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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海腾澜-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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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翼绷着脸咬牙道:“哼,真正大敌压境,危机丛生之际,还指不定谁死谁活呢,有我在十一师团,谁也别想让咱们束手就缚。”
宫策哑然笑道:“兄弟,你在说气话了。真要有那么一天,斡烈大人会带着咱们师团全体官兵慷慨赴死的,难道你还要与斡烈大人斗不成?到那时,你我除了跟在斡烈大人的屁股后面之外,没有半点办法。”
提起斡烈师团长,张凤翼立刻不出声了,他阴着脸默然了良久,最终气不过地道:“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夏洛特?”
宫策捋着胡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凤翼,你在白鸥师团也待了一阵子了,有没有想过真正在白鸥师团任职?”
张凤翼一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策别过脸去,笑道:“夏洛特恨的是你,而不是十一师团,你离开十一师团去到梅亚迪丝的麾下就职,夏洛特自然不会再与十一师团过不去,一切烦心事都将一扫而空。我看得出来,梅亚迪丝十分看重你,其实你去白鸥师团,际遇未必会比十一师团差,只要梅亚迪丝不倒,用不了几年,一个万夫长是跑不了的。这样的结果无论对你还是对师团的弟兄,岂不都是两全齐美吗?”
他话才说完,张凤翼就冷笑着打断他道:“你倒替我谋划的面面俱到,还有吗?都说出来。”
宫策面不改色地笑道:“你别嫌职位低,近卫军拱卫帝都,不但地位高贵,而且守着宫廷也便于营造人脉,近卫军中的万夫长转迁到外省当师团长甚至军团长的比比皆是。只要你进了白鸥师团,以你的风采与才干,再加上经常见面的机会,珀兰小姐几乎就是你的囊中之物。梅亚迪丝小姐虽然碍于身份,不太可能与你共结连理,不过帝都风气奢华靡乱,只要你有心她有意,难保营造不出一段缠绵悱恻的浪漫故事。怎么?你冷笑什么?难道她们还配不上你一个马贼出身的士兵?能娶到出身世家、娇艳美丽的珀兰小姐为妻,还能与未来的皇贵妃暗通款曲,人生至此,你该知足了。”
张凤翼突然劈胸一把揪起宫策的衣领,把宫策整个提到眼前,眯起细长的眼睛,闪亮夺人的眼眸尖针般凝视着宫策,一字字地说道:“老兄,明白告诉你,我就待在十一师团,哪里也不去,你给我想点别的主意。”
宫策毫不示弱地反盯着他,两人对视良久,才突然抚掌笑道:“哈哈哈……老弟,我不知你过去是干什么的,不过你肯定不是马贼。哈哈,你不要生气,俗话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就是担心你放不下美人的眷顾……”
张凤翼放下宫策,别过脸去沉声打断他道:“不要说了,没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
宫策满面喜色,站起身来,负着手在草地上来回踱着,踌躇满志地道:“其实师团的弟兄们受点委屈也不是坏事,若都一帆风顺哪还有你我做事的余地,不过眼前绝不宜与那个夏洛特对抗。有三件事是必须要做好的,这三件事都与参军司有关。一件就是要与梅亚迪丝彻底划清界线,不但要划清界线,还要让夏洛特,对了,还有那个克利夫兰,他也是梅亚迪丝的裙下之臣,要让这两人明白你无意沾惹梅亚迪丝的态度。”
看到张凤翼脸上的为难之色,宫策笑道:“你不要皱眉,其实这件事并不难办,不是还有珀兰小姐吗?只要利用好这个女孩,多和她在人多的地方亲昵接触。只要你与珀兰的绯闻传到了夏洛特与克利夫兰的耳朵里,那你就自然与梅亚迪丝撇清了关系,也就脱出了争风吃醋的无谓之争。”
张凤翼脸颊一红决然道:“别说了,你说的我绝对做不到,她们都是好女孩,我可以不再和她们交往,但绝不能利用她们。”
宫策皱眉道:“若不让夏洛特与克利夫兰两人明白你的立场,你和她们交不交往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凤翼别过脸不愿与宫策对视,口里轻声道:“别说了,你的意思我已明白,让我来想办法吧!”
宫策耸耸肩笑道:“好吧,这种事说不定随机应变效果更佳呢!”顿了一下微笑道:“至于第二件事,想必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出来吧!”
张凤翼眼看着宫策试探地道:“是关于补充兵源的事吗?”
