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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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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全身真气大开,天雷道源源不断而出,仿佛没有止境。四周众人见他如同天神下凡,不由心神激荡,纷纷怒吼着,“生擒恶贼。”
  焰休冷冷地对视,却毫无所惧。白光再现,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亮丽地在他身边飞旋,刮起一阵旋风。众人不由惊呆,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气流。
  风厉行心中也是大赞,却不露痕迹,长剑只是缓慢地举起,真气却已急速地冲向了焰休。如今的焰休已非往昔可比,绝非等闲之辈。
  白光直冲向风厉行,而他自身却轻巧地旋身,白眉刺已然刺出,直取风厉行的咽喉。风厉行剑身一转,隔开了眩目耀眼的白光,左手又是挥了挥,已将白眉刺弹了回去。
  然而那白光仿如幽灵,又贴身粘了上来。风厉行纵身一跃,人在半空,双手大开,右手剑尖向上,只听雷声轰鸣,闪电乍现,而足下燃起一团火光将焰休团团围住。
  这正是名动天下的天雷三剑第三式“天雷地火”,传闻天雷地火阵便是源于此招式。
  那白光迅速飞转到焰休身边,紧紧包围住他。虽然有姒魅的协助,全身上下得以保全,但站在这天雷地火之中,仍是感觉地狱之火般地煎熬。
  焰休苦苦支撑,心中感叹这风厉行果然名不虚传,有大侠之风。
  法静站在一边,早已看得焦急,他相信焰休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况且他对温妍一片痴心,又怎会杀她父亲让她尝尽丧父之痛。
  风厉行的道行绝对高出焰休,虽然焰休有姒魅护体,可是毕竟修行的时日不多,还不能达到那至高的境界。若长此以往下去,焰休的情况不妙。
  而温妍早已哭得昏迷了过去,哪还顾得上焰休。
  法静信他为人,已认定他不是杀人凶手,自然也不会让他不明不白地去死。心中已下决定,右手藏在袍袖中,向风厉行的方向轻轻地一指。一道白光无影无踪地冲了过去,撞上了风厉行的剑尖。
  风厉行察觉到剑身传来的抖震,不免一惊,难道门中有奸细不成。一个大意,天雷地火的阵势便弱了下来,焰休又怎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时机,拔身而起。
  这时,金芒突现,犹如火球冲向了焰休,顿时把他的退路封锁住。焰休神色一怔,反身挥出掌风,白光暴涨将金芒挥成数缕光线。
  风厉行被金色光线所逼,只得往后退了数步。法静见机不可失,飞身扑向了焰休,隐入了焰休的那道白光之中。白光耀眼刺目,众人皆看不清楚内中情景。
  法静扯住焰休手臂,低声说道,“快些走。”
  焰休见法静对自己深信不疑,心中颇为感激,可是他却挂虑温妍,想走却又不忍就此离去。法静看他有些犹豫,知他心中担忧之事,立刻劝道,“我会照顾她,你可放心。今日若能逃脱,明日方有机会辩解。”
  焰休微微点头,白眉刺已出,轻声说了句,“委屈你了。”
  法静只觉左肩一阵刺痛,眉心一皱,顺势往后倒了下去。
  众人在一旁见他二人在白色光球中互相争执,却看不真切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这时兰远之和容弈忍耐不住,拔剑便又冲了上去。
  突然白光暴散开来,只见一道人影从白色光球中被反弹了出来,正撞上飞身扑来的兰远之和容弈身上,生生把他们撞翻在地。
  焰休回身击出一掌,掌风飞裹着白光,顿时映着四周亮如白昼。白光渐渐散去,却哪还有焰休的身影。
  众人再回头看向兰远之和容弈,只见他们身前躺着的竟是法静,鲜血从他左肩汹涌而出,染红了他那身白色僧袍,仿如绚开在黑夜之中的一朵艳丽的玫瑰。
  一夜间,一场盛事,竟演变成一场悲剧。温凯的遇害,激起了天雷门众弟子对血魔宗和焰休的仇恨。温妍因伤心过度,一直昏迷不醒。
  雷门山上,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只有风厉行还能保持镇定,一切仍需要由他来掌控。如果连他都被哀痛刺激地失了方寸,那天雷门就将陷于困境。他进退有度地安排弟子设置灵堂,将温凯安置妥当,又吩咐弟子逐个做好举办丧事的准备。
  整整忙碌了半宿,当他回到主殿之时,法慧、云叶等掌门皆坐在其中,满脸悲戚。
  他这才现出一丝疲累和悲伤,呆楞地坐到主位之上,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法慧不由劝道,“风师弟,人已逝,切不可太过悲伤。往后还有更多的事需要你来主持,天雷门的弟子还要靠你呢。”
  风厉行点点头,“是,让你们诸位跟着担心了,真是我的罪过。”
  法慧说道,“你我皆是同道,温凯是你的师弟,也就是我们的师弟。”
  风厉行叹了口气,“法静师弟伤势如何?”
