心下戒备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可那股不安更加实质化了,尽管面前这人羸弱得很,但他仍是觉得危险之极。
依露俯了头舀了豆浆喝着,淡然从容,“阁下血气太虚,不适合清晨出来的,如果不想死最好是回去,可如果是来找我们的话,就离死更近了。”
绛袍男子微微一笑,那八子胡滑稽地颤了颤,看上去有点古怪。“我只是路过这里罢了,其实我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们。”转过话锋,“不过既然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作为一个祭祀,小姐你不打算治治我的病么?”
依露沉默地喝着豆浆,没有回答他,眼神转到了无语的脸上。无语左手忽抬,并指成刀凝定在这男子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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