宫策抚掌赞道:“不谋而合!”
张凤翼沉下脸哂道:“这事还用你说,别想了,这件事能解决的希望几乎为零,现在哪有士兵给咱们补充。”
宫策智珠在握地笑道:“你记着,这是一面极佳的盾牌,再有要咱们师团出力的难事,马上就祭出这件法宝,要出力就得有人手,没人手就出不了力。”
张凤翼拍腿笑道:“妙啊!”
宫策接着道:“这件事的关键是要先做铺垫,不能事到临头再哭穷。你要建议斡烈师团长三天两头到参军司要求补充兵源,成与不成都要软磨硬泡、反覆坚持。让参军司诸位大人预先存个理亏的念头,再有什么非分的要求,不给咱们补充兵员就别想达到目的。”
张凤翼连声赞道:“高,实在是高。还有第三件呢?快说来听听。”
宫策低下头皱眉思忖着道:“通过这次申报军功的事儿,让我觉得咱们师团在上层的根基太空虚了。咱们得谋划着找棵大树给十一师团遮遮荫凉,将来万一有事,起码能有个够份量的人站出来为十一师团说句公道话。这件事以斡烈大人性情是做不来的,一定要你在旁大力引导才行。”
张凤翼摇头叹道:“其实我也早有此念,只是此事想来容易做起来难呐,手中没筹码是不行的,咱们这样新兵杂凑的丙类师团,能拿得出什么香饵来吸引那些军团大佬的视线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并不赞成单纯的上供巴结,那些头面人物非富即贵,什么世面没见过,他们的胃口不是咱们填得了的。就是填得了人家也不看重你,巴结他们的人太多了,有你不多,没你不少,该舍弃的时候毫不留情就把你抛开。”宫策捻髯神秘地微笑道:“咱们不是要巴结一个靠山,是要培植一个靠山。”
“哦?”张凤翼大奇,“先生可有主意了吗?”
宫策抿唇笑道:“这种事需要机缘凑巧,又要因应变化,哪能设计得按部就班?不过通过这段时日的摸底打探,我倒为你选定了值得出手的目标。”
张凤翼眉头一挑问道:“哦,是谁?”
“就是十军团的军团长伊诺。”宫策道。
“伊诺?”张凤翼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在他印象里,伊诺并不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宫策徐徐解释道:“在参军司诸位大人之中,首先要把咱们的军团长西蒙剔除在外,西蒙军团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表面看来风光无限,实则处境如坐冰山,地位朝不保夕,他是储君迪斯丁王子的人。自从帝国军中储君一系的领军人物沈振铎总参军被储君的外祖父弗龙蒂努斯亲王由于利益争端害死之后,储君一系在帝国军中的势力分崩离散,许多将领便转而向二王子安德烈效忠。”
“现在帝国军中最具实力者就是眼前的这位托斯卡纳亲王,他是安德烈王子的亲舅舅,而费德洛夫、克利夫兰、伊诺,他们或远或近都是偏向二王子一系的将领。只有西蒙是个外人,所以如果要从袤远的棋盘上选出一粒弃掉的棋子,那非西蒙莫属。西蒙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极力地巴结托斯卡纳,在各种场合丑态百出的表露忠心。不过一个人一旦被打上烙印,就不是轻易去除得了的。在我看来,他的一切作为都不过是枉费心机而已。”
“克利夫兰是帝国军中的后起之秀,出身名门,参加了帝国军征讨南方迦罗国、苍源国的战争,并屡建功勋,被誉为帝国军中的明日之星,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过毕竟年纪轻资历浅,现在还只是个听从调动的小伙计,并不具有决定性的发言权。”
“剩下的托斯卡纳亲王与费德洛夫军团长是一对密不可分的死党,这两人一个在宫廷,一个在军中,内外勾连,互为倚助,共同经历了帝都历次权力的洗牌。而奥兰多则是托斯卡纳死心塌地的首席幕僚,就像托斯卡纳的影子一样两人从不分离。这三人可说是三位一体,构成了袤远战区参军司事实上的决策核心。”
“虽然他们是最强大的势力,但就算不计算夏洛特的因素在内,要想取悦这三个人也太难了。他们高居在帝国军的最上层,实在难有需要借重外力的时候。在宫廷里他们又是世袭门阀的捍卫者,他们提拔属下,只选世家子弟,在他们的周围,全是纹章闪亮的世袭贵族,你我这样的平民是无法融入他们的圈子的。”