  法慧摇摇头,“未伤到筋骨,已无大碍。”
  风厉行放下心来,又问道,“那,妍儿怎么样了?”
  云叶坐在他左首,说道,“璇儿和子沅正陪着她,法安师兄说她是伤心过度,急怒攻心。”
  “可怜的孩子,刚出生时便没了娘亲,如今。。。。。。唉。。。。。。”风厉行连声叹息,忍不住担忧温妍往后的日子。
  众人纷纷露出惋惜的神色,整个大殿陷于沉寂中,殿外隐约传来悲痛的哭声,更是让大殿里的气氛哀怨不止。
  突然,一片祥和的金芒,绵绵不绝地从殿外涌了进来,伴随着声声佛音,缭绕着弥漫进殿中。梵音丝丝入耳,像清风拂过,像清澈的湖水流过心间。
  所有人的眉头渐渐松开,心头的怨气和怒火也慢慢平息下来,死亡的气息也被缓缓冲淡。
  法静跪坐在温凯的灵堂外,念了一夜的梵音咒,那抚慰人心的金芒也持续了整整一宿。悲伤的人,惋惜的人,都在这一片祥和中入睡醒来。
  风厉行起了大早,便赶到灵堂。
  法静挺拔的身影就在灵堂之外,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守灵的年轻弟子纷纷被那梵音所惑,呆滞地望着法静,口中竟也不自觉地跟着颂起了那声声佛咒。
  风厉行稳了稳心神,说道,“有劳法静师弟了。”
  佛音中断,众人皆醒,兀自迷惶中。
  法静起身,脸色略显苍白,一宿的梵音低颂,耗尽了不少的心力和真气,他淡淡地说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风厉行扯开一抹笑容,道,“整整一夜的梵音咒,必要耗费你的法力。昨夜,大家都很平静,多亏了你。”
  法静摇头说道,“梵音咒只能助人一时平静,若要往后都能心安理得,怕是还得靠自己。风掌门,节哀顺便。”
  他点了点头,“师弟,快去歇息吧,你在噬魔轮中受伤还未好转,昨夜又被焰休所伤,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和天雷门也无法同你师父交代。”
  “是。”法静合十一礼,“我是准备回去了。”
  说罢,他微微一笑便转身要离开灵堂,突然风厉行开口问道,“法静师弟,如何看焰休此人?”
  法静脚步一滞,眉头不由皱起。
  他思虑了片刻,回过身,说道,“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滥杀无辜。”
  “哦?”风厉行挑了挑眉头,“他私闯我天雷门,被温师弟撞个正着,恼羞成怒痛下杀手,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话是不错,不过……”法静微微笑道,“当日他独自一人闯入天雷门盗取玄极令,卫师兄以多胜少,焰休都未对他痛下杀手,何况他这次遇见的是温师兄。我想他还不至于恼羞成怒要杀了他,所以一定另有隐情。”
  风厉行不由冷笑道,“法静师弟对焰休似乎颇为了解,所以才在昨夜暗中帮助吗?”
  法静面不改色,说道,“因为我不相信他是凶手。”
  “为何你如此肯定?”
  “因为,”法静抬头望天,说道,“昨夜我进入园中之时,里面不止焰休一人。”
  风厉行一楞,“还有谁?”
  “月煞。”
  “月煞?”风厉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道,“为何我们进园时却没见到她?”
  法静笑道,“她怎会让你们逮个正着,早在你们来之前就已逃之夭夭了。”
  风厉行神色犀利地问道,“你见到她杀了温师弟?”
  “没有。”法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到焰休杀了温师兄,昨夜之事我甚感蹊跷,我怀疑是月煞要嫁祸给焰休的阴谋。”
  风厉行冷哼一声,“不管是月煞还是焰休,也不管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反正他们二人都是血魔宗的人,杀我温师弟是事实,这笔血债他们休想逃脱。”
  法静点头笑道,“是,我只是将我昨夜见到的,想到的告诉你罢了。至于你心中做何抉择,天雷门又将如何,都与我毫无干系。风掌门,法静先行一步了。”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句,便转身走出了园子。他的身影,在晨色雾气中显得那般与众不同和超然洒脱,风厉行痴痴地望着,仿佛又见到了儿时同生共死的兄弟。
  而他,也是这般洒脱地绝尘而去,将名利和情谊抛却在脑后,一切只为了一个妖女。
  风厉行不禁苦笑,抬头低声地轻喃,“师兄,你现在身在何处?是否过得安好?”
  喃喃低语,诉不尽的悲绝和无奈……



43、第四十二章 劝慰

  空气中,仿佛也都是一股浓浓的悲伤,寂静里透着一种压抑和窒息。
  法静踏进昨夜杀戮的那座园子,发觉仍有一丝血腥气在诉说着昨夜的惨剧,人人都耷拉着头,在一片死寂中承受悲痛。他叹了一口气,踱步走到了温妍的屋前。
  黑压压的人站了一大片,兰远之、容弈、殷巧儿、连紫嫣驻立在房门前,却是谁也没有勇气走进屋子,谁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温妍的悲戚。
  司徒璇和叶子沅站在他们的身后,一声不响地陪着,悲痛仿佛一场瘟疫席卷了所有的人。
  法静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司徒璇的肩膀,她回转过头,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
  “温妍怎么样了?”
  司徒璇摇了摇头,“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谁也不想见,也不肯吃饭,只是不停地哭,哭得我们的心都碎了。”
  法静长叹一声,知她突然丧父,心中难免惶然和无措。更重要的是,她已认定了爱慕之人便是杀父的真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爱恨难分。
  他行到门前,轻轻叩了叩房门,朗声说道,“温妍,我是法静。我知你心中悲痛,不愿与人交谈。但我心中有几句话,不得不同你说。说完我便走,到时你有何打算有何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外人绝不可能干涉。”
  屋中仍是一片沉寂,法静苦笑一声,“我进来了。”
  他推开房门,大踏步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将一大干子人阻绝在了门外。
  温妍安静地斜靠在床边,瞪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屋中的圆桌。法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桌上摆放着一件闪亮的物事,正是刺杀温凯的那根白眉刺。
  眼泪不间断地落下,浸湿了身前的衣裙。
  法静走到她面前,隔断她的视线,冷笑道,“你的眼泪,是为了你父亲的惨死,还是为了杀父的仇人是你爱慕的男子?”
  温妍猛地抬起头,不置信地望着法静,不明白他此刻为何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不懂我的意思吗?”他走到桌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根白眉刺,微笑道,“你心中悲戚的是你的未来,将和他势不两立,不是吗?”