“排除了所有不合适的人,最后只剩下伊诺,此人绝对是帝国军中的一个异数,与咱们师团的几位老长官一样,伊诺戎马一生,几乎参加了汉拓威帝国的历次征伐,数次入侵乌斯藏的惨败、南征迦罗苍源、抗击凯索尼亚入侵、惩罚驿路诸城邦,就连这袤远也不是他第一次来了,他对袤远要塞群的熟悉要远胜过托斯卡纳。寻常人如果参加过以上那些恶战,估计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可这个人在一次又一次恶战中活下来了,每一次战争都成了他升迁的契机。”
“这个人不但当兵打仗走运,而且压宝的手气也极好。当年储君迪斯丁与二王子安德烈为了争夺皇位,争相拉拢军中将领。伊诺幸运地倒向当时处于劣势的安德烈王子,这一明智的选择使他最终登上了军团长的宝座。”
“要说他也应算春风得意了,可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在安德烈王子的系统内,他始终没能成为最亲信的人,费尽心力也只能算个二流的外围人物。由于他丰富的征战阅历,多年扎根军伍的威望,使得他的意见颇受重视,费德洛夫与托斯卡纳也都对他十分客气。这个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很融洽了,可实际上无论伊诺怎样卖力的亲近示好,他与费德洛夫、托斯卡纳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客气而已,托斯卡纳在做决策的时候慎重地参考了他的意见,用过之后就把他抛开了,伊诺怎么也打进不了托斯卡纳的圈子里去。”
张凤翼听到此失笑道:“这是为何?既然有才干,为什么不加以延揽呢?多个强有力的帮手难道不好吗?”
宫策细目中闪动着精光,“这正是关系的微妙之处,别忘了在他们的头上还有个安德烈王子呢!伊诺在帝国军中无论是威望与资历,都足以与费德洛夫分庭抗礼,对于这样一个有可能动摇到他们地位的重量级人物,只能进行冷处理,隐匿他的一切功劳,让他远离安德烈王子的视线。既要利用又要安抚还要隔离,这其中的分寸把握简直太值得探究了。”
张凤翼长舒一口气展眉笑道:“这位伊诺军团长心中一定苦闷异常吧,就不知道他有没有足够的野心与胆量敢和托斯卡纳一较高低呢?”
宫策傲然笑道:“形势是不断变化的,别忘了在袤远荒原上并非只有我们汉拓威军,还有三十多万的腾赫烈军呢!他们也是这场戏的主角呀!虽然眼前参军司诸位首脑的地位似乎是不可动摇,但战局瞬息万变,谁敢担保不久的将来实力对比不会发生变化呢?只要凤翼你胸中方向明确,一定可以大有作为。”
第八集 第五章
“梅亚迪丝小姐,听说在晚上的庆功酒会上,托斯卡纳亲王要授与你银骑士勋章呢!这可真令人羡慕啊,想当年我在苍源国率部攻陷苍源国都时也不过只得到了铁骑士勋章,本想来到袤远能一偿夙愿的,没想到竟让小姐你先拔头筹了。”高大英俊的克利夫兰迷人的微笑着,优雅得体地表达着祝贺之意。
“军团长阁下,我想提醒你,这丝毫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忘了梅亚迪丝小姐可是我们第一近卫军团的人。如果银骑士勋章没有被我们一军团的将领首先得到,那才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呢!对吗?蕾妹。”夏洛特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道,他故意亲切地称呼梅亚迪丝为“蕾妹”,以示他与梅亚迪丝关系的不同。
梅亚迪丝温婉地笑道:“克利夫兰大人,胜利是白鸥师团全体将士浴血奋战得来的,而却只有我一人获如此殊荣,一想到此,我就感到心中惶愧不安。”
克利夫兰毫不理会夏洛特的挑衅,两眼炯炯地凝视着梅亚迪丝,关切地劝道:“梅亚迪丝小姐,你这样想就错了。勋章并不是奖给你一人的,而是奖给白鸥师团全体将士们的,这是白鸥师团全体将士的殊荣,你只是代表大家接受这个殊荣罢了。”
梅亚迪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梦幻般的眼眸绽放出神采,喜悦地道:“克利夫兰大人,听你这么解释我感到心中踏实多了。”
克利夫兰一时仿佛看痴了,他突然忘情地抓起梅亚迪丝的纤手,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她道:“梅亚迪丝小姐,不知晚上的酒会能有幸邀你共舞一曲吗?”