  温妍双目通红,恨恨地说道,“我不想谈他,你走。”
  法静却依着桌子坐了下来,说道,“说完我一定会走,你想留也留不住。”
  温妍撇开眼,想要无视他的存在。
  法静拿起白眉刺,手指温柔地拂过,刺尖有一丝冰凉的感觉,就仿佛焰休身上的那股气息。
  他缓缓开口说道,“你心中真的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吗?以你对他的了解,你真的以为他会杀了你的父亲,让你痛不欲生吗?也许是你并不了解他,更也许是你对他没有丝毫的真情,否则又岂会辜负了他的一番情。”
  温妍这才转过头,茫然地望着法静。
  法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仔细地想想,这个中情由,便会想明白。他根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生平所杀之人均是无恶不作,奸险之辈。你再想想,他可有杀过名门正道,一个都没有。”
  他苦笑,“人生在世,谁不想要一个知己,他自以为你便是他的良人,是真正懂他的人。可惜,你昨夜的神色已伤了他的心,然他临走之时却仍是挂念你的安危和悲痛。但我能理解,你突然丧父,那种痛苦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和沉着,只盼你能及时地想明白,才不枉费了他对你的情。”
  温妍的紧皱的眉头微微伸展开,仿佛心中压抑的那块巨石突然被摧毁了一般,她想起了她和焰休温存的时光,想起了他奋不顾身前来救她的身影。
  是的,绝不可能是他,他绝不会是杀人的真凶。
  法静见她有些明了过来,不免喜形于色,“你能想明白,那便是好。还有一事我也要同你说,昨夜入园时,我还见到了另一个人,如果所料不错,那人应该是月煞。”
  “月煞?”温妍露出厌恶的神情,“她为何在这?”
  法静摇了摇头,“内中隐情怕是只有焰休和月煞知道,我想你也应该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温妍点点头,“是,有些明白了。”
  法静温柔地一笑,将手中的白眉刺递给了她,她小心地接过,只听法静说道,“或许,你应该听听焰休本人的解释,才会让你如释重负。”
  她呆楞地盯着白眉刺,喃喃道,“他还会来吗?”
  法静转身走到门边,“也许他会来取回他的兵器也说不定。”
  温妍握着白眉刺,淡淡地一笑,说道,“你为何如此深信他?”
  法静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直觉。”
  说完,他推门而出,只见屋外一群人神情期待地望住他。他不由一笑,说道,“她说她饿了。”
  兰远之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随即吩咐师弟去准备饭菜。
  司徒璇不可置信地拉住法静,问道,“你和温师姐说了什么,她竟然肯听你劝?”
  法静淡然地微笑,摇头晃脑地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她哼了一声,“卖关子。”
  “法静师叔,”叶子沅站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法静抬头看向她,只听她关切地说道,“你的脸色不大好,快些去休息吧。昨夜一整夜的经文,一定累坏了吧。”
  法静笑了笑,说道,“是,我正要去休息了。”
  他回头别有深意地望了司徒璇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他一路走来,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后山的密林。林间鸟语花香,淡淡地驱走了这些时日以来的疲累和伤怀。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正对上司徒璇温柔的凝视。
  他笑了,说道,“丫头,还算聪明。”
  司徒璇嘟起嘴,说道,“和你呆久了,总得变聪明些,否则都不晓得你在想什么,那岂不是糟糕。”
  法静低声浅笑,牵起她的小手,漫步在林间。
  “你累了,怎么不回去歇息?”
  他摇摇头,“和你一起这么走走,便是最好的静养了。”
  她害羞地低头笑了笑,“那就一直这么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吧。”
  他不禁一怔,随即将她火热地拥入怀中,她矜持地挣扎了几下,却敌不过他的强势,只好任他环住自己,感觉他的气息轻柔地吹拂在颈窝。
  “这些日子,大家都累了,仿佛所有的心力和精神都被掏空了一般。”司徒璇窝在他怀中,低喃道,“真想逃离这里。”
  法静点点头,“我应承过你,就一定会带你离开。不过,目前这境况,我担心中原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
  司徒璇抬起头,“妖族不是已经退出中原了吗?”
  他皱起眉头,说道,“我总觉得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着。无影堂、妖族以及血魔宗的突然发难,恐怕都有一定的干系。”
  “那会是谁?”
  他摇头,“不知道,就是因为一无所知,才如此担忧。”
  司徒璇说道,“本来各门各派都想借这次修元大典的机会,让正道同门振作起来,可惜却被这样不幸地摧毁了,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吧。”
  法静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态将会如何发展?”
  司徒璇低头沉思了许久,才说道,“那你呢?你离开天雷门后,准备去哪里?”
  他笑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普光寺了。”
  她突然神色一暗,“那我们又要很久不能见面了吧。”
  法静紧了紧双臂,说道,“我得先回普光寺去看看心瑶的伤势,如果她无大碍,我可能会去西南一趟。”
  “西南?”司徒璇不解地问道,“那是妖族的领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法静抬头望天,说道,“心瑶说她从无影堂中打探到,我父母的遇害与西南的魅族有关,所以我要去一趟,查个究竟。”
  “那里很危险,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呢?”