梅亚迪丝看着自己被捉住的纤手,一下子俏脸晕红,不知说什么才好。
旁边的夏洛特跳起来喊道:“喂,克利夫兰,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开你的脏手,我绝不允许你冒犯蕾妹。”
克利夫兰自知失态,连忙松开梅亚迪丝的纤手,两眼凝视着她,“对不起,小姐,刚才被小姐的笑容所倾倒,竟使我忘记了一个骑士应有的礼节。”
望着眼前高大英俊的骑士,耳边听着动人的甜言蜜语,梅亚迪丝感到心中一阵眩惑,不由自主地脱口道:“没关系,克利夫兰大人,今晚的酒会就由梅亚迪丝陪你共舞一曲吧!”
克利夫兰大喜过望,兴奋地朗声笑道:“噢,小姐,你使克利夫兰成为全军最幸运的人,比获得了银骑士勋章还幸运。”
夏洛特一下插入克利夫兰与梅亚迪丝之间,把克利夫兰拦在自己身后,面对着梅亚迪丝赌气的大声质问道:“蕾妹,别忘了你可是一军团的人,不能胳膊肘儿向外拐,今晚的第一支舞当然要和一军团的同僚跳,对吗?”
梅亚迪丝赌气地别过脸不去看他,夏洛特把身子转到梅亚迪丝的眼前,焦急地追问道:“蕾妹,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还没回答我呢!”
这时,姬雅神情忐忑地走了过来,梅亚迪丝立刻撇开身边那两个黏手的家伙,娇羞从俏脸褪去,她绷着脸肃声问道:“找到他了吗?”
姬雅摇了摇头禀报道:“没有,十一师团那边已经解散,不过据斡烈大人的侍卫长索普说,整个仪式期间,张凤翼都没有去过十一师团。”
梅亚迪丝皱眉道:“那他能到哪里去呢?姬雅,你一见到他立刻要他来见我。哼,这样自由散漫,成何体统。”
正说着,张凤翼从一架帐篷后施施然地转了过来。
姬雅首先看到,手指张凤翼道:“哎,师团长,他过来了。”
梅亚迪丝立刻把双手背于身后,挺着微耸的胸脯,绷着俏脸摆出长官的架子冷声训道:“张凤翼,刚才亲王殿下训话时你到哪里去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散漫了,竟敢不向长官汇报就擅自离队!”
张凤翼还没说话,后面的夏洛特就几步窜了过来,手指着张凤翼脸颜变色地质问道:“你,你不是十一师团那个千夫长吗?怎么突然成了蕾妹的属下了?”
张凤翼暗中叫苦,刚才就是为了躲这两个人才离开的,没想到这么半天了,这两人还赖在这里没走。他也不理会夏洛特,立正向梅亚迪丝行了个军礼,苦着脸道:“报告师团长,属下没有军服,穿着皮袍接受亲王殿下检阅恐怕有碍观瞻,为了不给师团抹黑,属下才不得不离开一会儿。”
夏洛特阴鸷的目光盯着张凤翼质问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
在他身后的克利夫兰也跟了上来,虽未做任何表示,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凤翼。
张凤翼故意装作不认识夏洛特,睁眼望着梅亚迪丝询问地笑道:“这位长官是——”
夏洛特直着脖子瞪眼喝道:“知道是长官也不上来先敬礼,是谁教你的规矩?”
梅亚迪丝凤目之中不豫之色一闪而过,她转身对夏洛特与克利夫兰礼貌地笑道:“今天一回到大本营就能与两位大人见面真令人高兴,许多日子未见,梅亚迪丝本想与两位大人多畅谈一会儿的,怎奈部队还没安顿好,许多营务急待处理,不如咱们在晚上的酒会上再接着聊吧!”
“噢!真是抱歉,光顾着自己尽兴了,竟忘了小姐远道回来,又折腾了一上午,早该疲累了,如此克利夫兰就不打搅小姐了。梅亚迪丝小姐,请记着你的承诺,在下期待着晚上再见。”克利夫兰急忙礼貌的告辞,他本想再吻一下梅亚迪丝的纤手的,怎奈梅亚迪丝两手始终背在身后,俏脸如霜,一副长官的架式。
“蕾妹,既然你还有事要办,那就只好晚上再谈了。晚上你在营中等我,我来接你。”夏洛特心有不甘地告辞,临走还不忘警告地瞪了张凤翼一眼。
“夏洛特,你千万别来接我,我和苏婷、珀兰约好了的,要一起走。”
尽管梅亚迪丝大声拒绝,夏洛特却理也不理,得意洋洋地走了。
夏洛特两人走后,梅亚迪丝不由地长松了一口气,回过眼来看到张凤翼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立刻又烦乱起来,她沉下脸脆声道:“乱看什么呢,严肃点,下回再看到你偷跑回十一师团,看我怎么处置你。哼,别以为白鸥师团没设军法处!”
自从两师团连兵一处后,张凤翼一有空隙就跑回十一师团那边,这让梅亚迪丝十分不悦,已经警告过张凤翼几次,可张凤翼就是不听,屡屡犯禁,最近这事已成了梅亚迪丝的心病。
张凤翼脸上绷住笑,眼中却闪动着笑意,“师团长大人,进军法处属下可不怕,进军法处顶多捱顿军棍,毕竟还有命在。可要留在这里被那两位醋焰翻天的长官惦记上,八成连全尸也找不到了。刚才那位长官只不过临走时瞄了属下一眼,到现在属下这脊梁骨还发寒呢!”
梅亚迪丝身后的姬雅突然转过身去,憋得肩头耸动,紧咬嘴唇也没止住笑声。
梅亚迪丝气得脸色铁青,愤然命令道:“姬雅,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帐去吧!”说罢又对张凤翼手指一勾,“你,随我去我的大帐。”
姬雅如获大赦,巴不得赶紧逃离是非之地,她在梅亚迪丝背后向张凤翼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多多保重的口形,一溜烟地跑走了。
张凤翼一本正经地跟着梅亚迪丝一前一后进了军帐。
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了,毡帐里静悄悄的,只有张凤翼和梅亚迪丝两个人,梅亚迪丝严肃地凝视着张凤翼,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张凤翼终于感到不自在了,嬉笑着解释道:“好好,我承认错了还不行,不就是离开一小会儿吗?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梅亚迪丝不理他,凤目仍旧直直地盯着他,清澈的眸子闪动着探究与权衡之意。
张凤翼耸耸肩笑道:“师团长,别怪我没告诉你,虽然你是长官,可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这样看男人是会引起误会的。”
“噢,是吗?那我现在这样看你,引起你的误会了吗?”梅亚迪丝凤目微眯,目光灼灼地审视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师团长还是女孩子呀?”
张凤翼不由地站直了身子,嘿嘿地陪笑道:“真该打嘴,刚才是我胡说的,在我心中,你当然是尊敬的师团长阁下了。”
梅亚迪丝背负着双手在帐内来回踱着,好像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凤翼,我想过了,刚才你在进行仪式时离开可以原谅,穿件羊皮袍子接受亲王殿下的检阅确实有碍观瞻。你来我们师团也有不少日子了,是该发一套军服给你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军服。”
张凤翼心中一突,知道这是要逼他摊牌,他小心翼翼地摆出最讨好的笑容,“师团长大人,这恐怕不大好吧,说到底属下是十一师团的人……”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斡烈师团长已经把你划给了我,你早就和十一师团断决所有关系了。”梅亚迪丝紧绷着脸冷冷地打断张凤翼道:“现在你是白鸥师团的人了,我劝你趁早绝了回十一师团的念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是绝不会放你回去的。”说罢站定身子,清亮的眼眸挑衅地逼视着张凤翼,一副等待还击的架式。
看来这丫头今番是铁了心了!张凤翼苦笑着轻声叹道:“牛不喝水强摁头,师团长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就是要强摁头,我就不放你回去。实话告诉你,只要我有三寸气在,就绝不会放你走,你死了回十一师团的心吧!”梅亚迪丝感觉热血直攻脸颊,攥紧粉拳,昂着头决绝地道。
“好,好,我不走就是,有话好好说,别弄得那么‘惨烈’好不好?”张凤翼连连摆手告饶,一副“我怕了你”的样子。
梅亚迪丝清亮的眼眸审视着他,辨别着他话中的真假,片刻,神情渐渐松下来,最终破颜笑道:“说定了啊,只要你不走,什么都好商量。”
张凤翼暗自一笑,抚着下巴仰视着帐顶叹道:“什么都好商量吗?有件事可真不好开口,我在那边可是千夫长耶!”
一听到他肯提待遇条件,梅亚迪丝心中大喜,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凤目异彩连连地注视着他道:“我马上提升你为千骑长,给你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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