  “噬魔轮我都有机会逃出,又岂会怕妖族呢?何况,异兽和妖人都与我有些交情,到时它们自会助我一臂之力的。”
  司徒璇无奈地点了点头,“你何时动身去西南?”
  法静稍稍思虑了片刻,说道,“明日我便回普光寺,若是心瑶没有大碍,后天我就去西南。”
  她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你一定要平安地归来,一定要。”
  他点点头,“我会的,会毫发无伤地回来。”
  日光隐匿在云层背后,仿佛不忍破坏这温馨的时刻,它洋洋洒落一丝金芒,就像给了这大地一丝希望,虽然渺茫,却仍有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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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凯的遗体安置在灵堂,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入殓安葬。各大派相约四十九天后再至天雷门,参加温凯的丧礼。浩浩荡荡的人群,分批离开了雷门山,天雷门一时间陷入冷清惨淡之中。
  法静和司徒璇匆匆告别后,也随同师兄们一起回到了普光寺。他先是探望了心瑶的伤势,见她在法心的照料下,气息已经归于正常,心中大石便放了下来。只是她毕竟伤势严重,仍是处于昏迷中。
  探视完心瑶后,他又匆匆赶到空园,法慧和法安已先行向净空禀明了一切。当他踏进空园禅室的那刻,从袅袅升腾的烟雾中,仿佛看见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净空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坐下。见他安坐下来,净空才问道,“去看过心瑶了?”
  法静点点头,“是,弟子担忧她的身子,所以一回来便先行去探望了她,还望师父原谅。”
  净空笑了笑,说道,“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兄妹,你记挂她的安危也是应当,不必挂怀这些虚礼。”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天雷门发生的事,我已略知一二。真没想到好好一届修元大典,竟会如此收场。可怜了温妍丫头,从此便是孤苦伶仃一个。”
  众人皆是一片叹息,久久不绝。
  净空抬起头望向法静,问道,“法静,你是不是认为焰休并不是凶手?”
  法静一怔,说道,“师父为何有此一问?”
  净空捋了捋胡须,说道,“你师兄早已看出,那夜助焰休逃脱之人便是你。”
  法静恍然,笑道,“我还自以为聪明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师兄。”
  法慧说道,“我也以为那夜之事与焰休无关,似乎其中另有隐情。所以那日我未出手拦你,也是希望事情有一日会真相大白。”
  这时,法安说道,“那夜见焰休的法力,似乎又上了一层楼,恐将来又是中原的大敌。”
  净空摇头道,“这个暂且先放一边,如今是要查明温凯的死是血魔宗所为,还是另有阴谋。”
  法慧立刻回道,“按师弟所述,那夜月煞也在雷门山。我这就派些弟子去四处打探打探,看看能否从月煞身上找到点蛛丝马迹。”
  法安也接口道,“我也多加派些人手,加严寺中戒备,防止有人对本寺意图不轨。”
  净空点了点头,“嗯,你们这就去吧。”
  法慧、法安两人一同离去,屋中只剩下法静和净空二人。
  净空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我听你师兄提起了天香雅轩的司徒,你们……是否已彼此倾心?”
  法静面色一红,说道,“弟子下山原本为了增加阅历,却反而牵扯了儿女私情,弟子实在是不该。只是,情到浓时身不由己,请师父原谅。”
  净空呵呵笑道,“傻孩子,你只是俗家弟子,有心上人也不为怪。只是要说服云叶颇是为难,不过师父一定会出面为你们做主的。”
  法静听后跪倒在地,“弟子的事,怎好让师父劳累。这些事还是让弟子自行处理,要是连这都要让您老人家烦心,弟子岂不是罪过。”
  净空拉他起身,说道,“你从小孤苦无依,从此有个人能真心伴你,也是师父心中的一个愿望。这事师父一定替你拿主意,只是你心魔未灭,上次又在雷门山和葛清风斗法时露了馅。若是以后你想和司徒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你必须先得战胜你的心魔,否则将来害苦的不止你一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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